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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等生物 13
"……嘿，焰？"你说。"谢谢你信任我。而且说真的，我知道面对恐惧不容易。你大概是我认识的最勇敢的人了。"
好吧，如果有人追问的话，焰和小圆并列——但此时此刻？焰在面对她的恐惧，你为她感到骄傲。她有权知道这些，你现在很想给她一个拥抱，但你怀疑她此刻不会想要。
焰摇了摇头。
"走吧，"她轻声说，已经伸出手要抓住麻美的肩膀。
"啊——等一下！"你说，她停住了，手悬在半空，投来疑惑的目光。
"没什么，只是——我想提一下织莉子可能想谈谈，呃……羽翼的事，"你说。焰皱了皱脸，嘴角微微下撇，但没有评论。你也不怪她，毕竟你自己也厌恶有个敌人你连推测都难以推测。"或者关于魔女的事，所以……这可能会影响你想带谁？"
"没关系，"焰利落地摇了摇头。"如果是……危险信息，到时候让麻美和沙耶香回避就行。"
"好，只要你确定就行，"你微笑着说。"你做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情况。"
焰点了点头，把手放在麻美的肩膀上。
麻美倒吸一口气，颜色从她身上渗透回来，暗灰色被浓郁的奶油色和金黄色以及生命的温暖所取代。金色的眼睛聚焦到焰身上，然后是你，她放松下来，微笑着。
"你好，焰，"她说，已经在双手之间拉出缎带来把大家连在一起。"我们准备好了吗？"
"是的，"焰点了点头。"我们会……带上沙耶香，然后去接美国织莉子。她……她想说话？"她看了看你。
麻美想了一下，然后微笑着挽住了你的手臂。
"你一直忙个不停呢，萨布丽娜，"她温暖地对你笑着说。
"一直都是，"你承认，然后冲她咧嘴笑了。"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慰藉，驱散黑暗的光芒，当我从冰冷黑暗的、嗯、社交工作的矿井中归来时温暖我心的光。"
麻美的脸红得发光，在焰时间停止的黑白世界中格外赏心悦目。
"你用了两次'黑暗'，"焰嘟囔着，你看得出她在忍着不翻白眼。
你笑了笑，收起玩笑。"好吧……说正事。我们去带上沙耶香然后出发？"
"好，"焰说。
"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把杏子也带上？"麻美犹豫地看了看杏子灰色色调的身影，定格在咬一口巧克力棒的动作中。
"她不了解情况，"焰说。"走吧。"
焰转身朝楼梯走去，穿过凝固的雨滴，高跟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屋顶上嗒嗒作响。你微笑着跟上去，麻美轻轻哼着歌，手臂仍然挽着你的。
"要听音乐吗，麻美？"你问。
"也许过会儿吧，"麻美说。"我……我觉得现在还好。话说，呃……焰？我们就不能直接带屋顶上沙耶香的分身吗？"
"我们需要真正的沙耶香，"焰回答。
"啊，也是，"麻美说，然后安静下来，微笑着仰望你。
你大概比大多数人更能适应焰时间停止的超现实感，但你不确定你能否真正习惯在凝固的人群中穿行的诡异体验。你们三人鱼贯而行，小心翼翼地不碰到任何人，最终找到了你们的其他朋友。
在美食广场的角落里，正如约定的那样，渚显然已经被用共享的一篮薯条和必备的芝士蘸酱收买了。沙耶香一反往常的懒散姿势，挺直腰板坐着，保持着一丝警觉，而小圆旁边有个空位，焰之前显然坐在那里。
小圆身边还有一个醒目的白色纸袋，上面印着同样醒目的商标。你咧嘴笑了，拿胳膊肘顶了顶焰——你根本不用怎么提醒她！你知道小圆想要一部iPod，但你不确定焰有没有听说过。即使她知道，那也……
焰耸了耸肩，伸手抓住沙耶香的胳膊。
蓝发少女吓了一跳，眼睛瞬间睁大，然后在理解到来时放松下来。
"嘿，"她说，已经在从座位上挤出来。"出发了？让我把分身调回来，我得换一下能力。"
"如果出发是指去接所有人的话，那没错，"你说。"还有我想也该让小圆和仁美知道一下。呃……"
麻美已经走在你前头了，缎带蜿蜒向前，同时她看向你和焰确认。焰点了头，你就微笑着示意麻美继续。
小圆也倒吸一口气，被带入时间停止中，目光在凝固的世界里四处搜寻直到她辨清方向。这并不意外，考虑到焰能力的突然性，而仁美身上你也看到了同样的反应。
不过，仁美只是微笑着，带着敏锐而明亮的兴趣环顾四周，而小圆则盯着焰，双手在膝盖上不安地摆弄着。
"啊——哦，"小圆说。"怎、怎么了？"
"我们发现暴风雨是一种侦察术，麻美设法追踪到了——所以我们要去找幕后黑手，"焰沉默着时你接话道。"但我只是想确保不会丢下你们不管。我们会离开……几分钟吧，以焰的能力来说，但实际上可能一个小时左右。"
"啊——哦，"小圆说。"注意安全哦！大家都要注意安全！"
"确实，"仁美点头表示同意。"这个……这种情况到底是什么，如果会演变成冲突的话，我完全没法假装自己明白，但你们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我们会的，"麻美上前一步说。她浑身散发着安心感，温和的微笑和自信、挺直的双肩。"我们正在集结一支大队伍来帮忙，所以不会单独出去的。"
"我们会解决好然后安全回来的，"你鼓励地对她们微笑着说。"不过，我想把手机留给你们俩，以防万一花太久需要联系百江先生。还有……嗯，沙耶香会留一个分身帮忙守护见泷原，以防万一，而且我们还从鹤屋小姐那边调了个人过来帮忙。我应该……啊，糟糕，心灵感应在时间停止里没法用。"
你恼火地皱着眉翻口袋找手机。
"没事，我来牵线，"沙耶香指了指自己说，她的分身也到了。"反正我还会在这儿的。"
"啊，对，"你感激地朝她微笑，把手机递给小圆。"嗯，那就行了，谢谢，沙耶香。"
"小意思小意思，"沙耶香耸了耸肩。你还得让她知道活力组也在负责防守——但那是以后的事，等麻美不在场的时候。
"知道你还会在这，而且需要的话还有增援，这确实让我安心多了，沙耶香，"仁美微笑着说。那个笑容里有一丝忧虑，但她下巴的角度透着坚定，你尊重这一点。
"好了，"你微笑着说。"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说一次……谢谢你们愿意照顾渚。这……嗯，是很重要的任务，我很抱歉把这个推给你们。你们三个，其实。"你转向沙耶香，投去同样感激的微笑。
"她可讨人喜欢了，"仁美微笑着说。"所以我们很乐意。"
"对呀！"小圆用力点头，双马尾跟着蹦蹦跳跳。"完全没问题！"
"那就好，"你说。"希望我们很快就回来了，如果没回来——我们会没事的，好吗？"
"回头见，"仁美郑重地说。
"呃……祝你们一切顺利！"小圆说。
你们交换了暂时的告别，推了推焰让她也说了几句，然后把她们释放回焰的时间停止的掌控中。
"嘿，萨布丽娜，"沙耶香看了一眼自己的分身说。"我应该带什么能力或者留下什么，你有什么想法吗？"
"反魔法肯定留下，"你说。"然后……一个好的防御能力，大概一个好的攻击能力？"
"不需要反魔法吗？"沙耶香问。
"我们要带上织莉子和纪里香，所以……"你耸了耸肩。
"呃，我们真要带她们？"沙耶香皱着脸，无声地向焰投去求助的目光。
"这是战术上合理的决定，"焰面无表情地说。
"呃，"沙耶香嘟囔着，翻看自己的能力宝石。"行。留下反魔法，然后呃……嗯。植物？我觉得植物吧。不留更多了，我觉得……希望我的分身撑得住。"
"好，"你说。"那让大家都了解一下，我们先去接织莉子和纪里香——织莉子想谈谈——然后接美香和杏子，再接纪子和明美，然后和美和她的人，然后鹤屋小姐，然后我们出发。"
"嗯……为什么不先接鹤屋小姐？"麻美建议道。"毕竟我们得把秋山小姐送回见泷原才能出发。"
"啊，有道理，"你微笑着说。"那就这样吧。"
"我们去哪，对了？"沙耶香一边跟自己交换能力宝石一边问。
"缅甸吧，我想，"麻美说。"我不太确定地理位置——我有……一种方向和距离的感觉，但我没法在地图上指出来。"
"哦，不错嘛！不过考虑到我们去的原因就不那么好了，不过我一直想去吴哥窟来着，"沙耶香说。她咧嘴笑着，她的分身翻过椅背扭进她之前坐的位置。"反正，准备好了！"
"呃……"你跟麻美交换了一个眼神，麻美微微摇了摇头。
"吴哥窟在柬埔寨，"焰指出。
"什么？"沙耶香用英语说着，咧嘴笑。
"……不，"焰说。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你赶在事态进一步发展之前说。"再上屋顶，还是……前门更近？"
"前门，"焰低声说。
你们出发了，在人群和伞林中挤来挤去，到外面的飞行圆盘上升空。既然这趟旅行要飞到近太空，你花了点时间考虑用悲叹雾形成远程感应阵列，这样就可以把移动压迫堡垒完全封闭起来。
嗯，还是算了。现在你已经掌握了纳米级别的悲叹，你怀疑你能做出透明但密封的东西，而且你觉得你的乘客们大概不想被四面八方充满不祥气息、折射光线的分形墙壁包围。
几分钟后你们降落在美国宅邸，在后院着陆。你看了那株玫瑰丛一眼，它躺在你把它连根拔起的坑旁。它的状态不太好，但一些根设法找到了回到地面的路，尽管叶子枯萎凋零，你能看到新的嫩芽开始冒出来。
嗯。
悲叹雾在你前方涌出，绘制出房屋内部的布局。与其说是为了你自己——你确实信任织莉子，你觉得——不如说是为了焰。她会感激你做得这么彻底，所以你确实很彻底，让悲叹渗入墙壁检查可能的意外。除了一个刚开始筑巢的蚂蚁窝之外你什么也没找到，你在进入宅邸时把蚂蚁搬到了外面的花园里。
然后你发现……
你发现织莉子和纪里香都已经变身了，分开坐在沙发上。纪里香双臂紧紧交叉，一团怒火，表情和紧绷的双肩如出一辙。而织莉子看起来……织莉子看起来很悲伤。悲伤但坚定，嘴巴张开着仿佛在争辩。
焰面无表情地审视着这一幕，沙耶香的脸则相反，扭曲成一副苦相。
麻美的手紧紧握着你的。
"我们真的非得带上她们吗？"沙耶香问。她的话似乎让焰行动起来，焰大步向前，从盾牌中取出一根伸缩教鞭。她展开教鞭，点了点织莉子的侧身。
"——得要——"织莉子眨了眨眼，在目光重新聚焦到焰冰冷的注视上时身体微微松弛。"啊。抱歉。"
"你想说话，"焰的语气绝对平稳。
"……是的，我想，"织莉子缓缓吐气说。她环顾房间，看了看你、麻美、沙耶香，然后看向纪里香，目光久久停留，最后转回焰。"我有想活下去的理由，这主要归功于纪里香和萨布丽娜——也部分归功于你，给了我一个意识到这一点的机会。但我能说的一切都不过是空话。"
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灵魂宝石从领口取下，递向焰。
焰愣住了。
"一个保证，"织莉子说，声音微微发颤。
"搞什么鬼？"沙耶香问。
织莉子微微转过头，目光锁住沙耶香。"有什么我能说的话能改变你的想法吗，美树小姐？"她问。"或者改变我做过那些事的现实？"
焰缓缓地合拢手指握住织莉子的灵魂宝石，把它收进口袋，面无表情。她机械地转身走向纪里香，用同样的伸缩教鞭把她带入时间停止。
纪里香一开始没有动，只是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然后她的表情崩塌了。她没有看焰，没有看织莉子，几乎是从背上扯下自己的灵魂宝石塞向焰。
"如果你杀了我的织莉子，那也杀了我，"她说，声音颤抖着交织着愤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否则我会把你和你爱的每一个人都开膛破肚。"
"纪里香——"织莉子说。
焰接过纪里香的灵魂宝石时麻美的手握得你生疼。
"如果你要这样做，那我也一样，"纪里香说。"我不想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她猛地站起来，完全不在意焰的身体一颤，扑向织莉子，蜷缩在她腿上。
"……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她们一点空间，"麻美轻声说，在织莉子用双臂环住纪里香时把所有人引了出去。
"搞什么鬼，"沙耶香在你们出到露天后又重复了一遍，尽量避开凝固在半空中的雨滴。
"我……说实话，我完全没料到会这样，"你发出一声毫无幽默感的颤抖笑声承认道。
"她不是在弥补什么，"麻美平静地观察道。"她只是……在请求足够的信任让我们能一起战斗，我想。"
"她不必这样做的，"你嘟囔着。"我是说……我们不是都已经同意让她们一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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