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白色森林 5

DBJ大楼，见泷原市中心那座独立的高耸尖塔。它不是周围最高的建筑，但绝对是最高的之一，而且外观非常有特色，密密麻麻的天线丛林直指苍穹。

你飞上天空，腐化之翼从肩膀展开。最好在橘到之前收起来——没必要助长她的成见。那些成见或许是准确的，但说真的。被到处称为"魔女少女"可不是什么好公关。

嗯。至少还有娜迪亚在帮你处理这方面的事，虽然你不太确定她对你那些宏大的去魔女化计划怎么看。不过，如果你看人还算准的话，她会公正地处理的。

你滑翔降落在DBJ大楼的天线碟上方，像一只特别大号的鸟一样栖息在钢梁之间。只停留片刻，等你的翅膀消融，然后你攀爬下去到维护平台。是钢网材质的，但坐上去靠着脚手架还算舒适。

咻——

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和平台在新到重量下的轻微晃动，伴随着橘标志性的传送声响。你跳起来，转身面对她们。

凛看起来比以前……沉重了一些。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体型上她看起来没变，翡翠色的宽大羽织裹在奶油色的内衬上，饰有荷叶边和黄色条纹。但她深绿色眼睛周围和额头上的忧虑纹路似乎刻得更深了些，动作也许更沉重了些——当她松开橘的手臂向前迈步时。

又或者，你只是在想象，把她作为队长承担的责任投射到了她身上。

橘看起来没什么变化，棕色眼睛锐利，脸上随时准备好一个怒容，被比短外套深几个色度的棕发框着。她没有抽出武士刀，这你就当作是一种恩赐了，但她落在凛身旁时靴子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嘿！"你说，脸上已经挂着笑容。"谢谢你们来接我，凛小姐，橘小姐！"

"去你的，魔女少女，"橘几乎条件反射般地骂道。

"橘！"凛训斥道。

你笑了，摇摇头。"不，我料到了，"你说。"再说，这大概也不冤枉。"

"承认了？"橘问道。

"不是，但我理解，"你随意耸耸肩说。"而且你人都来了，还载我过来，所以嘛……"

橘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你叹了口气，微微一笑。"橘小姐？听我说，我不会要求你喜欢我。但我的能力是什么样的，我也没办法。是的，我的魔法感觉像魔女。这就是我许愿控制悲叹时得到的东西。"

橘皱着眉，双臂交叉在胸前。"对啊，所以我才叫你魔女少女，天才。"

"我是说，你似乎不怎么喜欢我，"你摊开双臂说。风扯着你的外套，贴紧你的身侧。"一部分原因是我的能力，我确定。另一部分……听着，我很抱歉打破了原有的秩序。我不会对你进行道德说教，所以我只想说——我是真心的、由衷地对发生的事感到抱歉。"

橘打量了你一秒，嗤了一声。"去你的，你才不抱歉。你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如果我事先知道，我会用不同的方式处理，"你放下双臂说。"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受苦。任何方面。"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橘厉声说。"快干正事。空气里的……东西是你的吧？收回去。"

"橘，"凛责备地说了一句，给了你一个歉意的眼神。"对不起，萨布丽娜，橘她……"

橘的目光迎上凛的，硬朗的棕色对上冷冽的绿色。

"我……我不是很介意，"你又叹了口气，话语被风卷走。"或者说，嗯，我理解她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想化解这种矛盾，但……"

"你的'化解'留着自己用吧，"橘啐道。"走不走？"

你点点头，决定暂时以忍让为上策。你还有个会要赴呢，于是你意念驱动悲叹凝聚。你把云端存储拉进来，检查内容：焰的魔女小黑本、黑道的金条和现金。你的短管步枪还放在你挎着的包里。

……嗯。你差点忘了你的包，它一直就在那里，无处不在。

"……操，"橘盯着你不断增长的悲叹巨柱骂道。

"你见过……嗯，对了，"你说着让悲叹块继续增长。它已经比你高了。"你不在场，当时我给你们队做净化之种的时候，但一颗悲叹之种里有大量悲叹。我，呃，已经做了不少了。"

"是真的，橘，"凛低声说。"我确实看到了萨布丽娜制作净化之种。"

"魔女少女，"橘在嘴里嘟囔。声音可一点没小到让你听不见。

"仙台那边怎么样？"你看了一眼凛问道。

"很不安，"凛说。"我们真不确定该怎么办。我们和大学那个队保持着距离，现在不用被迫战斗了，我们就……混日子。"

"我们又没有被强迫——"橘被凛打断了。

"我说的是魔女，橘，"凛声音大了一分。

"好吧。抱歉，"橘说着消停下来，瞪着你。"你弄完了没有？"

"弄完了，"你说着把手掌按在深紫色悲叹块的表面。出于好奇，你留了最微小的、最细微的一丝悲叹飘在空中——在你的控制下，但没有接触你。你想看看橘传送时它会不会跟过去？你向橘伸出手臂，她深深皱着眉抓住了你的手腕。

凛拉住橘的另一只手臂，传送者点了点头，然后皱眉集中精神。

咻——

你的周围模糊了，然后——

橘倒吸一口气，手本能地在你手腕上攥紧，踉跄着撞向凛。黑发少女立刻用手臂环住橘，支撑她的重量。

"我操，"橘骂着把你的手臂像烫手山芋一样甩开，瞪着你。"那玩意太他妈重了。"

"净化一下？"你举起手问。

"滚，"橘厉声说，在口袋里摸索着找悲叹之种。"等我用完再给你。"

"好吧，"你缓缓呼气说。你也不好怪她，所以你让她自己处理，同时打量起周围环境。

周围……好绿。

比你预想的绿得多。

你站在一小片树丛里，硬木和樱花树从岩石地面上密密地生长着。草叶从你脚下的碎石缝中钻出，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飘着最淡的樱花香气。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落，现在你仔细看，可以透过树木望见远处崎岖的、长满植被的山坡下方蔓延的城市。

"……我们在哪？"你问，依然在四处张望。城市是建筑风格的大杂烩，新旧交融，三十层的公寓楼紧挨着传统的日式建筑。

"福�的市，"凛回答。"这里是信夫山。我们就在主路旁边——我们会在观景台和�的屋小姐见面。这个时间应该没有其他人。"

"明白了，"你说，偏着头试着弄清地理方位。"你们每次都在这里跟福岛队见面吗？"

"也不能说每次，"凛说。"橘？"

"鹤屋每次接任务后都要在神社祈祷，"橘不情不愿地咕哝。"所以是的。"

"哦。原来如此，"你说。"明白了，谢谢。"

你的悲叹……有趣的是，你那丝没接触的悲叹仍然跟着你。看来橘的传送对那种没有问题。

不管怎样，顶着你的悲叹迷雾去见面可不是什么好的第一印象。如果这位�的屋由纪像你想象的那样经验丰富，她大概能感应到。见鬼，连橘都注意到了，所以你还是稳妥点好，把悲叹藏起来眼不见心不烦，除了包里保留的部分。

悲叹巨柱在你的意志下碎裂，炸裂成成百上千、成千上万颗弹珠大小的球体。你把它们驱散到树丛中去，一片翻涌的黑暗地毯消散在阴影里。

橘把悲叹之种弹给你，你从空中接住。它快满了，你用手指轻触表面，意念一动就把悲叹抽走，然后递回给传送者。

她干脆地无视了你，凛带着歉意的微笑接过去。

"我们该走了，"凛说，朝树丛做了个手势。"快到约定时间了。"

"请带路，"你微笑着说。

你们三人穿行于树丛间，几分钟后踏上一条铺砌的小路。你们开始上山，耳畔环绕着微风穿过森林的声音，以及无处不在的虫鸣。谢天谢地没有蝉，这个季节还不到时候。走着走着，一个魔力存在进入了你的感知边缘，从相反方向朝着你们的目的地靠近。

鹤屋由纪。

你们走出来到一片空地，铺着粗切的石板。坚固的花岗岩护栏沿着边缘延伸，展现出福岛市的壮丽景观，阳光斑驳，远山环抱。石凳散布在平台上，如预期般在这个时段空无一人。

你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环顾四周。东南方是群山，西边也是。"那是……奥羽山脉？"你指着问。

"我想是的，"凛赞同。走到护栏边。

"不错，"你说。

"那边有座火山，"一个轻快、愉悦的声音说。鹤屋。"还有那边有个魔法少女队伍。依我看有点太超级反派风了，不过我懂什么呢？下午好，森小姐，橘小姐，你想必就是萨布丽娜小姐了。"

你从护栏旁转过身来，微笑定格在脸上，第一次与鹤屋由纪见面。

她好年轻。

或者说，看起来很年轻。

她是个娇小纤细的小东西，头顶堪堪到你的衣领处，精致的颧骨，整个人又纤弱又瘦小，大概轻到一阵风就能吹走。精致的颧骨被深紫色的头发框住，拉成一条利落的马尾垂在背后，只是更加强化了小巧的整体印象。硕大的绿色眼睛和一个小巧的纽扣鼻占据了一张几乎没有多余空间的脸。下巴部分显然是被偷工减料了。

当然，那明亮而凌厉的笑容打破了这种脆弱的印象。她的目光以一种敏锐的警觉扫过你的身体，注意到你明显不亚洲的面孔和服装。

然后笑容消失了，她萎靡成一脸愁苦的嘟嘴。她看起来极度可怜，肩膀缩在翡翠色连衣裙的肩带下。"除……除非我认错人了？"

哦，这表演精彩极了。你刚才还看到了那精心伪装的天真神情背后潜藏的如刀锋般的智慧，但你仍然忍不住想把她抱起来搂一搂。

……话说回来，你一直都有想把所有人抱起来搂一搂的冲动。麻美最甚，当然了，但还是。

嗯。

橘嗤了一声，双臂交叉，懒洋洋地站着。"哟，鹤屋小姐，"她哼了一声。

"很高兴见到你，橘小姐。森小姐也是。恭喜你升职了，"由纪说，神采重现。她转向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脚上的运动鞋在裙摆下轻盈移动，伸出手走来。"很高兴认识你，萨布丽娜小姐。久仰大名。"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你说。你的手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但你握得很坚定。"呃……不过我得问一下——你听说过我？"

"在你把我三个手下揍了个屁滚尿流之后？"由纪拖着声音说。"是的。我特地打听了一番。"

"那好吧，但是从谁那里？"你问。"我还没制造那么大的动静吧……其实，更重要的问题是：你听说了什么？"

由纪审视地看了你一眼，开始扳着手指数。"一，你确实很强。二，看起来你确实能净化灵魂宝石和悲叹之种。三，你在行使力量方面毫不客气。四，据说你和巴麻美在一起？这一条我不太确定是否可信。"

"没有关于我的意图或者我想做什么的传闻？"你皱了皱脸说。

"当然，你似乎也就是几天前才出现在大家视野里的，"由纪说，退后一步，双拳叉在腰上。"也许几个星期。你最引人注目的特征先传开也不意外。有多少是真的？"

希望娜迪亚能产生些影响吧。

"全是真的，"你叹气承认。"我有点不爽的是，我认为自己最突出的特点却没有传开。我想要帮忙。"

"萨布丽娜一直非常慷慨，"凛主动说。"我愿意为她的好意作保，鹤屋小姐。"

橘嗤了一声，转过身去瞪着城市。

由纪看了凛一眼，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仔细打量着你。她歪着头，以一种不合理地可爱的姿态。"连最后一条也是真的……有意思，"她判断。"看得出来。那么，说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吧：你想雇我们。详细说来。"

"那我先告退了，"凛说，浅浅鞠了一躬，走过去找橘。

"嗯……"你说。"首先？我想定个基调。当我说我想帮忙的时候，我是认真的——我想帮忙。所有魔法少女，所有我能触及的人，而且我不想止步于此。"

由纪的表情毫无波澜，如她名字般一片空白。"然后呢？"

"所以，首先，我想讨论报酬，"你说。"你听说过净化之种吗？"

"不太了解，"由纪目不转睛地盯着你说。

"魔女的结界是由悲叹构成的，"你挥了挥手。"魔女死后，所有悲叹都折叠进悲叹之种里。而我们能用来净化的那点空闲容量，跟那个量比起来微不足道。"

"而且我听说你可以刷新悲叹之种，"由纪说着微微眯眼。"从名字和你暗示的来判断，你成功从悲叹之种中去除了全部悲叹。你打算用一颗来付给我们。"

"没错，"你同意。"理论上一颗就够任何一个魔法少女用上几个世纪，保守估计。但有一点，我无法承诺独家。我一直在分发，而且我计划分发更多。"

"空气不会因为人人都能呼吸就变得不重要，"由纪沉吟。"但只有鲁莽之辈和富人才会试图贩卖空气。"

"嗯，是的，"你笑着说。

"那我有兴趣了，"由纪说。"跟我说说你的囚犯。"

你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仙台的两位，示意由纪离她们远一些。这件事需要一点隐私。

由纪的笑容褪去，她点点头。你们沿着观景台走去，你的右手在磨损的石栏杆上滑过。

"相生安莉，来自翌桧市，"你说。

"那可在西北海岸呢，"由纪说，眼睛闪向你。

"对。麻美以前的学生里有一个领导着那边的队伍，昴宿圣团，"你说着深吸一口气。娜迪亚确认了这些信息，你相信她的情报是准确的。"那么。我听说你知道魔女的本质？"

"以及她们的起源，"由纪说，身体僵住了。

"相生安莉有一个叫优理的朋友，"你说。"安莉恰好亲眼目睹了优理的堕落，以及随后被昴宿圣团击败的过程，我要强调的是她们当时不知道也至今不知道真相。"

"不知为妙，"由纪叹了口气说。"那么，我猜是复仇计划？"

"是的，"你说。"似曾相识？"

"不幸的是，"由纪赞同地踢着观景台粗糙的铺石。

"安莉趁着昴宿圣团半数成员在见泷原探访时动手了，"你说。"麻美和我觉得义不容辞要介入，我们也确实介入了，还有见泷原的更多朋友。最终，我们抓住了安莉，但……"你不快地皱了皱脸。"麻美不知道关于魔女的真相，而我想保护她不受影响。我不能凭良心让我的朋友去关押她。"

"所以就需要外部承包商了！"由纪接话，明朗地笑着。"我们就是在这里登场的。继续说。"

"相生安莉精神不太稳定，"你说。"我已经和她谈妥了一些条件换取她的配合，但就像我说的——不太稳定。优理……去世还没多久，她容易突然爆发暴力和悲伤和愤怒。我觉得离开翌桧应该对她的状态大有帮助，但你永远说不准。"

"嗯，"由纪说。"她的能力和动机？"

"某种生物控制，"你说。"包括但不限于制造能让魔法少女和一整栋公寓楼的人昏迷的麻醉气体。我怀疑她还能培育大型有机体，大概还能改造自己的身体？我不完全确定。"

"这使得关押她变得棘手，"由纪说。

"是的，但在我朋友的帮助下，我已经制作了一个反魔法镣铐来限制她，"你说。"相比之下我更担心她可能说出什么，更加担心的是她可能伤害自己。"

"而你想让她在相对舒适的条件下被关押，"由纪说。

"我不……我不想把她关进监狱，或者任何类似的地方。我希望她被安全地看管，而且我希望有人能尝试和她沟通她的心理问题，"你说。"我计划亲自去做这件事，但我手头太多事情要处理了，在那之前，我希望她能在人道的条件下被看管。"

"明白了，明白了，"由纪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做到，但是要花钱。"

"你愿意接受净化之种作为报酬吗？"你问。

"当然，"由纪说。"但你得多加点筹码。我觉得你低估了抢占先机的价值，虽然你可能到处在发，但我们现在拥有一颗就解决了悲叹之种的问题。"

"我可以用……"你尴尬地顿住了。"好吧，我脑子里两条思路撞到一起了。第一，关于净化之种我必须附加条件。我要求你们尝试用它帮助别人，或者至少不要造成伤害。如果有魔法少女进入你们的地盘，尽可能别打起来。如果你不想跟她们打交道，把她们介绍给我。不要凭借净化之种在背后搞仇杀、发动战争之类的。"

"不造成伤害，"由纪在一棵树的斑驳树荫下停下来，皱眉看着你。"萨布丽娜小姐，你知道我们的手不太干净吧？我们是雇佣兵。福岛不是一个魔女富产的城市，而且我们也不是这里唯一的魔法少女队伍，只是最有名的。"

"我知道，"你说。"而我是在要求你们尝试变得更好。打个比方，富人慷慨施予是应有之义。而且……"你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是在谈判，但我必须说：如果你们滥用我的净化之种，我会来找你们算账的。"

"活在名声里，也死在名声里，"由纪优雅地嗤了一声。"我想我比你更懂这个道理。"

"嗯。另一条思路嘛，呃，"你搓着后脖子说。"你呃……没有什么黑道关系吧？"

"……没有，不过我可能认识也可能不认识我队伍之外的、有黑道关系的少女？"由纪谨慎地说。"我们不维持任何直接联系、义务或交易。"

"除了净化之种，我还可以用现金和黄金付款，"你说。"不过，呃，是从黑道那里偷来的。"

"这……可以接受，"由纪说着重新迈步。"你知道有和黑道有关联的魔法少女吧？也许见泷原没有，但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嗯，好吧……"你说。你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焰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你不能告诉由纪。"总之。最后一件事……我确实在分发净化之种，但事实上我还没发多少。在我大量分发之前，每一颗都极其珍贵。"

"但我们是远近闻名的战斗怪物，"由纪露出一个完全不适合她那张脸的凶狠笑容。"应该有更软的柿子可以捏吧。"

"如果你们有自信，那就没问题，"你耸肩说。"但提醒你是我应该做的。"

"我很感谢这份提醒！"由纪说着笑了。"而且我猜，如果有人偷了或者试图偷一颗净化之种，你也会同样去追究。我猜得对吗？"

"我不允许它们被用来作恶，"你说。"所以是的。"

"那我觉得我们可以谈出个方案来，"她说。"用报酬、合同和行动来定义。我有一个提议的关押地点，可以现在带你去看。但心理治疗恐怕我们做不了，如果你想安排探视的话，我们非常欢迎。"

女孩再次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你。"我有兴趣采购几件你朋友的反魔法附魔物品，"她说。"不是镣铐，而是可以投掷的东西。这可以纳入报酬的一部分来平衡。"

这次迟了一天发出来，抱歉。另外，关于净化之种的风险警告会作为自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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