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课程 18

她的朋友。

她的朋友？

你的脑子在一阵偏执中飞速运转——如果这些是她的朋友，那你也得把她们控制住以防万一。而且这可能意味着双子并不完全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虽然这并不真正改变你这边的行动判断。如果她们是善意的，那偷偷摸摸跟在后面摆出伏击阵势就不是正确的做法，用别人的灵魂宝石当电池给自己充能也不是。

稳妥为上——而沙耶香还在挣扎着控制干呕，由麻紧紧贴在杏子身边——你不愿意冒再次爆发战斗的风险。你需要去关心她们，但首先你需要确保安全。

一个心跳的时间，逻辑凝聚成了决定，而这跟你本来打算做的并没有太大区别。念头化为行动，悲叹席卷而出，将双子携带的七颗灵魂宝石一一裹入茧中。五颗是她们一直在灌注自身悲叹的，另外两颗一直安安静静。也许是备用的。

尽管如此，你还是把它们全部收入悲叹之中，就像你对绫濑的灵魂宝石所做的那样。七颗中没有一颗再显示任何生命或魔力迹象，即使是双子之前一直在灌注悲叹的那五颗也不例外。它们全部沉寂在昏迷状态中，只有最微弱的一丝悲叹和生命在其中闪烁——与像你这样活跃的魔法少女灵魂宝石中熊熊燃烧的光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或者说与绫濑和卢卡的灵魂宝石也是。当然，你让它们保持净化状态，也包括麻美的、杏子的和由麻的。

沙耶香不在净化之列——她现在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不过那是因为她真正的灵魂宝石留在学校，有小圆和希望是焰在看着。

趁这个空当，你分出一缕注意力再次扩大悲叹云的范围，将雨水隔在天台之外，同时驱散沙耶香那摊呕吐物的气味——至少这点你能为朋友们做到。这对地面积水和空气中的寒意没什么帮助，但至少不再继续淋雨了。

你顺便把双子的身体部件也收进了锤子空间。没必要让它们摊在那里，尤其是考虑到沙耶香的反应。每一部分都完全包裹在悲叹中，每一道切口依然完美封合并保持供氧，这样那些部分就不会真的坏死。就"坏死"这个词在这里适用的范围而言。

"只要她们不对我施以暴力，我绝对无意进一步伤害她们，你也一样，"你回应道。"我保证。你是……双子·绫濑，对吧？"

"你知道我们的名字*？"她问，声音骤然变得急切而渴望*。

麻美跟你对上了目光，向你走过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卢卡的灵魂宝石被金锁牢牢锁住。看样子她也在跟卢卡进行着自己的对话。

"我知道你们，是的，不过我想我了解的可能有些缺漏，"你缓缓说道。"我……好吧。在我们继续谈之前，你应该知道我完全打算治好你们。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那你会把我送回我姐姐身边吗？"绫濑问。她的声音里有一丝锋刃，最微弱的担忧颤音。

"……如果那是你想要的，我会尽力的，好吧，"你说。"不过你介意我问一句吗，你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我们想要确认啊！"绫濑说，那丝锋刃消失得和出现一样快，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近乎癫狂的欢快。"我们能看到你灵魂的光辉，但我们必须确定*！而你就是！你就是我们做梦都在渴望的天使！*"

她的精神存在几乎缠绕上了你的，炽热而激烈，如此急切、如此渴望地聚焦在你身上。

"我，呃——"你的思绪一下子卡了壳，面对她的……狂热，有些不自在。"好吧。呃，那你们是不打了吗？"

"哦？哦，当然了，你说什么都行，"绫濑答应道，那股狂热劲儿着实让你有点发毛。

"好。呃，等我一下，我去跟朋友们说几句，"你说。

"别太久哦~！"绫濑说。

你猛地把精神连接从绫濑那里扯开，麻美的目光立刻转向你，因为她当然立刻就注意到了。你对她笑了笑，因为你根本忍不住，她走近你，也回以一个略带疲惫的微笑。你迎上去，她握住你的手，你也握住她的，轻轻一握。你从这份接触中汲取着慰藉，她也是，她的笑容变得更加坚定了。

"真是奇怪的一对，对吧？"麻美说。

"确实，"你叹了口气。你没有停下脚步，轻轻拉着麻美朝沙耶香、杏子和由麻走去。"你没事吧，麻美？"

"我没事，"麻美说。她也不反对去看看朋友们，跟在你身边走过去。

"那就好，"你说，朝她快速一笑。你之后想跟她好好谈谈这整件事，但麻美说她没事，那就是没事。你相信她，所以现在沙耶香和由麻优先，你也想看看杏子的状况。

沙耶香已经站起来了，但看到你走近时脸色还是苍白的。

"我没事，"她说。"我——我没事。就是——就是冲击太大了。我没事，行了吧？"

她还靠着杏子、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小摊呕吐物、她执着地把目光从双子被肢解的位置移开——这些种种恐怕不太支持那个说法。但你绝对不会当面拆穿她，至少不会当着她的面。

"好的，"你点头说。"由麻？杏子？"

"由麻……"由麻脸色苍白，还紧贴在杏子腿边，微微发抖。"由麻会没事的。"

杏子冲你板着脸，但给了一个克制的点头。

沙耶香确实是第一次目睹这种程度的暴力。由麻多少有些概念，之前杏子被魔女重伤的那次，但即便如此，亲眼看到也不可能轻松。你不完全确定麻美和杏子的情况，但她们俩看起来都撑得住。

"嗯，我……对不起，"你说。"就是……想尽快解决，直接压制她们又行不通。"你深吸一口气。"不管怎样，双子本人看起来没什么大碍而且基本没什么反应，我之后也会治好她们的。"

"哦。那还好？"沙耶香说，看起来有点反胃。她使劲咽了一下。"为什么我的分身居然能吐啊？"

"魔力在复制的时候大概是照搬了你当时身体的状态，"麻美推测道。"包括你吃过的东西也一起复制了，看来是这样。"

"呃，"沙耶香呻吟一声，撑着身子站直了。"我……抱歉。"

"少说废话了，"你摇了摇头。"我才该说抱歉。就是……哪怕你知道我们魔法少女能承受多大的伤害，从知道到亲眼看到完全是两码事。任何正常人都会吓到的。所以说，我才应该道歉，各位。"

"你赢了，"杏子粗声说，甩了甩有些湿漉漉的马尾。"而且我们谁都没受伤。这就算打得漂亮。"

她偏了偏头。

"连警笛都没听到，"她听起来很满意。"应该没人注意到。"

"打得可以了，"麻美也表示同意。不过她还是给了你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用微笑和轻轻一握你的手缓和了语气——你理解为她不太赞成你暗含的自我批评。

"好，"沙耶香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你的眼睛。"好。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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