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earance
危险课程 4
"对对对，"你挥着手催促大家。你们也不是唯一开始加快步伐朝学校走的人，模糊的布朗运动般的学生群逐渐转变为更有目的性的移动。"可别迟到了，女士们。"
"那你呢，萨布丽娜？"小圆咯咯笑着问，迈开了步子。
"我嘛，标准不良少女一个，"你开朗地说。
"啊，起大早确保所有人按时到校的那种不良行为，"麻美亲昵地说，靠在你身侧。"真是可怕的、腐蚀人心的影响呢。"
"而且确保我们在学习和玩耍之间保持充分的平衡，"仁美补充道。
"最可恶的是！"沙耶香宣布，戏剧性地对你竖起一根控诉的手指。"居然是个早起型！"
"全部罪名成立，"你用同样欢快的语气说。
"不可救药，"焰干巴巴地说。
你噗嗤笑了，对着朋友们灿烂一笑，继续前行，汇入学生的人流中，沐浴在清冽凉爽的晨风里，雨已经减弱成了毛毛细雨。很快，你们就到了见泷原中学的校门口。
"回头见！"小圆挥手说。
"嗯！"你赞同道。"回头见"当然是指午饭时间。"大家回头见！"
你和朋友们互相道别，她们各自离去，焰在离开时对你点了点头，把你留在墙壁的背风处。麻美自然是例外，她在你身边流连，温柔地微笑着，而且，嗯，你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把她拉过来紧紧抱住的冲动呢？她也用双臂环住了你，幸福地叹了口气。
"我会想你的，"你低声说着，把脸埋进她的头发，完全不在意路过的其他学生。
"我本来想打趣你说才几个小时而已，不过……"麻美轻哼一声，温热的呼吸浸透了你的衬衫。"我完全理解你的意思，萨布丽娜。尤其是刚过完周末。"
"是啊，"你说着叹了口气，强迫自己退后一步。"好吧。午饭见？"
"当然，"麻美说。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凑过来在你脸颊上印了一个轻柔的吻，微笑着。"注意安全，好吗？你还欠我一个吻呢，我会来讨的。"
"连本带利，我知道，"你红着脸说。"而且……我会的。我永远都会回到你身边的，麻美。"
"好，"麻美说，笑容坚定不移。"尽量别让杏子欺负你太厉害，好吗？"
你哼了一声，脸上的红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笑意。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你说。"我还在摸索跟她的相处之道，但我今天打算真正跟她谈谈。"
麻美点头接受了，但她没有动，你也没有，两个人就这么微笑着看着对方。附近有人故意清了清嗓子，你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那位查考勤的老师。
"那个，嗯，"麻美说，脸颊同样泛红。她后退了一步。"我该进去了。"
"回头见，麻美，"你温暖地说。
麻美无声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学校走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这已经是你们熟悉的仪式了，你就站在那里，无视最后几个匆匆跑过的学生，等着麻美走进教学楼，最后回望了一眼。
你叹了口气，笑容微微收敛，然后转身对查考勤的老师礼貌地鞠了一躬。
"抱歉打扰了，"你说。
"我也只是做我的工作，"他说，挠了挠下巴，认真地打量着你。"可不想让人因为迟到白白惹上麻烦。说到这个，同学，你自己的学校也该赶紧去了吧？"
"不，其实我有资格证明的，"你说。而且这还是真的，某种意义上的真。悠纪给你准备的文件上就是这么写的。
"啊，"他说。"那恭喜了，不过你还是该走了。"
"明白了，谢谢，"你微笑着说。
你向他挥了挥手，转身沿着小路往回走，拐过修剪整齐的树丛，走到你能感知到沙耶香在等着的地方。脚下碎石嘎吱作响，柏油路变成了碎石小道，两旁轻轻摇曳的树木甩下又大又慢的水滴，被你拨到一边。她在半路迎上了你，从一棵树后探出头来，四下张望的样子一点也不隐蔽。
"早乙女老师今天状态不错，"她汇报道。"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开始挑中泽的刺了。"
"周末约会翻车了？"你猜测道。
"嗯哼，"沙耶香赞同着，咧嘴一笑，加入你悠闲地沿着林荫小路散步。"那，去哪儿？"
"回家接杏子和由麻，我们走的时候她们还在睡，"你说。
"你没叫她们起床？"沙耶香侧目看了你一眼，眼神相当到位。
"我会被扎的，"你说。
"胆小鬼，"沙耶香控诉道。
"这事儿上？没错，的确，"你毫无羞耻地说。"这样吧，如果我们回去的时候她们还在睡，你去叫她起来。"
沙耶香警惕地眯着眼睛看你。
"听着嘛，这不算什么大事，对吧？"你笑着说。"所以你来，给我示范一下怎么做。"
"……这是个陷阱，"沙耶香断定。
"才不是，"你说。"我已经跟你说了会发生什么，只是你不信我。所以算不上陷阱。更像是……一个激将。"
"哼，"沙耶香说。"也许我还真会。"
"也许你真会！"你说。"对了，嗯，我们上屋顶走吧，我有不上学的正当理由，但你没有。"
沙耶香耸了耸肩，但还是跟着你变身，从绿化带的遮蔽中冲出去，踩着雨水淋湿的办公楼外墙一路跃上屋顶。你在下一栋楼前放慢脚步停了下来，她好奇地望着你。
"两个原因，"你在她开口之前说，竖起手指数。"嗯，三个吧。一，我要打个电话。二，我想跟你好好聊聊，所以不能全速飞奔。三，如果我们慢慢来，也许回去的时候杏子就醒了。"
"聊？"沙耶香眨了眨眼。
"不是坏事，"你赶紧说。"就是一些组织方面的事，还有想听听你对一些事情的想法。"
"啊，"沙耶香松了口气。"行，没问题。"
"不过首先我得先打那个电话，"你说。"给我一分钟。"
"好好好，"沙耶香耸耸肩说。
她走到屋顶的另一边，一只脚搭在边沿上俯瞰城市，你掏出手机拨了申的号码。一声、两声、三声……过了一会儿他才接起来，但他确实接了。
"你好，萨布丽娜小姐！"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有些杂音。背景里你能听到……好像他在开车？"你还好吗？不过如果你想跟渚说话的话，恐怕我刚把她送到学校了。"
"哦！不不，"你说。又回学校了呢？想想也合理，那大概意味着他正在去上班的路上。"我是说——能跟她说话当然好，但我其实是想确认今晚有空去吃晚饭，如果你方便的话？"
"啊，当然，"他说。"谢谢你来确认，说实话，不然我自己可能也忘了。"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你说。"周六的时候不得不把渚撇在一边，我很抱歉，不过……嗯，我那样做的原因说来话长。所以才想约见面好好聊。"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
"我得说，挺让人好奇的，"他说。"跟你在日本的神秘出现有关？"
"也算不上什么神秘了，百江先生，不过……啊，电话里真的说不清楚，"你说。"所以，再次感谢你愿意听我说，百江先生。"
"不是什么问题，"他说。"等我不开车了再发地址给你。"
"收到，"你说。"那今晚见！"
"今晚见，"申说完挂了电话。
你呼了口气。
好，这事算定了。现在嘛，你转头看向沙耶香，她还在俯瞰城市，好像在寻找什么。
"在想什么呢？"你冲她喊。
"从这上面看，见泷原小得奇怪，"她回答。"我们都不算特别高。但下面住着那么多人，等着我们去保护。"
"小？真的吗？"你走到屋顶边沿和她并肩，眺望着几乎延伸到地平线的城市景观。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沙耶香嘟囔着，朝脚下令人目眩的路网比划了一下。
你哼了一声。
"嗯，我懂，"你说。"这确实是我们肩上一份沉重的责任。"
"嗯，"沙耶香说，最后望了一眼城市，然后转向你。"那，你想聊什么？"
"嗯，首先……"你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好吧，你没跟杏子聊过灵魂宝石的事，对吧？"
"没有啊？"沙耶香说。
"好好好，"你说。"我……一直在找机会告诉她，但到现在还没找到，不过——我们预计双子今天会到见泷原。就是织莉子预言的那个灵魂宝石窃贼，记得吧？"
"嗯，我记得，而且……这大概确实该说了，"沙耶香做了个苦脸承认道。"我……是啊。"
"嗯，"你说。"说实话，这事儿我希望你能帮忙，所以。"
"当然，没问题，你有我的帮助，"沙耶香说着用手捋了捋头发。"天~哪。"
"是啊，"你叹着气赞同。"总之，这倒是可以很好地过渡到我下一个话题了……我们边走边聊？"
"听起来不太实际，不过行吧，"沙耶香怀疑地看了看光秃秃湿漉漉的屋顶边缘说。
不过，在你轻跑着朝下一栋楼起跑时，她还是乖乖跟了上来。一个大跨步后，你接上话茬，稍微提高了声音。
"所以，"你慢慢说。"这更多是我在理一些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法，想听听你的看法？"
"嗯？"沙耶香说。
"嗯，就是……"你又琢磨了一分钟，风在耳边呼啸。"你之前说过，我们是一个非常得天独厚的团队，有麻美和焰当我们的安全网。让安全这件事变得容易。还有，呃，我也算。这确实没错。"
"是啊，我注意到了，"沙耶香说。"我是说……嗯，我已经看到其他团队为了获取悲叹之种和活下来都要做些什么了。我肯定还没见过最糟的。一直在为了活命而战斗，而不是像我们这样因为这是正确的事而战斗……是啊。"
"没错，"你赞同。她在你身后，但你侧过头恰好看到她挑起的眉毛，好奇心暂时按捺住了。你在下一栋办公楼的屋顶放慢脚步，认真地看着她。"问题是……你大概也注意到了，麻美和焰也有……脆弱的一面。只是跟我们的方式不一样。"
"我们，嗯？"沙耶香的语气有些好笑。"我……知道你的意思，行。但我不觉得我跟你是一个级别的。"
"嗯？"你歪了歪头。"哦，呃……嗯，也是。不过我……不是想贬低自己，只是说……单就麻美和焰两个人来说就已经非常强了。如果有她们两个当你的前辈，作为新人魔法少女你依然会处于极好的境遇。"
"我说了，我懂你的意思，"她翻了个白眼。"但你也是我拥有的安全网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且你有时候不也慌得不行嘛。不过没关系，我们也都站在你这边。我们互相扶持，对吧？"
"嗯，是，"你说。"不过，咳咳。我本来想说的重点，在被人如此粗暴地打断之前——"你刻意无视沙耶香的窃笑。"——是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对焰和麻美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当然还有我。或者我可以告诉你，在她自己能力的掩护下，焰在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沙耶香眨了眨眼。
"……真的？"她说。
"真的，"你微笑着说。"细节我不说了，那不该由我来分享，但是的。她确实说了。你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那、那——"沙耶香结巴起来，揉了揉鼻子，双颊窘得通红。"嗯，我……她……啊啊啊！"沙耶香双手抱头，脚在屋顶水泥地上踢来踢去，雨水溅过了边沿。"你哪来的脸突然甩这种话？"
你嗤笑一声，弹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是团队的一员，沙耶香，"你说。"连焰都欣赏你。麻美也是，我也是。"
"嗯，我——"沙耶香摇了摇头。"天哪。真的？"
"千真万确，"你微笑着说。"所以抬起头来，沙耶香。我不是为了拍你马屁什么的，就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想让你知道，沙耶香，你很重要。"
沙耶香哼了一声。
"嗯，你也一样，"她嘟囔着。"我也得说一句。我知道你……怎么说呢，有时候对自己的力量感到害怕，但你也是团队的一员。你自己也知道的，对吧？"
"我……啊？"你说。"我没有害怕自己的力量啊？"
"不，呃——"沙耶香发出一声沮丧的声音。"不是怕你的魔法，是怕你的权力。你害怕自己会变成一个、一个暴君。怕自己会……碾压我们所有人。对吧？"
"……有点吧，"你说着皱了皱眉。"我是说，这确实是个值得担心的问题。"
"嗯，"沙耶香说。"对，但我想说的是，你也是团队的一员。我们会帮你的。"
- 按照投票继续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