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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等生物 29
你往后一靠，椅子在身后嘎吱作响，就这样……让讨论声在你耳边流淌。混乱中的安宁——但这是一种受欢迎的混乱，围绕着一个轻松的决定展开的热烈辩论。一个重要的决定，但轻松的决定。
"——星光联盟！"
"不错，不过如果要走星星主题的话，我还是更喜欢星座联盟，"砂美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们想不想被搜索引擎搜到？"纪子问。"想的话就不能太泛泛。"
"我们有国际性的野心吧，而且不只是在魔法少女社会里？"美香问。"如果是的话，那就得能被搜到。"
"Fondazione della speranza？"麻美提议道。"是意大利语的'希望基金'。"
麻美简直在发光，空着的那只手不停比划着，另一只手始终跟你十指相扣。金色的眼睛转向你，喜悦在她目光中跳跃。你冲她灿烂一笑，拇指轻轻抚过她的手背。
"也许吧……"有希沉吟道。"但我们毕竟是在日本起家的。我们的名字应该……就算不反映这一点，至少也不该产生误导吧？"
"嗯……"麻美若有所思地点头。"说得也是。"
"我还是觉得'白丝带'挺好的，"沙耶香嘟着嘴说。
"太内部梗了，"你说，朝沙耶香笑了笑。"你的支持我心领了，但做整个组织的名字可能不太合适。要不……晨间救援？"
"……什么，像那个饮料一样？"薰歪了歪头问。
"有版权问题，"和美指出。"不过大方向我倒是挺喜欢的？"
"黎明之救赎，"海香建议道。"黎明之光？黎明之望……哈，晨星。"
"呃，否决晨星，"沙耶香微微抖了一下说。"寓意不太好。"
这让你侧目看了她一眼，而她要么没注意到要么选择无视了。不过说实话她确实没说错，尽管这番跟天使相关的疑似言论让你有点在意。
"曙光基金，"你提议道。"……哈，光明未来社。"
"光谱？"焰轻声开口。
你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因为我们灵魂宝石的颜色？"沙耶香敲了敲下巴问。"我觉得还不错。呃……光谱公司、光谱基金、光谱协会、光谱联盟？"
"悲叹快消！"纪里香开心地宣布。
"这个做使命宣言也许比做名字更好，亲爱的，"织莉子宠溺地说。
"嗯，这确实差不多就是我们的使命宣言嘛，"你笑着说。"嗯……希望之种？还是……不，也许不行——对外人来说听起来像个农业公司。嗯。"
"如果只有知道魔法的人才能一下子明白过来，那其实挺有格调的，"有希用拳头撑着下巴说。"尤其是如果对方听说过你的净化之种的话——这不算太离谱的假设。"
"其实仔细想想，听起来像农业公司可能反而是优点而不是缺点，"你拨开遮眼的头发，皱着眉说。"我是说，可持续确实是我们的目标嘛，只是不是别人预期的那种可持续。这也许给人一种恰当的印象？"
"听着太他妈做作了，"杏子嘟囔道，你惊讶地眨了眨眼。
倒不是因为你忘了她那气呼呼的存在，而是因为她……居然在参与讨论。而且她整个过程中也没在吃零食，现在你想想，她就一直坐在那里。不是在闷闷不乐，只是看着，静静地听。
这其实让你有点不安，因为你不太确定是什么变了。她之前还给你做了番奇怪的说教，那个也是……
嗯，她在想跟你传达点什么，这你确定。表面上说的是每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同，那当然。你不至于那么迟钝。但你应该多想想她话里还说了什么，以及是什么促使了那番话？什么变了？单纯是带她来打了一架肯定不是全部原因，虽然消耗掉一些怨气大概有帮助。
你把这些想法先存起来，因为讨论已经继续下去了，大致共识是"希望之种"有潜力但可能只能作为备选。
"……呃，既然大家都在出主意，时空管理局？"忍试探性地说。
"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那个番吗，"有希扬了扬眉看着忍。
"不喜欢！我一直觉得它的情感高潮铺垫不够，"忍双臂交叉说。
她那鼓起的肌肉——二头肌有有希整个脑袋那么粗——所带来的纯粹威慑感似乎完全奈何不了有希，有希只是笑着朝忍挑了挑眉。她习惯了吧，而且忍绝对不是有意在吓人。
"……不过也许能当个好名字，"忍讪讪地低下头说。"不过，呃，现在想想的话，好像不太合适。当我没说。"
有希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微微一笑。
"负熵？"你接过话头打破了稍显尴尬的沉默。"负熵联盟？负熵联合？"
"那啥意思？"和美问。
"负的熵，我猜，"海香说。"基于丘……基于那家伙有时候说的那些，对吧？"
"没错，"你在椅子上弹了弹。"魔法就是负熵，我们从灵魂中提取魔法，由此带来能量。就像，你知道吧，我们一大半人都能凭空踏步或者无反作用力飞行，或者干脆凭空变出光或物质什么的。负熵。"
"太生僻了吧，"美香说。"概念我不讨厌，但……需要解释太多了。我们需要大众吸引力，所以同理……无限基金之类的？"
讨论继续下去，从星光旅到女巫会到无国界魔法师，各种建议被抛出又被否决。有希不时给大家添水，而你悄悄看了下时间——这确实是一件有意义的事，一件将改变世界的事，但你还是希望能赶回去至少跟渚待一小会儿。
"你知道吗，"麻美最终开口沉吟道。"想来想去，在我们所有的提议里，我一直会回到星座联盟。简洁而富有意境，让人联想到灵魂宝石的光辉和我们想要带来的希望，还有同一片星空照耀着整个世界。"
"而且'联合'成为'更大整体'这个意思完全蕴含在名字里了，"你若有所思地说。"而且也足够低调。只是……不是我们能选的最激动人心的名字吧。你觉得会不会太平淡了？别人会以为我们是天文公司什么的。"
和美在桌子对面笑得灿烂。
"我同意，"有希说。"不过我认为平淡恰恰是这个名字的优点。它足够低调，我们可以自由讨论而不引人注意。"
"嘿，跟太空扯上关系有什么不好的！"纪里香说。
"不只是星座联盟，"沙耶香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低声说。"我们是那个星座联盟。"
"我喜欢，"美香说。"大气的象征意义，同时又……低调得有品位。我能想象它成为一家正规公司的名字，但又恰好足够有戏剧性而显得很酷。"
"有一种神话般的气息，"纪子说。"夜空中所有的星星，人类的指引之光……"
"……你知道吗？我完全能接受。'希望基金'可以做备选，但……嗯。星座联盟。呃……"你抿了抿嘴，环顾桌面。"好吧，也许以后我们会需要正式投票什么的，大概是排名投票之类的？但就现在来说，就这种事来说，我们直接追求全票通过好不好？"
"听起来很合理，"织莉子点头说。"况且，我们是……创始成员，不是吗？至少在名字和组织目标上，我们应该意见一致才对。"
桌边传来低低的赞同声。你咧嘴一笑，轻推了一下麻美，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她站了起来。
"好！"麻美昂首挺胸地站着，眼中闪烁着急切的期待。"赞成我们叫做星座联盟的请举手！"
"赞成！"呼声绕桌而过，和美的手举得最快，随后是薰、海香、未来、纪里香……连焰都举起了手，低声表示赞同。最后——
杏子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举起了手。
"全票通过！"麻美开心地说。"从今以后，我们就叫星座联盟！"
"噢！"纪里香欢呼着跳了起来。
"噢！"由麻跟着学。
"愿我们达成一切所愿，"有希低声说，像一句祝祷。嘿，也许就是。
你发现自己笑得合不拢嘴，把椅子往后一推，轻盈地跳起来站到麻美身旁。
"明天东京，后天日本！"你宣布。"世界嘛，安排到星期一吧。"
"好耶！征服世界！"和美挥舞着拳头欢呼。
"征服世界？"你故作矜持地扬起眉毛，语气里注入了礼貌的不屑。"哦不不不，小姐，我们要的是优化世界。征服世界配不上我们。"
"啊，当然，"和美郑重地点了点头。"是我说错了。"
"不过！"你拍了拍手，微笑着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宣布我们的第一次会议到此结束。"
"什么，不开派对吗？"美香问。
"……嗯，"你一时语塞，眨了眨眼。"我，呃，压根没想过这个。"
"嗯——"纪里香伸了个懒腰。"派对当然好啦，不过……"
"理解，"美香说。"主要是开个玩笑。"
"下次？"你提议道。
"那就说好了，"美香交叉十指翻转过来伸了个懒腰。"我大概也该回家了。"
"那就谢谢鹤屋小姐提供场地，"你温暖地笑着说。"也谢谢大家，感谢你们到场，感谢你们响应我的召集。"
"这完全是我的荣幸，薇小姐，"有希说着也站了起来——这似乎成了所有人起身、伸展活动一下的信号。"所以，我先陪你们到见泷原，再从那里跟和纱小姐一起去翌桧市，对吧？"
"计划是这样的，除非……焰？中野小姐？你们那边有变化吗？"你问。
"没有，"焰微微摇头说。
"我也没事，"美香说。"不过我会尽快搞定的。"
"我也是，"你点头说。"好！那我们上楼到——屋顶，好的，谢谢你，鹤屋小姐。"
你仰起脸迎向阳光，短暂地沉浸在温暖中，沉浸在迈出了扎实一步的纯粹喜悦中。现在，如果运气好的话，如果赶得及的话，你能来得及回去再陪渚一小会儿。四点钟接人，申说的。你还欠他一个解释，不过那大概是晚饭后的事了，跟志筑家吃完饭之后。
也许是时候跟焰谈谈了，也是时候想想杏子的事了。
风声灌满你的发间，你腾空而起，移动压迫堡垒在你和朋友们周围成形。星座联盟。这名字确实有点平，不算特别激动人心，但当它能衍生出"群星降临爱荷华"这样的说法时，你也真的没什么好抱怨的。
心灵感应通知小圆和仁美你们在往回赶，你确信有希——小小的、安静的、时刻警觉的她——也在跟敦子联络。
焰坐在你左边，轻轻清了清嗓子，扬眉看向沙耶香。你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往后靠了靠让麻美也能看到。
"'帝国主义'？"焰说，声音刚好能在风声中听清。
"嗯？"沙耶香眨眨眼。"哦，你是说我之前说爱荷华那帮人？我是觉得挺贴切的。"
"没有帝国就没有帝国主义，"焰指出。
"我……嗯，对哦，帝国主义有一定的政治含义，"沙耶香皱起眉。"肯定也不是殖民主义。我猜劫掠或者杀人狂这种说法才是最准确的。"
"资本主义奴隶贩子？"你提议道。"或者嘛……你看，如果要找个描述的话，'劫掠者'大概最准确。如果要找个历史类比的话，嗯，维京人。"
"闭嘴吧萨布丽娜，"沙耶香说。"你带的头。'炮舰外交'什么鬼，搞得我满脑子帝国主义。"
"恐怕我没有跟上你的思路，沙耶香，"麻美眨着眼睛用天真的好奇神情看着沙耶香。"你的……臀部把帝国主义放到了你的脑子里？"
沙耶香沉默地盯了麻美好长一会儿，然后把那道灼热得足以点燃东西的控诉目光转向了你。然后她仰起鼻子故意转过头去，双臂抱胸哼了一声。
麻美咯咯笑着偎进你身侧。你冲她灿烂一笑，侧过头在她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你今天做得太棒了，麻美，"你说。
"你也是，"麻美说。
你轻轻笑了一声，在她搂过你的时候放松下来。身后朋友们在低声闲聊，脚下日本如画卷般铺展开来，熟悉的田野绿色、山脉灰色和城镇棕色，由道路和车流缝合在一起，织成一幅广阔的挂毯。福岛早已消失在地平线后，你们很快就要到家了。
回到见泷原，赶得上的话刚好能见到渚。四点钟接人，申说的。你还欠他一个解释，不过大概是跟志筑家吃完晚饭之后的事了。
果然，你看到了见泷原壮观的闪耀尖塔群。仍然笼罩在雨幕中——不过现在不再是密密实实的雨帘，而是一层在午后阳光下闪烁舞动的薄纱。悲叹雾在你前方和上方翻涌，以精准的手法轻轻拨开雨滴，确保你们谁都不会淋湿。
敦子正懒洋洋地躺在新町商场的屋顶上，钢铁变成的躺椅和钢铁搭成的遮阳棚。
"嘿，有希，"敦子以她一贯鞋带松开的潇洒样子招呼道，你们缓缓降落。她转向你，表情收敛成职业化的面无表情。"没什么好报告的，薇小姐。跟踪了你朋友们一阵子，但是连个屁都没发现。"
"呃，抱歉啊，"你说。随着大家陆续踏下飞行平台在屋顶上三三两两地闲聊，你一个念头解散了平台。这里弥漫着雨的气息，臭氧和泥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屋顶的水泥地面在你靴子下湿滑不已。
"没事，"敦子翻了个白眼。"这次就是我运气差抽到站岗而已，反正留人看后路是必须的。"
"那……让我换个说法，谢谢你，"你微笑着说。
"没事儿，"敦子挥了挥手，走向有希。
"我们走啦！"和美挥着手说。她已经皱着眉，阴影在她手中汇聚流淌，形成她复制版的飞行平台。"大家都等着我们回家呢。不过我们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聚聚，成不？也许东京之后？"
"说到东京，"有希说。"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明天下午，"你说。"开会是两点，所以……一点半左右接你们？反正你要去翌桧市建立连接嘛。"
"没问题，"有希说。"到时候通知我。"
"行，"你微笑着说。"再次感谢。"
有希摆了摆手。
"呃，秋山小姐，"沙耶香低声叫住另一个女孩。
"怎么了，美树小姐？"敦子配合地走近过来。
"你鞋带松了，"沙耶香说。
敦子眨了眨眼，然后放声大笑。"哦。不是的，它们就是这样的。你看如果我把它们系上——"
她利落地打了个蝴蝶结，抬起脚，晃了一下，鞋带瞬间就散开了。
"哦，"沙耶香说，然后耸了耸肩。"嗯，不合理的事情本身不合理也合理。"
"挺酷的，"和美说。"那你戳个别针进去会怎样？"
"弹，"敦子耸了耸肩说。
"酷！"和美说。"好了，翌桧市号列车，请大家上车！"
- 回去找渚
- 在大家出发之前有什么要说的吗？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词）
这一小段远征就此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