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课程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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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得不到我，我名花有主了，"你小心翼翼地没有说出口。

相反，你抿着嘴打量织莉子，她这才刚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你。到目前为止唯一看过写了什么的人只有你，你必须决定告诉谁——更让人不安的是，你必须在朋友们期待而好奇的目光下做出这个决定。

这并不是说那内容本身不够爆炸性——用织莉子无可挑剔的工整字迹写在海香提供的本子上。只有两句话，连纸页上一行都没占满。

律法已碎。她在寻找遗失的碎片。

考虑到你所掌握的信息，这两句话的解读方式屈指可数。

循环之理。小圆的律法，她升天成为女神时的根基——曾经在一个从未发生的过去中，是魔法少女的救赎。只不过小圆此刻就在学校里，有血有肉活生生地在上课，而不是一个非实体化的现实概念。不是一条不褪色的缎带和残留在焰记忆中的身影。

如果循环之理存在，那个"从未发生的过去"就已经发生过了。那时小圆已经牺牲了自己。为了拯救曾经存在和将会存在的每一个魔法少女，为了在每一个魔女诞生之前将她们拯救。她成为了一个无始无终的存在，因为她亲手握住了自己的结局，对它说："没事了。你不必成为怪物。"

如果循环之理存在，那曾经在那个"从未发生的过去"中，焰……被留了下来。不是孤独一人——小圆永远不会那么残忍——但……失去了什么。

如果循环之理存在，且循环之理已碎，那曾经在那个"从未发生的过去"中，焰……崩溃了。沉醉于悲叹，沉醉于绝望，沉醉于爱，她把小圆从循环之理中撕了下来。因为只有小圆自我牺牲的爱才能让小圆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将自己判定去永恒战斗，远远离开那些爱她的人。焰怎么可能接受这一切？于是她接过了恶魔的名号，作为与小圆的光明对立的黑暗女神，将她重新变回了人类。

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曾经在那个从未发生的"过去"中，在被解开和脱锚的未来中，它已经发生过了。

然后……怎样？你是否该假设这发生在非因果的过去，在另一个愿望把非因果性扭回到魔女存在的时间点之前？为的是再给一次幸福结局的机会？小圆和焰是否都是她们各自的升天形态，她们的神性被压制了？这就是为什么织莉子曾警告你绝不能让焰知道小圆的潜力吗？

你的思绪飞速运转，在各种可能性中穿梭。该告诉多少，该解释多少，有多少是危险的……

麻美的手碰了碰你的手肘，把你从盘旋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你冲她感激地一笑。

"织莉子，"你轻描淡写地说，点了点那本本子。"如果这是答案，那我得问——问题是什么？是不是'什么东西会让萨布丽娜得胃溃疡'？"

织莉子挑了挑眉。

"……有那么糟吗？"她试探着说。"我问的问题是'我没有传达出去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算是……令人担忧吧，"你说，叹了口气。"好，先说第一件事：织莉子。谢谢你有勇气面对这些。而且我们当然不会让你走回头路。这是我的承诺，而且就算在天方夜谭般不可能的情况下有什么东西越过了纪里香，我也会帮你把路走正。好吗？"

你冲麻美快速一笑，起身走过去给了织莉子一个结实的拥抱。在众目睽睽下是有点尴尬，但……人比面子重要。看到织莉子眼中的释然、看到纪里香冲你露出的明亮利齿笑容，你心里好受多了。你回到麻美身边坐下，搂住她的腰让她靠进你的怀里。

"那到底是什么事？"有希问，碧绿的眼睛锐利地盯着你，下巴撑在拳头上。

"对，抱歉，"你说，吸了口气。"织莉子原来的魔法是预知，但在一些……改变人生的启示之后变异成了千里眼。不过她之前确实预言过自己的死亡，而且你知道的，我绝不会让那发生。"

海香推了推眼镜，在沙发上坐直了。

"你真的应该一开始就说这个，美国小姐，"她说，眼中闪着兴味。"推理悬疑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是吗？"你说。"……你的真实书写如果有叙事性的话会运作得更好吗？"

"……倒也不是，但这是我的兴趣所在，"海香承认。你这才强烈地想起来她是个作家。

"啊，"你说，目光在织莉子身上停了一下。她对周围人投来的热切目光似乎有些不自在，但看起来没打算说什么，所以你就放过了。

"关于我们的……对手，我们知道些什么？"有希问。

"很少。织莉子的能力改变的同时也带走了大部分预言——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寄希望于御崎小姐的能力能找回更多，"你解释着，对着天花板皱眉。"而且已经有了成果，只是不是那种马上能用的。总之。我一直把这个实体叫做羽翼，因为织莉子的预言在发生时总是被——嗯——羽毛遮蔽。"

"什么样的羽毛？"海香问。

"黑色的羽毛，大概这么大——"你双手比出四十厘米的距离，"——而且是那种硬的飞羽，不是柔软的装饰羽。不过呃，我们应该确认一下，织莉子？那是我知道的，我们应该通过御崎小姐的能力跟你的预象核实一下。"

即便如此，你……相当确定。那些羽毛不像任何活着的鸟类。比任何真正的鸟的羽毛都大，那种漆黑不是任何真实生物会有的。那根羽毛还收在你的锤子空间里，包裹在悲叹中，你时刻分出一丝意识盯着它。它没做过什么，但你也知道世上没有任何鸟拥有这样的羽毛。

"嗯，"有希皱眉沉思。"我听说魔女之夜能在现实世界中显现，不需要结界，或者说它会把整个区域吞入自己的结界。那其他魔女是不是也有可能做到？纯粹是力量的问题吗？"

她咧开一丝尖锐的薄笑。

"退一步说，我们可以把这当成对抗魔女之夜的热身嘛，"她补充道。"阻止一个预言的实现，也挺给我们长脸的。"

"恐怕不是魔女，"织莉子说。"魔女的话，我曾经能毫无障碍地预见。"

"那就是魔法少女了？"有希长长地打量了织莉子一眼。"你的千里眼可能跟你以前的……预知不同，但你的能力的确最近才被爱荷华组打败过。许愿获得隐身能力的魔法少女……不在少数，可惜。"

"有一个干扰因素，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件，"你插嘴。"曾经有一次，在沙耶香许愿之前，她被……几乎传送到了一个魔女的结界里面，还被施了魔女之吻。织莉子对那次事件的预象同样被羽毛遮蔽了。"

你略过了一个事实——那个魔女正是艾尔莎·玛丽亚，一个跟沙耶香有着……怎么说……密切关联的魔女。你也略过了你当时正在摆弄自己的一个结界。而那个事件恰恰就是你得到那根孤零零的羽毛的那次。这些你都没有说出来，因为这是非常、非常危险的领域。

"原来如此，"有希皱起了眉。"为什么之前没有告诉我？"

你犹豫了一下。你不太想把织莉子的旧账翻出来，即使有希是朋友。

"这不是萨布丽娜的错。因为我一开始的所作所为，我们曾是敌人，"织莉子直截了当地说，坦然地迎视有希。"而且我那时……有些轻微的自杀倾向。我后来两方面都重新考虑了，但说实话，这件事以任何有条理的方式被提起，确实是第一次。"

"啊，"有希说，皱眉舒展了些，然后点头。"我理解了。那感谢你们现在告诉我。中野小姐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我也得说我并不指望所有人都来参与这件事……"你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皱起了眉。你确实不打算为了这个威胁召集所有人，但你们签了互助条约，你可以当作特例处理，但你觉得有希可能会对这个做法有意见。

从她脸上闪过的那丝笑意来看，你已经可预测到让她猜到你在想什么了。

麻美咯咯笑着握住你的手，手指在你的手背上轻轻描画。

"……好吧，不管怎样，"你说。"目前为止，羽翼唯一……确定采取过的行动就是那次。而且呃，对，我一直叫它羽翼，因为那是我们唯一能辨识出的特征。"

也许你还能给它取另一个名字。

焰。

焰有翅膀。黑色的羽毛，小圆空灵羽翼的暗黑对立面。

但那个可能性你暂时藏在心里。

"那就谈到了这次调查的起因，"有希点头说道。她探身端起茶杯，然后靠回去，一副平静接受的样子。"谢谢你的解释。"

"嗯，我也很乐意为这种有意义的事出力，"海香说，热情不减。"倒不是说呃，我本来就不打算帮忙。你懂我意思。"

"嗯，是的，呃……说到这个，在我们继续之前，问你一个问题，御崎小姐，"你说。"我也能造一种魔法增幅器，通过用我自己的魔力来强化，呃，整体的魔力。这里用得上吗？"

海香若有所思，从你面前泰迪熊头形桌子上的泰迪熊形盘子里拿了一块泰迪熊头形的麻糬塞进嘴里，边嚼边想。

"也许有用，但我怀疑不太大，"她吞下后说。"羽毛笔是我魔法的直接显现，可能会受益，但关键不太在力量上。用魔法来抵抗我的魔法是可能的，但那种情况很明显。所以如果出现那种情况再说？否则我觉得用处不大。"

"行，也是，"你耸耸肩说。"那……回到你了，织莉子。不过我也很好奇？"

你把本子扔回去，纪里香再次替她接住。你等她翻开本子看了看写的内容，眉头皱起了困惑。

"……本来想问你知不知道这些指什么，但看你那表情，估计不知道？"你试探着说。

"完全不知道，"织莉子承认。"'律法已——'"她顿了顿，好奇地瞥了你一眼，你只是示意她继续。"'律法已碎。她在寻找遗失的碎片。'我……完全不知道这指的是什么。"

她看了看海香。

"别看我，"海香摇头。"我……在能力互动方面完全不是专家。"

"你好像有什么头绪，薇小姐？"有希问，碧绿的眼睛目光敏锐。

"有，不过……嗯，"你犹豫了。"我只能说这是给我的信息，有大量不属于我的背景知识。而且……可以说分享出去是危险的。"你咬了咬嘴唇内侧。"我可以保证如果变得相关了我一定会告诉大家，但现在，请信任我。"

有希缓缓点头，与你对视，双臂重新缩回斗篷里，几乎消失在了布料中。

"暂且接受，"她说。"你的判断力就大部分情况而言都很靠谱。我想表达一下我对这个话题的顾虑，但我完全理解信息有时候可以是危险的。不过请记住，我们对这个威胁了解得越少，能做的就越少，薇小姐。"

"这些事我可以之后告诉和美吧？"海香问。

"最好在隐私措施保护下说，"你指了指桌上的干扰结界。"我……特别不希望那只白老鼠嗅到一丝半点的风声。"

"明白，收到，"海香说。"严格保密。"

"我承认我非常好奇，"织莉子说。"但这次我也信你的判断，萨布丽娜。"她嘴角浮现一丝微笑。"如果说只是为了避免自己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的话。有些路直接被堵死虽然烦，但确实能帮我专注于眼前的事。"

纪里香抱住了她，你则松了一口气。

你确信你知道麻美的答案，但即便如此你也不想把她当做理所当然，所以你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已经在对你微笑了，金色的眼睛与你的目光稳稳相交，然后点了点头。她信任你，而且……从她笑容舒展、手指与你十指交扣的方式里，你读到了感激。

"谢谢大家，"你环视了一圈，与每个人的目光都短暂相接。"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保证会尽全力不辜负这份信任。"

海香轻轻笑了一声。

"你是那个掌握全局的人，"她说。"而且和美信你，所以我信你。不过这肯定不是你想问的唯一问题吧？"

"啊，对！"你说。"嗯……织莉子？如果你有想问的，这次你来主导——我后面还有几个问题要跟进，另外……御崎小姐，我能不能自己也试试？"

"哦，给自己回答一些问题？"海香说。"当然可以，不过要记住我的能力不是凭空生成信息的。你可以试假设性的问题，但如果完全没有任何途径去得知答案的话，就不会有结果。当然了，唯一浪费的就是时间和一点我的魔力。"

"明白，"你说，跟织莉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需要的话我帮你净化灵魂宝石？"

"不用，"海香咧嘴笑了。"正好可以拿来当找和美腻歪一会儿的借口。"

"啊，"你郑重地点头。"那……交给你了，织莉子。"

"好的，"她说，深吸一口气，声音滑入一种平稳而有节奏的语调——也许是学过公众演讲。"为了让大家省点时间，我把问题说出来。第二个问题：在我的预象中杀死我的实体是谁？"

她把笔尖落在本子上……然后停住了，手纹丝不动。她抿了抿嘴，然后耸耸肩。

"第三个问题，"她继续。"杀死我的实体是什么？"

那个同样没有回应，她叹了口气。

"为什么那个实体要杀我？"是她的下一个问题，毫不意外地没有答案。她在试探自己的预象，而动机即使在最好的情况下也难以预见。不过她看上去毫不气馁，继续道："那个实体什么时候杀我？"

沙沙沙。笔在纸上迅速而确定地写出了好几行。有希的目光紧盯着本子，若有所思，而纪里香僵住了。

"一系列日期和时间，"织莉子报告，面色凝重。"最后一个是四月二十六日，星期二。跟我们之前讨论过的一样。下一个问题。那个实体在哪里杀我？"

更多的笔触在纸上，一页接一页毫不留情地填满，织莉子的表情越来越紧绷，直到她用力把手拽开。

"……一份非常详尽的地点清单，"她说着甩了甩手。"遍布见泷原，其次是日本各地，包括翌桧市。"她皱了皱眉。"但似乎不超出日本国境。"

"那是不是意味着把你转移到日本以外就能避免？"有希问。

"我……不确定，"织莉子承认，叹了口气。"我的魔法没有预见过我离开日本的未来，但那到底是因为我不会放弃在这里影响事件的机会？是不是我总会觉得自己能对抗它，或者也许接受它是命运？"

"说得有理，"有希说。

"那继续下一个问题，"织莉子说，再次提笔落下。"那个实体怎样杀我？"

沉默——但织莉子看上去并不气馁。

"谁，为什么，何时，何地，怎样，"织莉子过了一会儿说。"能得到的答案寥寥无几。下一个——对美树小姐的……袭击。何时何地我们当然知道，还剩三个问题。"

毫不意外，"谁"没有回答，"怎样"也没有——但当她问"为什么"时，笔猛地动了起来。从她的惊颤和盯着自己手的样子来看，她也没预料到这里会有答案。

"这是命运注定的，"她过了一会儿读出声来，表情凝重。"这到底什么意——等等。具体是什么预象让我得出了那个结论？"

沙沙。

"……我当时预见到美树小姐会死于那个魔女之手，"织莉子慢慢说。"但我的预言被两次覆写——第一次是萨布丽娜的行动，然后是那个实体的行动——最终又被萨布丽娜再次打破。"

"……什么？"你眨了眨眼。"也就是说……好吧，所以……你是说沙耶香命中注定会死在那里，但我改变了她的命运，然后那个实体……试图把现实拉回轨道，接着我又彻底打破了命运？嗯，我、麻美和焰。"

"看来是这样，"织莉子盯着本子说。

"为什么是美树小姐？"有希眉头紧皱。"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

剧透：暂缓投票

新年新开始！比我预计的晚了一点，时差还在折腾我，但很高兴重新开工！我会尽量保持更新节奏。

另外，为了简洁我省略了给海香看那根羽毛的情节，因为我可以直接说她什么都读不出来——如果你们想的话可以投票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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