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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物质 46
结界消散的瞬间，你朝沙耶香俯冲而下。麻美片刻后优雅地落在你身旁。
悲叹之种成形时那熟悉的叮一声在你耳中格外悦耳——这是你能给沙耶香的东西，确确实实属于她的东西。然而这声响吓了沙耶香一跳，她一个激灵，持剑跳了回去。
发现是悲叹之种后，她放下剑，冲你和麻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她脚下，魔女的尸体逐渐消融，化作悲叹，被旋入正在成形的种子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这是你遇到的第二只蜘蛛型魔女了，对吧？你隐约感到一丝愧疚，别处别时的记忆让你想起另一只名叫罗歇尔的魔女，一只友善的、有自我意识的魔女。但这只绝对不是罗歇尔。罗歇尔可不是什么漆黑的甲壳怪物。
你甩开这些念头，结界褪去，真实世界重新浮现。你发现自己站在一栋办公大楼的楼顶，四周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环绕着你。
"恭喜你啊，沙耶香！"你说，伸出手要跟她击掌。沙耶香击回来，骄傲的笑容几乎挂满整张脸。
"太爽了！"她宣布，满面春风。
"你也辛苦了，麻美，"你对她笑着说，然后切到心灵感应补充："我看到你在保护沙耶香了。你是最棒的。"
淡淡的粉色泛上麻美的脸颊。"啊，不过是又一次狩猎罢了，"她微笑着回答。
"总之，我们走吧！"沙耶香兴奋地踮着脚跳来跳去。"我要去医院看恭介！"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问，走了几步过去捡起悲叹之种。
"哦，对哦！"沙耶香说。"这个怎么分？"
"嗯，"你瞥了一眼麻美，给她一个快速的微笑，然后转向沙耶香。"我们存货充足，而且……嘿，这是你的初次狩猎和击杀，所以！"你把种子递到她面前。"给你，沙耶香。你赢得了它。"
"哦哦哦，"沙耶香双手捧出，掌心合在一起。你将种子落入她掌中，她立刻紧紧握住，眼睛几乎在发光。"我的第一颗悲叹之种！"
"用用看？"你建议，同时向麻美伸出心灵感应。"我们之后得回顾她的表现，但先让她享受这个时刻吧？"
"嗯，"麻美同意，注视着沙耶香将悲叹之种贴上自己的灵魂宝石。"她太鲁莽了。"
"哇，"沙耶香睁大眼睛，看着悲叹从她的灵魂宝石中流走，留下闪亮洁净的光泽。"好酷。"
"怎么，我的能力就不酷吗？"你问。随着你手一挥，一波悲叹跟着席卷而出，将你自己和麻美灵魂宝石中的悲叹一并抽离。麻美瞥了一眼自己的灵魂宝石，冲你绽出笑容。
"当然也酷，"沙耶香说。不过她根本没抬头看，而是盯着悲叹之种以尖端立住的样子目不转睛。"但这是我做到的事。"
你和麻美交换了一个眼神，麻美摇摇头，走过来站到你身旁，手臂微微张开。你轻哼一声，把她拉进一个侧身拥抱。"批评她的时候得温柔点，"麻美沉吟道。
"如果有人能做到，那就是你了，"你给她一个鼓励的轻搂。"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做一件事，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她说。
"喂，沙耶香，"你叫了一声，终于吸引到这位蓝发少女的注意。"能请你帮个忙吗？"
"嗯？当然可以！"沙耶香眉开眼笑。"你要什么？"
"嗯——好吧，你知道我一直在对悲叹之种做一些实验，对吧？"你说。"其中之一就是，我在研究当我把悲叹从悲叹之种中完全抽出后会发生什么。"
你把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思索着。"嗯，其实不完全准确，"你纠正自己。"或者说，短期会怎样我已经知道了。它们基本上会变得完全透明，而且你可以继续用它们来净化，但我不知道长期会怎样。我能拿你的悲叹之种做个测试吗？然后你可以继续使用它？"
"呃，"她想了想。"好。"她慢慢地对自己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你，这次更加果断地点头。"我来。不过……你确定安全吧？"
"我自己那颗到目前为止没问题，"你说着拍了拍口袋。"呃，麻美，你稍等下？"她从你身旁挪开，给你腾出空间，你在另一半口袋里翻找，掏出希尔德加德的种子。你举给沙耶香看。"看到了吗？"
"嗯，"沙耶香说，把自己那颗悲叹之种用指尖顶着举起来。她刚夺来的悲叹之种是漆黑如墨的，而希尔德加德的则如玻璃般透明。你顺便确认了一下希尔德加德的状态。
安静，仍在沉睡。
嗯。
"好吧，"沙耶香说着递出她的悲叹之种。"你来吧。"
你冲她微笑，收起希尔德加德，接过她的。"谢了，沙耶香。"
她回以微笑。"那具体怎么弄？"
"嗯，"你说。"让我施展一下魔法。"你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平静片刻——然后你深入了悲叹之种。它的名字在你脑中回响，知识沉淀而来。
德奇玛。
你开始抽取其中的悲叹，绳状的丝缕充满空中。沙耶香着迷地看着悲叹凝结成固态颗粒。你只能想象从她的角度看是什么样子：你低着头俯视悲叹之种。围绕你的应该是翻涌的云层，从完全不可见渐变为一张波纹状的分形云盘。微小的球体从云盘中凝聚，团块不断增大，然后飘向一旁。
你花了整整十分钟才完成。一个环绕你运行的悲叹球体太阳系在你周围旋转，彼此轻轻碰撞。你打量了一下这些悲叹——加上你之前已有的那些，现在你拥有大量悲叹。控制起来倒不算困难，但总的来说，你身后跟着的那堆令人眼花缭乱的球体加在一起约有一辆公交车的体积。
控制起来完全没问题，但想要低调行动就越来越难了。
算了，以后再说。
你转回沙耶香，咧嘴笑着。"给你！"你说，把透明的种子递给她。你趁机用悲叹塑造出乐器，就在沙耶香伸手接种子的瞬间，你奏响了一段经典旋律——几乎所有这个年代长大的人都耳熟能详。
沙耶香吓了一跳，随即呻吟着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说真的啊，萨布丽娜？"她从你手中一把夺过种子。
"怎么，你没玩过塞尔达吗？"你调皮地冲她咧嘴笑。
"重点不是这个！"沙耶香抗议道。
"就是这个重点，"你说。"你说对吧，麻美？"
麻美咯咯笑着，拍了拍你的手肘。"你最喜欢哪一代？"
"啊——好难说。"你琢磨了一会儿。穆朱拉的面具大概是你永远不该在焰面前提起的东西，不为别的。"对了，我们边走边聊吧？我们是要去医院对吧？"你看了麻美一眼确认。
麻美点头，给你一个快速的微笑。
"走！"沙耶香说，挥了挥戴着手套的拳头。"出发！"她毫不畏惧地从楼顶边缘一跃而下，虽然落地不太……平稳。你们三个从巷子里走出来时，身后又多了些碎裂的水泥地面。
至少这次不是你的错了，而且这回沙耶香记得在蹦到街上之前解除了变身。你和麻美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你轻轻碰了碰她，朝沙耶香的方向侧了侧头。
麻美领会了你的意思，挺直身子，快步上前追上沙耶香。你在沙耶香另一侧就位。
"沙耶香，"麻美说。"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讨论一下你在战斗中的表现，可以吗？"
"嗯？"沙耶香歪了歪头。"哦，好的，明白。"
"首先，"麻美回应道，语气轻快但坚定。"你第一次猎杀魔女干得很好，沙耶香！我认识的有些女孩做得还没你出色呢。"
"谢谢！"沙耶香笑逐颜开。
"不过，"麻美继续道。"你太鲁莽了，沙耶香。"
"我……"沙耶香的笑容微微凝固。"说下去？"
麻美摇摇头。"你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你们三个沉默了一会儿，沙耶香边走边在脑中显然回放着战斗。"我……冲太猛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要复制我的能力吗？"麻美温和地问。
沙耶香的表情一抽，尴尬浮上脸庞。"啊，"她说。"我……太沉浸在自己的能力里，忘了复制？"
"是的，"麻美赞同。她的语气中没有指责，只是简单陈述事实，脸上温暖的微笑化解了一切刺痛。"你冲得太猛了，沙耶香。"
"你能想到自己还在哪些方面太冲动了吗？"你补充道，换来麻美一个微笑。
"呃，"沙耶香说。"跟魔女的时候？也许？"从她眼中的困惑来看，她明显在猜。有点隧道视野。
"算一个，"麻美赞同。"你在攻击之前没有先确认魔女是否能攻击你。"
"但它……没有……"沙耶香说着，尾音渐渐消失在恍然大悟中。她的肩膀垮了下来。"哦。"
麻美用一根手指点了点沙耶香的额头。"沙耶香，你今天表现得非常出色，"她坚定地说。"作为一个新人魔法少女，你应付得很好，不应该因此沮丧。我们不是在说你哪里差。我们是在教你怎么变得更强。对吧，萨布丽娜？"
"没错，"你附和。"只是需要学习的东西。总的来说……你唯一的问题就是太急切了，注意力太集中在一个小区域。比如对付使魔的时候，你只能攻击正前方的，但其他使魔还在逃窜，随时可能从其他方向攻击你。"
"面对魔女的时候也一样，"麻美补充道。"你没有害怕，这很好。但你没有先确认它的肢体是否能够攻击你。"
沙耶香缓缓点头。"所以我应该……引诱它先出招？"
麻美点头。"那是一种战术，"她肯定道。"或者比如，如果你复制了我的能力，你可以把魔女捆住。"
"啊，"沙耶香说。"我明白了……"
你们走去医院的剩余路程同样充满了关于对抗魔女的战略与战术的讨论，麻美讲述并解释着各种可能的战斗方式。
你仔细倾听着，用心吸收，在力所能及之处给出建议。路上你不禁想到了焰——她现在大概正在气象厅的电脑上折腾。你挺希望一切顺利。
焰……焰值得好事发生在她身上。她需要拥抱和一切。她来自一所天主教学校。她自己说过的，在别处别时，而在日本，这基本上等同于来自孤儿院的委婉说法。
并不是日本所有的孤儿院都由天主教运营，但很多都是。
你暗自叹了口气，引来麻美担忧的一瞥。你摇摇头，冲她微笑。你没事。
你还有个问题想问沙耶香。"喂，沙耶香？"你在谈话间隙插嘴。"你明天的野餐打算叫恭酱来吗？"
沙耶香眨了眨眼，从什么思绪中惊醒。"……恭酱？"
你也眨了眨眼。"……呃，口误？"你虚弱地搪塞。"我是说恭介？"
"……啊，"沙耶香说。她的思绪似乎不仅停滞了，还相当壮观地出了轨。
麻美笑了起来，退后一步绕到沙耶香身后，挽住你的手臂。
"……嗯，好吧？"沙耶香说。"你到底怎么从'恭介'说成'恭酱'的？"
麻美笑得更厉害了，你们三个走进通往恭酱——呃，恭介病房的电梯。外面看不见的地方，你引导悲叹飞到医院楼顶的一个隐蔽处。到了这个地步，你几乎可以确定它已经引人注目了。一整个行星系般的悲叹物体——包括柯伊伯带、特洛伊群和奥尔特云——可不怎么低调。
算了。丘比的问题。
电梯门一开，沙耶香就飞射了出去。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但她确实以最快速度直奔恭酱的病房。你和麻美不紧不慢地跟着，听到房间里传来说话声。
你发现沙耶香正把一把椅子拖到恭酱的床边，另一把椅子上坐着仁美。小圆坐在墙边，脸上挂着开心的微笑，出乎你意料的是，焰也在那里。紫色的眼睛与你四目相对了一瞬，她微微点了点头。
- 自由发挥
是的，赢得投票的回复确实写了"恭酱"。下次投票将跳过医院部分推进到晚餐，所以请相应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