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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白色森林 7
你靠在椅背上，镜像由纪的姿势思考着。共同防御协定……当然是极度理想的，尤其是在你告诉她要面对魔女之夜之后，她依然有兴趣。焰会很高兴的——她说过福岛少女们是有帮助的。
当然，接下来的想法是琢磨她为什么这么迫切地想要一个防御协定。
而且这也不完全是你一个人能做的决定。
"嘿，大家？"你接入麻美、焰和沙耶香，建立心灵感应对话。"抱歉打扰了，但出了个新情况，大家都应该有发言权。"
"嗯？"麻美最先回应，温暖而感兴趣。沙耶香和焰也先后加入，你把注意力转向由纪。
"我愿意切磋，但——"你急忙举手，担心"她选择的场地"可能就在这里，现在。"规则呢？"
"不在这里，你放心，"由纪眼中闪着一丝笑意。"这毕竟是我们住的地方，虽然这里是我最强的地方。一个我们用来训练的卫星基地。"
"嗯，"你皱着眉看她。"我猜你的朋友们告诉你我在仙台做了什么。"
你一边说，脑子一边飞速运转，考虑形势并和朋友们交流。
"所以……福岛队的鹤屋由纪提出了一个共同防御协议，"你说。"这关系到我们所有人，是的，我会继续了解更多信息，但你们都应该知道。"
卫星基地这个说法可不太让人放心。拥有一个卫星基地意味着需要控制一片领地——一个可以撤退的据点、可以提供支援的据点、可以出击的据点。
"魔女之夜？"焰问。
"她们说了，"由纪同意。"你可以自由使用任何你觉得必要的战术，但禁止打碎我的宝石。"
"不行，我不会，"你说。"有些程度我不愿意升级到，所以我们需要制定规则。"
"我告诉她们魔女之夜的事了，"你通知朋友们。"她还是有兴趣。"
"感觉……有点可疑，"沙耶香说。"我是说，她们在指望什么，居然为了换取我们的帮助愿意跟一只毁灭城市的魔女交手？"
"她们是雇佣兵团，"麻美解释。"一定有敌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所以我才提交给大家讨论，我们要不要答应？还有，呃，她想和我切磋，我倾向于接受。"
"合理，"由纪允许，做了个手势。"不用担心伤到我，或者我们要打的场地，也不用担心暴露魔法——我之前委托了一个幻术师来掩盖，因为我的队伍用那里训练。我可以重建，而且我会安排森小姐待命。"
"小心，萨布丽娜，"麻美说。"她很危险。"
"揍她！"沙耶香说。"你要是不赢我会对你失望的！"
"也就是说我会控制附带伤害。我猜那里不会偏僻到周围没人？"你说。"我也要求你同样注意。"
"我会小心的，麻美，"你告诉朋友们。"我保证。我会尽力的。"
"没问题。是一个城市边缘废弃的购物中心，周围人很少，"由纪说。"你是在和朋友们商量我的提议吗？"
"嗯，"你说。"我出发时没预料到会收到防御协定的提议，我一个人没法擅自答应。当然有很多问题要问，而且我想我的朋友们想在同意之前先见见你。"
"理所当然，"由纪说着点头。"而且再说一遍——有机会去见泷原走一趟，我不会拒绝的。"
说真的，这话你除了理解为她是麻美的粉丝之外还能怎么理解？
"我尽力吧，"你对朋友们说。"不过，关于防御协定你们怎么看？"
"我觉得需要了解更多，"麻美说。
"同意！"沙耶香说。
"我已经提议大家应该面对面见她后再做决定，"你说。"但对，我会问的。"
"她们参与魔女之夜对我们有好处，"焰低声说。
"你确定你不介意……肢解之类的？"你谨慎地问。你心底有一丝偏执——她知道你能做什么却还想和你无限制地交手，一定藏着什么厉害的杀手锏。
"那会很好，"麻美叹了口气赞同。"我们了解她们在能力方面能带来什么，但不知道她们会带来什么敌人。协议的关键在这里。"
"是的，"由纪说。"去切磋的地方？"
"好，"你说。"不过在这期间我有些问题想问。"
"我会去查的，"你对麻美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不需要'在这期间'了，"由纪微微一笑说。"我可以直接带我们过去。"
"等一下，"你切了一下手。"不要突然袭击。你有什么传送手段？"
"在我占领过的地点之间，有的，"由纪好奇而探寻地看着你说。"如果我们签了防御协定，经你们许可，我会在见泷原建一个次级节点。"
"这……有意思，"你说。"那个要之后再谈。不过请让我先处理一下……你记得我说过制造净化之种是从悲叹之种中去除悲叹吧？我通常会留着那些悲叹。"
"原来那些是这么来的，"由纪眼睛一亮。"明白了。你需要在传送之前固定它？"
"对，"你说。"提前说一下，橘小姐传送它的时候挺吃力的。"
"我知道了，"由纪说着抬头一看——你能感到整栋楼为之一颤，一个圆形竖井一路贯通到屋顶你停放悲叹的地方。
"我本来打算从楼梯间拿下来的，"你说着，悲叹沿竖井倾泻而下，似乎无穷无尽的紫色分形球体洪流。你开始凝聚它们，旋转成另一块实心巨碑。
"这样更直接，"由纪无所谓地耸肩说。
"确实！"你咧嘴笑着说。"好，这需要一小会儿，不过在此期间，一个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想要防御协定？"由纪问着站起来。"面对什么样的敌人我们愿意为了防御协定而去和魔女之夜交手？"
"对，就是这个，"你承认着挑了挑眉，看她背着手开始踱步，绕过你逐渐成型的悲叹巨碑。
"我们当然有敌人，"由纪说。"以我们的地位来说这几乎不可避免。没几个愚蠢到会试图对我们发动攻击，能做到的更少。我们击退过攻击，如果维持现状的话我不预见任何问题。"
绿色的眼睛向你投来冷静而精于算计的目光。"但我不认为现状会维持下去，"她说。"我假设你会以见泷原为根据地，但我也假设你打算将你的影响力扩展到国际范围。不管你成功与否，见泷原都将成为这一切转动的支点。"
"说得有理，"你说。"所以你想……搭上我的便车？"
"坦白说：不是，"由纪说。"但你想知道我预计面对什么敌人？你，以及其他人。我不想在某场冲突中站到你的对立面。我也不想成为附带损害——目前还没有什么有国际影响力的势力盯上你，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你不需要为此跟我们签防御协定，"你指出。焰大概会不高兴你试图劝退由纪，但你觉得你得坦诚。"除非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不会跟你打的。"
"我需要确定，"由纪说着狠狠吐了口气。"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朋友们。萨布丽娜小姐，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但你的行为和你的存在本身意味着我们接下来会有很多事要做。不管你成功还是失败，甚至还得加上魔女之夜的威胁。"
"我……明白了，"你眨眨眼说。
"最具体地说，线报告诉我爱荷华队上个月刚在印度被发现。如果她们向这边来……"由纪在空中比划了一条斜线，仿佛画出一条从印度到日本的路线。"我们正好在火线上。而她们只是第一批。"
"这件事我已经考虑了一阵子了，"她说着与你对视，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我把这些都告诉你，因为你既是我计划的受益者也是对手，而且我知道你是新手。我怀疑巴麻美还不习惯用这种政治思维去考虑问题，而我认为即使你拒绝我，让你知道这些也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这……说得公允又全面，"你说。你朝你的悲叹巨块做了个手势，它像一块凝固绝望的不祥巨碑一样占据着整个房间。回头想想由纪开了那个竖井还真是好事——你需要额外的空间。"呃，顺便说一句，我好了。"
"很好，"由纪说着点头。"这就引出了我最后一点——我想亲自试探你的实力。如果我们要亲自去对付魔女之夜，我想确认你能顶得上去。"
"好吧，"你说着笑了。"不过话说回来，在我的朋友中我可能还不算最强的？"
由纪眯着眼看你，抿了抿嘴。
你趁这个尴尬的停顿把她关于推理的陈述转达给朋友们。
"我觉得还算说得过去吧，"沙耶香说。"你确实挺爱惹事的，萨布丽娜。"
"这话我很像，"你说。"麻美？焰？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同意，"麻美说。"不过我觉得最好还是面对面见见她。"
"我不信，"由纪直截了当地说。"在你们的对决中我可以相信巴小姐能赢，但我不信她的纯粹力量会比你小……不过那正是我们要验证的，对吧？准备好。"
你感觉到魔力在你周围升腾，你把手按在悲叹巨碑上，只留下一小片悬浮的碎片用来验证。地板在你脚下无声地裂开，魔力激荡着将你吞没，一阵刺耳的震——
——你发现自己到了别处。由纪仍然站在你面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旷、积满灰尘的中庭。正如承诺的，是一座废弃购物中心，破旧的店面沿墙排列。你能感觉到魔力的明亮火焰在地板、天花板和墙壁中同样蔓延。
至于你的悲叹……全部在账，巨碑、悬浮碎片和包里的弹珠一应俱全。
"嘿各位，要开始切磋了——我会小心的，我保证！"你一边打量新环境一边说。"我得先下了，好吗？你们继续讨论，完了我赶上！"
"一切顺利，萨布丽娜，"麻美说。
"揍她！"沙耶香说。
而焰在你断开连接的那一刻低声说，"赢。"
好吧，如果你之前还没打算尽力的话……
"我想邀请我的朋友来观战，"由纪仰头看着你说。"如果你同意的话。而且我已经联系了森小姐，她应该很快就到。"
就像说好了一样，你感觉到两个存在闪现出来，像松开的橡皮筋般弹入位置。你猜是橘和凛——她们在建筑外面，蹲守着。
"应该卖票的，"你玩味地嗤了一声。"早知道我也带朋友来了，不过她们在上学。但没问题，请便。"
"好极了，"由纪说着搓了搓手。你感觉又有两个存在出现在建筑里，与其说是通过任何特征，不如说是通过突然出现而引人注目的，然后小跑着移到外面。由纪给你一个凶悠悠的笑容。"她们发令开始？"
"好，"你说着活动了一下脖子——同时，你把悲叹溶成雾气。整块巨碑升华了，轮廓摇曳着，被你撕成无数微小粒子抛散出去。
由纪朝你比了个两指礼然后几乎不带一丝魔力波动地消失了。
嗯。
这里的魔力没有由纪的办公楼那么强，但足够明亮，很难在其中找到她——不过你确实定位到了她。她的灵魂宝石，一个深邃的悲叹微光。你用亿万颗小球体沿墙壁滑行来描绘购物中心的布局。
四层高，一个大方形，外围是环形商业走廊，另外两条走廊在中心交叉。从上方看是一个十字形。交叉处形成一个大中庭，贯通四层。中庭里有喷泉，已经废弃了，但还在那里。还有一个地下层，你猜以前是美食广场。
你站在一楼一个角落的尖端，而由纪……由纪在三楼，你右边的那个角落。
扬声器噼啪作响。"由纪，萨布丽娜小姐。倒数后开始。三……"
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你猜是秋山敦子。金属控制者。不过现在不重要。
你深吸一口气，把包从肩上卸下来交给悲叹云带走。现在用不着，你宁可让它远离火线。
"二……"
你的翅膀从肩膀涌出，虚空的紫色在空气中切出一道道弧线。
"一……"
你调整重心，悲叹雾浓密地卷绕在你和由纪周围。你在外套下构建铠甲，把悲叹压制成贴合身体的致密甲板。
"开始！"
你把悲叹压碎，抓向由纪的灵魂宝石——
她消失了。
嘁。你也差不多料到了——
本能尖叫警告，你径直向上弹跳。地板朝你冲来，一根柱子从地面轰然升起。
你用悲叹迎击，一个闪电成形的圆盘伴着沉重的碰撞抵住它，但魔力像一道浪尖的弓波般在柱子前涌动，碎裂并编织成张大嘴巴的颚要把你整个吞下，但你可不想看看那会怎样，所以——
你的翅膀猛展。午夜分形的锋刃切开魔力，让你得以抽身向上轰飞，肩膀先撞穿天花板到达下一——
你差点把自己拍成煎饼。建筑在撞击下颤抖，魔力的格网呻吟着。但它扛住了，而魔力骤然灼烧成火焰，你堪堪来得及把翅膀裹在身前阻挡。隔着翅膀热度依然灼人刺痛。
你旋身，翼尖切开天花板，这次它在一阵砖石碎裂中让开了。你火箭般穿透，感知全面展开。你需要找到由纪。
那里。
但那里在建筑的对面，太远了，你已经在朝她投射悲叹刃但地板翻涌起来拦截，而你则被墙壁长出的尖刺攻击、试图缠住你，你用一个推到前面的悲叹圆盘砸穿了那些。
你翻滚到空地上，身后墙壁轰然合拢，扬起混凝土粉尘。你把粉尘清理干净，悲叹雾拦截住飘浮微粒，因为就连那个都裹着由纪的魔力。
更多刃刺向由纪，作为掩护让一道悲叹绕向她的躯干。她早已消失，在自己的建筑里机动性太高了。你感觉到魔力在你周围明亮地燃烧，电缆从地板里爆出缠绕捕捉但那不是真正的攻击，真正的威胁是魔力驱动的闪电发出嘶吼的弧光汇聚成一道致盲的闪击把你砸进墙里。
没关系。它划入你的铠甲，但铠甲本来就是消耗型的，瞬间重组。更值得注意的是你背后的墙壁，但你的翅膀在你背后，你只需振动它们就能切开砖石和魔力。
你让自己向后坠入一家商店，用翅膀撑着弹起。一家旧服装店，从那些活过来的人体模特抓着你脸来看。你的右手挥出，锤子闪过一个，两个，然后由纪就在你头上一层。这么近距离是个失误，你已经翼刀先行地切穿天花板。
你像天使般破壁而出，锤子反手砸碎一个从下面楼层扑来的人体模特。一闪紫色头发，辫子在身后飘动。你向她扑去，她倒立翻身用脚踹你的脸。你闪避并扫向她的双臂同时用悲叹冻住她的灵魂宝石，但她又消失了，借地面完成翻踢动作消融进墙壁里。
你脚下的洞在身后猛然合拢。这个房间没有出口。大房间，空荡荡的。
陷阱。
什么类型？
墙壁里有魔力。太多魔——
身后。你旋身，锤子升起刚好迎上一道明亮的钢光。由纪在交锋中旋转她的武器——野太刀，比她本人还高的巨型弯刀——露出凶狠的笑容。刀刃向你袭来，快得不合理但你的悲叹剪切成她手腕、脚踝、脖子和灵魂宝石上的镣铐——
她又消失了，斗篷流转旋入虚无。
去他的。
分散注意力然后突围。
你的悲叹无法跟随她的传送，但她落地时它已经在那里了。她拥有这栋楼——你对它有管辖权。你的悲叹雾渗透了它，而此刻你有悲叹刃。每一个有悲叹的房间、每一个角落和缝隙现在都是一台搅碎机，你翅膀紧裹着自己冲向墙壁。
你的刃劈中了她——胸口和腿，但她太快了，再次闪烁离去。去哪了？
光。致盲的光，从墙壁里发出。让你想起 Prima Luce，在此刻这不是一个好联想。你撞穿一堵墙，灼痛的光芒烧灼着后脑——
陷阱。一个灰色的方盒，明亮的魔力对准你的脸。
悲叹，悲叹，悲叹——
你把悲叹甩到前面形成屏障。堪堪来得及，空气碎裂，噪音大到刺痛加上一股冲击波把你砸进墙里，整个人凹出一个坑。
铠甲。真的得爱它。
还有你的翅膀，因为你又起来了。去中庭，去中间的开阔空间。几乎可以肯定是个杀戮地带，你愿意冒这个险，然后就在你冲入开阔空中的瞬间。水流向你袭来，从喷泉里发射的水柱，但没关系。你的悲叹在空中足以在水柱击中你之前把它拆解成细密的水雾。
你在防守。由纪在哪？
那里。某种密封房间，你的悲叹到不了的地方。聪明。每一个你悲叹能到达的地方你都填满了刀刃。她在那里。被钉住了？
她无处可去了，不是现在。
自动扶梯。
钢铁和线缆和魔力，因为这一切而活过来，像巨型连枷一样在空中挥舞，以不该有的速度运动着。你闪避穿梭，用交叉的翅膀挡住一个但冲击力足以把你弹回另一个，钉向下方地面但你有翅膀你不必服从运动定律。
你升上高空，朝着玻璃穹顶飞去。支撑玻璃的钢柱上爬满了发光魔力齿牙的人体模特。悲叹在你前方挥出，弧形刀刃带着叮叮声切过钢铁和塑料。
一只手臂，整只手臂砸中你。粘在你外套上。剩下的模特身体跳来追你，你无声地大喊着踢飞了它。
然后你到了室外，在建筑上方。不过也没那么"开阔"，因为屋顶翻涌隆起，钢梁穿透混凝土。魔力和电弧沿着钢梁噼啪作响，你被迫闪避穿过空中嗡嗡嘶嘶的交叉光柱。
你俯冲旋转翻滚穿过嘶嘶的纵横交错的光柱，它们距你仅厘米之遥掠过。你虚晃一下，注意到它飞过你后无害地消散。由纪不在那个房间里了，朝楼梯跑去。偏着一条腿，看来你打中了。
悲叹。你让刀刃消散了，但她现在暴露了目标。你把雾聚拢在她周围。刀刃是威胁但你不想真的严重伤害她，于是你的悲叹涌成触手抓向她的四肢、斗篷和灵魂宝石。
它们合拢在虚空上。一阵错位感，你的悲叹不在它应该在的地方，不可思议地穿过了她。
那一刻的惊讶差点让你付出代价，一道白热的魔力裹挟的火焰掠过你的腿。
那个不可能并非不可能。
某种幻术？
不。你能感应到她的灵魂宝石。
她仍然走在地板上。你只花了一瞬间做出决定，悲叹瞬间响应你的意志。下面一个圆盘，上面一个圆盘，更上面。
你深吸一口气，把天花板砸到她头上。
你砸下所有天花板。你把一切都砸到她头上，一个滚动的意志脉冲把她脚下的地面撕碎，尘柱在整栋建筑中激涌。
由纪手忙脚乱地坠落。你能感觉到她的刀在飞舞，劈开大块瓦砾——但这是第一次失控。朝你伸来的火焰变得狂暴、不规则。失控了。
你俯冲。你穿过火焰的雨幕，火箭般冲入你凿出的洞。她感知到你接近，野太刀闪烁而上，但那不是攻击。
你是诱饵。
她察觉到身后聚集的悲叹时已经太迟了，你扭身让开，让那一击把她轰向空中。你借洞口边缘一蹬旋身，悲叹紧紧箍住她，把她展开四肢向上拖去，向上再向上，远离建筑。
你把她悬浮在空中，缓缓升到她面前，翅膀真正地缓慢拍动着。"认输？"
由纪想了一下，四肢仍被悲叹束缚着，然后点头。"我认输。"
"呼，"你说着放松下来，对她咧嘴一笑。"切磋得不错。"
"是吗？"由纪说，在束缚中纹丝不动。她真心好奇，虽然有些喘。"你的……悲叹遍布我整栋楼。你从一开始就可以把整栋楼砸下来。"
"我……可以，"你承认着开始缓缓降向购物中心的屋顶。"但确实是一场不错的切磋。我从没和你这样的人交过手。"
"如果我是一只你必须消灭的魔女，你会怎么打？"她在你把她放到屋顶上时问。她脚一着地就活动起脖子，收起野太刀伸展四肢。你现在能看到血了，大腿上一道干净的切口。仍在缓缓渗血，但她完全没有表现出注意到疼痛的样子。
"我是说……"你比划着手说。"我消灭魔女最有效的方式是 Dissoluzione Bianca。我能控制悲叹。魔女由悲叹构成，所以我就……用意念把她们撕碎。"
"那为什么魔女之夜还是个问题？"由纪问。
"这是意志的较量，"你说着让翅膀消融。"魔女越强，越难溶解。而魔女之夜是魔女之王。"
"啊，"由纪说。她闭了一瞬间眼睛，你能感觉到她的魔力涌遍购物中心。在你眼前，那些缆线和钢梁开始重新埋入，洞口和坑洞自行愈合。
"嘿大家！"你重新加入和麻美、焰、沙耶香的对话。
"哦嘿，"沙耶香说。"赢了吗？"
"赢了～"你愉快地说。"连伤都没受。"
嗯，差不多。
"太好了，萨布丽娜，"麻美温暖地说。"鹤屋小姐可是很有名的。"
"如果你必须不惜代价地赢呢？"由纪的眼睛重新睁开问道。"如果你不需要在意附带伤害？"
"不可能，"你坚定地说。"不存在我不在意附带伤害的情况。"
"很好，"焰低声说。
"假设一下，"由纪说。
你耸肩。"大概会蒸发整栋楼，"你说。"或者把它分段连根拔起扔进太空。既然我们在互相提问，我也有两个问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你们讨论出结论了吗？"你问朋友们。
"呃……嗯，我们有课，所以没讨论太多，"沙耶香说。
"我们……大体上是赞成的，萨布丽娜，"麻美说。"但我们确实一致认为应该亲自见见鹤屋小姐。"
"好的。我跟她说！"你说。
"请说，"由纪朝你做了个手势。你能感觉到她的魔力仍在运作，修复着建筑。
"那个……你那个虚体化的把戏是怎么回事？"你伸出手说着，你的包乘着悲叹飘回到你身边。你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一包弹珠、截短莫辛纳甘、一些现金——都还在，然后点点头。
"啊。和我传送用的是同一种技术，"由纪点头说。"是在我占领的区域内折叠空间的技巧，但更难使用。那个微波室也是基于同样的原理——我还有一个储存阳光的房间。"
"储存阳光……你是说你把屋顶的阳光传送进来储存在一个房间里？"你眨着眼问。
"简单来说，是的，"由纪耸肩说。"好了，我需要治疗，所以……"
"啊，好的，"你说。"顺便抱歉了。你要坐个什么吗？"你比划着用悲叹形成一张长凳，飘到她面前。
"不用，"她说着屋顶变形成一把混凝土椅子出现在她身后。她优雅地坐进去，把受伤的腿架起来。"我确实要求你全力以赴的，而且也不是我没想弄残你。"
咻——
"我们到了，"凛宣布着松开橘的手臂迈步上前。"啊，鹤屋小姐。"
治疗师上前，手上已经聚集起魔力。橘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点，瞪着你但没说什么，凛开始治疗由纪的腿。
你感觉到另外两个存在从建筑侧面攀上来——福岛队的另外两个人，你猜。敦子和萌。
"你还有另一个问题，萨布丽娜小姐？"由纪提示你。
"对……我……好吧，这大概是个蠢问题，"你慢慢地说。"但考虑到魔法就是魔法，我想确认一下。你有某种能力可以占领地点、让它们服从你的意志，这很清楚了。你还有一个叫忍的队友，而信夫山就在……那里。"
你朝那座山做了个手势。
由纪盯着你看了一秒，然后仰头大笑，明亮、响亮、真诚。凛吓得后退了一步，而橘开始偷偷窃笑。
"我倒是希望！"由纪喘着说。"我倒是希望我把一座山变成了我的朋友。"
"听着，魔法就是鬼扯，"你说。"你有一间满是阳光用来烤入侵者的房间。这不是一个不合理的问题！"
"我倒希望，"由纪忍着笑说。"但不是。据我所知，忍就是一个普通女孩，一个好朋友。"
"我不会说她普通，"萌走近时说。她看起来和你上次见到时没太大变化，只是这次穿着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而不是魔法少女服装。卷曲的黑发用一个精致的发夹夹住，垂在一侧肩上，深红色的眼睛带着谨慎打量着你。"不过忍确实不是什么山的精灵，没错。"
"西村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你对她微笑着转向她的同伴——秋山敦子。"你也是，秋山小姐。"
"嗯，你记住了我们的名字，"敦子低声说。黑色的眼睛同样谨慎地打量着你。"见到你很高兴？"
"对，嗨！"你说。说实话你有点不确定。你……不太知道该怎么看她们。心底仍有那一团深深的怒意。她们杀了人，虽然是意外。
由纪站起来，试了试腿。"谢谢你，森小姐，"她说。"一如既往的出色。照常付费？"
"啊……不需要了，"凛看了你一眼说。"我们有保障了。"
"这倒提醒我，"你说。"要不要净化一下，鹤屋小姐，凛？还有秋山小姐、西村小姐，你们有需要的话？"
"我很干净，谢谢，"萌摇头说。
"也行吧，"敦子说。"为什么不呢。需要我做什么？"
"呃，我只需要看到你的灵魂宝石，"你说。
凛已经把她的展示出来了，由纪小心地掀开斗篷露出缠在腰带上的灵魂宝石。你一旋手，随动作抽出悲叹让它飘入空中，一面薄薄的幡帐然后你把它溶散成雾。
"好了，"你微笑着说。"好些了？"
"谢谢你，萨布丽娜，"凛微笑说。
"确实，"由纪仔细检查着她的灵魂宝石说。"谢谢你，萨布丽娜小姐。继续谈正事？"
你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嗯，好的，"你同意。
"那好，"由纪说。"我带大家回去。萨布丽娜小姐，准备好了吗？"
"好了，"你说。"我之前确认过，你的传送似乎能顺利带上我的悲叹。"不过你还是把雾拉近自己。你宁可不让任何一点悲叹卡进什么东西里面。
由纪点头，闭上眼睛，世界再次震荡而去。那一阵突兀的转换把你送回了之前那个房间，你准备用来安置爱理的地方。
你扫了一眼凛，然后橘，然后敦子，然后萌。六个人挤在这里有点拥挤。
"不会太久了吧，鹤屋小姐，萨布丽娜？"凛显然有同感。
"应该不会？"你看着由纪说。
"同意，"由纪说。
"那我们在附近等，"凛说。
"敦子，能不能——"
"当然了，由纪，"敦子挥手打发了由纪的请求。"这边请，女士们。"她大方地鞠了一躬，引着橘和凛出了房间。
由纪重新坐下，一条腿翘在另一条上，你在她对面落座。
"那就谈正事吧，"她说。
"嗯。关于防御协定……我们有兴趣，"你点头说。"但我的朋友们想先见见你。"
"当然，"由纪点头说。"既然我反正要去见她们定制反魔法附魔，我们可以今天就办？"
"如果你可以的话，好的，"你同意。"另一个问题就是报酬了？"
"今天没问题，"由纪同意。"报酬。我觉得加上净化之种和防御协定，我要现金就行。"
"我能先声明——净化之种不以这笔交易为前提条件吗？"你说。
"你的砍价能力实在太糟糕了，"由纪面无表情地说。
"我想帮助人，"你说。"这意味着我不会扣住基本必需品不给。"
"我坚持我的说法，"由纪说。"我要五十万日元一个月。"
"成交，"你眼都不眨地说。交完公寓租金后你的日元确实有点紧。你付得起，但如果能省点更好。"你收黄金吗？"
"……再说一次，你的砍价能力实在太糟糕了，"由纪说。"第一个报价本来就会定高，你应该至少还一个更低的价格。收，我收黄金。"
- 讨价还价
- 确认
- 最后一件事……
- 自由发挥
- 由纪
- 回见泷原
- 介绍她给朋友们
- 怎么介绍？
- 凛和橘
- 路上和她们聊聊？
- 聊什么？
- 路上和她们聊聊？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字）
投票暂缓内容：
- 暂时同意，邀请由纪去见泷原，让麻美批准、定制反魔法附魔、运送爱理。
- 提供净化之种——它不以其他交易为前提。附带常规安全警告。
你回到见泷原的时候大概正好是放学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