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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启动 5
"嗯——"你拖长了这个音节然后喝了一口茶给自己争取思考时间。你并不反对这个想法，你犯了一会儿愁觉得这样是不是前后不一致——而且你也不想误导美香。
茶确实挺好喝的，你承认。
长远来看，你要改变世界。你甚至可能不需要亲自做什么。只要你持续分发净化之种……嗯，魔法少女就是魔法。物理定律充其量只是个建议，能量守恒定律在角落里哭。
已经有女孩在用她们的能力创造价值了。治疗，黑客入侵，甚至只是凭空变出东西来卖——能凭空创造物质的魔法少女一抓一大把，而且嘿，你也是其中之一。现在你又往里面扔了无限魔力这个变量。
资源稀缺将不复存在。即使伪装继续维持，免费魔力的影响迟早会显现——而且你也没打算让伪装继续下去。你不知道何时何地，但你知道为什么。无知是丘比最大的工具，终有一天你会把它彻底炸开。唯一的变量是你需要多少准备时间，那确实需要好好想想。
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一切都一样。几年，几十年，短期，长期……细节还没敲定，但你会改变世界。你会打破这个体制。
你有魔法。日常生活中它也许已经失去了一点新鲜感，但再说一遍：你有魔法。唯一的问题是怎么做。怎么在把世界翻个底朝天的同时把伤害降到最低，不引发十几场战争，不以数百万——数十亿人的福祉为代价来追求所谓"更大的"善。
你完全清楚很多人会认为这是软弱。有很多人会把社会、把人当作人质，只为了阻碍进步。恶心你，伤害别人，维护自己的舒适。你不确定你会怎么面对他们，但这是一场你必须主动出击的战斗，也是一场你必须赢得的战斗。
一个用别人的鲜血铺就的"更大的善"，能善到哪里去？
……你又在脑子里对着一个想象中的观众发表演说了。完全意料之中，魔法少女的出厂设置就是关于真理和正义的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而且慷慨激昂也是个守恒量，魔法也改变不了。显然，不在嘴上慷慨激昂就意味着你的内心独白开始慷慨激昂。
……总之。
回到正题。
幸好你脑子转得快。
美香是一家跨国公司的继承人。你愿意帮她一把，如果她愿意把公司引向更合乎道德的方向，那就更好了——你觉得你对她还算有些了解，至少她适应能力很强。跟她操控的风一样任性、一样变化无常。
至少，她有权知道你正准备抡起大锤砸向她所深深嵌入的体制的根基。
你深吸一口气，在城市上空这么高的地方空气清新而凉爽，然后呼出。不管好坏，她都有权知道。
"我没问题，"你说。停顿了一下又想了想，然后坚定地点头。"我愿意帮你，不过有个附带条件？"
"哦？"美香两道眉毛都挑了起来。
"对，就是……我——我们——长远来看大概会把现有的世界经济给搞垮？"你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我说的是集体层面的'我们'，星座联盟的我们，还有我们联系到的所有魔法少女。而且我……每次一个问题吧，但我对目前全球的社会秩序并不满意。"
"然后你想改变它，"美香点了点头。"酷。"
"酷？"你以眉毛回敬眉毛。
"酷，"她肯定地说。"我差不多猜到了。"
沙耶香咳嗽了一声，听起来神似"免费净化之种"。
"你对自己的……总体倾向这件事，一点都不遮掩，萨布丽娜，"麻美带着好笑的微笑说。"哪方面都是。"
"哦。好像是这样的，"你承认。你泄了点气——你确实担心过美香会反对，你承认，你很高兴她没有，但你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论点。"那……你真的没意见，美香小姐？"
"没呀。就像我说的，我差不多猜到了，我能适应，"美香耸了耸肩。"反正我也打算去气死董事会那帮人了。"
"嘿，如果你支持的话，在率先拥抱变革这方面你可是走在最前头的，"你耸肩摊开双手。"资源稀缺不会……我是说，魔法。"
美香随和地点了点头。
"我理解你的意思，"她同意道。"光是帮魔法少女这件事就会有连锁反应，更别说你还有什么进一步的计划了。"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下巴。"也许我该成立一个魔法少女部门，作为这类活动的幌子。"
"除非我们先搞出来，"你说。"我……其实，我想问一下——你计划多长时间接管公司？"
"也许最快一年，最可能两年或更长，"美香耸耸肩。"我已经开始布局了，但爸爸近期没有退休的打算，反正这也给了我时间积蓄势头、巩固自己的地位。"
"有道理，"你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所以是个长期项目，但你现在就在打基础了。好的，我没问题。我……嗯。麻美，沙耶香，焰？大家都同意吗？"
"我跟你一起，萨布丽娜，"麻美优雅地呷了一口茶说。
"嗯，为什么不呢？"沙耶香正要耸肩想了想又忍住了，因为穆金显然已经在她膝盖上睡着了。"长远来看我们本来就需要高层的朋友。再说了，星座联盟已经同意了，这只是……个人表态？我没意见。"
"嗯，"焰低声说。"同意。会很有用的。"
"好嘞！"美香说着向你伸出手。
你倾身过去，有力地握了握。
"好，长远的事定了，"美香说着坐回去，朝你晃了晃保温杯无声地示意续杯。麻美接受了，你也是，焰还在慢慢喝第一杯。"你刚才说的是，呃……心理治疗师和精神科医生。"
"其实什么有用的都行，"你说。"说真的，你大概比我更清楚我们需要什么。"
"嗯……"美香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心理治疗师和精神科医生的话……中野公司的主业是建筑，但我们在全球确实有跟医疗服务商的合同。心理治疗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我们有职场和创伤咨询服务。我可以帮你对接当地的机构？"
"那就太完美了，"你笑逐颜开。"嗯，呃。可能不完全对口，但坦白说比我们冒昧去找人强多了。"
"好，"美香点头。"那我让秘书去查一下，然后……嗯，这个。名片，我会让她知道你会打电话过去。她已经知道魔法少女的事了，所以你可以给她说具体的需求。"
"你有秘书？"沙耶香问。
"授权！"美香咧嘴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你。"想把事情做好就得学会授权。而且你知道的，我平时很忙。"
"呃，我也在学怎么授权，"你收起名片说。"这方面确实该做得更好。"
"也许你也该找个秘书，"沙耶香嘟囔着。
你噗嗤笑了。
"怎么，你自荐？"你问。
"不了吧，不太像是我会干的事吧？"沙耶香眯着眼咧嘴笑。
"谁说不行的呢，"你得意地说完转回面对美香。"总之，呃。谢谢你愿意帮忙，美香小姐。作为回报嘛……我们——"一根手指画了个圈把麻美、焰和沙耶香和你自己圈了进去——"其实一直在做魔法少女的外联工作。本地的和国际的。你如果想了解的话我们绝对可以带你参与？"
"不用谢我，该说谢谢的是我。至于那个，算了，"美香摇了摇头。"帮我打听打听谁有什么相关的人脉然后告诉我就好——我总不能每次出行都跟着你们吧？"
"啊，也对，说得通，"你说。"授权嘛。"
"正是，"美香说完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哼了一声。"那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该走了？得回家处理几件事。"
"嗯……"你看了看朋友们确认后朝美香点点头。"没了，就这些。再次感谢。"
"再次说了，应该谢你，"美香咧嘴笑着说。她站起身，从椅子上舒展开来，风开始吹起来，掀动着她的袍子和头发。"对双方都有好处。下午去东京还是老时间吧？"
"嗯，"你说。"一会儿见。"
"回头见！"美香说完张开双臂，任由风将她卷走。
你们沉默地目送她飞远，一团绿色的布料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远方。
"进展不错，"麻美沉默了片刻后说着窝进你身边。
"看起来是的，"你说着瘫回椅子里。"好。很好。"
沙耶香拍了你一下肩膀，穆金被晃醒后不满地叫了一声。
"你真的以为会谈崩吗？"沙耶香问。
"不是说打起来那种崩，但我确实有点担心，你知道吧？"你说。"美香小姐真的是要继承一家跨国公司的人，在那个位置上，我估计多少会对改变世界秩序有点抵触吧。"
"组建星座联盟的时候她可是跟我们站在一起的，"沙耶香嗤了一声。"她从一开始就肯定心里有数，知道自己在要求什么，就算她是有点怪怪的。"
"怪在哪？"你好奇地歪了歪头。
"不是怪那种怪，像你那种，而是更……"沙耶香想了想。"你会觉得在她那个位置的人应该更像，嗯。仁美。"
"也不是说她不当回事，"麻美沉吟道。"只是她的表现好像不当回事。"
"也许吧，"沙耶香说着喝光了咖啡，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空杯子。"……还有，她把杯子留这了。"
"而且她好像确实对很多事都不怎么在意，"你若有所思地说着决定不去反驳被叫怪这件事。你觉得自己确实当之无愧，而且麻美正依偎着你，你实在没法因为这点小事较真。"总之。回见泷原吧，除非还有谁想在这边处理点什么事？"
一圈摇头加焰一个犀利的眼神，那就该回家了。回家吃午饭，然后接上朋友们，最后，东京。你在重新竖起壁面、调整飞行平台的座椅布局之前就已经冲上了天空，石卷市像一幅棋盘状的挂毯在脚下铺展。
麻美安静地咯咯笑着，蜷在你身边，笑声透过你的身体传来。
"嗯？"你说。
"我只是在想，"她说。"就算魔女之夜过后，我们也不缺事情做了吧？"
"看来是的，"你承认。"你介意吗？"
"完全相反，"麻美灿烂地笑着握住你的手。"就像你说的，对吧？我们会把世界变得更好。"
"但愿如此，"你咧嘴笑着说。"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哈……说真的挺疯狂的，变化这么大，"沙耶香感慨着。"而且还会继续变。我是说，如果在……这一切之前有人告诉我这些，我打死都不会信。现在有时候都还觉得不真实。"
"事物就是会变化的，"你说。"这就是事物的本性。不过……也不全是坏事，对吧？"
"哈。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沙耶香嗤笑着说。"焰你呢？魔女之夜之后有什么想做的吗？"
焰耸了耸肩，移开了视线。
"……好吧，"沙耶香语气带了点歉意地说着坐了回去。
"哦，完全跑题了——沙耶香，焰，你们中午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你提议道。
"不了，要跟家人吃，"沙耶香说。"这种事可不能让分身代劳。"
"不了，"焰说。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补了一句，"谢谢你问。"
"没事没事，"你说。"我也猜到了，就是觉得该问一声。"
麻美低低地哼笑了一声，把头靠在你肩膀上。"你就是喜欢给朋友做饭吧？"她问。
"你不也一样嘛，"你戏弄道。
"是啊，"她温柔地看着你微笑。"这是我们共同的爱好呢。"
"嗯……这我没法否认，"你说着戳了戳她的鼻子，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因为她对眼了追着你的手指看。
"腻歪鬼，"沙耶香嘟囔着，语气里带着笑。
"比一整片枫树林还腻，"你赞同道。
"也一样甜得发齁，"沙耶香说。
"没错！"你说完还特意朝她吐了吐舌头。
回家的路程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本来也不远就是了。沙耶香趁机问了你几道作业题——她刚做完数论练习题，开始做你昨天帮小圆做过的那份生物化学作业。她的生物学好像比数学强，不过你很乐意帮忙加快进度。
而且看来麻美靠在你肩上打瞌睡的同时，你自己也不知不觉眯了几分钟。之所以说不知不觉，是因为在见泷原上空的某处，你被一声响亮至极的"嘎——"直接灌进耳朵里叫醒了，伴随着同样响亮的笑声——沙耶香从座位上滚下来笑得前仰后合。你一阵手忙脚乱地醒过来，眼睛瞪得老大。
穆金想方设法地装出了一副无比得意的表情。
"沙耶香你不乖，"焰干巴巴地说。
麻美眨了眨眼看着大家，刚睡醒柔柔的但在温柔地微笑。"怎么了？"
"嘿——嘿，"沙耶香在喘息间隙艰难地说。"你——你们总不想——撞上——楼吧——对吧？"
"我们在云层上方，"焰指出。
"那就，飞机，"沙耶香说。
"沙耶香你不乖，"麻美似乎搞明白了状况后说着弯下腰弹了一下沙耶香的耳朵。
"哎哟——"沙耶香蜷成一团哀嚎，还在嘎嘎笑。
"下次看我还帮不帮你做作业，"你嘟囔着揉了揉耳朵。穆金在你肩膀上快活地叫了一声，用头蹭了蹭你的手背。
"那我找麻美就好了嘛，"沙耶香说。"不过说到这个，我差不多该走了。作业收尾，然后吃饭，然后东京。对了，你准备让小圆和仁美在旁边旁听什么的吗？我觉得她们会想帮忙的。"
"大——概——会吧，"你说。"我等下再想想。"
意思是你大概应该先跟焰确认一下。你瞄了她一眼，她看着你，表情说不上封闭。她……看起来并不是完全反对这个主意，脊背和下颌没有那种钻石般的僵硬，但她也不是很乐意的样子。你觉得她是可以被说服的。
"好嘞！"沙耶香跳起来挥了挥手。"那回头见！"
她大步一跳从移动作战平台的后面飞出去，踏着一道闪亮的蓝色光带和飞扬的披风疾驰而去。
- 带不带小圆？
- 怎么跟焰商量？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字）
嗯。那个论坛宕机了一段时间吧？下一次投票希望能推进到午饭和出发接大家的部分，除非你们决定做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