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earance
新普罗斯佩克特 20
你缓缓地、审慎地对沙耶香点了点头。说明有什么问题。私人拜访，相对于正式拜访，嗯？很容易猜到一次正式拜访大概会被记录在议会那边——而那个可能给所有人带来麻烦，考虑到显然有多少心思花在回避这个问题上。
"……私人拜访的话……会不会影响以后的正式拜访？"你小心翼翼地问。你现在需要摸清政治形势，而且沙耶香既然提到了小圆和仁美？你大概也应该问问她们，虽然你也得平衡焰想让小圆不掺和进来的意愿。
沙耶香皱了皱眉，然后冲你竖起了大拇指。
"不会的，"红说。
"那好，我想进行一次私人拜访，如果你觉得没问题的话？"你缓缓点了点头，半是对自己半是对沙耶香，一边思考着。也许你可以稍微试探一下。"反正我也没法以我自己的身份进行正式拜访，因为我不是见泷原组的领袖。"
"哦？"红说。她听起来有些惊讶。
"嗯，那个是麻美，"你微笑着说。"那是她的城市。我只是住在那里。"
"啊，是的，"红说。"那我们等你到了再详谈吧。很多内容靠心灵感应说起来太长了。"
"太好了！那大约二十分钟后见，"你说。"嗯，现在不到二十分钟了。"
"我们在立正大学校园内的微风咖啡馆等你，除非你有什么异议，"红说。"你是……飞过来的，对吗？你熟悉这一带吗？"
"没有异议，是的我飞过来，不我不熟悉这一带，"你回答道。
"那……微风咖啡馆在东塔接近顶层的地方，"红说。"如果你是从屋顶进来的话，不可能错过的。"
"好的，知道了，"你说。"谢谢！"
"我们等着你，"红说完便挂断了。
"哈。私人拜访还是正式拜访，"沙耶香翻了个白眼说。
"嗯？"你对她挑了挑眉。沙耶香显然觉得这一点很重要。
"没什么，我觉得你搞明白了，"沙耶香说。"我打赌你要是说正式，你到了就会看到所有人都在那等着。然后就该吵架了。"
"嗯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着若有所思地皱起眉，看着地面在挡风玻璃外模糊地飞过。你飞得够高，能看到地平线弧形地延伸开去，群山只是脚下的一道道岩脊。这么高的地方很安宁。
"呃，政治，"沙耶香嘟囔着，无聊地踢了踢腿。
"嗯……同感，"你竖起一根手指大致朝她的方向指了指说。"呃，政治。我的意思是……她们搞这些大概都是有原因的。东京是什么，日本人口最密的城市？有那么多人和那么多魔法少女又没有麻美，这些政治和规则就是为了替代她们每周打一场仗。"
"'没有麻美'？"沙耶香挑了挑眉。
"我的意思是，好吧，我偏心麻美的厉害是一回事，但事实是麻美把见泷原变成了她的，而东京没人做到这一点，"你耸了耸肩说。"也许没人能做到，因为东京太大了。但我的意思是她们搞这些政治就是为了在……我甚至不知道有多少个组之间维持和平。"
"我的意思是，嗯，政治就是干这个的啊，"沙耶香说。"不妨碍它依然很烦。"
"嗯，我能理解，"你嘟囔道。你让自己往前趴下去，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这样可以盯着前方的天空。
"日本从这么高看真漂亮，"沙耶香感慨道。"我真得多练练飞行。"
"飞行太棒了，是吧，"你赞同道。
剩下的路程你们就这么轻松地聊着。你最后不得不劝阻沙耶香别直接从飞行舱里跳出去飞一段——就算是在下降弧线上，外面的空气也会又刺骨又稀薄，魔法少女的抗性再强也扛不住。
东京太大了。比见泷原还大，一片巨大的、靠海的蔓延开来的新旧建筑交错的都市。摩天大楼直冲天际，许多都远远高于东京晴空塔那标志性的银色球根状尖顶。绿色和蓝色的条带穿插在城市中，在密密麻麻的建筑群之间挤进了连绵的公园和河流。
而立正大学是……
好吧，你老是开玩笑说见泷原不知为什么在上面盖了座大教堂。立正大学是一座城堡。
立正大学就是一座城堡。
一座巨大的、泛西方童话风格的奇幻城堡。简直像是从故事书里走出来的，到处是弧线优美的塔楼和尖屋顶和飞扶壁，全都涂着明快的粉彩色混凝土，镶嵌着闪闪发光的玻璃。
"……学校到底怎么回事？"你喃喃道，眨了眨眼。
"嗯？"沙耶香探头看着下面的大学建筑。"学校不就长这样吗？而且大学的预算多得多。"
"……也是吧，"你酸溜溜地说着，抱起双臂引导你的小飞行舱降向主楼最东边的塔楼。但愿屋顶上没人。红确实暗示过是安全的，毕竟。
屋顶看起来空无一人，于是你准备降落——但其实不是没人。就在你开始溶解飞行平台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推开了屋顶出入口的门。他体格健壮、身材高大，留着一头剪得很短的紫红色头发。你觉得他算是帅的，穿着一件扣好的衬衫和长裤，但你现在有那么一点小恐慌——
"呃……薇小姐？"他问。"还有美树小姐？"
你眨了眨眼。
"哦你就是那个男朋——"沙耶香双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
"天杀的，所有人都这么叫我，"他说着把手掌按在额头上。"是的，我是。由里觉得最好有个人在这里等你们，以防万一，而且是的，我完全清楚她名字的讽刺意味。那个笑话能想到的每一种变体我都听过了。"
沙耶香发出一个憋到窒息的声音。
"很高兴认识你，"你上前一步伸出手说。他比你高。嗯。"我好像见过你妹妹？梅子裕子？"
靠近一些、不那么慌张之后，你猜他大概是……十八岁？十九岁？
"那是我妹妹。我是梅子春树，"他微笑着确认，与你有力地握了握手。"很高兴认识你，薇小姐。她跟我提过你——你帮她和她的队伍从一个麻烦的处境里脱身了，对吧？谢谢你。"
"确实，"你微笑回应道。"能帮上忙我很高兴。"
"我们不应该让中原小姐等太久，"他说。"这边走！"
"走吧，沙耶香，别窒息死了，"你拽着她走。"那也太丢人了。"沙耶香跌跌撞撞地跟在你后面，还在试图咽下她窘迫的笑声，你把注意力转向春树。"你对魔法少女的生活似乎非常了解啊，梅子先生。"
"我的妹妹和我的女朋友都是魔法少女，"他说。他一边下楼梯一边耸了耸肩。"我当然应该了解。"
"啊，是啊，"你说着点了点头。"这说得通。"
立正大学的里面比它的外观看起来要现代得多。脚下是抛光的地砖，高挑通透的天花板上亮着明亮的荧光灯，走廊两旁排列着舒适的长椅和桌子。其中一些坐着大学生，都沉浸在自己的学习和交谈中。
你已经能闻到浓郁的咖啡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了，而且正如红说的——你真的不可能错过这家咖啡馆。就在楼梯井旁边，往下两层楼，春树带你们来到了室外用餐区。那恰好是一个阳台，视野相当壮观，能俯瞰整个大学校园。
"春树！"一个年轻女人喊道，她从一张坐着另外两个女孩的桌子旁抬起头来。三个人都站了起来，但喊话的那个赶紧走过来，深金色的头发随着她给春树一个亲吻而上下跳动。"你找到她们了！"
她们三个当然都是魔法少女，灵魂宝石在你的悲叹感知中明亮而清澈。
"多谢有人带路，"你礼貌地对她微笑着说。"我叫萨布丽娜·薇——嗯，薇·萨布丽娜吧——这是我的朋友美树沙耶香。呃……我是来见中原红的？"
"那就是我了，"由里那张桌子的第二位客人走过来说。她比你矮，乌黑机敏的眼睛快速扫了你和沙耶香一眼，伸出手来握。
你有力地握了握手，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
你不确定为什么，但你本能地觉得她经历过相当多的战斗——虽然她实际上看起来并不那么老。比由里年轻，也许大约十六岁的样子。年纪足够大，出现在大学里不会太引人注目，但年轻到在大学里算是年轻，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袖衬衫和百褶裙，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一些。她身上某些东西触动了你脑海深处的某根弦。
然而，你很高兴见到她，也让这种心情写在了脸上。她腾出时间来安排这次与你的会面，来听你想说的话。倾听是理解的第一步，你希望如此。
红回以微笑，将垂过肩膀的火红长发撩到脑后，转向沙耶香伸出手。"很高兴亲自见到你们，薇小姐，美树小姐。我是中原红，这位是伊藤由里。你们已经认识梅子春树了。"
伊藤由里是个看起来很运动的年轻女性，在一件与她眼睛颜色相配的淡绿色无袖连衣裙下展露出令人印象深刻的肌肉线条。她大概十八岁，有着挑染过的深金色头发。不幸的是，尽管如此，你大概永远会记她为"那个有男朋友的魔法少女"。她给了你一个友善的微笑。
"我听说过你，薇小姐，"她点头说道。
红朝她左边的女孩示意。"最后但绝对不是最不重要的，这位是今野照美，"她说。"我们最后一个成员千秋春奈现在在上课，很遗憾没法来。"
照美确实很小。看起来也就十二岁的样子，纤细得几乎有些脆弱，穿着身上有点大的衣服。她朝你轻轻挥了挥手，在银色的姬发切后面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你好想抱抱她。
也许等一下吧。
"见到你们大家真的很开心，"你笑容满面地环顾四周说。
"是的！"沙耶香附和道，咧嘴笑着踮了踮脚尖。
"请坐，"红说。由里眨了眨眼，赶紧回到桌旁收拾了一本看起来像是经济学教科书的东西。
"要喝点什么吗？"红在你坐上一个晒得暖乎乎的椅子时问。"这里的茶我不太推荐——他们就是用茶包——但咖啡还不错。"
"……呃，好，那就一杯咖啡吧，加糖加奶？"你耸了耸肩说。
"他们有奶昔吗？"沙耶香伸着脖子试图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的菜单。
该死，你应该也要杯奶昔的。算了，晚了。
"有的！"由里高兴地说。"香蕉奶昔特别好喝。"
"那我就要那个了，"沙耶香说。
"好嘞。那我去拿饮料？"由里环顾了一下桌子说。红对她点了点头，而照美只是有点坐立不安。
"我也一起去，"春树决定道，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推了回去。由里对他咧嘴一笑，用手指比了个小小的再见手势，然后走进了建筑里面。
"那就由你来开场吧，薇小姐？"红问你。
"嗯，我有不少问题，不过大部分跟东京议会的运作方式有关，"你坦承道。"我倾向于尽量在现有体制内运作，因为我可不想跟整个议会对着干。我想帮忙。不过……首先，我大概应该先证明一下自己的诚意。"
你对红和照美微笑。"要不要我来净化一下你们的灵魂宝石？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就是让你们看看我确实做得到。"
照美无声地递出了她的灵魂宝石，又给了你一个腼腆的微笑。你对她绽开笑容，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红。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最好不要，"红说。照美的笑容微微暗淡了一些，把灵魂宝石收了回去。但她们两个都不是……
她们两个的灵魂宝石都比你期望的要满一些。远没有到任何危险区域，也没有到一般使用水平，但比你在见泷原能为朋友们做到的那种绝对干净要满。
"不过还是谢谢你，"红低声说着，露出一丝微笑。"而且由里要是知道她错过了的话绝对不会原谅我的。"
"她回来了我也可以帮她净化嘛，"你耸了耸肩说。
"又不是说你的能力会用完，"沙耶香咧嘴笑着说。
"你能做到的事确实意义非凡，"红说。"但目前来说，这只会给生活增添麻烦。"
"别人也这么跟我说过，"你说。"但问题就在这里。我不想把这个能力藏着掖着只给自己人用。我想帮助每一个我能帮到的人。"
"所以我们就到了这一步，"红利落地点了点头。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下巴。"要不我……嗯。我这里有一本小册子，还是说你想听我亲口说？"
"……你有小册子？"你问。
"大学打印服务，"红耸了耸肩说。"其实是由里弄的。据我所知东京大学那个组也是这么做的。"
"我……"你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算了你知道吗，这居然诡异地说得通。"好吧，让我看看？"
红微微一笑，拿出了两本色彩鲜艳的亮面小册子。你和沙耶香各拿了一本，你的朋友挑了挑眉看着顶部的粗体字。
*所以你成为了魔法少女！*标题这样宣告。
"不是我们设计的，"红注明道。"不过效果确实还不错。那些碰巧看到这些小册子的非魔法少女似乎都以为这是个cosplay社团。"
"嗯，管用就行吧，"你让步道，开始浏览手册。
这是一个招募广告。看起来每个新的魔法少女都被鼓励加入议会，议会被分成若干行政小组。你会加入你所在区域的那个组，而读懂字里行间的意思，每个组就是当地的魔法少女队伍。
你的视线在红和照美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又回到阅读上。那就能解释这个组成相当多样的团队了——她们只是在同一个地区起步，然后被招入了同一个组。没有提到独立的魔法少女，也没有迹象表明她们存在，不过确实有转组的条款。议会本身……
几乎就是一个临时拼凑的共和体制。每个组派一名代表在重要时刻参加辩论，由千代田组主持。
"千代田组是皇居所在的那个区，对吧？"你问。沙耶香好奇地抬头看了看。
"没错，"红说。"俊道茜声称自己是昭和天皇的后裔，但说实话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魅力又强大。她经常是阻止东京爆发全面战争的唯一力量。"
你皱了一下脸。
"嗯，说得通，"你说。
"这里说你们在不太重要的事情上通过其他渠道讨论？"沙耶香说。
"……我们有一个WhatsApp群，"红承认道。"呃……那是一个聊天软件。我们所有代表有一个群聊。"
"嗯。东京到底有多少个组啊？"你问。
"二十七个，"红说。
沙耶香吹了声口哨。"二十七个？"
"东京比见泷原大得多，"红说。"而且不是每个城市都有巴麻美。话虽如此，就算是她恐怕也拿这个城市没办法。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
"是啊，"你说。你有点想为麻美争辩——麻美比她能想象的更厉害，她怎么敢质疑麻美的厉害——但那样做不太外交。"说得通。"
你继续阅读。看起来她们的决策是靠多数票通过的。千代田组不投票，但作为交换拥有否决权，而且各组似乎是轮流跟千代田组交换个别魔法少女进行狩猎。
魔女狩猎严格按各组领地划分，这些领地……似乎是固定的。手册里甚至印了一张地图，也没有任何调整边界的条款。
"这里的魔女狩猎是什么情况？"沙耶香问。"看起来边界是很久以前就固定下来的？"
"啊，是的，"红思考着说。"还……还行吧？我没有太强的比较基础，但我们还过得去，悲叹之种够用。哦，你要是往后翻翻，有一条说各组可以通过在队伍之间调换魔法少女来进行平衡。"
"我想这说得通，"沙耶香说着切换到心灵感应单独跟你说话。"我打赌她们会让相邻的组倾向于彼此更友好一些。"
你点了点头，就好像是在同意沙耶香最初说的话。确实说得通。这让你不禁好奇……
"那现在为什么会僵持呢？"你慢慢地问。"你们看起来已经有了一个完全可行的系统。而且我是说……你们就没想过轮流来吗？"
"谁先来？"红问。"谁先来谁就会获得一个无可估量的优势。"
你耸了耸肩。在你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那就让每个组各派一个代表带着悲叹之种来找我，"你说。"这样就没有哪个组比其他组有优势了。或者我可以从千代田组开始，既然她们是领导？又或者……我的意思是，现在看起来够稳定的？"
"宣传册，"红拿手指点了点那本小册子说。
"什么东西？"由里端着一托盘饮料回来说。她从你肩膀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哦，那个。浓缩给你，红，奶昔给你，美树小姐，热巧克力给照美，咖啡给你，薇小姐。"
由里和春树则是一份圣代，两人拉了椅子坐下来分享冰淇淋。
"我们在聊什么呢？议会吧我猜，"由里问。
"没错，"红说。你有点纳闷为什么是红当领导，明明她比由里年轻。不过话说回来，她们的年龄差距也不大。"议会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和平，薇小姐。"
你趁这个空档在咖啡里搅拌奶油和糖，等着红整理她的思路。
她呷了一口浓缩咖啡，目光悠远。"实际上，很多人巴不得把俊道小姐拉下台。这是一种不安的和平，狩猎还过得去，但总有一种弥漫的……"
"不安感，"春树轻声提供。
"有些组比其他的更嗜血，但我们靠威胁发动集体行动来牵制她们，"红说。"但有些组有一种……绝望感。据我们所知，她们并不缺悲叹之种什么的，但她们总是渴求更多。"
她摇了摇头。
"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平，"她耸肩说。
"好的，"你说。你皱着眉，若有所思地啜了一口咖啡。
- 你还想问什么？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字）
那我觉得这并不是全部问题，但涵盖了不少。: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