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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 4

剧透:投票结果

  • 继续跟杏子一起(会继续狩猎魔女)

你慢慢地吃完了剩下的巧克力,甜味帮助驱散了残余的不安。那种感觉,那种嫉妒,并没有消失——但认清了它之后你感觉轻松了。你现在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了,你可以处理它。你处理它,就像其他所有人一样。

……你真的很庆幸来找了杏子聊。

你吐出一口气,被风卷走,一个念头将隐私构造物化为普通的悲叹,你皱着眉看了一下然后收进了锤子空间的储存里。还得再附魔一些,不过那随时都能做。

杏子瞟了一眼消失的构造物,哼了一声,把最后一块巧克力解决掉,揉成一团的包装纸还在手里。她挥臂准备扔出去……然后接住了由麻的目光,不知怎的就把扔的动作平滑地转换成挠了挠脑后蓬松的马尾。包装纸在中间某处消失了,大概是塞进了她的锤子空间而不是卡在她头发里。

"继续打猎,"她粗声说。手一挥把剩下的零食都收进储存空间,然后挑衅地挑了挑眉看你。"你来不?"

"……嗯,好啊,"你把目光从她的头发上移开说。"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很乐意。"

"耶!"由麻欢呼着精神一振。"有萨布丽娜一起总是更好玩!"

"行吧,"杏子嘟囔。"别再盯着我看了。"

"好好好,"你说着跳起来,靴子在桥塔金属上咚咚作响。杏子绝不可能把一个塑料包装纸塞进头发里。她可是很爱护头发的。"你带路?"

"嗯,"杏子扛起长枪同样站起来,不过动作比你流畅多了。她原地旋了一圈,眯着眼望向见泷原,然后干脆利落地点了下头。"那边。"

她跃了出去,你和由麻跟在后面,从一个桥塔跳到下一个桥塔,然后越过见泷原的河边码头进入城区腹地。

一抹微笑不知不觉爬上你的嘴角,三人在屋顶间弹跳飞奔,空气清冽凛冽,见泷原的喧嚣在脚下远处。头顶的天空蓝得动人,屋顶的混凝土粗糙,但这恰好帮助你在落地时控制惯性,顺势翻滚成冲刺,再次纵身飞跃追随杏子和由麻。

你花了一会儿琢磨杏子这个人。愤世嫉俗、粗鲁、对生活满腔怒火,没错,但考虑到人和丘比往她身上堆了多少破事……换作别人,做得比她差的、活得比她糟的大有人在。给她半个机会,她就抓住了,更不用说她对由麻那种明显的关爱。比她自己愿意表露的要有洞察力得多,大多数时候,因为在很多方面,她在逃避自己内心的那些艰难真相。但你开了口问了,她就帮了你。

"我有个问题,"杏子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进你脑海。"你到底为啥那样跑?"

"哪样——"你眨了眨眼盯着她的背影,跳过一个空调外机的时候,一手撑在嗡嗡作响的金属上翻越过去……同一个外机,杏子和由麻刚才以流畅优雅的动作轻松飞过。"哦。"

"对啊,"杏子回头在半空中瞅了你一眼,绯红色马尾在风中飞扬。"这肯定不是麻美教你的。"

"我……其实不知道,"你坦白道。你为什么用跑酷风格而不是更正统的魔法少女式跳跃?"就是……自然而然的?"

"嗯,"杏子哼了一声。"所以这不是你有意选择的?"

"对,"你说。"对我来说感觉很正常——基本上就是我第一次开始飞檐走壁时自发做的。"

"那就算了,"杏子说。"你又不是跟不上。既然管用就管用,我就不费劲教你正确姿势了。"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好奇不同地区的魔法少女之间有没有文化差异,"你沉思道。"比如说,也许欧洲的魔法少女也更喜欢跑酷风格?那边好像更流行这种文化,至少比日本流行。"

"欧洲的吗?"杏子在绕过一根天线时朝你投来一个狐疑的目光。

"不,我是见泷原的,"你说着从同一根天线横杆下钻过去。"我是认真的。我的第一段记忆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如果这是文化因素的话……嗯,我也不知道。我想大概是因为我觉得这样比较实用?基于真正的人体力学之类的,本质上就是普通的跑酷技巧。"

"嗯。反正我们做的一切都跟'实用'搭不上边,"杏子的精神声音充满了鄙夷。你甚至透过心灵感应都能感受到她翻白眼的力度。"魔法啊巨型怪兽啊什么的。说到这个,嗨。"

然后又是一头扎进魔女的结界,不过这次不是从字面意义上的俯冲进去,这个结界在一栋办公楼附近,但悬浮在楼顶正上方。办公室大概是源源不断的绝望温床吧——如果你能收割字面意义上的情绪,你大概早就把锤子空间的无限容量全部填满了。

当然了,这也意味着你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悲伤和悲叹之间的区别,因为你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边缘模糊的粉彩世界中,连简单的移动都感觉迟钝而平淡。其实你……不是完全感应不到非魔法少女的悲伤,只是没那么鲜明。你怀疑你能用它做点什么,但魔法少女的灵魂就是有某种催化作用,能把它变成更强烈的东西。

但那是之后再想的事,因为现在你得一路杀穿一波又一波的——嗯——波浪。使魔以空气中、背景织理中的涟漪形态出现,隐约是人形但无定形、虚无缥缈,像饥饿的潮水涌向你们三人。

跟肥皂泡般的世界纹理扭曲物战斗有一种温和的超现实感,但嘛……魔法。魔女、使魔和魔法。由麻完全适应了这种情况,以一声呐喊和毁灭性的冲击波回应蜂拥而来的使魔,一次扫倒几十个。杏子则用无聊的蔑视和无尽的枪术连击迎战使魔,看似不以为然的外表下藏着永远在警觉的捕食者本能。

你当然也不能比她们差,用魔法和蛮力弥补技巧上的差距。这次你展开了翅膀,大片噩梦般的紫色充当武器、盾牌和机动力,以巨大的横扫和敏捷的突进切穿蜂拥的使魔群。

……当然,你也没做得更多。在结界之中,你时刻意识到悲叹的存在。

你没法不意识到。

这就像不去意识到你的胳膊一样。它就在那里。你可以强迫自己保持手臂不动,不去想它,但你每一个动作都能感觉到它在拖拽你,每一次闪电般的闪避、每一次挥锤、每一次刀刃的反击中都有。你强迫自己不去直接……夺取那些悲叹,撕碎结界,因为那样做对杏子和由麻太不尊重了。

你能感觉到杏子在看你,三人一路杀穿结界、撕碎树形魔女之际。它不是一只特别强的魔女,你觉得,但即便如此,你感觉杏子在评估你什么,你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好在你被人盯着看不会特别紧张,因为这种审视一直没停。那场战斗结束后你净化了大家,帮杏子刷新了悲叹之种,然后马不停蹄赶向下一只魔女,这只令人不安地出现在一所小学附近。战斗进行得还算顺利,你们三人合力敲碎了一只只能形容为火柴拼成的猴子的东西,它在巨大的圆顶战斗室里到处蹦来跳去,比起危险更让人恼火——不过在杏子的经验、由麻的训练和你带来的暴力输出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一只魔女接着一只,三人从一个目标杀到下一个,效率十足地又拿下两颗悲叹之种,除了战斗中的警告和指向下一个目标的方向之外几乎没什么交谈,但这并不让人不自在。嗯,除了杏子像鹰一样盯着你看这件事,但她显然在琢磨什么。

不过,你一直有件事想提,现在似乎是个好时机。于是,当三人在见泷原众多垂直风力发电机中的一座的阴影下休息时,你开了口。

"嘿,杏子,由麻——我想说个事,"你说。"你们想不想……而且,呃,这个是对你们两个说的,但更偏向由麻——想不想去上学?"

由麻困惑地发出一声嗯,眨了眨眼看你。

"想都别想,"杏子翻了个白眼。

"我是说,我可以搞定,"你坚定地说。"如果你们想的话。"

"我上那玩意儿干嘛?"杏子反问——但你看得出来,尽管嘴上这么说,她在想这件事……而且从她目光瞥向由麻的方式来看,不是为她自己在想。"学校教的那些以后一样也用不上。"

"如果只是为了上课的话,我直接说找个私人家教就好了,"你把目光从远处见泷原的天际线收回来,平视着她说。"重点是有同龄的朋友,是那些教不了只能自己去学的社交技能。是学会怎么思考。"

杏子哼了一声,但看起来若有所思。

"而且如果你担心的是魔女或者悲叹之种的问题,"你继续说。"我们总能想出办法的。"

"……我想想,"杏子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种盖棺定论的意味。

"大姐姐……"由麻说着抓住了她的手。

杏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们再商量吧,好吗?"她粗声说。"但我想先自己好好想想。"

"……好吧,"由麻放松了下来,但没有松开她的手。

这出乎意料地顺利,你忍不住暗自想道。她甚至没反过来说没上学的事。由麻上学这件事肯定是杏子之前就考虑过的——换了谁不会呢?她自己之前也在上学,而且她不会故意无视在学校学到的东西。而且她关心由麻。

不过,她刚才那番话明摆着是在告诉你暂时别提了,所以你就不提了,继续前进。

等下一场狩猎结束的时候,你们来到了一个公园的僻静角落,一丛盛开的花灌木遮住了主路的视线。你轻松地笑着净化完毕,转了转肩膀让翅膀消散,接住悲叹之种扔给由麻,她笑着接住又扔了回来。那是场不错的战斗,你想,是个好好舒展手脚和翅膀的机会。

杏子又弹了一颗糖到你额头上,这次是什么有嚼劲的奶味糖。

"好了。狩猎暂停,"她宣布。"你和我,萨布丽娜,来切磋切磋。"

"……我打得有那么差吗?"你问道,血管里那股兴奋的嗡鸣瞬间被你努力不让它变成恐惧的、凝结在胃里的东西取代了。不管有没有魔法,你知道杏子能把你从这里打到下周日。

"嗯……"杏子晃了晃手,另一只手在剥糖纸。

你苦了脸。

"这么差?"你说。

"嗯,"杏子毫无帮助地重复了一遍,皱着眉环顾四周。"不过不在这儿。公园里人太多,会被发现的。"

"……好吧,"你说。

"不会那么惨的!"由麻走过来拍了拍你的手肘说。"大姐姐教人特别厉害!"

"嗯,我知道,"你说,决定向命运投降。

你在开玩笑。

大部分。

杏子确实是个很好的老师,你知道。你只是同样清楚她是个非常动手的人,如果她觉得你需要上一课,你就一定会学到那一课。不管用什么方式。不过你确实有点纳闷这突然的切磋是怎么回事——你的锤技一直在进步,你很确定,而你使用魔法的方式应该也没什么好挑的。

何况杏子还在吃东西,这次是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鲷鱼烧,跟由麻分着吃。所以应该没那么糟糕。

你跟在杏子后面跑了起来,解除变身以便穿过街道钻进小巷,然后重新跃上屋顶——朝老旧的工业区跑去。那里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空地,没有哪个现代城市会这么大块空间闲置,但它确实没什么太多活动,在那些生锈的老吊车和仓库间找个安静角落轻而易举。

"好,"杏子转身看着你,眯着眼若有所思地打量。"你的锤子,我的枪,不用魔法,不搞花哨的武器技巧。也就是说我不用锁链,你不……你的锤子有什么特殊技巧吗?"

"……好吧?"你说。"呃。扔锤子算特殊技巧吗?我不……是,变成长柄之类的可以,但我的锤子真没什么别的花招。我确实打出来的力比锤子实际重量应该有的更大?"

"你扔的时候是用魔法吧?"杏子皱着眉说,然后补充道。"不许用外部魔法,不许改造武器什么的。就你的锤子。那个重量的事无所谓,基本上所有魔法少女的武器都这样。"

"我会被揍得满地找牙的,"你语气温和地表示接受命运。没有巧妙的花招可以出其不意抓住杏子——不是说机会本来有多大,但至少不是零。

"由麻会给你加油的!"由麻开朗地说着蹲在一段旧钢架上,晃着腿两手撑在生锈的金属上。好在她不用担心破伤风。

"你不会的,你会给杏子加油,"你咧嘴笑着说。

"由麻会给你加一点油的!"由麻毫不羞耻地承认。"但由麻觉得大姐姐最棒!"

"嗯,这我没法反驳,"你说着转身面对杏子,站在一臂之遥处。

她回头看了你一眼,皱了下眉然后刻意踱开三步,夸张地慢慢把长枪从肩上甩下来,水平对准你一秒,然后稳稳地杵在地上。

"开始,"她慵懒地一声,以……不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你脸上捅了一枪。

大概相当于一个训练有素的普通人的速度,你猜?但对她来说这是龟速,你被震惊得差点没挡住,千钧一发之际召唤出战锤横扫开去。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在院子里回荡,杏子翻了个白眼,不为所动。

她一枪刺向你腹部,同样龟速,这次你的格挡又快又利落。杏子点了点头——像是对自己说的——然后枪尾朝你胫骨一扫,你用锤子轻松挡下。你发现了一个破绽,你确信是她故意留的,于是你顺势把防守的横扫变成朝她肩膀的一击——

——毫无悬念地被挡住了,她暗红的眼瞳高度集中。她发起进攻,步法稳健,你开始后退,两人进入了切磋的节奏。速度逐渐加快,她的长枪扭动、刺探、飞舞如同一条活物,你的战锤迎上去,一声声碰撞和铮鸣编织出一片银色的防御屏障。你发现在平地上,你的单次打击力比她更大,她挡下你为数不多的进攻时都被震得闷哼一声——但她的攻击距离是你的三倍,而且速度更快。

由麻每逢一记漂亮的打击、一次干净的格挡都会兴奋地欢呼。

杏子的目光一直钉在你身上。

你稳住了阵脚,以防守对抗她的进攻,靴子在沙地上划出痕迹,任由她把你逼退,把你逼着转圈。这种感觉几乎是舒适的,即使她的速度不断攀升,直到在你眼中近乎残影,铺天盖地的枪击如暴雨般倾泻。锤面、锥刺、锤柄——全部用于格挡,全部用于进攻。

然后情况变了。

杏子向后弹开两步,速度和之前一样,但这种脱离让你措手不及。你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借着长枪一撑翻身跃起,双脚朝你脑袋踢来。

你低头躲过。

她旋到你身后,长枪探向你的背。速度没变,但机动性骤然飙升,灵活得不可同日而语。你匆忙前扑闪避,笨拙地转身挥锤。

她的长枪在一串火花中迎上你的,头发飞扬的同时枪尾已经送到你面前,她俯身钻过你锤子的弧线和防线下方,流畅得近乎排练过的,一脚上踢朝你面门——

——你接住了她的脚踝,勉勉强强,刚刚好,但足够让你向后倾斜,而她顺势一个翻转——

——枪尖,指着你的喉咙。

杏子没有停留,没有耀武扬威,利落地收枪退开,目光依然像要从你身上挖出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似的。

"哇哦!"由麻欢呼着拍手。"大姐姐好厉害!萨布丽娜也很厉害!"

"谢啦,由麻,"你感激地朝她笑了笑。你撑住了,你觉得,一直到杏子变换打法才崩盘,所以……比预想的好多了,说实话。"那……结束了吗,杏子?"

"没,"她说。"接着。"

杏子把她的长枪扔给你,你差点没接住。差一点而已,你眨了眨眼看着她,右手锤子左手长枪。

"最后一次,"她说着召唤了一把新武器。"枪对枪,规则不变。"

"……用你的枪?"你将信将疑地说。

"对,"杏子眯了眯眼——然后翻了个白眼。"到时候再解释,行吗?先花点时间适应一下枪。"

"好吧……"你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注意力转向手中的武器。

你叹了口气,松手让战锤坠落,在碰到地面之前化为银色的雾气消散。你双手握住杏子的长枪试了试重量,带着些许忐忑地挥了几下——那个巨大的枪头让它严重头重,远不合你口味,但握在手里倒也不是不行,你觉得可以把它当来用……或者更准确地说,当长柄战斧。作为普通骑士的长柄战斧来说,长度完全正常。

金色的金属,表面看似朴素但在手中触感纹理丰富,锋利至极的枪头上以绯红色线条勾勒出精细的花纹。沉,比任何真正的长枪都要沉得多——比从头到尾都是实心钢还要重。但还是……

还行。

你试探性地前刺了几下,低-高-中,一个不错的打乱节奏和攻击的组合,接着用枪杆撞击,再用枪刃横扫……

还行,虽然不是完全对味。

"我觉得我准备好了吧,"你抬头喊道,发现杏子又在用那种难以捉摸的眼神看你。

"你看起来不太喜欢,"杏子观察道。

"嗯……毕竟不是我平时用的武器嘛,"你说。"而且……不是说你的不好,但我总觉得这个枪头大到不用魔法根本没法正常使。也许换个更,呃,正常尺寸的枪头?"

"对普通人来说也许吧,"杏子允许道。"但你是个该死的魔法少女,我就是想看看你拿着它怎么样。"

"行行行,"你把长枪举到防御架势,双臂夹持,斜对着身体。那就当长柄战斧使吧。"嗯,你的实验。准备好了。"

"好,"她慵懒地说着冲上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脸部直刺来开场。

你再次后退,拨开她的长枪。而现在你也有了同等的攻击距离,你的枪尖滑过她的枪杆朝她腹部刺去,却被她顺势用枪杆拍开,紧接着一个弓步突刺朝你小腿。你侧身一步,用枪杆挡住,然后把枪头拖进绞缠,把杏子的长枪拨偏,自己来了一个高位直刺。

杏子低头躲过,反击一记横扫打向你侧面。你后退一步,两人再次陷入了稳定的节奏,金属在沙质沥青地上来回迸射出火花。你发现自己出乎意料地占据了更平等的地位,借来的武器的攻击距离让你更多地发起进攻,长柄战斧式的旋击和刺击证明能跟杏子的枪法分庭抗礼。

当然了,这种均势只维持到杏子允许的程度。如同之前那场切磋的翻版,她向后弹开两步,比任何人类可能跳出的距离都远——但话说回来,你们都是魔法少女,有着与之匹配的力量和敏捷。你朝她冲去缩短距离,但那段距离足够她抽出一记脚下刺击,你被迫跳开闪避,然后她已经横冲到侧面去了。

她像闪电一样移动,试探性的刺击和致命的旋转从不可能的角度朝你打来。你的背后,你的侧面,从你头顶上方——简直像在试图抓住流水。但她并没有比之前,只是以无情的攻势和远超常人的机动性全面压制。

你能做的只是勉强领先。你的长枪在手中化作残影,拼命地格挡和招架,伴随着一声声钢铁碰撞堪堪维持住了不被击溃。

结束的时候,只是杏子的长枪一个流畅的动作勾住了你的枪杆底部,枪身一旋直接扫掉了你的脚。你试图反抗,试图把它变成一个翻转、一个翻滚、一个起飞的跳板你的翅膀没展开,但杏子已经到了你面前,枪面直拍向你的脸逼你举枪格挡,然后你就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借来的武器远远地摔在远处的石板上乒乒乓乓。

她把枪尾顿在你脸旁的地上,皱了皱眉,朝你伸出手。

"呜噜噜噜,"你脸贴着沙地嘟囔着,趁她还没反悔赶紧抓住她的手让她把你拽起来。"呃。"

"你没事吧?"由麻赶紧跑过来,大大的眼睛担忧地望着你。

"嗯……"你检查了一下自己,但说实话,受伤的只有你的尊严。而且你本来就知道自己会被揍,即使杏子基本上在收着打。你朝由麻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嗯,我没事。谢啦由麻。那,杏子——诊断结果是?"

由麻灿烂一笑,然后转身去检查她的大姐姐,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蹦回了她的座位。

"嗯,"杏子眯着眼看你。"我说了那是最后一次,但提了想要个'正常'的枪。你还想试试?"

"……对你的结论有帮助吗?不管那结论是什么,"你开始抖落外套上的沙子。你……说实话挺惊讶于她的体贴,居然真的了你。

"鬼知道,因为我鬼知道我现在的结论什么,"杏子嘟囔道。

"嗯……你可以告诉我你在试图搞清什么,我尽量帮忙?"你试探着说。

杏子捏了捏鼻梁,用力从嘴里呼了口气。

"这个实验有个……叫什么来着,观察者效应?"她说。"如果我告诉你了,结果就会变。"

"好的,我懂了,"你说着忍住了指出她参与实验本身就已经在偏倚结果的冲动。现在不是咬文嚼字的时候。"那……你做主吧。"

"唉,"杏子嘟囔了一声。她把长枪往地上顿了一下,枪头缩小到大概跟你食指差不多长——一个正常的尺寸。她一言不发地扔了过来。"这次快的。"

你掂了掂新的长枪,在手中转了个花,以一个利落的单手横甩收尾。

好多了

你发现自己咧嘴笑着侧身面对杏子,长枪双手持握在腰间,一手靠近枪尾,平举对准她。经典的枪术架势。好。

杏子点头,再次突进——又是直接捅脸。你拍开它,枪尖绕着她的枪头快速画了个圈,反刺向的脸迫使她后退。但只是一瞬,她踩着后脚的惯性弹射回来,枪与枪在碰撞中交锋。金属的铿锵声响起,你与她对刺而来,快刺和精妙的格挡,来回拉锯。

这次交锋只持续了大概两分钟,杏子就完全退开,立枪在地,盯着你。

"萨布丽娜,"她缓慢地说。"你怎么用枪的?"

"嗯?"你低头看了看长枪,耸了耸肩。"跟我会说日语、英语、韩语、威尔士语什么的一个道理吧。知识卡在这里面了。"

你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换来一声暴躁的闷哼。

"你用那玩意儿打得跟个老兵一样——用我的枪,"杏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整根拐杖糖,控诉地指着你。"我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她的表情短暂地收紧,然后继续说了下去,"——我们看过很多枪术的视频,看我能不能学到什么。你打得就像那样。你的锤子大概也一样——一旦我开始像应该的那样动起来,你就跟不上了。"

"……嗯,"你说。"我……不知道?我只是……"

你皱起眉,因为杏子说得没错。你的跑酷也是。你的移动方式就像一个恰好擅长某些技巧的普通人,然后才获得了魔法少女的超人力量和敏捷。

"你……基本上不像个魔法少女那样战斗,"杏子半自言自语半对你说。"我本来以为是让你听从本能的问题,但其实更像是你的……本能是错的。而唯一真正适合你的……"

杏子说到一半,皱起了眉。

"唯一真正适合你的就是你那该死的悲叹,"杏子补充道。"你可能自己没注意到,但你操控那玩意儿就像它是你身体的延伸,不管是刀刃还是巨大的悲叹云雾,像……"她做了个含糊的飞翔手势,眉头皱得更深了。"还有你的翅膀。你的翅膀就像真的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像一只鸟。"

"嗯……它们就是吧,我觉得,"你说着感觉自己也皱起了眉。"我是说,你还记得那个结界吧,能看到翅膀的那个?"

"当然,"杏子说。她的目光抬起来,凝视你的双眼许久,然后以一种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继续。"你确定那两个疯子说的没有道理?"

"那两个疯——"双子,你意识到了,然后你发现自己脱口而出。",我非常确定我不是什么天使还是别的什么!"

"……嗯,"杏子打量着你。"你为什么那么讨厌这个想法?"

"因为我不是,"你抱起双臂说。"而且我……我讨厌被捧上神坛、让人们盲目追随我的想法。我希望人们做正确的事是因为那是正确的,我希望人们帮助他人是因为帮助他人是好事!我当然也愿意收买他们,但……就是,人们他妈的崇拜我或者什么的想法让我觉得恶心。"

杏子举手投降。

"行行行,淡定,"她说。"你说不是就不是。但你确实很怪。"

"挺好,"你绷着脸说。"挺好的。"

你强迫自己放下双臂,松开拳头,让它们不自在地垂在身侧。你的手平时是怎么放的来着?你最后选择揣进口袋里,试着不缩起肩膀。

"喂,"杏子说。"接着。"

你这次没有失手,又一根巧克力棒从下方抛过来。撕开包装,你用几口凶狠的咬下去消灭了巧克力棒,嘴里塞满了牛轧糖。你感觉肩膀的紧绷迅速消退,抬头看杏子,发现她已经跟由麻坐到了那个旧钢架旁边。她们在分吃拐杖糖,由麻偷偷朝你投来一个担忧的小眼神。

你努力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正面面对杏子。

"……刚才态度不好,抱歉,"你嘟囔着。"没想到我会反应那么大。我是说……嗯,你说得对。我确实很怪。"

"不,是我不好,不该戳你痛处的,"杏子摇了摇头。

"嗯,"你说。"那……"你搜寻着话题,什么都好。"打架方面有什么建议不?"

"你的本能是错的,"杏子说。"或者说那些'实用型'——"她做了个双手比空气引号的手势,拐杖糖最后四分之一挂在小指上晃悠,"——战斗风格把正确的战斗本能给压住了。但在你的动作里偶尔会闪过一些迹象。"

"……哦?"你说。

"是,"杏子耸了耸肩。"我们更强、更快。更灵活。有时候你的表现像是知道这一点。"

你皱着眉想了想。你知道她什么意思——你确实有时候会做出翻转、蹬墙飞跃、或者在空中调整姿态之类的动作。超人般的运动,融合在你自己的风格中。

"但真要打硬仗的话?用你那该死的翅膀,"杏子说。"用你的魔法,到处扔悲叹。锤子留给靠近的家伙用,但你应该尽量避免近战。而且我不是说你不能练好锤子的技术,我是说你还没到那个水平,真要拼命的时候,用你擅长的东西。"

"差不多也是我自己的判断,"你叹了口气说。"但有人确认一下总是好的。"

杏子耸了耸肩,沉默下来,嘎吱嘎吱地啃着拐杖糖。


  • 还想说什么?(自由发挥)
  • 继续到午饭时间
    • 倾诉一下有情绪这件事
      • 私下跟麻美说
    • 其他的?(自由发挥)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词)

唉,又拖了四周。对不起。我只能说最近精力状态一直很差,进入写作状态特别困难——但嘿,就像我之前说的,我还在!让我们继续加油吧?

另外,下次投票应该会结束这段狩猎并进入午饭时间,跟学校里的大家一起,所以请相应地投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