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普罗斯佩克特 15

你若有所思地撕开冰棍的包装，同样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看着杏子想办法处理那堆泡泡。你……大概应该去帮帮忙。

杏子掏出一杆长枪，炸成锁链像蛇一样扬起，她踩着枪刃试图从那坨隐约有人形的泡泡团里把由麻捞出来。你依稀能看到里面某处有一丛绿色头发。

你又咬了一口，让冰凉在舌头上化开。又甜又酸，说不出什么味道的青柠味。你真的应该去帮杏子了，她正在试图抢救一条没被泡泡淹没的毛巾给由麻。

算了。半扭着身子坐在沙发上伸着脖子看也挺累的。你跳起来，一团悲叹微粒已经顺着走廊先你一步滚了过去。你用悲叹灌满浴室，挤破所有泡泡，把水卷进下水道。顺手你还拔了浴缸的塞子把水放掉。

"不能早点这么干？"杏子嘟囔着，用毛巾把由麻裹起来。

"能啊，"你表示同意，又咬了一口冰棍作为标点。

"由麻还想洗澡！"由麻宣布。

"不准再玩泡泡了，"杏子训道。"这次你那么多泡泡从哪弄来的？"

"由麻……找到的？"由麻说着，眼神明显心虚。

"咱们就是这种人，"杏子嗤了一声，把由麻推回浴室。"快去。不许再弄泡泡了！"

"好的！"由麻开心地说，笑眯眯地看着你们俩。

门咔哒一声关上，杏子摇了摇头。"她到底怎么……"

"你知道吗，我开始怀疑她是故意的了，"你说着又咬了一口冰棍。"她以前这样过吗？"

"嗯，有过，"杏子嗤了一声。"通常没这么夸张。"

"哦，"你说着耸了耸肩。"那我那个猜测也不成立了。"

"拜托，她才七岁，"杏子说。"是挺机灵的，但她又没在跟我们玩心眼。"

"那是你以为的，"你说。你隐约觉得长大后的由麻说不定会变成那种最出人意料的、深不可测的可怕间谍头子，但你不太确定这种印象是从哪儿来的。

杏子嗤了一声，翻着白眼溜达回沙发，翻过靠背一屁股摊开。你以更悠闲的步伐跟过去坐下，继续吃着冰棍。杏子那根早就没了，她拨弄着棍子，直直地盯着你。

"问题是这样的，"你说。"我很确定你不知道这件事，但如果你明天就这么……出现在麻美家门口，然后什么都不说，麻美会怎么对你呢？她会：反复地、含着泪道歉，同时邀请你吃饭、交朋友、住下来。"

"鬼扯，"杏子厉声说。燃烧的目光对上你的。

你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尽管她眼中隐含着危险的怒火。这件事你不会退让。是杏子自己引出了这个话题。杏子明知故犯地引出了这个话题。这对你和杏子都很重要——对麻美也很重要。你必须让她听进去，而且直觉告诉你，这是你能得到的极少数机会之一。

"你知道你们当初为什么会打起来吗？"你问。你伸出手，掌心朝向她示意。"她对你没有意见。麻美的问题在于，直到不久前，她生命中每一个人最终不是抛弃她就是辜负她的信任。"

你笑了一声，如果其中带着苦涩，嗯，反正只有你和杏子在——杏子张嘴想说什么，但你一刀切般地在空中挥了一下手打断了她。她的拳头攥紧，下颌绷紧，但你不会退让。因为她在恼火，她在生气，但那是她的防御机制。

"你不特殊，"你带着锐利的微笑说。"有一回，我不小心让她以为我要跟她断交，结果直接被裹进了缎带茧里。然而，关于那件事我从麻美嘴里听到的唯一一句话就是她有多后悔那天晚上做的事。"

"鬼扯！"杏子咆哮道，随即压低了声音，瞟了一眼浴室门，全身绷得像弓弦。她回过头来怒视着你。"她想杀了我！"

你当面笑了出来。

"她要是想打中你，就肯定能打中，"你抱起胳膊说。"不。她没想过。"

杏子猛地后仰，像是被打了一拳似的，眼中怒火灼烧，手指抽动着。

"你们也许确实打了一架，"你说。"但相信我。她为此痛苦不堪，那份伤痛她至今还留着。藏在心底。"

你又笑了一下，苦涩而单薄，站起身来慢慢在房间里踱步，与其说是什么目的不如说是给紧张的精力找个出口。这样你也顺便远离了被捅的即时范围。杏子的目光追踪着你的动作，你用手指拂过电视机，拂过窗帘。

"你说我是什么圣人，"你说。"原谅所有人，所有人都值得被救赎不管他们是谁。而那……呃。确实有些人……"你摇了摇头，试着不去想那颗被你用悲叹锁住的灵魂宝石。里安娜。"但不。相关的事实是：你，杏子，并不是不可饶恕的。世界上就只有一个人跟你过不去。那就是你自己。"

你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正对着杏子。你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她怎么想就看她自己了。你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沮丧，再变成一种你看不太出来的东西。

"出去，"杏子说。

你的心沉了下去。

"杏子，我——"

"我说出去——"杏子咆哮道。"闭嘴，走开，我要想想。我会想的，行了吧？但我想在想的时候不要有你在旁边噼里啪啦说说说个没完！我会想的，现在出去。"

"我……"你开口说，然后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行。先给我悲叹之种。"

杏子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声音，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把半满的悲叹之种，你默默地给她补充完毕。

"满意了？"她质问道。"我会没事的。你——让我想想。"

"好好好，"你说。"抱歉。帮我跟由麻说声再见。"

杏子的手抽搐了一下，仿佛攥着一杆看不见的长枪。

你走出去，小心地关上门，发出轻轻的咔哒声，踩着地毯走远了。

好吧。

那是……

大概算成功了？

不管怎样，你确实让杏子听进去了。有些东西穿透了她的壳。而且她把你赶出去也不完全是因为生你的气。但是。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现在还有点早，但你可以去见泷原中学了，只是会稍微早到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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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时间！
  • 有什么特别想聊的？
• 在那之前做点什么？
  • 联系活力者们（正美和弘子（还有小野））
  • 联系盐竈组（纪子和明美）
  • 其他的？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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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晚了一天。嘿嘿？目标下次周四再更一篇。（你们要是好奇我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公开宣布目标能帮我保持进度，也让你们知道该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