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号公路 25

"不如我——"你的第一反应就是当着安莉的面再净化一颗悲叹之种。这并非独一无二的，也没有理由是，但。

但是。

你把这件事托付给了织莉子，而她又不是傻子。她知道你也能清除悲叹之种，但她并没有叫你去做。纪里香问的是你有没有多余的净化之种可以拿来糊弄安莉。你起码也该信任织莉子去处理你拜托她的事。

"我可以再净化一颗悲叹之种来证明净化之种不是独一无二的，"你说。毕竟提出来也没什么坏处。"我……嗯，我本来可以而且也许应该净化'大厨魔女'的，但我想把它保持原样……算了。你确定只需要一颗净化之种？"

纪里香眨了眨眼，用手指点着嘴唇。"织莉子叫我来找你要一颗！"她说。"所以是的！"

"好吧，"你揉着额头说。"呃……我能拿回来吗？"

"能！"纪里香高兴地笑着说。"织莉子说的是'问问萨布丽娜有没有多余的净化之种可以借我们用'。借就意味着之后会还的！"

"好吧，"你看着另一个隐私球皱了皱眉头说。

"打扰一下，"妮可举起手说。"你们不觉得对一个已经认为你们在骗她的人撒谎，是个坏主意吗？"

"不不不，"纪里香说。"织莉子有计划！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家织莉子永远是对的！"

妮可把一根眉毛扬成了深度怀疑的弧度，纪里香以十足的泰然自若无视了她。

你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希尔德加德。"我要拿回来的哦，"你说着把种子弹给纪里香。"正在做的实验还没结束，不过不影响现在使用。"

黑发少女从空中一把抓住。"谢啦！"

"对了，"你突然想起来。"我不是给了你们俩一颗净化之种吗？"

半是反问句。你能感应到她身上的净化之种，还有那唯一一颗灵魂宝石。这大概是明智之举。纪里香在家的时候把自己和织莉子的灵魂宝石都带在身上确实非常可爱，但在外面的时候让纪里香带着两颗就太不明智了。比如现在。

"啊？啊，嗯，那——"纪里香皱起眉想了一秒，然后恍然大悟。"她指控我们骗她，然后我们来一句'是啊你说对了，真货一直——在——这——呢——，干得好！'大概行不通吧？"

"嗯，我想……是啊，那大概不太妙，"你考虑了一下说。"好吧，给你。还需要别的吗？"

"不用，就这些！"纪里香说。"谢啦！"

她蹦蹦跳跳地离开隐私球，回到织莉子那边去了。

"这样做似乎……"妮可耸了耸肩。"算了，我不会告诉你怎么处理你那边的事。"

"我也不会告诉她们怎么处理她们那边的事，"你平静地说。"是我请她们来做这件事的。我起码也该信任她们，让她们自己想办法。如果出了什么岔子，那就轮到我上了。"

妮可打量了你一秒，又耸了耸肩。

"说到该做的事……"你皱眉说。"我觉得在净化之种上试试魔力混合也许值得一试。"

"它们跟普通的有区别吗？"妮可问道，扭动身体把双腿蜷到面前，抱住膝盖。

"确实有，"你说。"净化功能方面，据我所知是一样的，但净化之种……你看，悲叹之种基本上是浸泡在自身的悲叹和绝望中的，对吧？净化之种……不是。它们平静、休眠，没有悲叹。"

"你怎么分辨的？"妮可问。

"我的能力，"你说。"我能感应到它们。"

"原来如此，"妮可皱着眉说。"你能量化吗？"

"说实话，这就跟你量化人一样——更具体地说就是魔力交融……情感共享……效应，"你说。"也就是说，能量化一些，但只能用不太精确的术语。"

妮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想在你的帮助下研究一下这个，"她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你笑容满面。"其实我正想问呢。我在等一个拥有灵魂操控类魔法的魔法少女来到见泷原市。她叫里奥娜·马格·艾，你听说过吗？我只是通过名声了解她。你有兴趣合作吗？我在想搞一个研究网络。"

"只有三个人可算不上什么网络，"妮可指出。"但我有兴趣，是的。"

你开心地咧嘴笑。"太好了！"

"你的研究目标是什么？"妮可问，低下下巴搁在膝盖上。

"去魔女化，显然，"你说。"我承认，我不确切知道可行性有多高。但它绝对在清单上，另一个主要目标是悲叹之种的伦理替代品。"

"某种把你的悲叹念动力注入静态物体的方法？"妮可嘟囔道。"听起来像是可以通过附魔来实现。"

"正是如此，"你说。"或者某种方法。不幸的是，我一直在学附魔方面遇到困难，哪怕有麻美来指导我。主要是因为时间不够，我得承认。"

"附魔用途广泛且极其实用，但以我的经验来看很难学，"妮可说，目光并未看你而是投向了一片无特征的屋顶。"而且它几乎是完全个人化的技法，这更是雪上加霜，所以附魔到头来更像手工艺而非工业生产。"

"我注意到了，"你嘟囔道。"有什么窍门吗？"

"练习，"妮可耸了耸肩说，然后站起身来。"如果没什么别的事了，萨布丽娜，我想回到我的朋友们那边去。"

"啊，嗯，也是，"你说。"我……也可以建议，如果需要观察实验的话，预知能力可能有助于避开实验陷阱。我很乐意帮忙，我怀疑织莉子也会。"

"记下了，"妮可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里奥娜小姐到了告诉我？"

"没问题，"你说，踮着脚尖弹跳伸展着身体。"根据织莉子说的，大概明天或后天左右。"

"了解，"妮可说，已经跨过隐私领域的边界走了出去。你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径直穿过屋顶回到昴宿星座般的团体中，然后被弹道导弹似的里美猛扑过去抱了个满怀。

"萨布丽娜！"麻美叫道。你把领域留在身后，在半路上与她相遇，把她紧紧地、紧紧地搂进怀里。

"嗨！"你高兴地说着，朝她绽放笑容。

"天哪你们两个，"沙耶香嘟囔着走过来。"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你说，完全没有松开麻美。

沙耶香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又是秘密行动的那套？"

"不是，还是同一套秘密行动，"你说，然后认真了一秒。"我不是想把事情过度戏剧化什么的，但这确实是我真心担忧的事，好吗？确实存在危险的知识，比如……你知道的。关于我们灵魂宝石的真相。"

沙耶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点了点头。你更紧地搂了搂麻美，然后拉开一点距离对她微笑。

她回以微笑，有些颤抖，但温暖而深情。

"那你们俩在忙什么？"你问着，把麻美拉到身侧搂住。她依偎到你身旁，对你微笑。

"我在给沙耶香一些战斗建议，"麻美主动说。"她现在有这么多能力，并非所有建议都适用，不过……"

"我在观察急救服务。我还派了一个隐形分身潜入大楼里，"沙耶香说着挠了挠蓝色的头发。"想看看他们是怎么做事的，你懂吧？我想如果我们以后要做救援任务之类的，了解一下会比较好。另外，看起来他们得出的结论是一定是一氧化碳中毒什么的。"

"嗯，"你说。大概是丘比的手笔。你挤出一个笑容给麻美和沙耶香。"不过想法很好。你们俩都是。说到分身，你在学校的分身怎么样？"

"挺好的！"沙耶香咧嘴笑道。"走神了几次，不过小圆和仁美帮我拉了回来。"

"那就好，"你说。你看了看那个固执地纹丝不动的审讯球表面，又看了看昴宿圣团围成的星群。两边都还在进行中，两边都不需要你在场。两边你的介入反倒可能有害。

啊，算了。

你坐在虚空之中，悲叹塑形成一张漂浮的长椅承托着你。麻美眨了眨眼，随即在你身边占下了她的位置，你又为沙耶香造了一张。

"不如坐下吧，"你低声说。"我也不知道。估计她们还要磨一阵子。"

沙耶香嗤笑一声，检查了一下长椅然后一屁股坐下。"着急了？"

"嗯，感觉她们已经在里面待了好几天了，"你耸肩说。"所以是的，有点。对了我突然想到——你能借我一颗你的能力宝珠吗？"

"好啊，"沙耶香说着伸手到斗篷底下。"有特别要哪颗吗？"

"不用，随便哪颗都行，"你说。沙耶香从斗篷下取出一颗双瓣泪滴形吊坠，弹给你。你单手接住，朝她咧嘴一笑。"谢了。"

"不客气，"她说。

你缓缓翻转着宝珠，手指拂过清澈的蓝色表面。跟她灵魂宝石一模一样的颜色。麻美好奇地从你肩头探过来看，你用魔法和悲叹双重感知去探查这枚吊坠。

"那个，萨布丽娜，"沙耶香慢慢地说，看着你。"我有个，呃……一直在想的事。还记得娜迪亚告诉我们的，呃，爱荷华集团和三十会还有……最后一个叫什么来着？"

"呃。萨贾？"你说，眉头微皱，继续检查宝珠。它感觉像沙耶香，带着一丝春天将至的气息、湿润的泥土和一棵古树深沉绵长的力量。它几乎在共鸣，半首完整之歌飘荡在你听觉的边缘，而在它最深处的层面，还有什么更深邃的东西在低沉地脉动。

奥克塔维亚·冯·泽肯多夫。

啊。原来如此。你一直在考虑这些东西是否可能是某种使魔的类似物，而……也许这里面确实有一丝真相。

"萨贾，"麻美点头。"他们是……印度的？"

"我们打算对他们做些什么吗？"沙耶香搓了搓鼻子问。"我是说……我们就在这儿，对吧？"

沙耶香朝城市方向比了比。"这件事不大，但我们确实产生了影响，对吧？而且我们有……嗯，给我的感觉是我们相当强大，对吧？"

"嗯，是的。对了，接着，"你说着把宝珠抛回给她。"我们有麻美，受到全国和大半个世界的尊敬。我们有焰，你知道的。"你做了个意味深长的手势。"然后有你，拥有所有能力，然后有我。我负责让大家持续运转。"

"你太谦虚了，萨布丽娜，"麻美拍了拍你的肩膀。

"你也是，"你回头朝她笑着说。"不过，嗯。我们确实挺强的。"

"喂——！麻美？萨布丽娜、沙耶香？"和美招着手喊道。"有空吗？"

"怎么了，和美？"麻美看过去问。

"先等一下，沙耶香，"你竖起一根手指说。"我会继续说的。另外，问你个问题——你觉得别人能使用你储存的能力吗？尤其是非魔法少女？"

"嗯哼，"沙耶香点头。"然后我……不知道？"

"也许值得测试一下？"你提议。"或者试着研究一下？"

和美走过来，其他昴宿成员像彗尾一样跟在她身后。"我们做出决定了，"她说。"我们打算等日吉里自己回来，除非你有什么办法能立刻找到她。我们……"

"我觉得她不会走远的，"妮可低声说，低头看着地面。"我的——她的家人在这里。"

和美摇了摇头。"上次能找到她纯属运气好，"她说。"她当时很紧张，大概以为一枪就能把你干掉。我觉得……如果她聪明的话——她确实聪明——她可能已经躲到了某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了。除非你有什么建议？"

投票开启 2018年1月13日上午11:00

唉，这篇更新花的时间比我预想的长。不过总之，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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