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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恩人 7
你灿烂的笑容掩盖了内心飞速运转的自我辩论。"我在做实验！"
"看起来确实如此，"丘比观察道，站起身从围栏上轻巧地跳下来。它朝你走来，尾巴以催眠般的起伏动作摆动着，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的结界。"这个结界是你的？"它走到结界入口前，在面前蹲坐下来。
嗯。你不太确定想给它任何信息。小心驶得万年船，对吧？所以……"嘿，丘比，我有个事想问，"你说。"一直想问来着。你能把仁美也连上心灵感应网络吗？她是个朋友，我喜欢用这种方式跟朋友聊天。"
那个孵化者扭头看了你一眼，闪亮的红宝石般的眼睛盯着你。"志筑仁美？"
"就是她，"你点头。你分了一点注意力给你的结界。你想……把它缩小，入口和内部空间都缩小。经过片刻的专注和集中之后，入口突然压缩成了一个大概只能塞进小拇指的大小。遗憾的是，魔女信号并没有减弱多少。如果有什么变化的话，反而增强了。
丘比的头转回去盯着结界入口。"有意思。我猜这是你能力的另一个方面？"
一阵恼怒闪过。但……这本就是其本质，不是吗？"总之，"你大声说。"我有悲叹给你。"
丘比完全从对结界的注视中转过来，朝你走过来。"我明白了，"它说，一如既往的单调而甜腻。孵化者绕着你转了一圈，尾巴摆动着，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你。你跟着它转，目光对视，互不相让。
它停了下来，退到离你稍远的距离，背对着你。"请将悲叹放入我背上的开口中，"它提醒你。
你一言不发，手一挥，悲叹开始涌入。你做结界只用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悲叹，而且你想留一些备用来做翅膀，所以……你留下整整一千颗弹珠，加上投入结界的那些。
你指挥着控制下的悲叹进行一场复杂的舞蹈，悲叹行星碎裂成悲叹陨石和悲叹彗星。你自娱自乐地让每一颗都沿着独立的轨道绕你弹射一圈再俯冲进丘比的背里，手指轻轻舞动如同指挥家，引导着交错的图案像蜂群般在你周围编织穿梭。
"志筑仁美现在可以通过心灵感应联络了，"丘比说。"我可以从内部检查你的结界吗？"
"不行，"你说，意念一动把入口从地面扯起，尽量拉到够不到的高度。这大概不会有太大用处，但聊胜于无。
"我明白了，"孵化者说，在你继续往它背上的洞里倾倒悲叹的同时纹丝不动。出于好奇，你用悲叹感知检查了一下它的感觉。
很……微弱。非常微弱。它体内有极其模糊、几乎察觉不到的悲叹……和魔力的痕迹，两者都是微弱的丝缕，不像魔法少女或魔女那样饱满辉煌。这倒解释了你为什么从没真正注意到它的来来去去。
你喂给它的悲叹……你仍然不知道去了哪里。悲叹穿过那道漆黑的入口的瞬间，就从你的感知中彻底消失了。
最后一波悲叹消失在丘比的背里，你点了点头。"再见，"你说，翅膀已经从肩膀上翻涌而出，同时你将剩余的悲叹弹珠溶解成原始悲叹。结界花了一会儿才解除，炸散成原始悲叹被你牵引成环绕的星群，完全成形的翅膀有力地扇动，拉着你向上飞去。
"免得你误解，"丘比在你翅膀卷起的尘云中飞离时喊道，它仍然坐在原地。"我不会诱骗人类签订契约。你们人类只是没能问对问题。"
它才不是不诱骗人呢，你在翅膀雷鸣般的拍击声中飞越阴云密布的天空时阴暗地想。
……不过那个特别的"澄清"又是哪来的？你在横穿见泷原飞向学校的途中思考着这个问题。
几分钟后，你平稳地降落在见泷原中学的屋顶上。"嘎、嘎，"你低声嘟囔着，笑了笑，翅膀收拢，你轻轻落在屋顶上。你咧嘴一笑。比你记忆中几天前的那些降落好多了。
才过了几天，不是吗？感觉却久得多。
意念一动，翅膀溶解开，围绕着数百个凝聚核心凝聚成弹珠。弹珠哗啦啦落入你的斜挎包，你解除变身，坐到长椅上等下课铃——也就几分钟的事。
果然，铃声响了，铃声一响，麻美就发来了一条心灵感应。"萨布丽娜？"
"我在屋顶，麻美，"你说。
"啊，我来了！"麻美说。
短短一分钟后，你听到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麻美出现了，手里拿着便当盒，目光搜寻着你。你对她微笑，她犹豫着张开了双臂。你轻笑一声，走进她的拥抱，将她拉近。
"嘿，"你说，她紧紧抱着你。"我在这里。"
"嗯，"她说，靠在你身上。片刻后她稍稍后退，仰起头好与你对视。你对她微笑，看到她脸上也浮现出同样的笑容。"你在这里真好。"
"我答应过的，对吧？"你说，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答应了，"麻美说。楼梯间传来更多脚步声时，她退开一步，脸上柔和的微笑依然不变。
"嘿，大家好，"你说，其余的人从楼梯间里鱼贯而出，小圆和焰走在前面，沙耶香跟在一脸有些恼怒的仁美身后。蓝发少女端着两个便当盒，像……往常一样。简单打了几声招呼后，你们一行人走向长椅。
"嗯……仁美，坐这里？"你说，指了指你旁边的位置。"今天可以开始给你的手臂治疗一下了？"
"啊……好的，"仁美说，在你身边坐下。麻美在你另一边，给了你一个鼓励的微笑，沙耶香、小圆和焰则坐在对面的长椅上。
"你们今天过得怎么样？"你一边打开便当盒一边问。
"今天很有趣！"沙耶香欢快地说。"我们今天上了体育课！"
"垒球？"你猜测道，一边咧嘴笑一边用筷子夹起一块炸猪排。
"对——等等，你怎么知道的？"沙耶香困惑地看着你。
"我记得那根球棒，"你笑着说。"话说那根球棒后来怎么样了？"
"啊？哦，那个，"沙耶香说，耸了耸肩。"过了一阵子就变回去了。"
麻美点头表示同意。"就是这样的。"
"焰很厉害的，"沙耶香说，用筷子指着时间旅行者。
"是啊！"小圆赞同。"你太厉害了，焰！"
焰点了点头，默默地吃着。
这让你想起一件事。"哦，对了！"你说。"仁美，我帮你开通了心灵感应。"
"嗯？"绿发少女抬头看着你，然后一抖，目光转向沙耶香。
蓝发少女对仁美咧嘴一笑，仁美眨着眼看回去。"沙耶香？"
沙耶香摇了摇头，嘴唇紧抿却上翘着笑意。
仁美的眉毛困惑地拧在一起。
你笑了，决定加入这场好戏。"嗨，仁美！"你用心灵感应说，把麻美也拉进通话。"你好啊？"
绿发少女猛地转头，头发飞扬，一记怒视钉在你身上。
麻美憋着笑浑身直抖，小心翼翼地放下筷子稳住便当盒，小圆则悲伤地摇着头。
你决定放她一马。"所以……心灵感应这种东西是存在的，"你告诉她。"你可以通过……对着某人想来交流。"
仁美疑惑地看着你。"像这样？"
"对，就是这样，"你说。绿发少女转回去看沙耶香，眉毛高高扬起。蓝发少女的笑容片刻后消失了，仁美突然看起来有些自责。
你对这段无声的交流和突然下降的情绪挑了挑眉。"嘿，仁美，"你大声说。"把手给我？"
"嗯？哦，呃，"仁美说。她把便当盒放到一边，用能动的手去拨弄吊带。沙耶香立刻跳起来，一步跨过两张长椅之间的距离帮仁美弄吊带。仁美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但没有阻止。
"嗯，再次谢谢你，萨布丽娜，"仁美在调整姿势好把手臂伸给你时说，手臂还打着石膏。
"不用客气，"你说，在长椅上调整位置。"呃……这有点麻烦。"你确实需要吃午饭，仁美也是。
"嗯……萨布丽娜，也许我们吃完再做？"麻美建议。
"……那样可能更好，"你承认，放弃了尝试找到合适的姿势。要是椅子能搬就好了，可偏偏是长椅……唉。"你没意见吧，仁美？"
"当然没有，"仁美微笑着说。"没有你的帮助，我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好吧，"你说。"在我忘记之前，沙耶香？放学后麻美、我，可能还有焰需要去跟那个新来的魔法少女谈谈——"你瞥了时间旅行者一眼，得到了一个漠不关心的回视，"——但应该不会花太久。之后我们应该能赶得上去治疗恭介？"
"啊，好的，"沙耶香说，从地板上抬起目光看向你。"再次谢谢你了，萨布丽娜。"
你摆了摆手。"没事，"你说，重新开始吃饭，筷子动得飞快。毕竟吃完还有事要做。"蔬菜做得很棒，麻美，"你夸她。"火候完美，很脆。"
"谢谢你，萨布丽娜，"她对你微笑着说。
"啊，对了！爸爸昨天做了麻糬，"小圆说，拿出一个小保鲜盒。
"哦~~"沙耶香眼睛一亮。"我最喜欢麻糬了。"
"沙耶香，你只是喜欢我爸爸做的饭，"小圆指出。
"这个嘛……"沙耶香拖长了声音。
"你确实是，沙耶香，"仁美微笑着说，她也在快速地吃着。
"好吧好吧，"沙耶香说，看了一眼小圆。"你爸是个好厨师。"
"是啊！"小圆赞同地笑了。
"哦，说到吃的，"你说，打了个响指。"仁美，你问了野餐的事吗？"
仁美点头。"我问了……我父母说我可以去，"她微笑着说。
"太好了，"你说。"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我，呃……"仁美歪着头想了想。"我以前从没野餐过。我不太清楚？"
"啊，好吧，"你说，继续吃着。你很快吃完了，看了看仁美。她也差不多吃完了，把便当盒放到一边，转身把手臂伸给你。你凝聚意志，手上浮现出治疗魔力的光芒，大胆地贴上她的手腕，让柔和的温暖渗透进去。
沙耶香看着，眼神中充满兴趣。小圆给了你一个欣慰的微笑，而焰只是旁观着，紫水晶般的双眸不带什么感情。
片刻后，你感觉到麻美在你身后挪动，她伸手越过你，将她的力量加入治疗。
"对了，仁美，"你慢慢地说，看着仁美波浪般的绿色头发。"你怎么称呼你的发色啊？"
"绿色？"那女孩疑惑地看着你说。
"不是，我是说……"你用一只手指了指麻美，另一只手保持稳定。"在英语里，麻美是'blonde'，棕色头发的人是'brunette'。"
"嗯，"仁美说。"绿色头发的？"
"嗯是的，英语里就说'green-haired'，"你同意。"但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叫'verdette'？借用法语的绿色？这么说来小圆应该是……'rosette'？'rosetop'？沙耶香……'bleunette'？"
仁美耸了耸肩，看起来有些困惑。"呃，我完全没有头绪。"
"完全不知道，"沙耶香说，耸肩稳了稳膝上的便当盒。"小圆？"
粉发少女……玫瑰顶……粉发少女咽了一口食物。"我不知道，"她说。"不过，嗯，焰，你英语真的很好！你知道吗？"
"不知道，"焰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觉得你说得对，萨布丽娜，"麻美说。"'Brun-'是法语，我想？也许我们之后可以查查字典？"
"啊，这主意不错，"你赞同。"不过还是。这件事真的挺让我纠结的。"
"我倒有点惊讶你不知道，萨布丽娜？"沙耶香说。
你耸了耸肩，小心地保持手的稳定，让治疗魔力在仁美的手腕上流转。"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知道，"你承认。"感觉像是……我也说不好。记忆中的一个空缺？"
"哦，"沙耶香放下了筷子。"抱歉。"
"没事的，"你说，转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沙耶香勉强笑了一下，小圆则带着些许担忧看着你。
"嘿，也许这是个线索？"沙耶香提议。
"关于萨布丽娜身世的线索？"麻美问。
"对啊！"沙耶香说，似乎对这个想法来了兴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你偏偏就少了这一块知识，也许这是某种关键呢？"
"嗯，"小圆说。"我……觉得也许她只是忘了？"她歉意地看了你一眼。
"哎，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说。"就是一直挺困扰我的。不过说到头发，我还想到了另一件事，想象一下我们互换发色和发型？"你环顾四周笑了。
"我抢转学生的头发！"沙耶香笑着说。"啊，焰，我是说。抱歉。"
焰瞥了过去，紫水晶般的双眸在沙耶香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小圆泄了气，嘟起嘴。"我想要她的头发。你的头发真的好漂亮，焰，"她对着黑发少女绽开了笑容。片刻后她补充道："那我可以要麻美的卷发吗？"
时间旅行者微微张唇，一只眉毛微微扬起，似乎要说什么，然后明显决定不说了。
仁美轻笑。"那我要你的头发，沙耶香，"她说。"或者……我觉得蓝色头发不太适合我。也许萨布丽娜的？"
"我以前想过把头发拉直，"麻美坦白道。"不过那会很麻烦。"
"不，别动卷发钻！"你假装惊恐地说。
"麻美，不要！"沙耶香的语气同样惊恐。
麻美咯咯笑了。"好嘛，既然你们这么喜欢……"
"不是，我开玩笑的，"你说。"话说，呃，差不多该到时间了，治疗先到这里吧？不能一次治太多，对吧？"
"嗯，"麻美赞同地收回了手，你也一样。
沙耶香看着，一脸好奇的表情。"感觉怎么样，仁美？"她问。
仁美伸出手，在石膏允许的范围内活动着手指。"感觉好多了，"绿发少女微笑着说。"谢谢你，萨布丽娜，麻美。"
"啊，不客气，"你说。
"是啊，这是我们的荣幸，仁美，"麻美说。
"话说……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某天一次性全部治好？"你问。
仁美皱了皱眉。"我觉得不行。医生会发现的，"她思索着说。
"是啊，"你苦笑着，靠回去叹了口气。"我也怕是这样。"
麻美摇了摇头。"那会引来太多注意，萨布丽娜，"她说。
你又叹了口气。"真烦。"
仁美微笑着说。"你们已经做了很多了，"她说，一根一根地活动着手指。"不过嗯……你说得对，我们该走了，"她说。
沙耶香立刻精神起来，跳到脚上，走过去收了仁美的便当盒。绿发少女对自己的朋友翻了个白眼，同时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放回吊带里。
"顺便说一下，"你趁着大家告别时用心灵感应发给麻美和焰。"嗯……还记得我请求近距离观察魔女结界的事吗？我想看看它是怎么运作的，然后嘛，我有那么一点点做了一个自己的。不是魔女，只是一个结界。"
"什么？"
"什么？"
麻美和焰的反应完全一样，几乎是立体声，两人同时转头瞪向你，引来了其他人关切的目光。
"呃，是的，"你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可能有用？用来存储悲叹？我之后可以给你们看。"你大声说道："嗯……只是之前收到了点奇怪的消息。"
小圆和沙耶香点了点头，仁美只是挑了挑眉。
"我……明白了，"焰说。
"嗯……好吧，萨布丽娜，"麻美说。"安全吗？"
"安全，"你说。"至少就我所知是安全的。"
"好吧，"麻美说，在其他人转身走向楼梯时留了下来。
你把麻美拉进一个拥抱。"放学后见，好吗？"
"好的，"麻美同意了，给了你一个小小的微笑。"我……对不起，我总是这么……"
你摇了摇头。"不，别道歉，麻美。"
"对不——"麻美及时刹住，微笑着摇了摇头。
你轻笑着，轻轻搂了她一下，然后放开了她。"好了。回见。"
"回见，"麻美同意道，退后一步。你鼓励地对她微笑，她转身离去。
她消失在楼梯间后，你对焰发起了最后一次心灵感应通话。"焰？"
"什么事？"她回复，语气简短。
"我们之后还是要去那个……购物的行程吧？"你问。
焰沉默了很久才回复。"是的，还要去。"
"好的，"你说。"到时候来找我？"
"好，"她答应了，语气中带着明确的终结感，然后断开了连接。
你叹了口气。嗯。这算是……好兆头吧，你觉得。接下来呢？
- 自由发挥
有趣的是，英语里对黑色头发的人也没有专门的称呼。我提议我们再从别的语言里借一个。
还有，没错，我确实在故意玩弄萨布丽娜的内心语言。很有趣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