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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渣处理 40
那首先，你需要一些用完就扔、摔坏也不心疼的东西。很多很多。嗯……
"织莉子？我能拿一些那边的鹅卵石吗？"你指了指玫瑰花坛边上那些打磨过的石子。"我……应该说我们很可能要砸碎不少。"
银发女孩用一个高贵的"请便"手势指了指石子，你一个念头带着一缕悲叹，舀起整整一打，哗啦啦落到桌面上。
你拿起一颗。触感凉凉的，很光滑，你把它托在掌心展示给织莉子和纪里香看。"好，"你说。"那么说说附魔。就是……简单到……把魔力灌注进一个物体里，同时带着你想要达成的意图。有一种……扭转魔力的方式，日语没法完全解释清楚，甚至任何人类语言都做不到，而且我也还没完全掌握。"
"如果很简单的话，那你怎么还没掌握？"纪里香问。她语气中没有恶意。只有歪着脑袋时那种像小鸟一样的好奇。
"简单不等于容易，"你耸了耸肩说。"抬起一台汽车发动机很简单。但不容易。"你顿了顿。"我是说对非魔法少女来说。"
"好的，有道理，"纪里香说着，飞快地点了点头，从桌上抄起一颗石子在手里颠来颠去。"那怎么做？"
"嗯……我打算先演示一下给你们看。然后我们大家都来练习，试试能不能掌握？"你看了一眼织莉子。"先有个大概的概念，看看大致往哪个方向走？"
预言者看起来有些怀疑，但缓缓点了点头。
"好，那……我要试着在石头上加一层结界护盾，"你说。
你吸了一口气，去触碰那种感觉，那股力量的源泉，以及麻美是怎么做到的那份记忆。你练习过这个。虽然不太成功，但你练习过。魔力沿着手指缓缓上涌，那种感觉几乎像是皮肤下泛起一阵温热的潮红，然后在你的聚焦下涌入石头。
你试着塑造魔力。你试着回想麻美是怎么做到的，试着模仿。魔力像这样扭转然后这样卷——
咔嚓。
你恼怒地瞪着手中碎裂的石头，把碎片丢到桌上。"……嗯，对，"你说。"做错了就是这样。不过还没做对过就是了。"你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捡起三块碎片中的一块。
"酷！让我试试，"纪里香说着，摆出一副极度专注的表情盯着石头看。"嗯嗯嗯嗯嗯。"
织莉子眼睛微微一睁大，轻轻拍了一下纪里香的手。"不行。"
纪里香一脸困惑。"不行？"
"不行，"织莉子重复道。
"哦，"纪里香失望地说。
"太猛了，"预言者刻薄地说。
"噢，"纪里香恍然地说，点了点头。"那如果——"
织莉子摇了摇头。
又是一个噘嘴。
你歪着头打量这两人。"是啊，"你说。"控制是最难的部分。而那恰恰是我最弱的地方。"
织莉子点了点头，从石子堆里推选出一颗给自己。"控制，"她喃喃自语，皱眉盯着石头。她继续盯了一分钟，什么也没做——但你能感觉到她的灵魂宝石，现在在纪里香口袋里，开始蓄积悲叹。
你花了一点时间观察她的灵魂宝石——还是那样，在定义上就非欧几里得的自我翻转。它并没有在……研磨自身，确切地说，只是在把自身扭成越来越紧的绞结。
"织莉子？"你问。
"我在试着确定最好的方法，"她说。
"好吧，"你说。"我就先自己试了，好吧？"
织莉子耸了耸肩。"请便，纪里香。"
黑发女孩嘴巴半张着正要问，眨了眨眼，咧嘴一笑，举起了她的石头。
魔力闪耀，石头化为齑粉。
"……哦，"纪里香说，肩膀垮下来，声音听起来无比沮丧，低头看着从指缝间漏下的沙子。"哦。"
织莉子把自己的石头轻轻放回桌上，拍了拍纪里香的肩膀以示安慰。
"萨布丽娜？"麻美的声音闯入你的脑海。
"嘿，麻美，"你一边回应，一边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中的碎石片上。"你怎么样？"
"啊……我还好，"麻美说。"我在想你那边怎么样了……"
你发现自己笑了起来，积压的紧张和压力从身上松弛下来。虽然不是一个拥抱，但听到麻美的声音真好。"我没事，麻美。让你担心了，抱歉。"
"别傻了，"麻美说。你能听到温暖的笑容照亮了她的脸庞。
"嗯，"你说，既非同意也非反对。
"你在做什么？"她问。"嗯……如果你不是太忙的话。"
"不会的，我永远有时间给你，"你微笑着说。你让魔力轻柔地渗入掌中的碎石片，试着保持缓慢和可控。"我正在练习附魔，看能不能复制出止痛戒指。"
"啊，抱歉，"麻美说。"我们一直没找到时间来练习呢。"
**咔嚓。**那是你的石头碎了。你做了个鬼脸，把碎片丢到桌上。
"要说是谁的错，那也是我的错，"你说，拨弄着那些碎屑。"我老是被……嗯，各种事绊倒。"
"你要是不那样的话，就不是你了，萨布丽娜，"麻美轻声说。
"那也不代表是好事**，**"你反驳道，选了一块最大的碎片，试着再次往里灌注魔力。
"我……萨布丽娜？"麻美说，声音里带着担忧。"我……不想跟你吵。"
你叹了口气。"好。"魔力从指尖波动着缓缓渗入石头，然后——咔嚓。"唔，"你低声哼了一声，把碎片扔到桌上。
你烦躁地在残渣中翻找了一会儿。"麻美？我没在生你的气什么的。"
"好……好的，"麻美说。"嗯……附魔进行得怎么样？"
"不太顺利，"你承认，顺便看了看纪里香和织莉子。黑发女孩已经又搞碎了两颗石头，而……织莉子还在盯着她的石头。你花了一点时间净化了所有人的灵魂宝石。"真希望能有你来帮忙。"
"我很乐意，"麻美说。"找到时间就一起练？"
"好，"你微笑着点头，又捡起一块碎片。
"好吧……午饭见？"麻美问。你能听到她声音中淡淡的释然和温暖。
"嗯。当然了，麻美，"你说。"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麻美说，结束了连接。
你缓缓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依然在笑。纪里香抬头跟你对上了眼神，然后坏笑起来，那笑容简直要把她的脸劈成两半。
你朝她挑了挑眉，但那笑容丝毫没有减弱。如果有的话，还更灿烂了。
你摇了摇头，不过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总之……我要做点别的东西，好吗？"你告诉织莉子和纪里香。"又要搞魔女系的了。"
话说回来，她们两个戴着那枚相当魔女系的止痛戒指，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但还是提前说一声比较好，你想着，伸手用意念拉扯起来。
织莉子点了点头，纪里香则给你竖了个大拇指，拍掉了第……你都不确定是第几次尝试的残渣。你已经数不清了。"酷，"她说。"做什么？"
"一个强化控制力的增幅器。我希望是，"你伸出手，正好一颗悲叹球体啪地拍进掌心。
"噢噢，"纪里香眼睛一亮说。"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嗯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你说着，专注于悲叹。增强附魔控制力……呵。首字母缩写还挺押韵。嗯。你用意志压制悲叹，扭曲、挤压、塑——
——然后就做好了。一只闪亮的钢色手镯安静地躺在你的掌心，在你的感知中微微嗡鸣。
"亮闪闪的，"纪里香评价道。
"没错，"你同意。你一边把手镯套上一边感叹，它总是这么轻而易举。"那花了我多久？"
"几分钟，"织莉子说。
"嗯，"你把这个想法暂时存档，活动了一下手指。戴上后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感觉，所以……测试时间！你从桌上拿了一颗新的石子，平托在掌心，开始再次往里灌注魔力。
你立刻注意到了悲叹，极其微小的碎片从中析出，与你银色火焰般的魔力交织在一起。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在那里。你的嘴角因为恼怒而紧绷，但你强迫自己继续。
"它不持久，"织莉子安静地说，观察着你手中的石头。
"嗯嗯嗯，"你嗯了一声，魔力继续渗入石头。终于，你……停了。感觉是在正确的位置停下了，像是在魔力上打了一个结。
你眨了眨眼看着石头。在你的感知中它看起来很正常，但它……在你的感知中共鸣着，一个微小的、噼啪作响的银色风暴。跟麻美做的时候感觉差别不算太大。
"好酷哦，"纪里香说着，贪婪地盯着石头。她伸手越过桌面抓起石头，在两手间抛来抛去。
"……嗯，"你说。"找块石头砸砸看？这应该是防御性结界。"
"好嘞，"纪里香愉快地说着，抓起另一块石头砸了下去——发光的结界弹开了，发出一声响亮的钟鸣和一道闪光。"好酷哦。"
"但它不持久，"织莉子低声说，看着纪里香用另一块石头再次砸向附魔石头——黑发女孩似乎对那清脆的钟鸣声乐此不疲。"一旦你离开这个区域。"
"嗯，该死的，"你嘟囔道。只是为了确认，你伸手去探附魔中飘浮的那些微小悲叹碎片，一念之间将它们抽了出来。
魔力坍塌了，纪里香下一次挥石头砸下去时，只发出了石头对石头的沉闷碰撞声。"啊呀，"她噘起嘴。
"嗯嗯嗯，"你闷闷不乐地嘟囔。你……说实话对此有所预料。科学！当然不是没用的，但……似乎被悲叹沾染过的效果就会一直带有悲叹的痕迹。到目前为止你发现了一个例外——移植那棵玫瑰丛。而那棵丛到现在还被连根拔起着。就在那边，叶子正在慢慢枯萎。"看来没有捷径可走。"
织莉子耸了耸肩，看起来隐隐有些恼怒。
"那好吧，"你叹了口气说。"那就走艰难的路子好了。"
预言者点了点头，开始慢慢在手里翻转那颗石头，依然缓缓地审视它。她试探性地往里面引导了一点魔力，但很快又收了回去，摇了摇头。
你叹了口气，重新把注意力转向一颗新石头。你的思绪在工作时游荡，隐约想着给Meguca们建个网站的事。你大概能用悲叹做一台服务器，虽然天知道那怎么运作。还有魔法WiFi连接。
哈。你可以让梅甘娜当管理员。
话说回来，也许你可以用悲叹做出自己的管理员。但那大概需要智能。而这……意味着你需要某种使魔。又是一个古老的话题了。你不是魔女。绝对不是。你很确定。你发誓。
这倒是直接把你带回了整个悲叹问题，不是吗？你挺想找到一种不靠丘比来处理悲叹的方法。把它彻底踢出循环。另一方面，至少在这个层面上它确实算是无害的——它想要的就是悲叹，纯粹如此。而且在你能着手处理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比如搞定附魔、解除魔女化、以及跟朋友们好好相处。
时间缓缓流逝，麻美又打来了一次电话，但没什么进展——到了十一点半的时候，你们三个谁都没取得什么成功。
纪里香看起来越来越失望和无聊，在一大堆碎石片中翻翻拣拣。而织莉子大部分时间都还在盯着自己的石头看。她还是第一颗。
你自己也用掉了不少。
啧。
你仰起头，凝视着一朵孤零零的云飘过湛蓝的天空，沉思着。差不多该去吃午饭了，这意味着……你斜眼看了看织莉子。
"怎么了？"预言者轻声问。
- 自由发挥
期中考试还在进行中，先来一更。完全是在每天通勤路上写的。:V
第二卷第四章"残渣处理"到此结束。下一次更新将是第五章："凡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