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渗透 20

你最后一次轻轻拥抱了麻美，然后转身走向床上的里安娜。你一手拖着椅子，另一手拿着隐私装置，同时将悲叹披在麻美肩上，像一个幽灵般的拥抱。

因为这是一个隐私装置，能阻断一切外部监测手段……所有的，除了你自己。这说不通，但话说回来，魔法嘛。与其说是物理，不如说是你能在多大程度上说服现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启动了装置，周围的世界模糊成灰蒙蒙的一片。魔女的气息从放在床上的构造物中涌出，包裹住你四周，你长长地吐了口气。你通过悲叹感觉到麻美僵了一下，但你隔空轻轻收紧了对她的拥抱。你没有离开她，你也不会离开她。

里安娜微微缩了一下。这是你从她身上看到的第一个真正的负面反应，你几乎为此感到庆幸。

"终于，"里安娜厉声说道，身体绷紧，目光转向你。

你没有计较她的无礼。但她既然要没礼貌，那你也不必客气。

"是的，"你说。"我非常、非常在意麻美和我其他朋友们的快乐和幸福。她选择了不去了解那些让许多魔法少女恐惧的事实。"

"是是，护着你家姑娘呢，"里安娜说。"那就告诉我吧。"

"关于那些事实，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吗？"你问道。你迎上她的视线，同时窥视她灵魂宝石的内部。

伊尔卡拉。

里安娜不耐烦地拍了一下床面，盘起腿。"知道，我知道，"她没好气地说。"魔女从哪儿来的，还有灵魂宝石到底是什么。我要不知道那才奇了怪了。你以为我为啥来这儿？肯定不是为了跟你交朋友。"

"好吧，那就好，"你说。"这就好办了。我半死不活地在一条巷子里醒过来，对之前的事完全没有记忆。个人记忆一片空白，但我知道魔法少女的体系，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知识和特定的知识。丘比找到了我。"

"然后呢？"里安娜身体前倾。

"它告诉我的一件事是，我的灵魂很奇怪，"你说。"我看不到自己的灵魂，所以不清楚具体怎么个奇怪法。但它说我的潜力和我的经历对不上。"

"而你不记得那些经历了，"里安娜说着，心不在焉地用手指绕着一缕头发。"天主圣母约瑟啊，这可够受的。继续说。"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说着，再次迎上她的目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啧，"里安娜说。她移开视线，灌了一口酒壶。"问吧。"

"第一个。你怎么看丘比？"你问道，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阴险狡诈的烂东西，"里安娜说着，把酒壶放回床上。"你已经忘了？"她用另一只手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灵魂宝石。

"……阴险？"你眨了眨眼。这不是你会和那只白色小老鼠联系起来的形容词。

"对你们来说就是'坏透了'的意思，"里安娜哼了一声。"非常坏。下一个问题。"

"啊，"你说着，把那缕总是乱飞的头发别到耳后。说实话，你不确定该不该把自己的秘密——不管是推测还是其他什么——告诉里安娜。"什么……不，算了。你为什么到这儿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说实话，你又能告诉她什么呢？就像你对她说的：你有一些想法。你要跟她分享你可能曾是一个魔女、被逆魔女化回人形的猜测吗？你可能曾是魔女之夜，那个能毁灭城市的魔女，或者格雷琴，那个能毁灭宇宙的魔女？或者你可能是被一个愿望直接创造出来的？你可能是被送回过去来改变未来的？

"我想要的和所有人想要的一样，"里安娜说着，不眨眼地盯着你。"我能看见人的灵魂。我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想要你拥有的东西。"

"好吧，"你说。这倒能信。"你抛下了自己的城市，凭着一个……关于我存在的传言就飞了半个地球？"

"又不是第一次了，"里安娜说。"再说了，我的城市很安全。"

"其实，"你说。"有个……附带问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里安娜叹了口气，又灌了一大口酒壶。"得了吧，你根本帮不了我，对不对？你又不能给我你的魔法，我猜你也不会愿意把你的灵魂给我，而且我要是动手抢的话估计得打一架。"

……是啊，这话真是让人安心呢。

"先把这个完全令人不安的声明放一边，等我消化消化再说，"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听说我的？"

里安娜耸了耸肩，眯着眼看酒壶里面。"以前去过东京，认识那边几个女孩。"

"嗯，"你说。你稍微前倾，把下巴搁在拳头上，手肘支在膝盖上。"也在找另一个悲叹净化者？"

"假的，"里安娜耸了耸肩。"给她了个教训。"

"如果我是假的，你也打算给我一个教训？"你眯起了眼睛。

"大概吧，"里安娜说着又耸了耸肩。她略带惋惜地看了一眼酒壶，然后又灌了一口。"你知道我说的假是什么意思吧？"

"只能转移悲叹，不能真正净化，"你说。

"那你知道那会怎样，"里安娜说。"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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