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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道之上 24
好。
"好的，按顺序来，"你说着朝仁美点了点头。你一会儿再处理她的事。"沙耶香，假如当时我告诉了你……你会怎么做？"
你直视沙耶香。她怒目回瞪着你，碧蓝的目光中燃烧着愤怒，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你就继续说了下去。"不，别回答了，"你举起一只手说。"答案够明显了——你会在被迫的情况下签订契约。对吧？除此之外的任何选择都不像你的风格。"
"废话我当然会。跟你一样！"沙耶香宣称。"那又怎样？"
她说得也有道理。你确实是这样。但话又说回来，当时你掌握的信息比她多得多，而这才是关键。"没有人应该被迫那样做，沙耶香，"你面无表情地说。"没有人应该在不了解所有……隐藏条款的情况下做出那个选择。"
麻美握紧了你的手。
嗯。在被迫的情况下签约，然后事后才发现那些条款……
你回握了一下。
"不能再有更多人了，"你说着，依然直视沙耶香的目光。"别误会。我们确实需要你的帮助，沙耶香。你很莽——"
"够了，够了——"沙耶香打断你，双手揪着头发。"别说了，直接说重点。"
仁美发出一声赞同的声音。
你被打断了节奏，身体微微后仰。"好吧，"你说着交叉双臂。"我们很高兴有你帮忙。但当时告诉你的话？你会当场签契约。我没办法……"你摇了摇头。"那样做是不道德的。我只能这么说。"
"我——"沙耶香举起一只握紧的拳头。"获得超能力怎么就不道德了？"
这倒提醒了你，你必须跟沙耶香谈谈她作为魔法少女的力量。超人说得最好，你觉得，虽然你可能不是活在他那种纸板世界里，但一时冲动爆发就可能毁掉什么东西，或者伤到什么人。沙耶香已经展示了前者，但愿她永远不会遇到后者。
你之后再跟她好好谈。
"你已经忘了我们的灵魂宝石是什么了吗？"麻美轻声问。
沙耶香皱眉。"怎么可能，"她说着不情愿地苦了脸。"行吧。但你没有——"
麻美打断了她。"丘比是在我——在我快死于一场车祸的时候找上我的。我——"她苦涩地抿了抿嘴。"我就是在那时许下了愿望。"
你鼓励地握了握她的手。"我许愿的时候你在场，"你说。
沙耶香呻吟了一声，一只手捂着紧闭的双眼。"行。**行。**我明白你为什么没有马上告诉我了，"她拖着手从脸上滑下来，低吼道。"我当时八成会做出什么……大概很蠢的事。但后来你也一直没告诉我。"
"这一点我无法辩解，"你说。"对此我很抱歉，沙耶香。"
沙耶香下巴一紧，别过头去。"我跟仁美一样，"她说。"我要去见她们。"
仁美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你呼了口气。"我……也料到了，"你说。"想什么时候去都行——现在就去也可以。"
"我觉得现在去最好，"仁美说。
"好，"你表示同意。"那走吧。"你呼出一口气，朝门口走去，麻美的手依然温暖而紧握着你的。
你转过头给她一个微笑。"别把碎玻璃扔了，"你低声对她说。"桌子酱应该能修好的，咱们俩合作就行。"
麻美微笑回应，但眉间仍隐约悬着一丝担忧。
"会没事的，"你低声说。
她颤抖地吸了口气，点了点头，松开你的手去锁门——沙耶香和仁美已经走在了前面。
她们俩看起来都不开心。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闷闷不乐。仁美捕捉到你的目光，面无表情，然后移开了视线；沙耶香……沙耶香在生气。无处宣泄、勉强压抑的无名怒火。
你觉得她并不是真的在怪你，但……她可以理解地狂怒着，无处释放只能到处发作。
"不是那边，"你在她们朝电梯厅走去时说。"我们需要去——等等，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们先坐电梯上去，再爬最后一段楼梯到楼顶。我飞你们过去，更快。"
呵。你差点忘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和麻美那样爬楼梯。沙耶香倒是可以，但仁美不行。
绿发少女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按下了上行按钮。
你轻轻哼着歌，在等待的时候伸出心灵感应。"织莉子，纪里香？"你低声说。
"沙耶香想……来见我们，"织莉子几乎立刻回应。
"还有仁美，"你确认道，电梯伴随着一声欢快的叮咚到达了，你走了进去。"而且不，她们是想'见'你们，不是那种意味深长停顿的'见'。"你很有分寸地省略了暗含的"你这个戏精"。
"明白了，"织莉子回答。"我猜很快就到。"
"嗯，回头见，"你确认。"你介意我把你们的经历和签约的原因告诉她们吗？我……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不说，但我想让她们理解你做那些事的原因。"
"回头见，"纪里香补了一句，语气有些低沉。
"可以，"织莉子说。
"好，"你说着在等电梯到顶层时来回踱步。"那我们很快到。嗯，如果你们要招待什么的话，别用太贵重的东西。沙耶香现在正处于想砸东西的状态。"
"我们会……做好准备的，"织莉子说着挂断了通话。
又经过一阵尴尬的沉默，电梯终于到了。你领头走上最后一段通往天台的楼梯。你用一只手推开楼梯间的门，另一只手做了个利落的劈砍手势。
悲叹应你的指令涌来，从你的储备中取出足够的量构建出一个坚固的圆盘——你的最小飞行压制堡垒。你当然细心地在边缘加了一圈凸起作为安全措施，还加了几级小台阶纯粹为了好看。你走上去，麻美毫不犹豫地跟上，然后坐下。
沙耶香将信将疑地盯着圆盘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踏上去，转身向仁美伸出手。
"非常安全，"你说。"我经常这么飞。"
仁美在你身后坐定，仍然皱着眉。"感觉好不自然，"她抱怨道。
"我确实在违反物理定律，"你耸耸肩说。"后面都准备好了吗？"
"嗯，"沙耶香哼了一声。
"好了，"仁美说。
"那出发吧，"你说着平稳地升入空中，开始加速前进。麻美满足地叹了口气，依偎在你身旁。
月亮刚刚升起，新月的银光将见泷原市染上一层银色。随着你的升高，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化作闪烁的光之河流。沙耶香探身到边缘，你用眼角余光看到她紧皱的眉头不情愿地舒展成了笑容。她推了推仁美，但绿发少女固执地拒绝露出笑容。
她至少看了。
"那么，"你通过心灵感应对朋友们说。毕竟不想在呼啸的风中扯着嗓子喊，风已经把你的头发吹得一团糟了。"关于织莉子和纪里香。如果你们愿意听的话，我想多告诉你们一些。"
"说，"沙耶香要求道。仁美没有回应，但你感觉得到她在听。
"御国织莉子的父亲是御国久臣。你可能听说过他，"你开始说。从仁美骤然蹙眉的样子来看，她听说过。你为沙耶香的缘故详细说明一下。"一个被发现贪腐的参议员。他自杀后，织莉子许愿要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然后她获得了关于一个可怕未来的预言。我不打算为她的行为开脱**，但这就是她做那些事的原因。**"
而且因为她是个宿命论的戏精，不过这暂时不是重点。
"我知道了，"仁美说，嘴唇紧抿。
"纪里香……纪里香的情况比较简单，某种程度上，"你继续说。"她讨厌自己的性格。沉默、古怪、愤怒。"你半耸了下肩。"织莉子是第一个真正看到她的人。她拼命抓住了这份关系，然后许下了愿望。她许愿要改变自己**。坦白说，她的愿望搅乱了她的大脑。在很多方面，她已经和以前判若两人。**"
你转过头，越过麻美的头顶用锐利的目光钉住沙耶香。"这就是我不想让你随随便便许愿的原因之一。"
沙耶香回瞪你。
好吧。继续。
"织莉子的愿望出了问题，"你直言不讳地说。麻美搂紧了你的腰。"我怀疑她正在排斥自己的愿望，她的能力——预言所赋予的力量——正在……衰退。她的预言告诉她命中注定要死。而她正在排斥这个命运。"
"那她现在连未来都看不到了？"沙耶香问，眼睛眯了起来。
"有个……专家不久后会路过这座城市，"你说。"但目前确实看不到了。麻美，帮我看一下飞行路线？"你转过身正面朝向沙耶香和仁美。"我……听着，我不指望你们不生气。你们完全有权生气。但不准动手**，行吗？**"
沙耶香那副倔驴脸你可以先放过，但仁美冷静算计的表情让你担忧。你瞪着她。
"如果你要谈正义的话，好啊，是我接受了她们的投降并对她们实施软禁。只要她们留在软禁状态下，我就有义务保障她们的生活、不对她们施暴，"你直视仁美的目光说。沙耶香从你身旁望过去——是麻美，也在投以同样的钢铁目光。
"……明白了，"仁美说着微微点了点头。
"好，"你说着转回前方。麻美重新依偎在你身旁，微笑着仰望你。
又飞了几分钟，你开始朝御国宅邸下降，迎面而来的风势减弱为低沉的呼啸。下方隐约闪过一丝光芒，什么玻璃质的东西反射了光线，让你不禁想到了狙击镜的反——
念头还没想完，你已经猛然转向。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心跳声轰鸣在耳中。狙击手。身后，仁美和沙耶香惊叫了一声——但你已经无暇顾及，猛拉着进入急速俯冲，朝山脚下的植被飞去。麻美瞬间警觉起来，跳起身来，手中已凭空生成一把火枪。
"是我。"焰的声音。
……哦。
……哦哦哦。
好吧。
你拉平飞行，转头检查沙耶香和仁美的状况。"你们没事吧？"
仁美看起来狼狈不堪。沙耶香一只手搂着她的腰稳住她，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飞行圆盘的边缘凸起。抓得相当紧。还好悲叹感觉不到疼痛，但你确实能感受到那股压力。
"抱歉，"你回应她们的怒视道歉。"我看到一点反光，看起来像狙击镜。你们看过战争片什么的吗？就那种。"
"……说真的，萨布丽娜？"沙耶香一边检查仁美的状况一边问。
"听我说，客观来讲，那确实是狙击镜，"你不好意思地笑着为自己辩护。"焰一直在监视御国家。我，呃，忘了告诉她我们要来了。"
沙耶香呻吟着捂住眼睛。"我们能不能……赶紧办正事？"
- 自由发挥
祝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