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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 6
剧透：投票结果
- 该去仓库君搞点科学了
- 悲叹释放实验。
你嗯了一声，想了想麻美的问题。你可以去看看你在见泷原各处交到的、不太常见面的朋友们，但你脑子里确实一直挂着一个关于悲叹动力学的小问题。现在可能是测试它的好时机。
你感觉嘴角的笑容在扩大。
"我想……"你说。你本来想搓搓手的，但麻美靠在你身上，你不想打扰她，所以只能发出一声只能算是轻微疯狂的嘿嘿笑。"我想去搞点科学。"
麻美咯咯笑了，终于坐直身子，在你脸颊上轻轻印了一吻。
"嗯……小心点哦？"她说，语气虽然轻松，但金色的眼睛凝视着你时带着非常真切的担忧。
"我会的，"你承诺，握住她的手轻轻按了按。"我……其实，两件事。第一——沙耶香，能不能借一个沙耶香帮我看着点？我不能保证会很有趣，坦白说如果有趣了那反而意味着出问题了，但……"
"没问题，"沙耶香说，给了你一个眼神，你理解为她在无视你的措辞。她举起她那串能力宝石的钥匙圈。"午饭后第一节就是数学，所以只要能让我别睡着就行。要我带什么特定的能力吗？"
"刚吃完饭就上数学？"你倒吸一口气，手按在心口。"天哪，我能感觉到我对见泷原中学教育水平的评价在直线下坠。"
"总得有一门课排在午饭后面啊，"小圆合理地说，手指敲着空便当盒。"不过也许……美术会更好？呃，对逻辑思维的要求没那么高。"
仁美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噗嗤笑了。
"见泷原中学可还是全国百强学校呢，"她说。"不管餐后课程安排多么不幸。"
"百强……那就是前百分之一？"你沉吟道。"不知道诶，挺厉害的。不过话说回来，跑题了……"
你咬了咬嘴唇，转向焰，试图压下胃里那股愧疚的蠕动。
"我……焰，就是我之前跟你暗示过的那个实验，当时想请你帮忙的？"你说。"我们在找沙沙的时候提过。"
你本来可以对此闭口不提——焰搞不好早忘了。你也可以在时间停止下找焰单独说。但这两种做法都不对，因为这些是你的朋友。你在直接让沙耶香参与，麻美有权知道。而小圆和仁美也不是被蒙在鼓里的蘑菇，她们不会因为不是魔法少女就低人一等。
焰微微皱眉，然后点了点头，表情转为淡淡的担忧。
"嗯，"你说，尽量安抚地笑了笑。"我……希望你不介意？这应该不是一个很危险的实验，而且沙耶香的反魔法应该同样能做这个实验的安全网，以防万一出什么差错。"
"……好吧，现在我也开始对这事儿有点不放心了，"沙耶香皱起眉，双手叉腰。"反魔法肯定够用，但如果……算了，不会的。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会知道的，焰可以抓着真正的我和麻美一瞬间就赶到你那里。"
然后你就被所有人用担忧的目光包围了——麻美和焰是深思和审视，仁美是安静的忧虑，而最让人扛不住的是小圆的失望。
"这真的不应该那么危险，只是可能会有点不稳定，"你说。"就像……就像学校的化学实验课一样——我可能在操作危险物质，但我确保了正确的安全措施，而且有人在旁边盯着。而且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实验。"
麻美叹了口气，双手握住你的手轻轻按了按。
"我们会让你说到做到的，"她温柔地说。"小心点，萨布丽娜。"
"我保证会的，"你说，郑重地与她对视，轻轻回握她的手，然后转头看向其他每个人的眼睛，试图传达你的诚意。"而且我会在实验结束后跟大家报平安，确保大家知道我没事？"
"你最好！"小圆用强烈的关切回视你说。"你的安全很重要的，萨布丽娜！"
"我知道。我会的，"你说。你很想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但是……面对朋友们真诚的关心你做不到。你最后把目光转向焰——毕竟是她，你最初提出过请求的人——终于，她给了你一个浅浅的点头。
"有什么事，告诉我，"她低声说。"我会过来。"
"我会的，"你说。"谢谢。"
"……好吧，行吧，"沙耶香说，一道耀眼的光芒中变了身。"总得有人当你的保姆嘛。让我做个分身先，然后我们得去上课了。再过几分钟就打铃了。"
你没有错过焰的目光在天蓝色闪光时掠向沙耶香，然后又转向小圆。但你同样没有错过小圆的表情在瞥向沙耶香的灵魂宝石时闪过一丝忧虑，然后又看向你的脸。
"嗯，抱歉耽误你们了，"你说，决定不去评论那个。相反，你给焰一个快速的安抚微笑，打了个响指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而且，呃。对。回到正题。反魔法是唯一关键的，我觉得，不过你随意带其他的？"
"反魔法，"沙耶香翻看着那串五颜六色的宝石。"我就……随便塞几个进去。也许再加上上田的能力。"
"听起来不错，"你说，点头后转回麻美。"我会小心的，好吗？而且有沙耶香看着我的后背，所以我会没事的。"
麻美朝你灿烂地笑了。
"谢谢，"她说。"沙耶香，你照顾好萨布丽娜哦？我们都知道她有时候会莽撞。"
"好好好，"沙耶香说。现在有两个她了，分身穿着魔法少女服，本体的沙耶香已经换回了校服，但两个她都翻了白眼。"我会把你的女朋友安全带回来的。"
"那就太感谢了，"麻美严肃地说，尽管脸颊微微泛红。
"我没那么不靠谱好吗，"你说，努力让自己也别脸红。"总之，总之，我耽搁大家太久了。放学后见！"
"好的！"小圆开心地说，已经徘徊在通往楼梯间的出口处。"再见！"
你们互相道别，跟麻美依依不舍地抱了一下才让她离开，沙耶香在你目送她消失在楼梯间时给了你一个宽容而好笑的坏笑。
"你真是个大傻瓜，"她告诉你。
"比春天的枫糖林还要甜腻，"你毫不害臊地说。"而且话说，如果换成麻美，你会不那么傻吗？"
"我当然不会那样了，潇洒帅气的风格更适合我，你不觉得吗？"沙耶香笑嘻嘻地说。"不过别担心，我喜欢的是恭介。麻美不太是我的菜。"
"什么叫不是你的菜？"你假装被冒犯了，皱起眉。"麻美是完美的。"
"麻美确实很漂亮，"沙耶香翻了个白眼。"但她——她就是不是我的菜，行了吧？我不会对别人有那种感觉。我喜欢恭介。"
你朝她挑了挑眉。
"我喜欢他。不过我们该走了，"沙耶香红着脸大步走向天台边缘。"打铃后他们会上来检查——"她在学校铃声响起时皱了一下——尖锐的铃声从下方的教学楼传出。"——打铃后会检查的。走吧。"
你……不打算戳这个话题，不过说实话你不太确定她最近有没有真的提到过恭介，或者去看过他？诚然你们平时的对话不太往那个方向走，所以也许她一直在跟小圆或仁美聊他，但话又说回来，她确实一直忙着别的事。也没太多时间去看他。
"好，走吧，"你加入她。你会放她一马的。"谢谢你陪我来。"
"我说了嘛，你简直是在帮我忙，给我点东西保持清醒，"她耸耸肩，试图掩饰窘迫。"别太客气。"
她蹬开天台边缘，脚下闪烁着天蓝色的线条化作飞行轨迹冲入天空。你几秒后追上了她，背后梦魇般的紫色驱动着你在一声声轰鸣的振翅中上升，与她斗篷优雅的飘动形成对比。
"说起来刚才的话题但认真点说，有些事情跟同样喜欢它们的人分享的时候就是会带来快乐，你知道吗？"你在与沙耶香并肩飞行时用心灵感应对她说。"比如……想象某个平行世界里我跟焰在交往。我真觉得我不会那么傻兮兮的，因为那不是她会享受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麻美都是超级大笨蛋，"沙耶香斜瞥了你一眼。"不对，更像是你们陶醉于当超级大笨蛋。"
"没错！"你开朗地说。
沙耶香摇了摇头，试图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开。
"呃，"她说。"而且……你知道吗，我差不多能想象你和焰在一起，在另一个世界里。你了解她几乎跟了解麻美一样深，还有你对她们两个那种保护欲。但我又觉得不太对。你跟焰之间更像是家人。"她顿了顿。"还有，她喜欢小圆对吧？不是只有我觉得？"
"哦，她肯定喜欢小圆，"你谨慎地说。"但更多的我不方便说，你知道的？而且我希望你别太追问？她有……嗯。她有一些心结，值得被温柔对待。"
"当然了，"沙耶香哼了一声。"这个我知道。但这也是我说的意思啊，那种保护欲。"
"大概吧，"你说，耸了耸肩。关于焰的事，你有太多无法告诉沙耶香的，那些事才能解释为什么焰值得这份保护。"我是说，换成你、小圆、仁美或者……任何需要帮助的朋友，我也会一样的。我就是在乎嘛。"
"是啊，你这个大笨蛋，"沙耶香说。她朝你咧嘴一笑，爽利又开朗。"你是个笨蛋，但你是个非常好的人。"
"……谢了，"你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之后对话渐渐沉寂，两人在舒适的沉默中朝东飞向旧工业区。河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波光粼粼，船只和驳船拖着白色尾迹突突前行：不再承载着制造业的命脉，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成品流入。
你顺利抵达目的地，轻柔地滑翔降落在荒废的院子里，让翅膀消散。沙耶香的靴子在你身后踩着沙地嘎吱作响，在石板上滑行停下。
"好久不见啊，仓库君，"你开朗地对着那栋锈迹斑斑的老建筑说。"感觉好像过了好久。"
你背后都感受得到沙耶香翻白眼的力度，甚至不用回头看。
"所以，"她大声说。"今天我们实验什么？"
"我今天想搞清楚的大问题是——当悲叹从所有控制和灵魂宝石中被释放出来会怎样？"你转身面对她说。"我之前试过释放一点点，但当时没再深入。"
"嗯，"沙耶香双手梳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我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很重要。上次你试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嗯，只是一小点悲叹，但我注意到那些东西在我释放后会试图聚拢在一起，"你说，忍住了打理自己头发的冲动——到了这个阶段，你知道那是徒劳的。"所以我担心如果我就那么放手的话，悲叹中可能存在某种看不见的结构或者会形成什么东西。"
"嘶……好吧，"沙耶香说。她皱着眉，脚尖在地上轻点，混凝土应她的手势向上流动形成一个凳子，她一屁股坐了上去。注意到你的目光，她耸耸肩。"我想练练那些不常用的复制能力。而且你也不需要我站着看你搞那些东西吧？"
"嗯，没问题，"你说。如果你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井上友奈的魔法——井上悠纪的姐妹，都在石卷。"总之。对。这就是我现在的主要实验，我需要有人在旁边看着，以防我在过程中失去意识什么的，而理论上来说，如果有什么超出我控制能力的东西形成了，你应该能用反魔法直接把它消灭。我……认为这个概率非常低，但小心为上。"
"行，"沙耶香朝你竖了个大拇指。"这个我肯定能做到。还有，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嗯，这个实验在我脑子里转了一阵子了，"你掰着手指数理由。"我也考虑过继续跟杏子去狩猎魔女，但我觉得今天大概已经消耗光了她的耐心。而且鉴于，呃……鉴于今天早上的发现，这个大概更重要。"
"今天早上的发现？"沙耶香追问。
"……对哦，你不知道，"你皱了皱眉说。"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去看了渡边小姐和齐藤小姐，看看她们和双子相处得怎么样。然后……好吧，我再往前说一点：你知道双子之前在，呃，收集灵魂宝石嘛？"
"知道啊？"她没完全掩饰住的嫌恶表情，然后显然意识到你注意到了。她朝你挥了挥手，皱着眉。"继续继续，我没事。"
"呃。确定？"你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她……大概记得那场战斗的结局，你相当用力地把双子的身体给拆了。
"我确定，"沙耶香嘟囔。"甚至跟焰聊过这事儿了。我在处理了，你赶紧说正事。"
"那……好吧。所以我在跟进她们是怎么保持那些灵魂宝石干净的，"你慢慢说。"因为一次要维护那么多灵魂宝石。而且没错，她们都处于无意识状态，但还是——而且她们还在四处移动和战斗。就是……后勤方面有点奇怪，对吧？"
沙耶香粗哼一声。
"'后勤赢得战争'，"她引用道。"对。她们……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们也能净化灵魂宝石？"她眯起眼。"而且……等等，那么。根据上下文，她们的方法会把悲叹释放到空气中。这就是你为什么要检查的原因，因为你得跟进确认这样是不是安全的。"
"对。对，没错！"你说。你并不是想贬低她们的技术，毕竟你只是想确认它确实可以安全地使用和传授。"肯定有原因解释为什么这种东西没有普及……嗯，不。有很多原因这个技术不为人知，首先是需要一种非常特殊的心态才能摸索出来，而且它很慢。"
而且某些外部势力非常有兴趣确保大规模净化手段不可用，但你不会把那个说出口。
"我懂了，"沙耶香点头。"不过还是很奇怪……我是说，得靠你的愿望才能做到，而且不是说不可能的吗？其他许下类似愿望的人也没有真正的净化能力啊。而且我连你的魔法都复制不了，我可是有复制魔法的。"
"嗯，两点，"你说。"第一，某个东西从这个'不可能'中获益巨大，而且恰好是主要的信息来源，除了像贝努纳小姐这样的少数例外。我是说，这确实似乎是很难做到的事情，但不可能？我们是魔法少女啊。不可能的事就是我们的家常便饭。"
沙耶香哼了一声，然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觉得它会那样做？篡改我们的说法？"她问。
"也许吧，"你说。你发现自己在来回踱步，靴子在沙地上蹭出声响。"我……不知道。这不太符合它那套'哦我只说真话'的鬼话。但就像是……如果我问关于其他悲叹控制者的事，而我听到的全是恐怖故事，那么……它不需要撒谎或扭曲言辞，对吧？"
"信息管控，"沙耶香点头。"嗯。第二点呢？"
"第二……哦。唉，"你说着双手往空中一丢，愤慨不已。"对吧？太奇怪了！那是我的愿望，我许愿控制悲叹。而且别误会，我对自己的愿望非常满意。它代表了我想做的事，给了我那么多帮助他人的方式。遇到另一种方法来做到这件事，真的是太奇怪了。"
沙耶香噗嗤一声。
"嗯，我只能想象，"她说。"我想这就是麻美说你的愿望是一个大胆之举的意思吧。"
"大概吧，"你说，耸耸肩摇了摇头。沉默延续了片刻，你深吸一口气，脚步停下，转身面对沙耶香。"好了。拖够了。该搞科学了——你准备好了？"
"嗯，"沙耶香坐直了身子，手伸到一旁。
"好的。我会把悲叹直接往正上方释放，在我控制范围的极限处，"你说。"如果形成了什么东西，它得往下跑一百米才能影响到任何人。如果我走神了，叫醒我，必要时用反魔法；如果真形成了什么东西，让我先试着处理，实在不行再用反魔法。应该不至于走到那一步，但知道这些很重要，确保安全更重要。懂了吗？"
"懂了，"沙耶香集中注意力看着你说。
"第一次测试，"你深吸一口气，从储存中取出一颗弹珠大小的悲叹团，平衡在指尖上。"从少量悲叹开始。开始……现在。"
你点了点头，手指一弹将悲叹送上天空。
你追踪着它上升，用魔法感知跟踪。你能感觉到沙耶香也在做同样的事，注意力集中在悲叹上，眯着眼看向正午的太阳。当然什么也没发生，悲叹碰到了你控制范围的边缘——只是一团惰性的、被你的意志压缩成小球的悲叹。没有任何吃力的感觉，只是意识到你已经到了极限，就像你伸出手臂知道自己没法再伸更远一样。
你绷紧心神，一个尖锐的精神扭转将悲叹推出了你的控制范围。
悲叹球体瞬间瓦解。失去了你的意志，固态悲叹立即升华，爆炸成翻涌的悲叹云雾。然而，在这团质量的中心，你能感觉到一部分在聚拢，一个正在凝聚的核心，然后又渐渐稀薄了。
不，不完全是。
也许是因为你这次更仔细地观察了，也许是因为你大致知道该找什么。也许只是你更有经验了，更适应了你的感知力。无论如何……
你不确定"凝聚"是不是正确的词。感觉更像是在沉淀，几乎像是在渗入现实本身，尽管你也不确定这两个描述是否真的准确。你可以把它比作水渗入地面而不是流走，或者酱汁凝固在盘子上你怎么冲也冲不掉——两个互相对抗的过程，深度对广度。
不过，回想起来，跟之前的尝试没有太大不同：只是你现在有了更好的眼光，更多的魔法感知练习赋予了你更准确的观察。
"好……行。跟上次测试的结果一样。可以作为基线了，"你微微皱眉，放下手看向沙耶香说。"你那边注意到什么了吗？"
"没什么特别的，"沙耶香眨了几下眼。"就是平常的那种……悲叹有种感觉嘛。我能分辨出什么时候是你的悲叹，我已经习惯了，但你真正释放出去之后，那种感觉就……呃。那一下我感受得非常清楚。"
她做了个嫌恶的表情。
"还有，我可以直视太阳，有点刺眼，但不会瞎，"她补充道。
"……沙耶香，"你说。
她指了指自己。
"分身，"她说。"而且，还有治疗。"
你张嘴想反驳，但是……你还真没法反驳这个逻辑。分身确实很适合测试这种东西，治疗确实是个好安全网，你们两个都有。而且作为魔法少女，可以合理地预期对这类事情有抵抗力。
"……好吧，行，"你让步了，然后摇了摇头。"好！测试二。下一个测试——等量的悲叹，不压缩。换句话说，就是我认为的原始悲叹状态，跟我从灵魂宝石里取出来的一样。"
沙耶香朝你竖了个大拇指和一个笑容，你就当这是开始的信号。只需一个念头就能从锤子空间中抽出足够的悲叹，让它展开成一团翻涌的、波纹起伏的噩梦般的紫色云雾，隐约压迫着你的感知。从沙耶香微微后仰的样子来看，她也明显感觉到了——但她只是跟你对了个眼神，又笑了笑。
你点头，一个利落的手势将悲叹云送上天空。你再次用魔法和肉眼仔细追踪它上升，看着它碰到你控制范围的边缘。又一次尖锐的精神推力将它推了过去，你看着它就那么……消散了。那种沉淀、渗透，不管你怎么称呼它，在悲叹扩散到空气中的过程面前几乎不可察觉。
"所以跟密度有关？"你自言自语。"但我觉得得重复一下。"
"哦，正经科学，"沙耶香嘻嘻笑。"无聊，但考虑到你刚才那番安全保证，很好。另外，呃……快问快答，根号下一减x平方的积分换元法？x等于sin u？"
"对，"你说。"我们上周不是刚复习过吗？"
"上课被点名了，想确认一下，"沙耶香毫不害臊地耸耸肩。
你哼了一声。
"这没法反驳，"你说。"好的。重复几遍用不同顺序，然后我去院子那头和那头各试一次，确保没有什么饱和效应。"
你重复了几次实验，看着悲叹飞上天空然后以意志释放。令你满意的是，结果保持一致，足以让你将其确立为假说：原始悲叹的消散速度快到似乎不会正常沉淀，而密度更高的悲叹在完全消散之前似乎会以某种难以界定的方式渗入世界。
话虽如此，结果没有变化也许并不令人意外。毕竟魔法受人的影响——你是谁，你怎么想，你期待什么，而且……好吧，你很确定你能让自己期待出跟第一次不同的结果，但你没有刻意那样做。不过这确实是你想要的结果就是了。
你把结果跟沙耶香说了，她在实验过程中看起来有些无聊，一边拨弄着从地上抽出的碎石块，一边保持着那令人反胃的反魔法油腻感随时待命。说实话有她在这里让你挺安心的，有她在这里维持着警惕的守望。
"我是说，结果一致是好事？"她说。"那就说明双子的净化技巧是安全的呗？"
"我……大概是，"你不太情愿地承认，无视了被提醒这件事时那丝酸涩的恼火。"我对那个渗透现象有点担心，我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但她们释放悲叹的速率确实在那个阈值以下。除非有人在同一个地点持续这么干很长很长时间。"
沙耶香哼了一声。
"而且一颗灵魂宝石里也没那么多悲叹，"她说。"说到这个，让我先净化一下再继续？"
"哦，好，"你说着开始伸出魔法，然后眨了眨眼——被提醒了这个沙耶香只是分身所以没有灵魂宝石。"……对哦。"
沙耶香瞅了你一眼，然后嗤笑。
"别担心，那颗净化之种我随身带着呢，"她说。
"那就好，"你说。"你得靠那个东西这件事确实还是让我担心，但……"
你话说到一半，思绪侵入了脑海。
魔法受你是谁和你怎么想的影响。而且……沙耶香从当初那些日子以来成长了很多，不是吗？当初她出于不安全感、出于那种冲动的、燃烧般的想要做些什么的渴望许下了愿望——你对那种感觉深有体会。她作为伙伴和朋友跟你并肩作战，而且……她现在知道得更多了。她了解了悲叹，了解了魔女，以及它们是如何相互作用的。
"……嘿，沙耶香？"你说。"想不想试试一个东西？"
"已经厌倦自己的实验了？"她嘲讽道，朝你弹了颗小石子。
"没有，那个我马上会继续，但我有个关于你的想法？"你说，任由石子弹在外套上。
"说吧，"她说。"我没在课堂上睡着纯粹是因为有个小孩要看着。"
"喂，我起码是个幼儿了，"你抗议。不过你还是向她伸出了手。"再试一次复制我的魔法。等等，你能通过分身复制魔法吗？"
"上次不是没用吗，记得不？"沙耶香说。"复制你的魔法，我是说。"
"记得。404错误嘛？"你引用了她上次告诉你的话。"网页打不开的时候你怎么做？"
"刷——哦拜托，魔法不是这样运作的，"沙耶香翻了个白眼抱怨道。
"你信念够强就可以，"你一本正经地说，然后咧嘴笑了。你执着地对她晃了晃手。"不，真的。相信我——我确实觉得这次可能会不同。又不会怎样嘛？浪费几秒钟和几滴悲叹？当然前提是你的魔法能通过分身运作。"
"好好好，"沙耶香嘟囔着，手套贴着你的皮肤握住你的手。"而且嗯，那个我已经搞定了。来，让我看看……"
你感觉到她的魔法伸展出来，天蓝色的火焰从她的魔法中展开，沿着她的手臂缠绕而上再向上蔓延——朝更深处以某种难以界定的方式探去——你感觉她建立了联系，一种淡淡的、电流般的感觉在你存在的极深处，像一个充满活力的击掌，一个清脆和谐的音符，某种充满活力的、如此沙耶香的东西从你胸口辐射了片刻。从沙耶香瞪大眼睛、呼吸一滞的反应来看，她也感受到了。
"哇，"她松开你的手，仿佛被烫到了。"什——那是什么？"
"鬼知道，"你说，即使你的胃在翻腾你也眨着眼。那确实做了什么。"从别人身上复制魔法也不像这样吧？"
"当然不，"沙耶香摇了摇头。"通常我只是得到一种……"她含糊地挥了挥手，试图描述人类语言从未进化出来的东西。"对刚获取的能力的感觉。等等，我——"
她朝你伸出手，皱着眉。
"我得到了……什么东西？"她说。"我不——嗯？"
你发现自己在集中精力，试图感觉周围的悲叹有没有任何变化，但什么都没有，连最微弱的牵引都没有。其实——
"我的魔法虽然没自带说明书，但你还记得我第一次使用的场景吧？"你怀旧地笑着说，同时无视内心深处那股紧张期待的蠕动。你郑重其事地取下外套上的灵魂宝石，递给沙耶香。"来。"
"……你……"沙耶香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然后她眯起眼看你。"天哪，你这个呆子。麻美。"
"我的辩护是，"你开口说，然后别开脸，脸红了。"闭嘴。"你把灵魂宝石朝她晃了晃。"试试就好。试着取出我灵魂宝石里的悲叹。"
沙耶香翻了个白眼。
"好好好。这就是你不酷的原因，知道吗，"她伸手触向你的灵魂宝石，眉头又皱了起来。"我复制的能力没有一个带说明书的，但使用它们就像是……动动手指什么的。有……反馈和直觉，你的魔法也有。但是。你的魔法……告诉我这个行不通？"
"嗯……"你说，忽略胸中那丝隐约的宽慰，同时检查自己对魔法的感知，确保自己是放松的，没有刻意抓住灵魂宝石里的悲叹。"又不是说我在跟你抢或者什么的。"
"嗯，我知——"她的表情抽动了一下，惊讶和困惑浮现在脸上，下一句话变成了敬畏的低语。"……我能净化自己。"
"我——"
沙耶香能净化自己了。
而你欣喜若狂。
汹涌的喜悦、宽慰和笑声从你内心深处喷涌而出，势不可挡——你为什么要挡——你一把抱起沙耶香将她举离地面。因为从最开始，这就一直是个隐忧：沙耶香依赖于持续的净化，远比任何其他魔法少女都依赖。她依赖着你。
当然了，你从来不介意。你想成为可靠的人，你很高兴她能成为团队的一员。
但你更高兴的是她能独立。
而且还有……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沙耶香嘟囔——但她嘴角带着同样的笑容，双臂从你的肩膀上松开，所以你就当这是一场胜利了。
你发现自己笑得合不拢嘴，把她放下来，压下胸口那团闷烧的火苗。你现在能给那团火苗起名字了：嫉妒，丑陋而灼热的、不理性的情绪。你认出了它，承认了它，然后……你试着将它搁置一旁。
"又没那么了不起，"她说，试图皱眉但失败了，抱起双臂。"我——我很确定我只能净化我自己。"
"那也相当了不起了，"你说。"你也许能跟其他能力组合使用，而且我们得搞清楚你能不能像我一样精细地控制。就算这两个的答案都是不能，也意味着你不用完全依赖净化之种了。"
"这倒是，"沙耶香神色一亮，然后又试图板起脸。她单手叉腰。"呼。幸亏小泉的魔法给了我这种……精神分隔能力，不然我早在教室里叫出声了。"
"……嗯，抱歉，"你搓了搓鼻子，不好意思地说。
"算了，别道歉，"她说。"我现在彻底清醒了。"
"这次有什么不同？"沙耶香问。"我是说，上次我试着复制你的魔法时，就像……什么都没有。好像你根本没有魔法。"
"我赌了一把直觉，但基本上……"你说。"我觉得区别在于知识。知识和心态？"
沙耶香扬了扬眉。
"魔法是情感、意志和人，"你耸耸肩说。"如果人变了，心态变了，情感构成变了，那魔法也会跟着变。你现在是不同的人了。你知道的更多了。我愿意相信你现在作为一个人更了解我了，而且你知道了关于悲叹和关于……"你意味深长地点了点灵魂宝石。"我觉得这可能会有影响。"
"嗯，"沙耶香说，被提醒后脸上的喜悦消退了。"……嗯。"
"抱歉，"你说。"不是想扫兴的。"
"没事，没关系，"沙耶香双手挥了挥，把话题扇走了。
"嗯……总之。我真心为你高兴，沙耶香，而且说实话，"你说。"我真的很高兴有了另一种净化方式，而且不是该死的双子的技术。"
"你真的很不喜欢她们啊，"沙耶香说。"说实话看到你这样还挺奇怪的。"
"我是说，你还记得我对那-个-不-可-说-之-名的态度吧，"你想起了那颗灵魂宝石。"但不，说真的……说真的，我对她们没意见。她们……我不知道她们的完整故事，但一半是愿望一半是被误导了，对吧？她们无法掌控的境遇。我有意见的只是她们的净化技术。"
沙耶香噗嗤一声。
"听起来你就是嫉妒了，"她说。
"我——"你张嘴想反驳，然后慢慢闭上了嘴。你应该否认吗？
沙耶香盯着你，笑意消退变成了难以置信。
"……等等，"她说。"那就是你找麻美聊的事情？"
"……也许吧，"你承认。"而且……趁着说实话，我……你能复制我的魔法也让我有一点嫉妒？我是说——"你慌忙抢在她误解之前继续说，"我确实为你高兴，沙耶香，真的，真心实意的。只是。嗯。一点点。而且你不应该让它影响你的行动，我只是在说实话，我在处理中。"
沙耶香盯着你，然后向前一步，用手刀轻轻剁了你脑袋一下。
"别抠结痂，萨布丽娜，"她说。
"什么？"你嘟囔。
"你如果刚搞明白这种东西，就别一个劲往伤口上蹭直到你真的好了为止，"沙耶香说。"我懂这个。"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很感谢你想为我做这种事，但拜托，萨布丽娜。别那么青少年式的。"
"我在处理了！我从杏子和麻美那里得到了好建议，"你说。"我只是也在说实话。"
"别抠结痂，笨蛋，"沙耶香重复了一遍，翻着白眼。"算了。接下来呢？"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词）
悲叹释放实验的剩余部分会在下次更新中完成。但老实说，这段支线完全是从萨布丽娜和沙耶香的互动中自然生长出来的，帖子太长了，这里感觉是一个足够大的爆点可以在此断开。而且我承认，一大段连续的正经科学阅读起来不是特别引人入胜。
下次更新应该会更快，我已经写了一些片段而且骨架已经列出来了。话虽如此，请自由发挥你认为萨布丽娜可能会提出的任何具体事项——欢迎对沙耶香的复制魔法及其起源进行猜测！
另外，我想让你们想象一下焰在教室里，跟沙耶香的真身在一起，而她只能观察到不到一半的状况时那种极度困惑的样子。: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