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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等生物 19
你将目光从标注了目标的模型移向真正的那艘船，被困在时间中如同琥珀中的虫子，脑子飞速转动，思绪以不太有序的链条飞驰。你已经有足够的情报来策划进攻了，也有足够的智慧意识到计划一定会出差错。应变方案才是关键。
盯着那个方向看的不只你一个人。那艘船，也许那座城市，都将变成战场。而战斗的混乱不是你能驯服的。不管你怎么规划，不管你带来多少火力……
你害怕，而且不只有你害怕。
和美的膝盖随着脚的敲击而颤动，海香、薰和未来紧紧偎在她身边。她们也靠得更近，但都保持着警觉和思考，尽管或者正因为彼此的存在，姿态中绷着紧张。
暗红色的眼睛朝你这边闪了一下，你看向杏子，她却刻意移开了目光，咬着看起来像太妃糖的东西——黏黏的，在她撕咬时拉丝。由麻坐得笔直，明亮的绿色眼睛不安地在圈中的人群间游移，紧张兮兮的。
纪里香，当然，你发现她缠在织莉子身上，后者仍闭着眼。你能感觉到她魔力缓慢的脉动，一波波涌起又退去，继续远距离侦察。她们牵着手，你一点都不意外。
有希看起来沉着镇定，双手端庄地交叠在膝上。话说回来，她是有经验的：在你整个联盟中，她和她的人在这种特定类型的战斗上可能是最有经验的。你不确定连焰以前有没有参加过这种规模的正面战斗。美香也许有。
说到美香，她已经放弃坐着，选择站起来，双手撑在椅背上。她看起来有点焦躁，微风拂动她的袍子和头发——一个紧张的习惯动作，如果你的判断没错的话。你欠她一个道歉，你觉得。她真的不喜欢时间停止和失去自由流动的风的感觉。
焰什么表情都没露。面无表情，锐利的眼睛，对其他人来说几乎无法读懂的扑克脸。也许有一丝疲态的痕迹，以及无休止的悲叹渗入她的灵魂宝石——你一直在仔细盯着的。她朝你看了一眼，跟你对视后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就当这是认可了。
沙耶香站起来开始踱步，大拇指勾在魔法服的腰带上，试图在飞行平台的地板上磨出个洞。她的斗篷在静止的空气中也飘荡着，在她身后优雅地翻涌。真讨人嫌。
"给我坐下，蓝丫头，"杏子没好气地说。"你那打字机一样的踱步对谁都没帮助。"
"好好好，"沙耶香嘟囔着，腿一弯，像被剪了线的木偶一样跌回座位。
麻美坐在你身边，从容而平静，脸上挂着那个熟悉温柔的微笑，注视着远方的船。如果她在担心即将到来的战斗，丝毫看不出来，散发着自信和温暖的安心感……直到她转头看向你，微微一笑，靠回你身上。
"我想我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你终于开口打破了……不算完全的沉默，毕竟背景音乐还在，只是没人在说话。"还是那句话——大家觉得计划有什么蠢的地方尽管说，然后……沙耶香、织莉子、海香小姐，能拜托你们继续搜查吗？确保我们没遗漏船上或地面的任何人，尽可能摸清她们的能力？"
"没问题！"沙耶香说。
"不保证成功，"海香提醒道，推了推她那半副眼镜似的单片镜，也难怪它老往下滑，半副眼镜嘛。"我说过了，我的魔法不是专门干这个的。"
"你能查到什么都有帮助，海香，"和美说着搂过她的腰蹭了过去，下巴搁在她肩上。海香点点头，继续回到书中。
"同意，"有希点头说，然后把注意力转向你。"你说你有想法了，薇小姐？"
"嗯。中野小姐的思路是对的——我们要同时打多个目标，但我觉得需要四个小队，不是两个，"你说。"我叫它们阿列夫队、二队、C队和德尔塔队。"
你能用余光看到焰投来怀疑的目光，但这引来的一圈笑声——这个没有墙壁的战争室——值了。严肃有严肃的场合，幽默也有幽默的场合，现在适当缓和一下气氛很有价值。
"我叫德尔塔队！"沙耶香说。
"我叫——可恶，"纪里香说着撇了撇嘴。两人四目相对，互瞪。
"我——"你竖起一根手指，又放下来，摇了摇头。"其实吧？我本来就打算把你们俩分到一个队，所以好吧，你们都是德尔塔队，在你们开始抱怨之前，让我先解释。"
"行吧，"沙耶香不满地嘟囔着，双臂抱胸瞪纪里香。
于是你站起来，开始讲解。代表每个朋友和盟友的小人偶被添加到衣阿华号的模型上辅助说明。计划够简洁，你觉得，也足够灵活以应对变化的战场。而且简单，因为在协调十八个魔法少女的时候，简洁很重要。
"我不太喜欢把我们的团队拆开，"和美听完后缓缓说。"我理解你想把人放在那些位置的道理，但我们的力量来自彼此间的羁绊，对吧？"
"没错！"薰忠诚地说。
你沉沉地叹了口气回到麻美身旁，几乎立刻发现她的手偷偷伸过来找你的。她靠在你身上，一丝焦虑的紧张绷在她身体里，你的手指与她交缠，尽力给予安心。她的掌心贴着你的，即使隔着半截手套的皮革也是温暖的。
"嗯，确实不完全理想，"你承认，苦了苦脸。"我说了，有建议尽管提。"
有希用手指点了点下巴，若有所思。"我觉得薇小姐的思路是对的，"她说。"晓美小姐的能力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之一，初始布阵应该好好利用——而且如果战斗持续下去，我们随时可以汇合。"
"我得跟她们一组？"沙耶香瞪着纪里香。"我是说，我已经复制了吴的反魔法，派一个就好了吧。"
"不。这样聪明，"焰说，看着沙耶香直到蓝发少女注意到，歪了歪头。焰微微叹气，把目光转向你。"开打前我和沙耶香能私下谈谈吗？"
"呃……当然？我可以做个独立平台，听不到的距离，"你眨眨眼说。你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但焰只是点了下头，脸上似乎带着赞许。
"我也要跟织莉子单独说几句，"纪里香抱着胳膊说，皱着脸。当然，缩在织莉子臂弯下这姿势大大削弱了效果。
"说到战前准备，薇小姐，我想兑现之前的约定，先在城里占一栋物业，"有希说。
"当然可以，大家都没意见的话先绕一下？"你环顾了一圈。"不过，鹤屋小姐，打完之后再弄也行的。"
"战前做对大家都有好处，"有希淡淡一笑。"可以作为撤退点——紧急时甚至一路退回福岛，也可以作为一个据点，万一她们把我们逼到地面的话可以依托。"
杏子轻轻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说实话你不怪她。也不怪有希。从外面看这像是明目张胆的操弄：有希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但又非常实用：建立撤退点绝对值得，更别说她能从中提供什么了。
双赢。
"嗯，说得通，"你说。"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没意见绕一下？"
"行，随便，"杏子不耐烦地说。"能打了没？"
"……应该差不多了？"你环顾四周。"我给大家几分钟私下说话，然后按队伍分组。好吧？"
一片同意声和点头，空气中的紧张感骤然升级。你勉强朝大家笑了笑，然后开始分出更小的独立平台供私下谈话——美香除外，她选择出去兜一圈风，裹着风力腾空划了一个大弧。
"计划很好，"麻美紧紧抱住你时低声说。"而且我们是互相支援的，这很好。"
"但是很怕，"你轻声说着合拢双臂抱住她，在这里，在此刻，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时候，让那副自信的外壳卸下。忧虑啃噬着你：你的朋友们来这里是因为你。你带她们上战场，尽管用上了一切能争取的优势，但终究还是战场。
"是很怕，"麻美低声说着依偎着你。"我……"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的温暖透过厚厚的魔法服渗入你的皮肤。"嗯。"她退后一步，朝你微笑，柔和而明亮。"我信任你，萨布丽娜。所以我知道我们会没事的。"
"谢谢你，"你低声说。你希望她是对的。
她踮起脚尖在你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落回脚跟，将目光投向远方的船。她吐了口气，笑容变得坚硬。
"她们要是以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那就大错特错了，"她说，声音里有钢铁般的坚定。"她们要是以为能再夺走一个无辜的人，那我们来就是要让她们知道她们错得有多离谱，不是吗？"
"没错，"你说。"麻美，你有多余的悲叹之种吗？让我帮你清空一颗，以防万一。衣阿华号很大，我们可能会分开。另外，紧急治疗也用得上？"
"我……"麻美把手覆在你的手上，轻轻握了握。"不需要。只要你在就不需要。"
"一切顺利的话确实不需要，"你坚定地点头。"但你带着会让我安心一些，以防万一嘛？而且我说了——紧急治疗。和美她们没带净化之种，万一你想放大招轰Tiro Finale什么的也能用。"
"好吧……行，"麻美握了握你的手。"但打完仗我要还给你。"
"好嘞，"你轻松地朝她咧嘴一笑。
接下来就是等待。重新调整。你一边帮麻美清空苏莱卡，一边把一整片漂浮平台群往下降到靠近地面的位置，从时间停止的单色灰调中挑出一栋看起来合适的建筑——所谓合适，是指没人住的。一栋旧办公楼，建造者的乐观远大于常识，如果你的判断没错的话。
他们的损失成了有希的收获，你把这位娇小的女孩放在摇摇欲坠的中庭里，萌和砂美护在两侧。碎玻璃和剥落的油漆到处都是，草和杂草蔓延在经年累月堆积的沙土上，但有希看起来毫不介意，闭上眼让魔力渗入空气。
沙耶香和焰示意要回来了，焰用不可读解的紫色眼睛朝你微微点头，你引导着她们的平台回归。沙耶香看起来沉稳了许多，活动着手指关节，分出了一个分身。
杏子是下一个回来的，怒容拉扯着她的脸扭向一边。她轻轻碰了碰由麻的肩膀，小女孩等在原地，杏子跺步走向你，怒瞪着。
"由麻要是受伤了，"她低吼。
"我保证会尽全力保护她的安全，"你平静地说。"但你训练的她，她肉搏肯定能吊打我。我觉得她不需要我的保护。"
杏子恶狠狠地瞪着你，又瞪了麻美，下颚收紧。
"行吧，"她哼了一声转过身。"由麻，过来。再给你说几个要点。"
当然还有零食，你忍不住注意到，她从那仿佛无底洞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跟由麻分着吃。
你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震颤，有希在施展她的魔法，色彩沿着破败的建筑外墙蔓延而上。让你更担心的是，你能感觉到悲叹涌入焰灵魂宝石的速度因为要额外支撑时间停止中的这栋建筑而猛增。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挥手让你别说，下颚紧绷——但她挤出一个坚定的点头，紫水晶般的眼睛在时间停止幽诡的半明半暗中几乎在发光。她撑得住。
你朝她一笑，不那么隐蔽地和麻美一起挪近了一些。不是提供身体上的支撑，不完全是，但……在她身边。
有希点了点头，退后一步。办公楼从外面看没什么不同，但你能感觉到魔力在其中律动——而有希一释放魔法，焰的时间停止就再次接管，像快进的霜冻一样蔓延。
焰的肩膀随着压力释放而垮了下来，有希满意地带着半边笑意回来了。她朝你和焰各点了一下头，把手臂收到斗篷后面。
其他人陆续从私聊中回来时又做了几轮快速测试，大家都想在最后确认一些事情。和美在这方面领头，提供她复制的反魔法力场供实验——纪子和明美尤其对测试自己的能力感兴趣。
结果分别是"能用*"和"能用"，但你看着的时候给前者标了个心理星号。纪子似乎跟你有……类似的问题，只是轻得多——她告诉你是头疼，而不是像你那样翻江倒海的恶心。明美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从她翻转着几枚硬币就能看出来。
纪子挥了几下弯刀也解答了一直困扰你的一个问题。武器没问题。
又做了几个快速测试，然后……能拖的都拖不下去了。织莉子没发现新东西，沙耶香也没有，所以你们的计划就是最好的了。海香也没有，不过她建议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对方可能有不寻常的能力。
"再见了无聊，"你轻松愉快地说。你站起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像我说的，我真的希望能把大家无聊又恼怒地送回家，但……唉，算了。所以我只想感谢你们，各位，愿意前来。我们会顺利度过的。"你自信地咧嘴一笑。"那么。干吧。"
"说得好！"美香说。
"吾等即为战锤！"未来高呼着把一只拳头举向天空。
"……灰骑士？"沙耶香问。"真的假的？"
"嘿，我不玩那个军，但这口号挺配的，"未来说着朝你点头。
你噗嗤一笑，嘴角被扯成更自然的笑容。"说起来我想起一件大事。我们的联盟一直没起名字，不过到这个节骨眼上……打完再说吧？毕竟——"
"——名字很重要！"和美替你说完，朝麻美投去一个寻求认可的眼神。
麻美轻轻笑了。"名字确实很重要，那大家想一个，打完仗再分享，"她说。"现在，就像萨布丽娜说的——干吧。"
你第一个出发。时间和空间，机会和位置。战斗的关键，而你的角色是把各队集结到位，用独立平台把她们移动到位置上。
阿列夫队升空，被安置在一个高悬于衣阿华号中央上层建筑正上方的平台上，远在雷达桅杆之上，完美的位置可以倾泻毁灭性火力。她们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高空监视队。织莉子负责字面意义上的监视危险和指挥射击。麻美从上方提供火力，美香和焰分别是你的快速和最快速反应力量。
美香向你保证如果需要的话她能让所有人都飘在空中——而且你知道麻美能滑翔，焰有空中踏步，而织莉子……嗯，织莉子听起来有点没底，但承认紧急情况下她能召唤出足够多的常春藤球体来保持自己不掉下去。
当你把她们送上高空时，麻美已经在瞄准开火了，金色的炮击在时间停止超现实的单色调中轰鸣而出，震颤着你的骨头。炮塔、雷达、天线、防空火力点……你不知道在衣阿华那个女孩的能力下它们具体怎么运作，但你要剥夺她哪怕一丝优势。麻美将它们统统列为目标，声音清亮而响亮，伴随着金色流星般的光束刺向前方，然后凝固在半空中，被时间停止捕获。
阿列夫代表阿尔法。先发打击。
你暂时留在她们这里以便协调。你很快就会移到自己的岗位。
终于，麻美点了点头，转向你。
"所有人都就位了，"你低声说。"焰，听你的信号。"
她紧绷地点了下头。焰举起空着的那只手，霰弹枪指向天空。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紫水晶般的眼睛坚硬如铁，然后开了枪。
你的回合。
你的回合，头顶炸开一团火花。你不确定焰是从哪里搞到的龙息弹，但那是以后再想的事。很以后。
德尔塔队。衣阿华号的反魔法以恶心的形式反馈给你，还有精细控制的丧失，但当你只需要把突入舱猛砸到位时，这两样都可以忽略。巨大的、汽车大小的圆筒，坚实的外壳提供防护和加速缓冲。
焰转动了她的盾。
色彩回归世界。声音锤击你的耳膜。脚下城市的声景，汽车的轰鸣、人群的喧嚣和生命的气息。
美香伴着一声欢呼跃向天空，狂风在她周围汇成活生生的龙卷风。
玻璃粉碎的轰鸣和金属像被暴怒之神捏扁易拉罐般的尖啸，你在脑海中想象着那个画面。衣阿华号的舰桥，连同里面的人。那里有三个女孩——"船长"、天气预言者和她们的反魔法师。
她们的争吵在飞溅的玻璃和废墟中终结，你的突入舱——借用一个术语叫空降舱——猛然刹停。杏子一声呐喊冲在最前，化作一道猩红的模糊影子，未来的熊以震颤甲板的脚步跟在这位可能是在世最强近战战士之一的身后。薰侧翼包抄，她的足球化作致命的弹射物，来回弹跳，力道不竭。
麻美的炮击命中。爆炸接连绽放，麻美高举一手放声呐喊，魔力在增幅的爆轰中闪耀，撕裂着衣阿华号。
纪里香、沙耶香和和美紧随近战小队冲了进去。反反魔法要将爱荷华组夹在交叉火力中——她们的目标是衣阿华号自己的反魔法师。
到这里你的想象力就不够了。你不知道那边在发生什么。但是这边——
反魔法闪烁、衰退、消亡。你再次握紧麻美的手。你纵身一跃，飞上天空。你的双翼瞬间成形，噩梦般的轮廓划过天际。一个宣言，一个警告，一个牵制。
你在这里。
反应是立竿见影的。曳光弹编织出火河朝你倾泻，空爆弹和烟雾震荡着空气。重新修复的炮塔？麻美瞬间反击，金色弹幕直刺战舰——于是变成了一场对决。任何靠近你的东西，任何靠近麻美平台的东西，你都一巴掌拍飞，同时麻美逐个猎杀那些炮塔。
有希是你的第二波攻势。第二个突入舱，降落在衣阿华号两根巨大烟囱之间，上层建筑的高塔丛中。她们以压碎金属的力道砸落，有希、萌和砂美以完美阵型涌出。光与影协同，然后——
有什么不对劲。
光芒大盛，砂美的光束横扫甲板、划过地平线。一个魔法少女出现在那里——她从哪冒出来的？——与福岛组的女孩们交战。
"我们搞得定，"有希在你脑海中紧绷而克制地说。"计划继续。"
她本以为她能夺取衣阿华号的控制权。而你正是把她安排在那个位置——有朋友看守后背，以她的意志对抗召唤者争夺控制权。她是最好的那种牵制：本身就是威胁。
就像你一样。
你把衣阿华号撕成两半。
没有夸张的手势，没有表演。你把船撕成两段，连最后面的炮塔一起带走，在它开始坠落时接住。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空降舱尖啸着降落。你紧跟其后。
你用悲叹减缓自己的下落。撞击让钢铁从甲板上崩裂飞溅，你用一片悲叹的洪流毫不留情地控制住冲击波。两个纪子从空降舱中跃出，双生的双弯刀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明美和由麻紧随其后，法杖和狼牙棒已经就绪。
你朝她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冲刺。
悲叹在你前方撕开一个洞，脚下形成台阶，你纵身跃入应急照明暗红色的微光中。悲叹涌到你前方，你把衣阿华号的后半截剥开。更多悲叹在你前面形成实心的堵塞，你冲锋时既是盾又是矛，在甲板上撕开一个又一个洞为你开路。有动静——
"后面！"明美厉声叫道。
火花四溅，银光闪耀。纪子在那里，两具身体以超自然的协调流动，两组弯刀在催眠般的轨迹中快慢交织、重叠、循环不息。而她的对手——
——消失了。
然后你感觉到了那股震颤空气的冲击波。衣阿华号的主炮发话了，炮塔不是转动，而是在状态之间瞬间切换——破损、完好、瞄准。
对准麻美。
你的心猛地揪紧，但这——
这个你能处理，哪怕人在这里你也能用悲叹伸出去。炮弹。三发炮弹，十六英寸的炮弹，每发都远超一吨，连珠般发射，轰鸣震荡在午后的空气中回响，光是冲击波就差点把你隔着破碎的甲板掀翻。
你接住了它们。而且你不是独自在努力，风的呼啸紧紧缠绕在炮弹周围。你感知到那个意图，欣然接受援助——美香用灼热又冰冷的风刃将炮弹切成碎片，你通过悲叹感受到了那种幻热和刺骨的冷。
"鹤屋小姐！"织莉子在心灵感应中厉声喊。
"我在努力了！"有希怒吼回去。"还没拿到控制权！"
"三个额外的敌人，"织莉子急声说。"隐身专家。她们能在船里传——萨布丽娜！"
你在同一瞬间感知到了，你悲叹雾中的一个扰动。
由麻伴随着一声呐喊和一记拖着绿光的重劈出现。狼牙棒砸碎骨头的声音，一个女孩的模糊印象——斗篷、绿松石色、长白发——一声惨叫，然后——
她消失了。
更重要的是，你在这半截船里也没侦测到任何人了，而且——
它在解体，仿造的钢铁从你脚下的现实中渗出。
"织莉子！人质在哪？"你急声问。
"在查了！"她吼回来。
"她们跑了！"沙耶香在心灵感应中怒吼。"反魔法师拿下了，另外两个跑了！"
- 继续战斗
- 猜测她们逃去了哪里
- 自由发挥具体战术
非常抱歉这次更新拖了这么久——经历了相当多的重写。这个节点不一定需要投票，但投票有可能改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