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等生物 4

"我很乐意，"麻美说着笑容又开了一些。"等我先给萨布丽娜点评一下？"

"不用不用，没事，"你冲麻美高兴地说。你朝杏子一摆手。"先打——拆我的局回头再说。我正好有几个想法要试，而且可以看比赛！"

你非常想说既然是跳舞那就应该好好穿戴整齐。

"而且我得说，麻美，我非常佩服，"你用心灵感应继续道。"而且你那个飞吻非常成功。"你勉强把脸上的温度控制在不至于变成火炉的程度。最多也就……闷烧的余烬。

即便如此，也没能逃过杏子的眼睛，她的目光收窄了。

"我——"麻美的心灵之声顿了一下，但她把脸红控制住了。"啊……那就好。"

"呃，能让我们先待一会儿吗？"麻美出声问道，朝杏子微笑着。

"天哪，随便吧，"杏子翻了个白眼。"赶紧亲完或者干嘛的。"

她声音里有真正的烦躁，从麻美身体一僵来看，她也察觉到了。不过麻美还是微笑着牵起你的手，把你拽到转角后面。

"你没事吧，麻美？"你一边问一边微笑着从一根横七竖八靠在汽车堆上的横梁下钻过。

"没事，"她说着回以微笑。"只是……只是想跟你单独待几分钟。"

"这个随时都可以的，"你说。她走过来抱住你，你也轻轻回抱。无尽的雨水继续拍打着，沿着横梁汇成细流滴落在泥泞的地面上。

麻美无声地哼着，又往你怀里蹭了蹭。她的服装并没有真正湿透——更像是防水的，雨珠从布料上滑落，被挤到你的制服上。麻美洗发水的香气混合着雨水和臭氧的气息，让你全身的紧绷在雨水的寒意中渐渐消融。

"我真的……"你欲言又止，把手臂收紧了一点。"我就是……你这个人真的太好了，麻美。看到你那么开心那么自信，就……"你做了一个完全不足以传达你的情感、思绪和喜悦的手势。

"我在……"麻美吸了一口气，靠在你身上。"我在努力。"

"麻美……"你叹了口气。"我不想让你需要努力才能开心、才能自信。我想让你就那样是。"

"我是的，"麻美说。她退后一步抬头看你，表情严肃而认真。"我……抱歉，刚才说法不太对。我不是在勉强自己开心。但是你在的时候，很容易看到好的一面。很容易去相信，我只需要允许自己这么做。"

"好吧，"你说。"好吧。我能做什么来帮你？"

"做你自己就好，"麻美笑着低声说。"我不需要更多了。"

"这个我应该可以做到，"你说着朝她吐了吐舌头。

麻美开心地咯咯笑了。

"再待一两分钟，"她决定道，重新靠回你怀里，把头缩到你下巴下面。"不然杏子要急了。"

"她已经急了，"你指出。

"确实，"麻美说。

"不是因为我们在一起吧？"你试探着问。"我是说……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不是直接因为那个，"麻美摇了摇头。"就像我之前说的，我觉得她确实因为太多东西变了而不知所措，而且呢……我们的关系是个提醒，提醒她事情有多不同了。但我不会——我不愿意隐藏我们的关系，萨布丽娜，即使……即使是为了她。"

"她不舒服就要呛人，"你说。"嗯。不过随着她慢慢习惯应该会好起来的吧？"

"应该吧，"麻美说。"而且……就像我说的，她也变了。我很高兴她回来了，但她需要接受情况已经改变了。"

你轻轻抬手覆上麻美的手。她翻过手掌，十指交缠，对你微笑。她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她说。"回去找大家？"

"走吧，"你说。

你们绕过转角时还牵着手。杏子已经把由麻拉到一边，似乎在给她一些建议，而焰一动不动地站在泥泞的空地中央，沉默地注视着风暴云。闪电在天空中迸发闪烁，化为一片耀眼的白光，她连看都没看一下。

你走过去的时候打量了她一番。粗看之下，她跟平时没什么两样，雨珠沿着制服滑落，从那一头壮观的秀发上滴落，双肩挺直，盾牌如常地戴在手上。盾面是展开的，齿轮静止不动，指向她的手腕。

嗯。指向她的手腕。脑后有什么在隐隐作响，你把这个念头存到脑子深处留待日后思考。

她给人一种既紧绷又似乎稍稍满足的感觉，当你走近时，你觉得那淡淡的微笑不完全是你的想象——那双永远疲惫的紫水晶色眼睛从天空移向你。

"嗨，焰，"你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你还好吧？"

"回忆，"她最终说了一个词。

你点点头，轻声"嗯"了一下表示理解。麻美温柔地伸手搭上焰的双肩，短暂一握，换来焰一个难以解读的眼神——麻美只报以微笑，从容而温暖。

"我们到底打不打？"杏子粗声催促。

"打的，"麻美说着握了握你的手，微笑了一下后松开，向前走去。"你准备好了就开始，杏子。"

"由麻，你知道该怎么做，"杏子说着将散乱的湿发拨出眼睛，从背后召唤出一把长枪。"你没问题的。"

"由麻一定全力以赴！"由麻说着攥紧了双拳。

你微笑着退后两步走上台阶，悲叹平台在你脚下成形。在你升高到一米多的时候，杏子忽然暴冲。

在你眼中她化为一道残影，闪亮的银光拖曳着暗红色和脚下溅起的泥花，然后突然她不见了——横向腾跃，长枪如斧般劈下。

麻美几乎动都没动，安然的微笑纹丝不动，优雅地向后仰身避开，那姿态几近慵懒。枪刃几乎擦着她的下巴划过，近到吹拂了她的头发，你的呼吸为之一窒——但你知道麻美稳得住。

她以一记横扫踢和上升肘击回应，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从同一个优雅的姿势中自然流出。左手——杏子看不到的那只手——从虚空中一抓，从缎带中瞬间旋出一支火枪。

当杏子闪躲完毕时，迎面就是一支枪管正对着她的脸。你差点没忍住欢呼出来。

这场对练的第一枪轰然响起，杏子以令人目眩的速度扭身闪开。她挺身反击，怒吼着长枪炸裂成翻飞如蛇的鞭节，一节命中麻美的肩膀，清脆的一声响让你不禁嘶了一声。

麻美神色自若。她金色的双眸几乎在发光，透过倾盆大雨散发着坚定的光芒，一个凌厉的笑容展开在唇边。

"大姐姐加油！"由麻蹦着脚尖喊道。

"别——"杏子从一波翻涌的缎带中跳开。"——磨叽了！"

由麻咯咯笑着，表情转为严肃，再次面向焰。"请多指教！"

焰点了点头。

由麻冲了上去。

她的每一步都在地面激起冲击波，泥浆飞溅，碎石在你脚下震颤。焰以一个流畅的动作抽出手枪，但没有开火——事实证明这是个明智的决定，因为下一秒她脚下的地面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炸裂开来。岩石和金属碎片飞溅满场，多到你不得不拨开一些免得被溅到。

焰已经不在那儿了，退到一堆汽车顶上。

这让你想起你大概应该把之前被撞翻的那些复原了，于是你开始用悲叹托起汽车，把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好。

与此同时，麻美再次发起进攻。火枪如森林般从地面拔起，被一把抓起或一脚踢到手中，从空中抄来或由闪亮的缎带凝成。金色火光缝过空气，无尽的弹幕让杏子在迅捷的格挡和拼命的闪避中穿梭。

某种直觉让你猛然向上蹿起，翅膀瞬间成形把你拉出危险区域。由麻在你刚才站的位置一闪而过，在泥地上滑了一大段——然后她把锤矛砸入地面，瞬间刹住了自己的冲势。

"别小看我！"她嚎叫着再次冲锋，锤矛在前。

焰退到一辆报废车旁，面无表情地丢掉手枪换了一把冲锋枪——一把蝎式VZ 61，你脑子里某个角落自动分类——毫不犹豫地开火。由麻拨开了子弹，她的锤矛头以迅捷精准的点击在全力冲锋中挡下了弹幕。

紫水晶色的双眼闪向你这边，恼怒和淡淡的委屈清楚地写在她的表情里。这是你的错，她无言地传达。

你耸了耸肩，朝她摆出一个尴尬的笑和一个握拳。好吧，确实。加油？

这就是焰有时间进行无声交流的极限了，因为她不得不跳过一记锤矛横扫。由麻的锤矛砸中报废车——一二连击快到声音融成了一声。一声如雷的巨响撕裂空气，泥浆以波浪般向四周飞溅，周围的汽车像被机枪扫射过一样千疮百孔。

焰已经不在那儿了。

你花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由麻做了什么——第一击把发动机从车里震了出来，第二击则把发动机……变成了不再是一个完整物体的东西，瞬间化为满天飞射的弹片。

嗯。

还好你在空中，不在直接爆炸范围内。

一声呐喊把你的注意力拉回麻美和杏子的战斗，正好看到一支巨大的长枪从麻美脚下破地而出。杏子抓住那个分心的瞬间跃身上前，巨枪如蝎尾般横扫封住麻美的闪避路线。

杏子在半空中拦截了她，将她扑入泥中……但麻美一脚踩在她胸口把她踢飞了。当麻美重新站起时，身上没有沾到一点泥——大炮随她一同升起，在缎带中旋转成型。

她没给杏子思考的时间，锁定目标的瞬间就开了火。巨枪的枪头猛然砸落在两人之间，弹丸溅在钢铁枪刃上飞散，麻美直冲了上去。她的冲锋化为一个流畅的飞跃，缎带推着她翻越呼啸的枪刃，钻过杏子迎面刺来的枪丛之下。

枪对枪。金属碰撞的铿锵声、火枪的轰鸣穿透风暴。点火的闪光和溅射的火花在翻涌的泥浆中飞溅，杏子和麻美真正地交了手。你几乎跟不上节奏，麻美纯粹而大胆的气魄与杏子凶猛的速度和层出不穷的诡计势均力敌，碰撞出喧嚣与狂暴的浪潮。

两人兵器交错，僵持不下，角力争夺优势。

杏子更强，你意识到。她就是更强。麻美在被一点点逼退，你能感受到麻美投入的魔力之沉重——而她在输。

输在力量较量上，但没有输掉战斗。

麻美突然在一阵快到化为残影的速度中撤去了格挡，空出的手从虚空中拔出一把手枪。她开了火。缎带充斥着空气，翻腾扭转——跟对你用过的那招一样。

杏子旋身，拼命抬手。菱形的锁链环从她掌心炸裂而出，瞬间凝固成一面防护壁障，缎带散落其上，绕过间隙穿插而过。

这给了她宝贵的几秒钟退到安全距离，一挥手将巨枪驱向麻美。巨枪如毒蛇般猛刺向前，可麻美已经不在那里了，钢铁猛然撞入一辆旧车，力道之大整堆汽车都被掀翻了。

又要让你捡起来码好了。

杏子怒吼着追向麻美。巨枪回到她身边，她跟着它的步伐跳上宽阔的枪刃，像骑着巨蟒的头颅一般，锁链环在场地上翻飞甩动，麻美正在拉开距离和高度。

一阵枪声追赶着由麻跑回视野。子弹在她身后的地面上点出一排弹孔，她闪避着焰从容而精准的射击。由麻躲到转角后面，锤矛拉开蓄势一击，结果焰翻过那堆废铁，冲锋枪继续喷吐弹雨。

由麻惊叫一声，把锤矛朝焰扔了出去——看起来更多是出于惊慌和绝望而非计划——然后闪到一边，新的锤矛在她手中泛着微光成形。旧的那把飞偏了，你在它飞出范围前接住，安全地放到地上。

"停！停停停停！"你的注意力转回由麻，她从一扇车门里伸出一只手在疯狂地挥。

焰礼貌地停了下来，冲锋枪消失回盾牌中。

"由麻认输！"由麻说着从车里爬出来。她浑身是锈屑和泥巴，还有看起来像腐烂坐垫内衬的东西，撅着嘴噘得老高。她指着焰竖起一根手指控诉。"但你在放水！"

焰耸了耸肩，消失了。

你眨了眨眼。在一次心跳之间，她已经站在由麻面前，手做成枪的形状对准由麻的鼻子。她放下拇指。

"砰，"焰淡淡地说。

由麻撅嘴撅得更厉害了，然后精神一振，肩膀挺出坚定的线条。"我会变强的，"她凶猛地说。"一定会！"

"Tiro——"

你的目光猛然上扬。

杏子的巨枪，像蛇一样盘绕在吊臂起重机上蓄势待发。杏子，如俯冲的鹰隼般猛扑向麻美，头发和战服在风中飘扬。

……像一只扑进陷阱的鹰。

麻美，大炮在面前成形，怀抱在臂间。闪电在头顶的天空中迸发，映照着金色钢铁的光泽。你隔着距离都能看到她脸上的微笑，对整个世界淡淡的从容。

她的声音如号角般穿透雨幕。

"Finale！"

冲击波贯穿你的骨髓，震落地面的泥浆和旧机器上潮湿的锈片。金色光芒射出，一道灼烧在你视网膜上的光线。在一个呼吸之间，缎带飞溅过暴雨的昏暗，飘展开来包裹住杏子。

当你终于能看清东西的时候，半个废车场笼罩在金色之中。到处都是碎裂的缎带残片，述说着一段英勇挣扎的故事；被茧裹住的碎锁链和枪身片段贴在每一个可用的表面上，则讲述了反击的部分。不过，这个故事被一个倒挂的、看起来非常不爽的杏子给突然终结了。

"唉，"由麻嘟囔着。

你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杏子挑上了在场最离谱的两个魔法少女，"你告诉她。"要是想打赢一场，她应该挑我。"

由麻悄悄笑了。

"过去看看？"你问道，与焰对视一眼。她点头回应，你们朝杏子走去——同一个方向，麻美也在往那走。

麻美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过去，缎带将杏子缓缓放下，直到她的头发差一点就要碰到泥地。

"认输？"她问。

"认了认了，我认输，"杏子嘟囔着。"真他妈郁闷。"

麻美微笑着拍了拍手，缎带解开了，速度慢到杏子来得及在落地前完全翻转过来站好。她皱着眉。

"……你变强了，"她不情不愿地嘟囔。

"你也是啊，杏子，"麻美鼓励地微笑着说。

"大姐姐！"由麻说着径直走到杏子身边抱住她的腿。"那场打得超酷的！我都不知道你能做那些！"

"你在跟别人打的时候怎么有空看这边？"杏子问。她瞥了一眼焰，又看了看你。"她表现怎么样？"

"她有潜力，"焰说。

"说实话？从我看到的来说，由麻危险得要命，而且非常有实力，"你说。"你教得很好。不过嘛，对手选择的问题。说到这个……"

你转向麻美绽放出一个超级无敌大笑容，扑上去一把抱起她转了一圈。"麻美你太厉害了！"

"天呐。"你能听到杏子在你身后嘟囔，还有塑料包装被拆开的沙沙声。"来，由麻。"

麻美笑着搂住你的肩膀，蹭了蹭你。

"谢谢你，萨布丽娜，"她说。你感觉到她的肾上腺素在消退，她靠进你的怀里，把头缩到你下巴下面。

"对了，由麻，别忘了净化……"你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因为这就是你的暗号了。

"焰，请配合一下？"你赶紧把麻美放下来，朝她投了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转向杏子。"嗯，那个……反正现在时机刚好。大家把灵魂宝石拿出来吧，还有需要净化的悲叹之种？"

焰点头，从战服某处掏出一颗半满的悲叹之种举在左手，同时展示出她的灵魂宝石。

"我只需要净化灵魂宝石，"麻美笑着说，微微偏了偏头好让你看到她的蜜金色宝石，即使在阴沉的云层透下的微光中仍然闪耀。

杏子长长地盯了你一会儿，然后让一只手垂进口袋。

"反正拎着这些也嫌重，"她嘟囔着皱着眉把一把悲叹之种大概朝你的方向递过来。"由麻，你也是。"

"好的！"由麻开心地说着把她的两颗也递上来。"谢谢你，萨布丽娜！"

"应该的，"你说。一挥手加一个意念，悲叹螺旋升入空中，比你最近做的要稍微花哨一些——你就是有那个心情。分形的紫色漩涡汇聚，凝缩的噩梦在你的意志下压成一个个微小的点。

你只把杏子的悲叹之种清到你心目中的正常充盈度。仍然是悲叹之种，离净化之种还远着呢。

杏子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仔细检查了悲叹之种后点了点头，重新收好。

"谢了，焰，"你轻声对她说。她朝你的方向瞥了一眼，但没有其他回应——这样可能最好。杏子大概会注意到的。

麻美满足地叹了口气，靠在你身上。"现在讨论一下比赛？"

"行行行，"杏子嘟囔着。"只有总结才能进步，我知道这套。"

字数限制：150 字

顺便说一下，我微调了上一更的一些措辞和行文。

所以，下一更预计会包完这次训练然后去吃午饭，可能会跟朋友们碰面（包括渚）。所以……拜托不要太多科学实验。:V

低等生物 4 ​

低等生物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