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物质 40

"嗯，说实话？"你向后靠了靠说。杏子贴得极不舒服地近，那道锐利的目光一直锁定着你。"我可能直接把沙耶香飞过来。"

杏子嗤了一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这样事情就会好——很——多了？"

"这让事情不一样了，"你反驳。你把双手放在膝上，平静而沉稳。这算是熟悉的领域。"这不是我第一次跟麻美进行艰难的对话，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所以我会找合适的时机跟麻美谈。沟通。"

你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这就是我擅长的。"

而且说实话，确实如此。你沟通。你促进沟通。

还有拥抱，不过你承认那主要是给麻美的。

"是是是，"杏子冷笑。她在横臂上荡了荡腿，猛地一蹬伸直，借着惯性翻了一个空心跟头落到下方的屋顶。"因为你靠说的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你耸耸肩。"她可能会不高兴，"你跳下横臂跟上杏子，表示同意。"但我说了。我会跟她谈。我和麻美是朋友，她知道利害关系。"

"哦，那可真好，"杏子说着踱到屋顶边缘，依然盯着远处的屋顶。她又往嘴里塞了些太妃糖，嚼着。

"不会打起来的，"你双臂交叉说。"除非你先动手。"你赶紧接上，抢在杏子回嘴之前堵住她。"我说清楚——我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说我会处理好我这边的。"

杏子瞪着河对岸，凝视着见泷原市。

"行，"她最终挤出来，下颌绷得紧紧的。"我参加。想到办法了告诉我。"

"杏子……"你走到她身后说。"听着，我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怀疑。但很多事已经变了。"你呼了口气，决定冒一次险。"麻美变了。而自从我来了以后，变化更大了。"

杏子哼了一声，转身面向你。"是吗。那挺好。对你也挺好。就这些了？"

"我本来也想问你这个，所以……我想是吧，"你说，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打了个响指。"等等，对了，我还没清理另一颗悲叹之种对吧？"

懊恼的表情一瞬间冲淡了杏子脸上的苦相，她在教团风格的连衣裙里翻找了一阵，掏出悲叹之种。"对，"她嘟囔着，别过脸去。"谢了。"

"你的灵魂宝石也一起？"你问，已经伸出力量感应。你能感觉到比安卡的悲叹之种在她身上某处，还有简的悲叹之种——在你的感知中几乎在搏动。你呼了口气。

轻而易举。

凭着一股意志，你将悲叹抽离——杏子也正伸手拿灵魂宝石，你顺便也一起净化了。深沉的、令人作呕的紫色悲叹在空气中翻卷、盘旋了片刻，然后被你驱散，汇入你其余的悲叹云团。

嗯。那团东西又变得相当可观了，不过那也是以后再说的事。

杏子叹了口气，打量着已经干净的灵魂宝石和恢复的悲叹之种。"谢了，"她又嘟囔了一遍。

"随时，"你说。你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你觉得还有时间回家用麻美的电脑快速查一下。"回见了，杏子。"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屋顶另一侧。"回见。"轻巧一跃，她翻了过去。

你仰望天空，翅膀已经从肩膀上绽放开来。

回见泷原市。回家。

你纵身飞向天空，翅膀奋力拍打。

呵。说起来挺有意思的，麻美的公寓这么快就成了你的家。诚然，你也不知道别的。你忍不住想，第一天要是跟了焰走，事情会怎样发展。大概会冷得多，也会更专注。也许在帮焰恢复人性方面你会取得更多进展。但是……

现在，家在麻美那里。

你在屋顶滑翔降落，让翅膀消散。你跳下楼梯，分出一丝注意力就够把悲叹重新凝聚成平时用来储存的球体。说真的，这几乎是本能了，就像活动四肢一样。你根本不需要思考。

打开门锁，你走进屋里脱了鞋。你忍不住微笑，脚步放慢，让熟悉而温馨的环境包裹住自己，还是那样花朵图案的、奶黄色的壁纸，架子上整齐摆放的小摆件。

你走到角落里的电脑旁，开机启动。你要查一下焰提到的那个女孩——黑木松子。你有名字，而且她大概住在见泷原附近。这就够你开始搜索了。

于是你就这么做了，同时盯着时钟。电话簿……不怎么用的Facebook。嗯。看起来是天主教学校，清泉国际学校。没有列出地址，但这是一个可以开始搜索的方向。从她的学业和学校比赛来看，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

好了。你的目光再次瞟向时钟。该走了。

你关掉电脑，穿好鞋，锁上门。只花了几分钟，两步并作一步爬上屋顶的楼梯，然后你振翅飞向见泷原中学。

这条路线你已经认得了，从空中也能辨认出那所学校。毕竟你每个工作日都去那里吃午饭。你几乎悄无声息地穿过树林降落在校外的公园里，解除变身，悠闲地走向校门口。

距离下课铃还有几分钟，于是你跟站在门口的值勤老师玩起了对视游戏来消磨时间。他皱着眉看你，但没有过来搭话。

是的，你网络人肉了别人。: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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