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earance
虚惊 8
"再见。"你说，依然坐在桌边。
你晃着杯子画圈，看着最后剩下的四分之一左右的茶水旋转。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凛把小樱送回了仙台，小樱大概在那儿找到了明子并跟她谈了谈，然后明子回来这边看了你一眼，还是怎样。
嗯哼。
你耸耸肩，把这念头抛到脑后，把剩下的茶一口喝完。锡兰红茶，最便宜的那种，不过至少不是茶包，你想。算了。你站起身来，依依不舍地离开店里相对遮风挡雨的温暖，撑着折叠伞走进雨中。
风变大了，街上的积水越来越深。
不过，你莫名其妙地心情很好。"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你在雨中蹦跳了几步，全然不在乎溅起的水花浸透了你的鞋子，也不管这种天气里街上寥寥无几的路人投来的奇怪目光。
……算了，你的嗓子唱不了这个。
"嘿，织莉子？"你用心灵感应说。
"什么事？"织莉子回答。
"你跳舞吗？"你问，脸上咧着大大的笑。
很长的一段沉默。
"……跳？"预言者说。"我学过交际舞。"
……
嗯哼。
"……好吧，那挺好的！"你说，好心情基本没受影响，虽然有点意外。"你需要净化吗？我想我可以顺路过去一趟。"
"那就麻烦你了，"织莉子说。"主动引导的预知……很耗魔力。"
"好的，"你说。"我这就过来。"
你溜进另一条小巷，收起雨伞放好，换成一块悲叹形成的圆盘，倾斜着让雨水从身后倾泻而下。你在一道光芒中变身，外套那令人安心的重量落在肩上。悲叹之翼在身后翻涌展开，弹珠从背包中倾泻而出，融入那翻涌的腐化之翼。
你咧嘴一笑，纵身跃起，用悲叹操控拉动翅膀带着自己向上——你不太敢在这里扇翅膀，巷子太窄了。在屋顶上造成些表面损伤是一回事，在墙壁上凿出大洞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一飞出建筑物的遮挡，就用力扇了一下翅膀。其实并不是必须扇——但它们是翅膀嘛，所以你就扇了。你迅速爬升，悲叹圆盘倾斜在前方挡开落下的雨水——你觉得要是没有这个挡着，大概早就被雨水打得睁不开眼了。
你飞越城市的旅途伴随着雨水的噼啪声，每一次雷鸣般的振翅都甩出大片的雨水。不过，好心情丝毫不减，你哼着小调，在空中左摇右摆模仿跳舞。算是跳舞吧。好吧。说实话，你就是在空中扭来扭去。
……
现在想想，幸好你有双重隐身——既在天上飞，又有大雨遮挡。
你俯冲向织莉子的宅邸，借着呼啸的风势，凭借这里相对僻静的位置来掩护自己。你降落在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玫瑰丛中，看到织莉子已经在拉开通往后院的玻璃门，眯着眼睛抵挡着风。纪里香拄着拐杖蹒跚走到预言者身旁。
你走过去，毫不做作地收起翅膀。织莉子在你身后关上门。"欢迎。"
"嗨，萨布丽娜。"纪里香说，尴尬地挥了挥手。她的表情卡在微笑和皱眉之间。
你解除变身，恢复到干爽宜人的状态。"你好啊，织莉子，纪里香。"你说。
"请坐。"织莉子用仅剩的一只手指了指客厅。
你耸耸肩，按她指的方向踱步走向客厅，身后传来纪里香拐杖的咔嗒声。织莉子飘然走进厨房，大概是去给你泡茶了。
"听说你和织莉子相处得不错嘛。"你看着纪里香在大沙发上坐下来，说道。你自己坐在单人沙发上。
纪里香脸红了。"嘿嘿嘿……"她笑着，不敢跟你对视。
你嘴角上扬。
她更红了。
你往后靠了靠。"那，你给家里打电话了吗？"你问，故意转换话题让她措手不及。
"啊？"纪里香问。"哦，打了。他们呃……织莉子跟他们谈了。我……嗯。"她神情黯淡下来。
"嗯。"你叹了口气。说实话，也在意料之中。
纪里香接下来说的话，轮到她让你措手不及了。"谢谢吧，大概。"
"嗯？"你坐直身子，挑眉看着这位狂战士。
"就，你知道的，谢谢没有杀了我们。"纪里香说。
你耸耸肩。"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活着。真的。"
"很崇高。"织莉子说，端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走进房间，也走进了这段对话。"不过你要明白——"她要说的话被打断了，因为她转身回了厨房，大概是去拿杯子。
"你要明白这也许做不到。"织莉子端着一摞茶杯走回来时说。
"也许吧。"你让了一步。"但我不相信这不可能。"你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大概燃着比喻意义上的火焰，迎着织莉子的目光毫不退让，眉头紧锁，下巴微微扬起。
……也许你应该学点幻术魔法，好把这变成真的。
织莉子先眨了眼。"一个美好的梦。"她说着，忙着倒茶。香气先飘了过来——又是玉露茶。
"不仅仅是梦。"你说。
织莉子把一杯茶推到你面前，你端起杯子凑到脸前，细细品味茶香。预言者给纪里香也递了一杯，然后端着自己那杯坐到黑发少女身边。纪里香立刻伸手搂住她的腰，靠在她肩上。
你啜了一口茶，织莉子也是。两人都没有要打破沉默的意思。
- "我该走了。"
- 去做……
- 跟她们聊聊
- 关于……
- 自由发挥
下一更我已经在写了。看看我需要改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