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区 28

"嗯……"你犹豫了一秒，然后看向沙耶香。"这个我等下回答。关于这个问题有很多要说的，因为这是个大问题，有很多需要做的事。我的待办事项满满当当，有好多事情真的很想要你帮忙出主意。但首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沙耶香用戴着手套的手揉了揉脸。"太可怕了，萨布丽娜。一想到不小心的话我可能变成一个怪物就吓死人了。我做梦都想不到这种事，而且……嗯。我懂了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保密。但我……我没事。"

她说这话的语气仿佛自己也很惊讶，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没事，"她说。"我怕。但我觉得害怕是完全合理的，而且……我能应付。"

你慢慢点头，冲沙耶香咧嘴一笑，把希尔德加德收回口袋。

"好，"你说。"最后一件事，然后我们讲细节。你能站起来吗？呃，还有做好心理准备？"

"呃，好？"沙耶香说。你在她站起来并按要求做好准备时撤掉了她身后的椅子。"为什——"

你猛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她，抱得她肺里的气都被挤了出去。

"谢谢你听我说，沙耶香，"你闷声说。"谢谢你选择了听。这……这对我来说意义比你知道的还要大。我讨厌、我讨厌保守秘密，而这是最大的秘密之一。谢谢你这么冷静地面对。"

你感觉到一只犹豫的手拍了拍你的背，焰给了你一个你看不太懂的眼神。一闪而过的……愧疚？

啊。

"嘿，不然我能怎样呢？"沙耶香说。"在我看来，听了是对的。而且我能帮上忙，那……那就更好了。"

"嗯，谢谢你。我是认真的，"你松开沙耶香后转向焰。你等到她与你对视后才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还有焰。拜托不要因为逼我保守秘密而自责，好吗？你没有逼我——是我选择的，因为我理解你。比如……我现在还在瞒着麻美这个秘密，因为我知道会伤到她，那是我的责任。好吗？"

你跟她对视了一会儿，直到她的目光有些动摇——你想抱抱她，但你知道她在别人面前有点不自在。于是你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

沙耶香嗤了一声，注意力转到了焰身上。"还有你。我也会挺你的，你知道的，对吧？"她双手叉腰，挑眉看着对面的女孩。"我们是一边的，而且……"她皱了皱鼻子。"嗯，我理解。要是让我一个人扛这些破事，我大概也会变成个怪人吧。"

"喂，焰才不是怪人，"你抗议道。

"你说了不算，怪人，"沙耶香冲你吐了吐舌头。

"哦，真成熟啊，"你说。你轻轻捏了捏焰的肩膀。"不过我是认真的。我们都是一边的，而且……我讨厌秘密，但我选择了保守它们。我理解为什么它们是必要的。"

焰点了点头，紫色的目光从你身上移开，凝视着冻结的城市。阴影在她的时间停止中显得更深了，毫无生气的灰色加重了黄昏的阴沉。她的目光闪向北方——北方，鹿目家的方向，然后回到你身上，再到沙耶香。

"谢谢，"她静静地说。"谢谢你们理解。"

"那是当然，"沙耶香说着咧嘴一笑。"说实话，撬开你那层壳子看看里面，你人其实挺好的，所以……很高兴能真正认识你，转学生。"

焰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好了，"沙耶香说，好心情微微褪去，把注意力转回你身上。她四处看了看找悲叹椅——早就消失了，不过现在立刻给她重新做了一把。"那，这一切我们打算怎么办？"

你也重新坐下，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要说的很多，所以……我先做个概述吧，"你说着用双手比划着上下颠，强调你的要点。"预防和治疗。我的意思是，这不是一种病，但道理是一样的，你懂吧？而且说实话，两方面你都能帮上忙。"

"多说说，"沙耶香认真地点头。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全副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简直是模范好学生的标准像，而且一点嘲讽的意思都没有。

"预防……"你做了个鬼脸。"我们已经在做了——包括你在内，沙耶香。确保魔法少女，所有魔法少女，全世界的魔法少女，不再需要为了活下去而争抢资源。进展很慢，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我一次只能联系这么多人，而且就算我能联系更多……"

你苦着脸，一阵烦躁。

"时间，时间，时间，用我的王国换多一刻的时间，是的我完全意识到了这个反讽，"你说着把苦脸换成了冲焰和灰扑扑的时停世界的笑容。"我不可能事事都仰仗焰，但反过来说，我需要一切能得到的帮助。"

"这就是我登场的地方？"沙耶香说。

"不只如此，但要做的事太多了，每多一双我信任的手都有帮助，"你坚定地点头。"净化之种是个权宜之计。它们管用，但终归还是……悲叹之种。"

"嗯，"沙耶香说着掏出自己的那颗看了看。"……嗯。"

"我在想办法找个替代品，"你说。"一个不需要悲叹之种做底子的东西。目前来说……净化之种比现状好，但还是不够好。"

"嗯，"沙耶香点头。"而且有了我一直在积累的那些能力，也许我能帮上忙？"

"也许！"你开心地咧嘴笑。"细节以后再说，或者改天，看情况。为了不陷在细节里……治疗。也就是说，逆转魔女化，把魔女变回她曾经是的那个魔法少女。"

"嗯？"沙耶香说。"肯定不容易，不然早就有人做到了。或者……好吧，我猜可能需要一些特定的能力组合。"

"这个问题有两个层面，"你说。"我是说，是的，这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以前有人试过，而且失败得很惨——据我所知，融合魔女是常见的结果。"

"呃，那……听起来不太妙，"沙耶香说着畏缩了一下，脑海里显然浮现出了画面。"我……哦。哦。"

"差不多就是那样，"你闷闷地说。"这种事名声很差。说实话，娜迪亚和鹤屋小姐听说我在尝试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但是。"你竖起一根手指。"不管是那个坏名声还是那些失败，很可能都可以归咎于同一个源头——丘比。"

"继续？"沙耶香眉头紧皱着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你想说什么了，但……嗯，继续。"

"它希望我们魔女化，"你说。"也许不是马上。有些人活着的时候用处更大，比如麻美——她被利用来招募新人。"你几乎是在咬牙切齿了。你的声音在自己耳中听起来遥远、生硬而愤怒。"但归根结底——魔女化能给它的投资带来最大的回报。"

"所以它……它会干扰这类事情，"沙耶香嘟囔着。她若有所思地把靴子在屋顶粗糙的水泥砖上蹭来蹭去。

"这本身就是一条艰难而危险的实验之路，"你叹了口气。"因为谁会最有动力去钻研这个？刚刚亲眼看到朋友、战友、女朋友变成可怕怪物的人。"

你把攥紧的拳头摊开成手掌。

"一项危险的任务，在情绪极度激动的情况下进行，"你说。"只需要在错误的时机说一句正确的话，甚至可能连话都不用说。再加上孵化者散播谣言……"

"这问题可真够大的，"沙耶香嘟囔着。"嗯。"

你愣了一下看着她，怒火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腔关切。她的灵魂宝石够干净——你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能力，在场时监控灵魂宝石就跟呼吸一样自然——但你还是顺手净化了一下。

"你还好吗，沙耶香？"你仔细打量着她。她看起来并不……

说实话她看起来没有那么难过，你当然为此感到欣慰。

"嗯……"沙耶香说着跟你对上了视线。她挺起胸膛咧嘴一笑。"真的，我没事。确实很多。又吓人又诡异又恐怖。但就像……"她在你和焰之间看了看。"你们在处理这件事。而我，我超级幸运能加入一个有百分百安全网的团队。两重安全网，你和焰。老天，你甚至还能拿星球大战开玩笑，虽然那可能是因为你跟焰一样怪只是方向相反……"

沙耶香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眼睛先是瞪大，然后眯了起来看着你。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逼问。"丘比不配当欧比旺·克诺比！"

"我是说，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和焰合在一起是欧比旺，"你哲学般地沉思道。"而且你不想当阿纳金·天行者吗？"

"不，因为我不想被砍胳膊砍腿，"沙耶香反击道。"不过达斯·维德确实很酷。"

焰微微动了一下，你转向她，咽下了嘴边的反驳。你大概不应该继续浪费她的时间了。

"萨布丽娜比我怪多了，"焰用她一贯冷静、一本正经的语气陈述道，字字掷地有声——

"……喂，"等你反应过来她到底说了什么时你才抗议道。

"不不不，她说得对，"沙耶香靠到椅背上冲焰点头。

"啊——"你抱臂嘟囔。你跟焰对上了视线——她在笑，只是那么一丁点。你朝她绽开笑容。"周围全是叛徒。"

"你也没资格扮尤达，"沙耶香翻了个白眼。

"好了。回到正事……"你叹了口气，手指在大腿上敲着。"丘比……我们现在还没办法直接跟它对抗。杀了它也没用，因为它有备用的身体可以直接……传送过来？我觉得是传送。焰，你知道吗？"

她耸了耸肩。

"就当是传送吧，"你总结道。"它还能……操纵记忆之类的，你知道的。"

沙耶香深深皱起了眉。"对。我记得。"

"它还能影响媒体和信息传播，"你摇着头说。"所以不行，我们现在不能正面硬刚。还不行。但等我们找到办法，等我们有了足够的支持，我们一定会终结它建立的这整套烂系统。"

"听起来够呛，"沙耶香苦着脸说。"如果它有那么多支持的话……"

"不会容易的，"你承认。"我是说……"你朝灰扑扑的冻结见泷原挥了挥手。"我们在这里，躲在焰的能力下面，因为我们怕它偷听。我们是在劣势中战斗。但这不意味着不可能，也不意味着我们不该做。"

"我又没说不该！"沙耶香说。"我只是说看起来……我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套用一个过度使用的比喻来说，我们是义军联盟，"你突然咧嘴一笑。"这本来就注定是一场逆风的战斗。"

沙耶香噗嗤一笑，翻了个白眼。"好好好。"

"所以……欢迎加入义军，"你说着张开双臂。"这就是大概情况。你有什么问题吗？需要休息一下想想吗？"

"嗯，我是说，不，不用休息，"沙耶香说。"我有一百万个问题。首先……我们是谁？就我们三个吗？我感觉你已经做了有一阵子了。"

"娜迪亚算是……中立偏帮忙的，帮我们传话，"你平静地点头。"神流妮可在积极研究这个课题，福岛组在帮忙做实验。但我要强调我们进展非常慢，因为我不想伤害我试图帮助的那些灵魂。"

"有道理，"沙耶香表示同意。"那，鹤屋小姐……不出所料。还有神流小姐。我可以跟她们聊？"

"可以，但记住——心灵感应不安全，"你说。

"啊对，记住了，"沙耶香点头说。"真够烦的，但……好吧。我们是弱势的一方，得小心行事。嗯。"沙耶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你。"那我在哪里登场？"

"嗯。你在外联工作上已经帮了大忙了，"你微笑着说。"这个应该不用我多说吧。但更关键的是，现在你已经知情了……"

你朝她的腹部比了比，那里灵魂宝石明亮而通透地闪着光。"你的愿望给了你扫描灵魂宝石并制造仿制品的能力。我不觉得这是巧合，考虑到你的愿望内容，"你竖起一根警告的手指。"但是——别一个人试，而且绝对不要在家里试。"

"嗯？"沙耶香说。

"我没有你的能力，但我……试过接触一个魔女，"你说。"我……我感受到了她的痛苦。那不是……"你找不到合适的词，摇了摇头。"那不是我急着想重复的经历，也不是我想让你经历的——至少得有人在旁边看着，最好还有一些防护措施。"

"嗯，"沙耶香若有所思地点头。"好吧，我想是有道理的。没人看着的情况下我不会拿悲叹之种做实验……我是说，对，我想这是常识。"

"如果得我提醒你的话那就不算常识了，"你温和地数落她。你跟焰交换了一个眼神，轻轻点头。沙耶香的鲁莽需要在闯祸之前加以遏制。"说真的。这很危险，沙耶香。"

"我知道，"沙耶香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不会的。我保证。"

"好，"你微笑着说。"还有问题吗？"

"有的，但……"沙耶香皱了皱眉。"我……觉得我需要的是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一切。"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真的很多。但我知道短期内我们应付得来，也知道我们有长远的计划。那些计划的细节我以后还想了解，但……"

沙耶香挥舞着手臂，一个夸张的、风车般的手势，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包进去。

"我在这里面有一席之地，"她说。"我是这里面的一份子，这……很重要。我有位置去把这一切拨乱反正。"

剧透：没有涉及的概念

几乎所有的魔法少女——包括最恶劣的那些——归根结底都是这个系统的受害者。而最冷酷最凶残的往往是知道得最多的：她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避免遭受那种命运。
- 你强烈怀疑这就是仙台组的明子对大学组那么狠地收"税"的原因。
- 在最近的东京外联行动中，你认为魔女的真相在议会会议上被分享了，但千代田组用记忆魔法把它掩盖了。
解释你目前关于净化之种吸收希望的理论。

最后给沙耶香的几个要点——我说的是最后几个。: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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