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张力 16

"'如果有人告诉我希望是错的，我会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们，他们才是错的，'"你引用这句话，带着一丝异想天开的微笑。"在某个从未发生的曾经，小圆说过这句话。你知道吗，她说得对。那姑娘很有智慧，这是一句至理名言。"

焰浑身一颤。

你耸耸肩。"在某个从未发生的曾经……不断地冲向未知。但你知道吗，我们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可能不知道走上这条新路——我们能不能赢——"你着重强调了那个"我们"，"你也可能不知道小圆能不能接受你做过的一切。"

随着你的话语，焰似乎整个人都塌缩下去。"但你知道吗？如果你连试都不试，那就是不战而败。伸手去够天空吧，否则你就是在判决还没下来之前，就把自己放逐到了地狱。"

焰颤抖着，依然抱着膝盖。

"我是说真的，焰，"你又快速环顾了一圈四周。"你还在这里。你还在努力。你相信——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也许这一次我们能赢。或许我已经像复读机一样说了无数遍了，但我会拼尽全力确保我们真的能赢。"

时间旅行者僵硬地点了点头。"我……是的。"

你微微一笑。"我就当你同意我说的——我们会赢。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低估了小圆。"你友好地用肩膀碰了碰她，让她抬头看你。"你踏上这段旅程，不就是因为她是一个值得被拯救的好人吗？"

你停顿片刻以示强调，确保焰在听你说。"我恰好也这么认为。小圆有一颗无比宽广的心，装得下足够多的理解和宽恕。你知道这一点，而我也知道她能够、也会原谅你。"

"所以是我之前催你催得太快了。这件事我很抱歉，"你说。"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慢慢来，但请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再次成为你记忆中那个善良的朋友吧。这不就是你一直在为之战斗的吗？"

"好了，走吧，焰，"你说着，扶着栏杆把自己拉起来，第……三次？向女孩伸出手。"午休大概还剩……十五分钟，你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而且小圆还在等着。给她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她握住了你的手，你把她拉了起来。你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朝通往天台的门挥了挥手，阳光仍然欢快地透过门洒进来。

她犹豫地迈出一步。"去吧，"你催促道。

她走了出去，背脊越来越挺直，步伐也越来越自信，走进了阳光之中。

大概这画面里有什么特别富有象征意味的东西吧，你一边跟在她后面走出去，一边想着，突如其来的阳光让你眯了眯眼，与走廊里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一阵风应景地吹来，把你和焰的头发都吹得飘扬飞舞，很是戏剧化。

"焰！"小圆看到你们便开心起来，朝黑发少女招着手。

麻美对你微微一笑，歪了歪头，带着询问的意味。"怎么样？"

你耸耸肩。"我逼她逼得太急了吧。"

"至少她回来了，"她回答。你们慢悠悠地走回去，焰在小圆身边坐下。金发少女出声说道："欢迎回来，焰。"

焰点了点头。小圆喜笑颜开，把便当盒递还给焰。"你回来了真好。快吃吧，焰！"黑发少女接过便当盒，轻声说了句"谢谢"。

你微笑着，重新开始吃自己的午餐。饭菜已经凉了，但那股温暖的满足感远比食物本身更令人愉悦。麻美碰了碰你，啪地打开自己便当盒的盖子。"呐，我给你留了一块三文鱼。"

你惊讶地眨了眨眼，只见她用筷子夹起那片鱼放进你的便当里。"外面买的哪有自己做的好吃，"她带着浅浅的微笑教训道。你回以微笑，继续吃了起来。

焰安静地吃着饭，小圆一脸紧张地笑着看她。"焰？"

"怎么了，小圆？"焰轻声问。

"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粉发少女问道。

"不，当然没有！"焰微微吃惊地抬起头。

"哦，那就好，"小圆松了口气，笑着说，手指有些局促地绞在一起。"不要……不要再跑掉了，好吗？"

"我……"焰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好。"

你和麻美对视一眼，两人都扬起了眉毛。"嗯？"

"也许吧，"她表示赞同。

小圆看了一会儿焰吃饭，然后转向你。"那个……萨布丽娜？"

"嗯？"你从自己的午餐上抬起头。

"那个……你打算怎么离开学校啊？"她试探着问。

你环顾四周把你围起来的栅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够费劲了，要从学校外面爬下去或者跳下去，肯定会引起很大的关注。你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明显不是校服。

说真的，你觉得自己能在天台之间蹦跶而没被发现，唯一的原因大概就是没人会往上看，再加上丘比多少帮了点忙。

"……我完全没想过，"你承认道。

"哦，萨布丽娜，"麻美无奈而亲昵地叹道，以手掩面。小圆咯咯笑了起来。

你耸耸肩。"我会想办法的。也许试试飞出去？"你提议道。

铃声响得太快了，你不情愿地和其他人一起站起来——她们得回去上课了。

"再见，萨布丽娜！"小圆转身离开时喊道。"放学见！"

"回头见，"麻美温柔地说。

焰……焰对你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客气，"你回答。

你微笑着看三人回到学校。你觉得自己还有几分钟时间可以逃走，趁着还没有人上来检查。

进展不错。

表面张力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