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 10

麻美她们今天大概不会在天台吃午饭了，你想。不会下这么大的雨还去。你盘旋飞了几圈，最终决定还是不去昨天麻美带你去的那栋日本政策投资银行大楼了——虽然好像没有打雷，但你不想冒这个险。

"萨布丽娜？"麻美的心灵感应声传来，仿佛你一想到她她就出现了。

"嘿，麻美！"你说。"你那边是午饭时间？天台今天没戏了吧。"

"嗯，都是。我现在在教室里吃呢，"她回答。"你怎么样？"

"唉，到处找个干燥的地方吃饭呢。"你说着，转身俯冲。"你呢？学校怎么样？"

麻美笑了笑。"啊，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要考试了哦！"

"哦？"你问，最终在见泷原中学附近的一栋楼顶上落定。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城市的大部分——除了中心商业区那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楼群。你没有坐在湿滑的空调外机上，而是用悲叹做了一个小凳子坐上去。

"下周二的地理考试。"麻美补充道。

"哦？那得好好复习了。"你说，打开便当盒。

"嗯，我会的，除非被人拉去干别的啦~"麻美笑道。

"嘿，别这样，"你笑着开始吃饭。"你可不能赖我。逛街也好，狩猎魔女也好。"

"好吧好吧。"麻美说。"对了，蔬菜做得太好了**。**"

"嗯？"你尝了尝蔬菜。"嗯。同意。等等，这明明是你做的。"

"不是我做的。"麻美说。

"明明就是。"

"不是哦。"你能听出她声音里的笑意。

"是你——不。我才不跟你绕这个。"你说，又美美地吃了一口。"放学见，麻美。"

"回见，萨布丽娜。"麻美说。"而且真不是我做的。"

你翻了个白眼，望向城市，双脚悬空晃荡着。这景色你渐渐看熟了——远处商业区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楼，散落的绿地因为雨水显得比平时更深沉……不过雨幕挡住了视线——从这里你连河都看不到，更别说一直望到西见泷原了。

嗯……

说实话，感觉你应该站在周围最高的建筑上，一只脚踩着什么，背景里闪着电，然后内心独白。可实际上呢，你坐在一栋……还算高的楼顶上，一道闪电都没有，端着一个颜色鲜亮的蓝色便当盒吃午饭。

算了。

你吃完午饭，收拾好东西，飞到西见泷原，落在正美公寓对面的一栋楼上。你能感应到公寓里有两个人，一个坐着，另一个焦躁地来回踱步。

你等着。仙台的女孩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趁这工夫，你再次起飞，在城市的这一片区域四处看看。这里在你和麻美那边的另一头。这大概是见泷原后工业化发展的产物——建在工业衰退、城市转型为商业之后，或者也许是同期建的。

……嗯，那边有一个魔女结界。离正美的住处有一段距离，但应该在她的狩猎地盘范围内。

这些公寓排列得很整齐，绿化带比你熟悉的那片区域少。这里那里有几个公园，但没有见泷原中东部那种令人印象深刻的大片绿地。

两个……三个魔法气息出现在你感知的最边缘，不紧不慢地靠近。那就是凛、小樱和明子了。你轻巧地跳进两栋楼之间的小巷，解除变身，把悲叹顶篷换成雨伞，然后走出来到街上，站到路灯旁边。

"又是你！"仙台的三人组看到你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当然是小樱说的，看起来相当不爽，有些没精打采地撑着伞，明子也撑着伞。凛还是裹在她的雨衣里。

"又是我。"你点了点头，随手转着伞。"我想我可以作为一个……中立调解人旁听。"

"可以。"明子说，和凛交换了一个眼神。金发女孩耸了耸肩。明子身旁的小樱重重地瞪着你。"那就请你带路吧？"

"当然。"你转身朝正美的公寓走去。

去公寓的路上一片沉默——不过你怀疑她们三个在你背后用心灵感应交谈。到了正美家门口，你退到一旁，朝她们做了个手势。明子点点头，挺直身子，拨了拨蓝色的头发，然后伸手按门铃。凛也拍了拍被雨衣弄得有点乱的头发，而小樱不情愿地站直了。

你能感觉到公寓里的两个女孩都吓了一跳。她们先靠在一起，又分开，两人都朝门口走去。这次是正美来开门，门被安全链拉住，只开了一条缝。她的眼睛睁大了。"啊，森小姐！"她说，"我没想到你们来这么早。"

门又关上了，你听到哗啦一声铁链的响动，红发少女把门完全打开，露出正美和弘子并肩站着。正美正要鞠躬，但停了下来，困惑的皱眉转变为渐渐升起的怒意——她看到了站在明子身后的你。

"我是来当中立调解人的。"你说。

明子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我是浜崎明子，这两位是森凛和立花小樱，来自仙台市。"另外两人点了点头。

"啊。"正美说。"我是骸骨正美，这位是若狭弘子。请进。"她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就让到一旁让你们进去。你脱了鞋，跨过通往公寓其余部分的那道小台阶。

正美的公寓还算普通，一张三人沙发，厨房在视线之外，一条短走廊通往卧室和卫生间。沙发旁边放着两把折叠椅——是给弘子的？"请坐。"正美指着沙发说，然后走进侧房拿来另一把折叠椅递给你。

你打开椅子，摆在与沙发垂直的位置。仙台的女孩们坐在沙发上——凛在左边，明子在中间，小樱在右边。弘子坐在其中一把折叠椅上，双手叠放在裙子上。

"需要来点茶吗？"正美问。

"好的，麻烦了。"明子点头。

红发少女退进厨房，你听到一阵叮当声，然后她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一只釉面茶壶和茶杯。茶在沉默中倒好了，正美不时瞥向仙台三人组，她们似乎乐于让红发少女把待客的礼数走完。弘子的目光也在快速游移，从你到正美，再到仙台的女孩们。

终于，正美坐到了最后一把椅子上。"我是骸骨正美，"她开口说，"我希望能请求治疗，作为交换，我和弘子会把我们的力量出借给仙台团队。"弘子点了点头。

明子是回话的人。"需要治疗的人很多，"她说，"因此，我们要求你支付……一笔贡品，仅仅是为了让我们改道前来。"

"好的。当然。"正美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束口小袋子。她犹豫了一下，把袋子在手里掂了好一会儿，然后不情愿地递给明子。你能数出里面悲叹之种的数量——五颗，明子检查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贵了，你忍不住想。简直是敲竹杠。你转了转杯中的绿茶，然后抿了一口。嗯……甘甜，但同时又有点苦涩，你想，看着杯底飘着的好像是茶梗的东西。

"你需要治疗什么？"凛问。"你看起来完全健康啊。"

正美吞了吞口水。"我——是幻术。"她摸索着去握弘子的手，黑发女孩紧紧回握。

"你不告诉我要治什么，我就没法给你估计。"凛说。

"是——是的，当然。"正美说。

"等等。"明子突然紧盯着红发少女。她身旁，小樱已经打开交叉的双臂，身体前倾，瞪着正美，好像想用目光看穿幻术。"你带着你的伤……已经多久了？"蓝发少女特意强调了"伤"这个字。

正美皱起眉，和弘子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四个月？"弘子点头确认。"四个月吧。"

"我知道了。"明子说。

"森小姐能治好我的，对吧？"正美问。"我……我听说她以前接过整条胳膊。慢性病也可以治，对吧？"

"请稍等一下。"明子说，举起一只手。凛看起来越来越困惑，而明子和小樱似乎正在用心灵感应激烈交谈。

你开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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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预
• 不干预
• 自由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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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知识！泡过头的绿茶就算本身不该苦也会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