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号公路 22

"是啊，对一个专门记恨你的人把她赶走可行不通，"你揉着额头表示赞同。

"我们需要一个牢房，或者……什么的，"和美皱着眉说。"麻美，你以前碰到这种人怎么处理的？"

"我……从来没遇到过专门针对我个人怀恨的人，"麻美承认，低下头。"把人吓跑就够了。"

你用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抱了抱她。你哪儿也不去。

"牢房，"妮可说。她做了个苦脸，抱起胳膊别过头去。

"你有想法吗，妮可？"和美看向她。

"不……没什么，"妮可摇摇头。"也许以后再说。"

"嗯，"你挥挥手说。"我也不……我不太想直接把她关进牢里。我想看看我们……或者别的什么人能不能帮助她。我是说，她脑子确实有点，呃，不太正常，但这不代表她不值得被帮助，你知道吗？"

"嗯，"和美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虽然明显心不在焉。

"永远试着做个好人，但绝对、绝对不要忘记善良，"你用空出的那只手做了个飘逸的手势。"话说回来……我想让织莉子和纪里香试着跟她谈谈。在那之前做决定没什么意义，对吧？"

"为什么找久蕊夫妇？"和美问。

"织莉子小姐是预知者，对吧？"妮可皱眉说。"我能……我觉得那可能管用。"

"嗯，"你说。"而且安莉不认识她们。我，呃……她好像不怎么待见我。所以，嗯，新面孔也许管用。"

"我们能不能把安莉留给御国小姐？"麻美在你脑中说。

"这……算是一个选项，"你同意。"我也想过，但我不确定这真的可行。"

麻美微微点头，靠在你身侧。

"听起来很合理，"和美叹了口气说。她抱起胳膊，朝昴宿圣团其余人聚在一起的那个屋顶瞥了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回安莉身上。

她完好的那只手耷拉着，断掉的手臂被小熊抱在胸前。双马尾沾满灰尘，被战斗弄得脏兮兮的，长到都快拖地了。好吧，也算不上什么战斗，多亏了麻美。

不过她断掉的手臂……你得治好。

等一下。

"和美，我能跟你单独说几句吗？"你问。"私下的。"

"呃……"和美的目光一瞬间闪向妮可。"好吧？"

"不，我是说——私下，"你说，一边调整姿势扶着靠在你怀里的麻美。"而且，嗯，能麻烦你架起隐私球吗？你复制的版本有个好处，不会让附近所有人都感应到魔女气息。"

"好，"和美点头，这次更有把握了。她拍了拍手。"妮可，你去跟大家会合？"

"好——好的，"妮可同意了，浑身一抖。那是一个从头到脚的颤栗，她几乎像是惊醒了过来，然后又瘫了下去。"好。"

她走到屋顶边缘，跳过间隔到了隔壁楼上，立刻被一个集体拥抱吞没了。与此同时，和美专注于构建隐私球，舌尖从唇间探出，全神贯注。小熊留在原地，沉稳而纹丝不动。

你对麻美微微一笑，倾身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你会没事吗？"你低声说。

"我会的，"麻美脸红着，柔柔地对你微笑。

"还有，呃，"你说。"之后我还得跟织莉子和纪里香单独谈一下。"

"这是关于……安莉可能知道的那些事，对吧？"麻美问。她的笑容微微褪去，但还是缓缓而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萨布丽娜。"

"呦——呼！"纪里香叫道，你几乎在同一时刻感觉到她进入了你的感知范围——移动得飞快。而且是弹道式的。你转身看到她在空中飞跃，这是你见过的最远的一跳，袖子和裙摆在身后翻飞。初升的朝阳简直要在她的笑容上闪闪发光，那笑容大得惊人。

她在你的屋顶上急停，踢起一片你挥手驱散的灰尘。"哟！"

"哟，"你对她咧嘴笑。"织莉子呢？"

"在来了～"纪里香说。"就是想试试这个。活动活动腿嘛。"

"了解，"你说。果然就在这时，你感应到织莉子正以从容得多的速度在屋顶间移动。

"好，那大概是这样。我先跟和美聊几句，然后要跟你和织莉子谈，之后安莉就交给你们俩了？"你说，假装没看见纪里香背着麻美偷偷朝你竖大拇指。

"没问题没问题，"纪里香踮着脚尖蹦蹦跳跳。她大步走向小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抬起手臂，手腕一甩，爪刃从袖子里滑出来，认真审视了一下小熊的爪子。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和美朝你挥手。果然：她已经架好了一个虚空般漆黑的球体，大到足够容纳几个人。你朝麻美最后微笑一下，然后走进去，和美跟着你步入隐私领域朦胧的黄昏中。

"所以有什么事需要这么保密？"和美抱着胳膊问。

"我……首先，我很感谢你在所有事情上都认真对待我，"你对她微笑。"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做事方式和计划，我真的很感激你愿意花时间听我说，跟我们合作。"

"嘿，你肯定有过人之处，"她摇摇头说。"不然的话，你不会跟麻美在一起。"

你试图抑制脸红，但失败了。"好吧，那个先不说……谢谢。真的，"你说。

她摆了摆手。"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把我的警告看得比我预期的严重多了，"你慢慢说。"而且你刚才相当警觉，对于安莉可能知道一些很危险的信息这件事似乎……并不意外。我……你看，危险信息的本质决定了我不能直接告诉你那是什么，对吧？但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有什么，呃，重大担忧，你可以告诉我，或者告诉织莉子和纪里香——但不要跟麻美或者沙耶香说。"

和美没有僵住，确切地说，她的手指还在小臂上打着节拍——但深红色的眼睛锁定了你，一动不动。

"我不认为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相信你说的她可能掌握了某些……麻烦的东西，"她缓缓说着，露出一个锋利而苦涩的微笑，与她平时活泼外向的性格截然相反。"这不是我第一次处理这类事情了。"

你微微一惊。

"我觉得……"她说，依然缓慢而沉思。"我觉得妮可可能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之前提到过类似的事。她说我不会想知道，而我信任她。"

她耸了耸肩，给你一个更正常的微笑。"所以我没问。如果我家妮可说我不想知道，那我大概就是不想知道。"

"这……也行，"你皱了皱眉。"嗯，我明白了。"

"还有别的事吗？"和美问。

"没了，但我能借用这个球跟织莉子和纪里香单独谈谈吗？"你揉着额头问。妮可知道，或者妮可可能知道。如果她研究过灵魂宝石的本质、悲叹之种和魔女的话，那她很可能确实知道。

"那我把她们叫进来面试吧～"和美对你闪了个笑容，转身大步走出球体。

你摇了摇头。如果可能的话，到现在你早就被她的情绪转换弄出鞭挞伤了。她走到织莉子身边——织莉子已经跟纪里香一起在小熊旁边观察安莉了。麻美也在。你看着和美拍了拍织莉子的肩膀，指向你。

麻美朝你挥了挥手，你也朝她挥手。她看不见你，但……你把悲叹聚集在她肩头，给了她一个短暂的幽灵般的拥抱。她笑了，眼中闪着光芒，朝你的方向绽开笑颜。

纪里香蹦进球体，手上提着两个沉甸甸的购物袋，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绳子。织莉子跟在后面，朝你点了点头。

你回以点头。"嘿，织莉子，嘿，纪里香，"你说。

"嘿！"纪里香开朗地打招呼。

"你好，"织莉子说，海绿色的眼睛难得显出好奇。"这是关于安莉小姐的事吗？"

"是的。我就直说了。我不奢望奇迹出现，虽然我们是魔法少女，"你说。"这不是对你们俩能力的质疑。有时候，人就是很顽固。你们也许无法在这里当场说服她，那也……随缘吧。我的意思是，没有压力，好吗？还有，再次感谢你们愿意帮忙。"

织莉子利落地点头。"知道了。"

"好，那……"你说。"我不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但你们需要什么？需要重新了解一下她的情况？头脑风暴一些想法？我其实有几个。哦对了——"

你在口袋里摸索，掏出医师厨房。"这是优理的悲叹之种，"你举着递给织莉子。"把它给安莉可以算是一种善意的表示。"

织莉子将它捧在手中。"这是她的朋友？"她的语气把它变成了一个问句。"她亲眼看着变成魔女的那个。"

"也是她现在模仿着外貌的那个，"你补充。"我还不清楚具体情况。我相信安莉目睹了事情的发生，我相信昴宿圣团当时所处的位置使她们有可能被牵连。我相信日吉里之后在丘比的误导下签了契约，安莉被当作了某种证据。"

"明白了，"织莉子说。

"你也许可以试着把她的注意力从昴宿圣团身上转移开，或者推销一下拯救优理的可能性之类的？"你说。"我是说，我还没放弃把魔女变回魔法少女的尝试。"

"遥远的前景，"织莉子皱眉。"但可能性本身也许就足够了，是的。整体目标是什么？"

"达成一个我们可以信任她遵守的妥协，"你说。"某种她愿意接受的和平。如果做不到的话……那我们得想个办法让她远离昴宿圣团，同时又不会，呃，变得疯狂。"

"知道了，"织莉子再次点头。"我们可以试试。"

纪里香对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歪着身子靠在织莉子身上。"我们在一起什么都能做到。"

"是啊，亲爱的，"织莉子温柔地微笑。"你的附魔要多久能做好？"

"不用多久，"纪里香说。"给我点时间～"

"好吧，那……你们还需要什么吗？"你问。"如果没有的话，我去把安莉的肩膀治一下。治到不疼的程度就行。"

织莉子抿了抿嘴。"里面摆几件家具可能有用，"她说。"起码要几把椅子。"

"悲叹椅子——不，等等，嗯，"你说。隐私球是严格单向的，而和美的球体可能会切断你的控制。你不确定，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来验证。"我想想办法再告诉你们。"

"好的，"织莉子说。

"哦！"纪里香说。"购物袋！"

"啊，是的，"织莉子点头。"萨布丽娜，能麻烦你帮我们看一下袋子吗？在她面前摆着这些……不太利于谈话。"

你噗嗤一声，伸手招呼她们递过来。"说得也是。那一会儿见！"你从纪里香手中接过袋子，穿过球体朦胧的壁面走了出去。

麻美立刻注意到你，朝你绽开笑容。你赶忙走到她站在小熊旁边的地方，把久蕊家的购物袋放到一旁，然后把麻美拉进怀里。她在你怀中放松下来。

"嘿，"你轻声说。

"我已经帮她治了一些了，"麻美在你怀里依偎着说。"我……想你应该也会想这么做。"

你对她绽开笑容。"是的，我刚好在想这个，"你说。"谢谢，麻美。我们……我想不需要把她的肩完全治好，至少不疼就行。她现在怎么样？"

你看了看安莉，注意到麻美确实已经处理了最严重的部分。骨头已经接好了。

"啊……如果只是要她不疼的话，目前差不多快够了，"麻美说。

"最棒的麻美，"你对她微笑。"谢谢你。"

你瞥了一眼昴宿圣团的人，都挤在隔壁屋顶上热烈讨论着。她们似乎全神贯注于此，看都没看你们一眼，于是你转而跟麻美一起治疗——你们俩伸出手按在安莉的肩膀上，修复骨骼、神经和肌肉。同时你也安排麻美用缎带做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

"我认为一氧化碳中毒应该是个合适的掩护故事，"一个甜腻得令人反胃的心灵感应声音说。

平静彻底被打破了。

"果然你会在这里，"你嘀咕着，对那个外星生物投去一记怒视。麻美在你怀中僵住了，缩紧靠着你。

"发生了这种规模的事件？我当然会在，"丘比说。"你也一样。"

你回头瞪了它一眼。你差点要指控它在嘲讽你，如果那对这个外星生物来说有意义的话——它窜上小熊的身体，蹲在它的肩膀上，尾巴慢慢摇摆。

昴宿圣团似乎还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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