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课程 21

你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往后靠去，悲叹在身后塑形支撑着你。

没有恶意，你觉得，至少不是故意的。几乎可以确定是在妄想中。你不觉得她们在撒谎，也——

"呃，抱歉，我在整理思绪，"你说。"不过，呃，我意识到我有些失礼了。请问你们的代词偏好是什么？"

"哦！我们不怎么讲究，'她'或者'她们'都可以！谢谢你问这个（好体贴~）！"双子回答道。她们对你的问题简直欣喜若狂，精神存在缠绕着你的。

"好的，谢谢，"你说。毕竟没必要失礼嘛。

你靠在悲叹靠背上，和麻美交换了一个微笑，同时思索着，仔细推敲这个局面的各个角度。

所以。没有恶意——至少不是有意为之，她们也没有对你撒谎。事实上，她们对自己做的事完全坦诚直白。这确实让你脑中浮现一个略微令人不安的想法：她们那套……扭曲的友谊观念，似乎就是强行夺取别人的灵魂宝石，然后胁迫对方接受"友谊"。

而你，事实上，也强行夺取了她们的灵魂宝石，并且正在以礼貌的、基本平等的方式和她们交谈。

诚然，你同时也在治疗她们的身体，这与她们的做法大相径庭。而且考虑到她们对身体的明显反感，你有点担心当你试图给她们的受害者重新赋予肉体时她们会是什么反应——而你一定会这么做。你不可能就那样丢下不管，如果双子对此有意见，她们自己消化去。

嗯，除非那些人真的想以灵魂宝石的形态存在，但……你能读出字里行间的意思。尽管表面上有些相似，你怀疑双子的"朋友"实际上根本不是什么朋友，那不过是双子的妄想而已。你会很乐意被证明是错的，但你抱有疑虑。

"好，"你说，再次召唤治疗魔法到手中并向前倾身。反正继续治着也好。"我还有几个问题，你们不介意吧？"

"啊（哦！），当然！问吧！（我们什么都愿意做。）"她们回应道，声音气息沉沉，充满饥渴。

"好，"你说。"我想问一件事，我知道可能太私人了，所以请只回答你们觉得可以分享的部分。不过……你们是怎么成为魔法少女的？你们一直都这么亲密吗？"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从丘比提出契约的那一刻起！）！"她们说，那股轻快的喜悦融化成略显沉郁的色调。"我们亲眼看到一颗灵魂宝石被腐化吞噬（可怕可怕可怕可怕！），一只魔女诞生了。丘比在袭击之后找到我们（好痛……）。"

"很抱歉，"你轻声说。

"谢谢，"双子说，难得一次严肃认真。"我们……受了很重的伤，但我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许愿保全卢卡的（绫濑的）灵魂。"

"……很抱歉，"你再次说。"真希望事情能有更好的结果。"

"也不全是坏事！"她们明快地说。"现在我们永远拥有彼此了（而且我们有使命！）！而且这样对我们来说反而更好（少一具恶心、丑陋的身体消耗我们的灵魂宝石）！"

"我明白了，"你说。你觉得你确实理解了，补完了字里行间的空白。她们正处在一只魔女孵化的零点，魔女伤害了她们——可能是致命伤。而丘比，那个小混蛋，恰好就在那里趁虚而入。"对了，这和你们能够只以灵魂宝石状态行动有关吗？我一直觉得应该可以做到，只是没时间试。"

"哦，不，和我们的愿望无关。你直接……做就好了（跟使用身体一样，只是反过来！），"她们回答。"你应该试试！"

"嗯，等有空我确实打算试试，"你表示同意。"对了，说到这个，你们的，呃，精神链接是通过丘比的吗？我猜不是。"

"当然不是，"她们嗤之以鼻，你的想象力自动配上一个与那鄙夷语气相衬的冷笑。"我们才不会信它。（它总想让灵魂宝石的光辉变暗。）我们自己的愿望就够了。当然比不上你，但那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方式。"

你点了点头。对她们来说这或许反而是好事，你也许以后想追问一下具体细节。她们拥有的远不止简单的心灵感应，也许可以作为摆脱丘比心灵感应网络的突破口——但也可能不行。如果这是她们愿望所独有的东西，你也不会惊讶。

雨水继续在天台上敲打着，在你的魔力伞盖之外，寒意裹挟着身后嗡嗡运转的空调压缩机散发的暖气扑面而来。你继续治疗，继续思考。你不得不承认，你并不完全确定该如何处理双子——你大致知道怎么帮助她们的受害者，但双子本身……

嗯，首先，如果你追问她们受害者的身体问题，她们几乎肯定会失控。但说到她们的"朋友"，你倒是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双子小姐，我之前注意到一件事想问问？"你说。

"请说！"她们回应，精神存在几乎整个缠绕在你身上，兴奋得不行。

"嗯，我注意到你们，呃，在往朋友身上灌注悲叹，"你说，努力不表露出内心的厌恶。"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那一瞬间，急切的饥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突如其来的恐惧。

"啊——啊，是的，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越界的！）"她们说。"我们从来……我们一直希望像你这样的人（拯救天使）会存在，但我们不得不靠自己摸索。"

"我完全不介意你们尝试开发自己的魔法，"你语气平淡地说，因为你确实很介意往别人的灵魂宝石里倾倒悲叹，尤其是涉及到明显的胁迫。"但我确实注意到你们在把悲叹转移到朋友的灵魂宝石里？"

"对不起！（请原谅我们！）我们知道那不该是我们做的事！"她们以安静、急切的恐惧和近乎恐慌的语气低声说。"我们没有你那样的能力，薇小姐（我们的天使），但我们必须尽可能超越自身来保护灵魂宝石！"

她们的灵魂宝石在搁板上焦虑地振动，魔力以一波波忽冷忽热的脉冲从中渗出。你感觉她们如果可以的话，恨不得整个人跪倒在你面前乞求你的原谅——然而——

"请原谅我们！"她们再次说道，两个声音和声一致。

——然而，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原谅她们。你无法以她们所期望的方式原谅她们。问题不在于对你的冒犯，尽管你厌恶她们把悲叹强加给别人这件事。

待定投票内容：

问她们受害者的身体
- 你们之前使用的那具身体，我在修，修好之后以防你们想要回去。
  - 没事先问一声就直接扔掉也不太礼貌。你们问过你们的朋友还想不想要她们的身体吗？
    - 如果你们忘了问，我可以去把身体找回来帮你们修好，这样你们就不会显得失礼了。你们具体把身体丢在哪里了？

这次更新又晚了，抱歉。最近一直如此，就是……工作加上睡眠不足，结果大部分时间都没精力写。

危险课程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