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 25

你的警觉又提高了一个等级。你控制不了，因为你知道的事实是：美智流会在海香的书首发当天魔女化。而且还是广受好评，毕竟海香确实靠那本书买到了她答应美智流和薰的房子。

这里头有一种残酷而辛辣的悲剧，不是吗？

好吧。你拒绝接受这种结局。

你的一部分想现在就去，现在，现在。你隐约记得美智流许的愿是让她的奶奶能在去世前再和她度过一天，你也记得美智流一直到魔女化之前似乎都完全正常。你的记忆可能不完全准确，但足以让你忧心忡忡了。

"喂？萨布丽娜小姐？巴小姐？"美智流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担心。

"呃，"你握紧麻美的手，迅速做了一个决定。"让我们想一下好吗，和纱小姐？"

"啊，当然可以？"美智流说。

"谢谢，"你说。你暂时离开了连接，但改用口头说话。"麻美？"

"怎——怎么了？"她舔了舔嘴唇。"对——对不起我这么……"

"不。你没做错任何事，麻美，别道歉，"你拨开她的头发，对她微笑。与此同时你通过心灵感应联系了焰、织莉子和纪里香。"还不错，只是需要讨论一下。等会儿跟你们说？"

"明白，"织莉子端着茶，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焰盯了织莉子一秒，然后才生硬地说了句"了解。"

"好——好的，"麻美低语。你凝视着她的眼睛，温和地微笑，直到写在皱眉和嘴角下拉中的那团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

"好点了？"你说。

她点头，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只是——很难受。"

"我……"你话到嘴边。你想说你理解，但实际上你不理解。你不能理解麻美的感受，即便你也许可以推测和猜想。美智流本可以成为麻美了不起的朋友，但她们纯粹是偶然相遇。美智流离不开翌桧市，麻美也离不开见泷原。

于是麻美大概只能挤出最好的笑容……然后离开。因为她无法接受"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聚"的状态。那只会成为苦涩的提醒。

而现在你在这里。再次与美智流交谈，她依然那么明朗、热情、开朗，完全愿意重新点燃她们的友谊。种种假设纷至沓来，遗憾从来不是什么好配料。

你缓缓吐了口气，整理思绪。诚实是最好的策略，对吧？"我不理解你的感受，"你轻声说。"我做不到，因为我不在你的位置上。但我在这里，麻美，你有我无条件的支持。而且不止是我。你不再孤单了。好吗？"

麻美颤抖着吸了口气，对你微笑。"我——我知道，"她低声说。"我能——我能做到。还有……谢谢你，萨布丽娜。"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但她摇了摇头，仍然对你微笑。

"好，"你温暖而亲切地冲她咧嘴一笑。这才是你的麻美。虽然缓慢，但她确实在恢复。"那……我需要你的建议，麻美？"

"什么事？"麻美问。

"我有点担心和纱小姐，"你非常小心地说。"我——我有理由相信她的悲叹之种快用完了，但她在隐瞒。七个魔法少女共用一座城市，确实太多了，对吧？"

麻美眼角的线条绷紧了。"是——是的，"她说。"翌桧市也没有那么大。不像见泷原。而且——我——我也有同感。"

"和纱美智流的悲叹之种快用完了？"织莉子尖锐地问，皱起了眉。你也完全吸引了焰的注意，紫色的眼睛盯着你的侧脸。

纪里香只是看起来有点无聊。

"而且——其实我也不确定。麻美，你知道她的能力是什么吗？"你问。

"嗯……她的能力是，嗯，真实幻觉？"麻美皱着眉头说。"她用自己的能力来模仿事物，但那些并不是真正……真实的复制品。跟沙耶香的魔法不一样。"

你点头，把这个想法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几遍。这似乎和你所知的吻合。"那……她有没有可能在隐瞒悲叹之种快用完的事？"

"有——有可能，"麻美说，看起来越来越担忧。

"那我们现在联系她倒是件好事……"你叹了口气说。"好。我想跟她提起这件事，但我怕她会变得防备，或者闭口不谈。麻美，你有什么建议？"

"也许……"麻美咬了咬嘴唇。"她很不擅长说谎，如果你直接问她的话。也许直接问就行？"

"她会生气吗？"你问。

麻美摇了摇头。"我不觉得。"

"那我就直接问她，"你说。"或者——嗯，我也可以迂回一点。给她一颗净化之种，再问她有没有多余的可以给我用？"

"那也行，"麻美的表情稍微亮了一些。

"你想太多了，"纪里香发表意见，坐起身来又拿了一块饼干。"你不是在担心吗？直接问她不就完了。"

"我不想那么直白地戳穿她，"你耸了耸肩。"总之，继续吧……嗯。再次抱歉把你们撇在外面，一会儿把你们拉进来？"

"可以，"织莉子同意。

焰点头，下巴绷得很紧。

你对她们笑了笑，然后回到心灵感应通话中——仍然只有你、麻美和美智流。"抱歉让你等了，和纱小姐，我们刚才在讨论一些事情。"

"哦，不不，没关系的，"美智流爽朗地回应。"一切都好吗？"

你握了握麻美的手，对她微笑，给她回应的机会。

"嗯，一切都好，"麻美赞同道，声音平稳，即便她的手在你手中又紧了一些。"听说你不得不放弃——放弃正常的生活，我很难过。"

"没什么大不了的，"美智流不以为然。"保护无辜的人更重要嘛！"

"确实，"麻美附和着，咽了口口水。你又把她搂紧了一些。

"嗯，在这一点上我也同意，"你补充道。"而且……说实话，从事魔法少女事业的压力，我感同身受。"

美智流突然咯咯笑了。"'事业'，我喜欢这个说法。"

"哈，你喜欢就好，"你说。"我的意思是，我都没有上学，可我还是觉得一天不够用。"

"可不嘛，"美智流呻吟着。"我真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巴小姐。"

"萨布丽娜帮了很多忙，"麻美温暖而崇拜地对你微笑着说。

"我信，"美智流笑着赞同。"能净化灵魂宝石肯定太厉害了。"

"是很厉害，嗯，"你赞同。"正好可以借此引入话题——和纱小姐，呃，把话题拉回来一点，嗯，见泷原完全养得起你们想带多少人来。而且其实，我想提两个……两个提议。首先，嗯——我当然知道魔法少女的生活有多辛苦。不过我有一种算是的解决方案。"

"哦？"美智流说。

"嗯，"你说。"我发现的一件事是，我能控制悲叹，包括悲叹之种里面的——我可以把所有的悲叹抽走。最后得到的东西我叫净化之种——估计能用它净化好几年**。**"

"哇，"美智流赞叹道。"太厉害了。"

"就像你说的，我的能力是走运了，对吧？"你说。"不过，嗯，我想提的建议是：我在分发这些。它们是试验品，我不确定以后会不会有问题，但是——你要一颗吗？免费的。"

"要！"美智流尖叫道。"嗯——好的，拜托了，如果不太麻烦的话？"

"好的，那……你明天方便过来吗？"你说。麻美咽了口口水，微微缩了缩，但她没有退开。"嗯……带一颗备用的悲叹之种来，如果你有的话？"

"哦，明天？"美智流听起来有些吃惊。"嗯嗯嗯，有点太突然了吧？"

"嗯，我可以过去接你们，"你说。"我速度非常快。"

"嗯……让我问问海香和薰！"美智流说。

"好，我也问问我这边的朋友，对了，你知道不是只能来三个人吧？你们都欢迎来，"你说。

"我知道，但我们也不能全抛下城市不管呀，笨蛋！"美智流开朗地说。"而且你之后可以过来跟大家见面嘛。"

"哦，说得也是。好的。决定好了告诉我，"你说。"哦对了——你有多余的悲叹之种可以借我吗？我会把它变成净化之种还给你的，或者我可以去这边打一颗，"你说。

"哦，啊——对不起薰——哇，我搞混了——"美智流一时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堆，然后明显强行把自己拉回了话题。"嗯，我们可以带一颗悲叹之种，抱歉，等一下——"

"她好像有点手忙脚乱，"你忍着笑对麻美说。

"她一直这样，"麻美摇了摇头。

"总之，"你笑着对你的其他朋友们说。"好了，我来说一下情况——其实，让我也把沙耶香拉进来吧，她也应该知道。嗯，织莉子，纪里香，尽量别招惹她好吗？"

"自然，"织莉子的语气极其干燥。

你点头，通过心灵感应联系了沙耶香。你告诉了她正在发生的事情，然后开了第二个心灵对话把所有人都拉了进来。"好了，都在吗？"

你收到了所有人的确认——麻美、焰、织莉子、纪里香和沙耶香。"好的，总结一下，我们联系上了翌桧市的和纱美智流。她是麻美以前的学生。"你停顿了一下，用搂着她腰的手臂轻轻紧了紧，确认她没事。"麻美和我都觉得她的悲叹之种快不够用了，而且我原本计划明天去拜访她。我不太确定该谁去，但她有自己的想法，想来见泷原。"

"哦，不错，"沙耶香说。"为什么这种事不经常发生？"

"什么，互访？"你说。"主要因为魔法少女之间有地盘意识。不过有人反对见泷原多接待几个魔法少女吗？时间的话……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一日游还是住几天。"

"她们住哪？"沙耶香问。

"我不确定，"你说。她们可以住在三村家，或者住在你和麻美的家里。

"我们的客房三个人有点挤，"麻美指出。

"她们可以住在这里，"织莉子说。"房间很充裕。"

心灵对话安静了一秒，你几乎能感受到焰和沙耶香同时散发出的厌恶。

呵。焰和沙耶香，难得因为共同讨厌一个人而团结起来。

"我们……再商量吧，"你说。织莉子的仓库也是一个选择，不过那张床垫可能是个问题。

"嗯，我没意见，"沙耶香说。"还有别的吗？"

"一件事，找个时间聊聊……呃……大概明天？也许今晚。我现在同时处理太多事了，"你说。

焰与你对视，你点了点头。你也没忘记还要跟她谈。

"好吧？"沙耶香说。你能感觉到她耸了耸肩。"你知道你可以随时找我聊天，不用预约的吧？"

你忍俊不禁。"说得好，无法反驳，"你说。"那先这样吧！"

"拜拜！"沙耶香说。

说实话，你本来也没期望有人反对。你的朋友们都不会反对外地的友好来访者，你想，但确认一下总是好的。毕竟你是在尝试不独断专行。

麻美看起来振作了一些，满足地叹了口气蜷在你身侧。纪里香也不甘示弱地缠绕着织莉子，银发少女用完好的手臂把她拉近。除了绷紧全身的戒备，焰看起来只是隐隐有些恼火。

"嗯，应该没问题！"美智流终于回复了。

"好的！"你说。"什么时候方便？就像我说的，我过去接你们。嗯……麻美，你要一起去吗？"

"我——我要上学，"她说着，看起来很犹豫。

"……那我十一点左右去那边，接你们过来，赶在午饭时间回来？"你试探着说。"这样行吗？"

"我没问题！"美智流说。

"那——"麻美咽了口口水。"可以。"

你用拇指缓缓摩挲着麻美手背，微微调整姿势让她能更靠近一些。"那就明天了，"你说。"就你们三个吗？我们得想想你们住哪。"

"薰、海香和我！"美智流欢快地说。"嗯，只要不太麻烦，我们住哪都行。"

"好的，记下了，"你说。"嗯……你们打算待多久？"

"嗯……一两天吧？"美智流不太确定地说。"多久合适？"

你忍住了耸肩的冲动。那样的话，对焰、织莉子和纪里香来说会看起来很傻——她们又没有在听这段对话。"麻美？"

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你能感觉到她手中微微的颤抖，你紧紧握着她。你不会放手的。"你——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哦！那就一两天吧？"美智流说。

"我们很灵活的，所以……好吧？"你对麻美笑着说。

"好！那就明天！"美智流说。"嗯……我得去跟朋友们说一声！还有别的事吗？"

"嗯……既然你们要来吃午饭，要不要我们准备点什么？"你问。

"便当交换！"美智流果断地说。"我做一份，你们也做一份。"

"好啊，"你说。

麻美微微一笑。"我很期待，"她说。

"那就这么定了，"你说。

"好~"美智流同意。"那我先走啦。拜拜！能再跟你说话真的太好了，巴小姐。"

"是的，"麻美附和着，发出一声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声音，又埋进了你的身侧。

"拜拜！"你说着，关闭了连接。你叹了口气，靠回去闭了一秒眼。这通对话真是一波三折。

^1^请记住，很多剧情都围绕着美智流已经魔女化这一事实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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