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渗透 30

只有你和麻美，幽灵般掠过暮色中的见泷原。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城市闪烁着生机。一缕缕光线在街道间蜿蜒，城市永不停歇的脉搏持续跳动着。

你往麻美怀里又缩了缩，沉入她拥抱你的双臂，细细品味着与她在一起的感觉。她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好了，仅仅是因为她成为了你生活的一部分。而且……仔细想想，你其实不太确定你是否把这些都告诉过她。

这一点你可以改变。

不过眼下，你还有……最后一场对话要在回家之前完成，只是为了把事情理清楚。理清楚，然后好好享受和麻美在一起的时间。

"娜迪亚？"你呼唤道，投出心灵感应的讯息。

娜迪亚过了几分钟才回应，这段时间你用来让自己更深地陷入麻美的怀抱，往她身边又蹭了蹭。

"萨布丽娜？"娜迪亚说。"怎么了？"

"我见到里安娜了，"你说。"或者说，是她来找的我们。"

"啊，好的，"娜迪亚回应道。"我也不确定，除了你说的之外我没听说她出行的消息。"

"但是呢……"你说着，努力不让自己做出苦脸。"她……我也不知道。看起来她可能是来杀我的，因为我是悲叹操控者。"

"……我没听说过这事，"娜迪亚的语气变得尖锐。"发生了什么？"

"嗯——"在不到一小时内第四次，你又把里安娜的事过了一遍。娜迪亚静静听着，只在你主动确认她还在不在的时候才回应。最后，当你讲到尾声时，她叹了口气。

"我很抱歉，"她说。"我不知道。我没有……她见到我的时候倒是挺和善的。粗鲁，但很高兴我去做客。"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我不知道她要来。她并不是经常离开爱丁堡的，fimti？而且她来见泷原的时候也没跟我说。如果她一般不说，出行又不频繁……那我确实不知道。抱歉。"

"我不是怪你，"你在心里叹了口气说。什么东西在你脑中一闪。里安娜离开的时候就没有留下目击者吗？其他的魔法少女，那些她没有杀掉和奴役的。但愿如此。"只是……跟你通报一下。还有……因为攻击了她，公关方面肯定会有后续影响吧？你有什么应对的建议吗？"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能力完美地适合让单个魔法少女直接从他人眼皮底下消失。你压下一阵寒意，但没能瞒过麻美。她低头看你，满脸担忧。

"我没事，"你对麻美柔声一笑。"只是在跟娜迪亚通报情况。"

"好吧，"麻美说着，回以微笑。她又开始玩弄你的头发。

"实话实说就好，"娜迪亚说。"我也会这么做。你不想放任她那种人逍遥法外，所以你出手了。要是有人因为这个怕你，那是他们的问题。"

"我不想把人吓得不敢来见泷原，特别是那些有需要的人，"你说。"我也不想因为那些说我随心所欲收拾人的流言让别人来找我麻烦。"

"哈！"娜迪亚嗤笑一声。"这不用担心。你不会主动攻击别人这一点，本身就已经让你与众不同了，fimti？欢迎别人来？这很罕见，如果有人有需要或者想来，她们会来的。这吓不到她们，而且如果有人想动武来抢走你，这说不定还能让她们掂量掂量。"

"我……说得有道理，"你说，犹豫了一秒。你不确定该不该提起丘比在背后搅浑水的事，不过这是——不同于里安娜——她一定心知肚明的事。"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不用吧？"娜迪亚说。你能听出她声音里那种耸肩的味道。"又不像有什么媒体等着你发声明，fimti？"

"……说的也是，"你说。"谢谢你，娜迪亚。"

"不客气，"娜迪亚说。"情报不准确这点我很抱歉。"

她断开了连接，你叹了口气。麻美的手指在你头发里停了一下，又看了你一眼——不过她向来都能读懂你的情绪，哪怕你试图隐藏。

"没什么，就是……唉，娜迪亚，"你说。"我是说，我也不能怪她不是全知全能的吧，但还是。如果我提前知道的话……"

"如果我们提前知道的话，确实能省很多麻烦，"麻美表示同意。"对不起。"

"别傻了麻美，"你微笑着抬头看她。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飘扬开来，在城市灯火的映衬下给她的脸庞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色光晕。"这完全不是你的错。"

"我是说，你不得不经历这一切我很抱歉，"麻美摇了摇头说。"而且我——"她咬住了嘴唇。

"麻美？"你直起身子看着她。

她轻轻笑了一下。"我本来……本来想道歉说我帮不上更多忙，"她说。"但我意识到你肯定不会接受的。"

"那可不，"你笑着说，重新靠回她的怀里。

麻美哼了一声，把手臂在你腰间收紧了一点。对话自然而然地归于沉默，你们一路回家。跟麻美一起回家，回到麻美的公寓，两个人快步走下台阶。你脱掉鞋子、锁好门，几乎不假思索，然后一头趴倒在沙发上。

水槽里还泡着没洗的碗碟，但你现在真的不想管了。

"呃——"你嘟囔着，感觉到麻美坐在你旁边时坐垫下沉。她轻轻托起你的头滑到你身下，让你的头枕在她的腿上。"嗯嗯。"

"你还好吗？"她轻声问。

你翻过身仰面朝上，对她笑了笑。"好多了。累，但是……好多了。谢谢你，麻美。"

"我也没做什么，"麻美说着，回以一个柔软而温暖的微笑。

"我……"你撑着沙发靠背坐了起来，换了个姿势正面对着麻美。你深吸一口气，朝她微笑。"麻美，我一直在想。或者说，那个吊坠，你说过的那些关于我为你做的事……让我开始想了。"

"我……我理解我为你做了什么，我想，"你轻声说着，把麻美拉进一个拥抱。"我也想着大概能理解一些……那些对你意味着什么，这一切的分量。'我不再孤单了'，你说过的。我……希望这样说不会太自大——我填补了你心中的一个空缺？"

"不会，"麻美低声说，双臂环上你，靠入这个拥抱。"一点都不会，萨布丽娜。你做到了。你完全做到了。"

"我……嗯，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小事，"你说。"我知道你觉得这是很大很大的事，确实是，但在我看来，我们俩在这种事情上是对等的。我知道我一直没怎么好好解释或者表达为什么、怎样对等，但我……"

你温柔地朝麻美微笑，在她开口之前轻轻将一根手指按在她唇上。

"你为我做的和我为你做的一样多，"你说。"真的。我一直没能好好告诉你这些。我总是在说那些轻巧的话，比如……感谢你收留我，或者直接告诉你，但这些都不足以传达我想说的。我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真正告诉你我想表达的。"

"我……"麻美的眼睛睁得很大。她咽了咽口水，大大的眼睛盯着你。"我没有……我没做那么多吧。"

你捧起她的手，手指在那柔软细腻的皮肤上滑过——这双手掩藏着那么多力量。她翻转手掌，指尖合拢握住你的手，轻轻一捏。

"我一直没能好好跟你说，但……我说过一句话。那时候我不知道我们会相处得这么好。我不知道我们能成为朋友，"你低声说，对麻美微笑。"你记得吗？"

"我记得，"麻美回答，呼吸微微一滞。"那是你……我……记得。"

你抱住她。那是你把自己的事告诉她的时候，关于你醒来时就已经知道她这件事。

"萨布丽娜，我……"麻美咽了咽口水，抬头看着你微笑。"我信任你。你……给了我一切。我信任你。"

"我知道，"你轻声说。"我很抱歉当时和现在都伤到了你。但……我那时候说的话？其实不太准确。"你温柔而平和地朝她微笑，抢在她开口之前说了下去。"不是说我是你的朋友这个事实——我是你的朋友，麻美，现在如此，永远如此。"

"但我一直知道你能而且会有朋友，"你说，苦笑着摇了摇头。"在一种……抽象的意义上，你知道吗。'麻美能而且应该有朋友。'但我呢……我来这里是为了修正事情。我有一个使命，大概是我醒来时就有了的。做正确的事，让每个人都能拥有幸福的结局。为所有正在发生的可怕事情画上句号。"

"我……"麻美咽了咽口水，缩进你身侧，双臂紧紧环住你的腰。"不应该是这样的。你应该拥有更多。"

"问题就在这里，"你朝麻美笑了笑。"我从没想过我会在那个使命之外还有自己的生活。我就是从来没有真正想过。一开始只是些小事。有个人不嫌弃我的傻气，你知道吗？传送门主题曲，一起吃早饭，机甲哥斯拉天元突破，诸如此类。"

你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但后来变得不只是这些了。我意识到你可以成为我的朋友，我意识到我想要你当我的朋友。更了解你，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我想修正什么，而是因为我想要你的友谊，因为我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麻美咽了咽口水，大大的眼睛追随着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但你能看到她目光中逐渐升起的喜悦，看到她把自己缠绕在你身上的方式——双臂环着你的腰，一条腿搭过你的腿。不是那种出于恐惧你可能离开的死死抓紧，而是因为她想要离你更近——而你抱着她的力度丝毫不比她轻。

"你让我快乐，"你低声说。"你让我快乐，我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我想要你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现在如此，永远如此。"你柔柔一笑。"而我能发现这一切，麻美？都是因为你。"

"萨布丽娜，我……"麻美咽了口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微笑着，靠进她的怀抱，下巴抵在她脖颈的弧度上。"没关系。我也……直到现在才找到词来说这些，才能把它组织起来。但这就是……你为我做的事，你知道吗？"

"你给了我一切，萨布丽娜，"麻美静静地低声说。她的呼吸拂动你肩上的发丝。"我……我知道我已经说过了，但你确实做到了。我从没想过今天我能在这里，身边围着朋友，又跟我曾经的学生说上话……我从没想过会有像你这样的人陪在我身边。这就是一切。"

你缓缓呼出一口气，依然偎依在她身旁。

"从一开始……我脑海里就烙印着一个画面，"你若有所思地说。"这……有点突兀，但我一直在想。关于我。独自一人，游荡在宇宙之中，然后……有人问我是不是不想停下来，是不是不想和朋友们安定下来。和其他所有人。而那里……我说了不。那是一个成功。其他人都幸福了，而我会继续我的工作、我的使命。悲伤，但……每个人都幸福了。这就是我所能奢求的一切。"

"那不——"麻美从拥抱中退开，一丝近乎恐惧的神色掠过她的目光。"那不对。"

你对她微笑，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不再是了，"你平视她的双眼说。"那时候，我拥有的只是一个使命。现在我有了你，而这不是我愿意放弃的东西。这就是你为我做的事，麻美。没有我为你做的那么……戏剧性，但同样改变了人生。"

你甩了甩头发。"我理解你为什么仍然担心我会离开你。但这不会发生。只要你还愿意有我。除非有人强迫我，因为我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而我要你在其中。"

"我……"麻美快速地抽了一口气，微微颤抖。"永远，萨布丽娜。我永远都愿意。永远。"

"谢谢你，"你低声说。"我……我也不想孤独一人。"你把麻美拉进一个紧实得不能再紧的拥抱，她也回以同样的力度，双臂环过你的背，仿佛永远不会放手。

抱歉更新来得比预想晚了一些，但……迟到总比不到好吧？

据点渗透 30 ​

据点渗透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