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者 3

"好吧，"你自言自语着，靠在通风口上眯眼望着晴朗的天空。你花了几分钟思考跟杏子见面要做什么，或者你到底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不过说实话，你自己也不是完全确定。"跟她做朋友"算是个起点吧，你想。

不过先得处理别的事情，也就是那只魔女。看看能不能截到那个魔法少女。你从通风口上跳下来，单脚一旋，向着并不存在的观众大幅度鞠了一躬，同时在一道闪光中变身。

"喂，杏子？"你呼唤道。最好让她知道你什么时候过去。

"嗯？现在就来？"红发少女问，声音微微带刺。

"嗯，我还有件事要先去查一下，不过之后就过去找你，大概……九点半到十点左右？"你说。"除非出了什么意外状况。"

"好，行。我看看能不能从我忙碌得不得了的日程里给你挤出点时间，"她拖着腔调说，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讽刺。

你翻了个白眼，通话关闭了。有人今天脾气不太好。

你收好封在悲叹里的笔记本，意念一动，几颗悲叹弹珠绕着你的手紧密旋转。剩下的大部分弹珠在你的意志下溶解成形，化作你的翅膀，从双肩展开——那熟悉的深邃的、近乎黑色的紫，上面刻着令人不安的分形花纹映在天幕上。

嘛，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你纵身一跃升空，翅膀"啪"的一声展开到最大，雷鸣般的拍击带你直冲云霄。风衣在疾风中猎猎飞舞，你盘旋着不断攀升。

你有一个地点和一个大致时间。你希望这就够了，再借助一点帮助的话。你伸出手——悲叹弹珠如手链般围绕着旋转——然后集中精神。探测。

金色在微弱的卷须中绽放，交织过你的手掌，形成那副熟悉的、张开的金色护手，上面镶嵌着插槽。最后成形的是嵌在中指根部插槽里的一颗宝石。你对着它眨了眨眼，顶着风眯起眼睛。你……挺确定那些宝石其实没什么实际意义，你也并没有真的造出无限手套——一副无限手套？——但……上次那颗宝石不是在这个位置的。

……嗯。

甩开这个念头，你集中注意力，试着去感知。你皱起眉思考着。你……嗯，目前似乎什么都探测不到。你掠过城市上空，朝焰记下的位置飞去——看起来是见泷原的一个商业区。

"萨布丽娜？"麻美的声音在你脑海中响起。

"嘿，麻美！你还好吗？"你问。

"啊，我们现在在上体育课！"麻美告诉你。"今天打篮球。"

"哦，听起来挺好玩的，"你暗自微笑着说。

"我……不太喜欢，"麻美悄悄说。"不太……适合我。"

"啊，是嘛，"你同情地说。"反正也不会太久，对吧？"

"不会的，"她表示同意。"只是……我更喜欢排球。或者游泳都行。"

"啊，"你说着向左转弯，锁定目的地。你花了好一阵才适应见泷原的城市布局，但现在你觉得自己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加油啊，麻美！"

"我会的，"她坚定地说。

"好！"你微笑着说。

"啊……我们要上场了。回头见？"麻美说。

"我尽量，"你坚定地对她说。

"好的，"麻美说。"回头见，萨布丽娜。"

"回头见！"你说着，翅膀拍动减速，双腿弯曲吸收着陆的冲击力。

你走到楼顶边缘，环顾四周确认方位——你现在在商场的天台上，那边……那个应该就是魔女出现的建筑——一栋较小的公寓楼。好位置，你不由自主地想到，看了一眼旁边的地铁入口。

你再次跃入空中，集中注意力在手上的护手，尽可能地将感知范围推到极限，来回扫描。你缓缓向外做螺旋飞行，搜寻魔女或魔法少女。当然你更希望是后者。

城市在你脚下铺展而过，你的螺旋圈越画越大，仔细扫描着。

什么都没有。

零。

毫无所获。

你甚至花时间检查了附近的学校——横须贺中学——仔细扫描了一遍。

那里也什么都没有。

最后的办法了。"喂，织莉子？"

预言者的回复带着睡意，简短而直接。"什么事，萨布丽娜？"

"早上好！"你语气欢快地说。"我在找一样东西，想问问你能不能给我点线索。"

织莉子发出一声几乎带有男性气概的哼声。"什么东西？"

"一只魔女，"你说。"主题好像跟玻璃有关。"

"我——等一下，"织莉子说到一半打断了自己。

你滑翔着轻巧地降落在一栋合适的建筑上，风衣在落脚处随风飘荡。你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大概能来一个还不错的蝙蝠侠模仿，边等织莉子回复边这么想着。顺手将护手溶回悲叹，只在小指上留了一枚悲叹戒指。

片刻之后她回来了，精神感应的声音有些气喘，而且……明显高兴了不少。"首先，我本该问你是不是应该在心灵感应里讨论这种事，但我相当确定自己知道答案。总之，我不知道。'一只以玻璃为主题的魔女'，而且没有任何……先前的痕迹可循，这实在是……太模糊了。"

你叹了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十指交叉双臂向前推出。"说得也是，"你说，一丝沮丧泄入声音中。

"你意识到你的每一个行动都会影响事态发展，对吧？"织莉子干巴巴地说。"事情可能提前发生、推迟发生、或者根本不发生。"

嗯，她说得有道理。也许值得你之后再来看看，或者明天，或者什么时候。

话说回来，也可能不值得。

"好吧，说得对，"你又说了一遍。"谢了。那不打扰你睡觉了。"

"不客气，"织莉子说着，关闭了连接。

你嘟囔了几句，再次纵身跃入天空。时候去见某位红发少女了，而且大概不会通过一本日记来附身她。嗯，话说回来，你确实在某种意义上拥有一个命匣，或许理论上可以充当那个角色。

……不过那大概不是个好主意。

"喂，杏子，"你通过心灵感应呼唤红发少女。"我出发了，大概十五分钟到，取决于萨航002号班机有没有赶上顺风什么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鬼？"她问道，困惑多过其他。

"我飞过来的，"你解释道，同时向河流方向转弯，远处波光粼粼。"大概十五分钟到。在哪儿碰头？"

"你对风见野到底有多熟？跟上次一样的公园吧，"杏子尖刻地说。

"收到。我在路上了，"你说。

在飞越见泷原市中心时，你将思绪转向科学——风衣在身后像旗帜一样啪啪作响。维度。你……对魔女结界的运作原理有了个想法，也许还有个办法能复制它们。维度，真正意义上的空间维度，乱搞一通。你琢磨了一会儿。也许可以留到今天晚些时候，或者明天？

你微微耸了耸肩，飞越河流——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远在脚下——你笑了，想起上次来这里，飞跃过河的事。当然，现在你能飞了，但那次还是挺爽的。

你从高空看到了那个公园，收起翅膀俯冲下去。你瞄准了植被更密的区域——那里看不到人——在落地前最后一刻张开翅膀减速。翅膀化作漩涡般的悲叹风暴云在你身周翻卷，凝聚成弹珠，你解除变身，回到浅绿色上衣搭深色裙子的打扮。

你沿着小路走出去时已经能感知到杏子和由麻在靠近了——她们大概看到你降落了。你一边走，一边抬手拨弄着被风吹乱的头发，试图把凌乱的发丝梳理出个大概的样子。

你先看到她们——杏子和她收养的妹妹并肩走着，都没有变身。"嘿，杏子，由麻，"你招呼道。

杏子的视线立刻锁定你。"哟，"她警惕地说，嘴里叼着一根百力滋。

"萨布丽娜！"由麻兴高采烈地打着招呼，开心地朝你挥手。她看起来比你上次见到的时候健康多了，稍微胖了一点，眼神不再那么空洞，甚至看得出最近洗过澡。

"早上好，"你开朗地说，掩饰住一个皱眉。你能感知到杏子和由麻的灵魂宝石；由麻的很干净，但你能感觉到杏子灵魂宝石里翻涌的腐蚀。你抿了抿嘴。"那么，第一件事。灵魂宝石？"

由麻夸张地四处张望，确认没人在看，然后举起手来，橘色的灵魂宝石蛋形结晶在伸出的掌心里成形，闪闪发亮。

杏子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开始觉得……啊，算了。"她伸出手，深红色的灵魂宝石闪烁着浮现出来。你能看到一层灰蒙蒙的暗色波纹在宝石表面涌动如帘，大概有六分之一左右——而且她身上似乎也没有多余的悲叹之种了。

你抬起手，意念一动将悲叹从宝石中扯出，粗大的绳索般的暗流被你娴熟地压缩成弹珠。

杏子默默地看着你净化她的灵魂宝石，直到它重新变得晶莹剔透。"你知道吗，这玩意儿看着还是见鬼的诡异，"她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嘴里嚼了几下，百力滋消失了，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根换上。

"'诡异'？"你挑了挑眉。

"姐姐，这样说很没礼貌的！"由麻说着，拽了拽杏子的手。

杏子吹了口气，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给她一根百力滋，然后抬头看你。"嘁。反正，谢了，"她不情愿地说。

"不客气，"你说着，把弹珠收进挎包。"那你想去哪吃？当然是我请。"

杏子叹了口气。"就上次那家吧，"她说。"走了，由麻。"

她牵起小女孩的手，头也不回地开始走，也不管你有没有跟上。一条心灵感应讯息从她那里飘过来。"跟我说实话。是麻美让你来的吗？我保证不会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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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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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