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普罗斯佩克特 22

"听起来我应该在接下来几天内去见见千代田组，跟她们谈谈，"你慢慢地说着，又啜了一口咖啡。"她不是说了就算，但她确实有很大的话语权，对吧？"

红同样缓缓地点了点头，晃了晃杯子里残余的浓缩咖啡。"如果你能说服她站在你这边，大部分人……应该会跟着来。她在这件事上一直很保留。"

"好，"你说。"我……可能到时候会请你帮忙做个心灵感应介绍，如果方便的话？另外，能不能把她的电话号码……啊，该死。呃……短信应该没问题吧？"你掏出手机晃了晃。

"啊，你没有智能手机？"红凑过来看了看你的翻盖手机说。"短信没问题。来，让我帮你输……"

"哦，呃……"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能不能也给我东京这边其他组的联系方式？特别是那些好斗的？我大概会试着联系她们，了解她们的顾虑，看看能不能让她们冷静下来？"

"当然可以，"红伸手接过你的手机说。你递了过去，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一边对照一边开始输入。

沙耶香突然嗤笑了一声，转向你，笑得一脸坏。

"麻美会怎么说啊，萨布丽娜？"沙耶香问。"跟刚认识的女孩子要号码？"

"沙耶香！"你抱怨着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没能忍住脸红。"再说了，她知道我是她的。"

你摇了摇头，暗暗记下下次见到麻美的时候要格外肉麻一点。这是理所应当的，毕竟。由里跟你对上了视线，坏笑着悄悄冲你竖了个大拇指。春树也是，而红看起来微微有些不自在。照美则是一脸困惑，但开心。

"哦对了，"沙耶香说。"你们知道那个，呃……叫什么来着？萨布丽娜，你在仙台认识的那个东京女孩？"

"上田小姐？上田诺亚？"红说着从手机上抬起目光。"我猜是吧——她就是那个从仙台带回你的提议消息的人，对吧，薇小姐？"

"对，就是她，"你同意道。"你想问什么，沙耶香？"

"她是哪个组的，她怎么传达的消息，她们组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之类的？"沙耶香问。

"嗯，"红说。她想了一下皱了皱眉。"她其实表述得相当客观。我觉得她当时可能自己还有些懵。"她对你挑了挑眉。"甚至可能太客观了。话说回来，她的组——大久保组，在新宿——似乎相当全心全意地支持你的提议。"

"好的，这个信息很有用，"你点头说。

"你说太客观是什么意思？"沙耶香问。

"意思是那样的提议同时好到令人难以置信又具有太大的颠覆性、不容易被轻易接受，"春树说。"想象一下外星人跑来联合国承诺免费提供……我也不知道，免费能源什么的给所有人。"

"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红说着朝春树比了比。

"啊。当然啦。当然会有不满情绪，不想让'不该得的人'得到，还想抢先一步什么的。当然了，"沙耶香说。她做了个嫌恶的表情，一口喝完了剩下的奶昔，然后眨了眨眼，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她只是摇了摇头，自己留着没说。

"人之常情嘛，"春树感慨道。

照美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你不用是共情者也能读出她的情绪，而且你不是唯一注意到的人。由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会想办法的，"你轻声承诺。你身体前倾，目光扫过红、照美、由里，还有春树。"一定有一条出路，让我们所有人都能好过现在。不用困在螃蟹篓子里，不用活在恐惧中、只为活下去就得拼尽全力。"

"祝你好运，"红说。她把自己的手机收回口袋，把你的还给你。"各组代表的联系方式都在里面了，薇小姐。我标注的格式是'东京 - 组名 - 姓名'，这样比较清楚。"

"啊，这个主意好，谢谢，"你说着翻看你的联系人列表，红添加的内容让它翻了一倍还多。"谢谢你。"

"不客气，薇小姐，"红微笑着说。"我说了，祝你好运，希望你能成功。"

"我会成功的。这就是我来的目的，"你说。"沙耶香，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或者……你们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中原小姐？我发现我一直在占你们的时间问问题。"

"你的问题本身就很有信息量，"红微笑着说。"很高兴知道你打算至少尝试与现有的各组合作。"

"……我的名声没那么差吧？"你问。"我在仙台确实做得有点强硬……"

"完全不是，"红说。"其实恰恰相反，但从很多方面来说，你看起来好得不像真的。我相信你以前肯定也听过这话。"

"嗯，我……确实能理解，"你同意道。"不过还是那句话。有什么要问的吗？"

"嗯，其实我们面前就两个选项，"她说。"我可以不相信你说的话，怀疑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那有什么意义呢？"她耸了耸肩。"我真正想知道的就是你打算在东京做什么，但你自己对这一点也还不确定。"

……你真的太喜欢讲道理的人了。

"其实我有个问题，"由里举起勺子指着你说。"如果你说服不了别人呢？你会怎么办？"

"我……"你犹豫了一下。"免费净化。终身的。谁会不想要？"

"你自己说的，螃蟹篓子嘛，"由里说。"而且明治就不想要。"

"……实话说？我大概就会一直死磕这个问题，直到想出办法来，"你说。你顿了一下，噗嗤笑了出来。"死磕。抱歉，跑题了——我的武器是锤子嘛。在这个过程中越来越沮丧，但我会继续谈，继续想办法。就像……如果人是人，如果她们不是怪物……"

你摇了摇头。

"归根结底是人的问题。永远是人的问题，"你说。"是为了拯救人，是为了做好事。我有帮助别人的力量，这是我许愿得来的，这是我活着的意义。"

由里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满意。

"还有别的吗？"红环顾了一圈她的队伍。没人开口，于是她对你微笑道。"谢谢你花时间来，薇小姐。"

"也谢谢你们花时间，"你站起来伸出手说。"很遗憾没能见到千秋小姐。"

"她比你更遗憾错过了你，"红微微一笑说。"她很……感兴趣。"

"嗯，也许下次吧，"你说。

"谢谢你们跟我们见面，"沙耶香附和道。

你和其他女孩以及春树一一道别，用手语跟照美说了声再见，她高兴起来，挥手向你告别。你离开后朝屋顶走去。你本来想过去逛逛景点，但实在不太有那个时间。也许下次做一整天的安排。

"嗯，"沙耶香在你们上楼梯去屋顶的时候说。

"就一个'嗯'？嗯？"你朝她做了个鬼脸问。你的悲叹已经伸向前方，开始构建飞行平台。

"嗯！"沙耶香肯定道，闪了你一个调皮的笑容。

"你刚才好像在想什么，"你提示道。

"哦，那个啊，"沙耶香说。"所以……我是个克隆体嘛，对吧？两件事。"她掰着手指数。"第一，我真的需要跟你飞回去吗？第二，我是克隆体。也就是说我可以不管不顾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完全不用担心热量。"

"我们是魔法少女，本来就不会胖好吧，"你说。"不过你说得有道理。东京的好吃的太多了，下次我们应该认真安排一趟，好好逛逛景点什么的。"

"带麻美一起～？"沙耶香打趣道。

"那还用说，"你答道。"还有，如果你不跟我飞回去的话我会非常无聊的。路途很长的。"

"切，"沙耶香噗嗤笑了。"行行行。既然你非要这样的话。"

"我有那么烦吗？"你翻了个白眼问。

沙耶香刻意不回答，咧嘴笑着加快脚步走在你前面，一次跨两级台阶。

"你这个混蛋，"你在她身后喊道。她已经到了屋顶，跳上飞行平台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了。

你升空之后，她又开口了。

"所以……记忆魔法，"沙耶香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同意道，小心翼翼地从东京的建筑群之间驶离。天呐，这地方太密了，摩天大楼争先恐后地抢占空间和空气，活像一个疯子建筑师的梦境。"我不想当着她们的面挖得太深。"

……话说你挺确定这里的建筑之所以这么夸张，是因为某个愿望造成的，所以那个评价可能并不太离谱。

"尤其是有我在的时候，嗯？是啊，说得通。但天哪，记忆魔法，"沙耶香说着夸张地打了个寒颤，然后踢了踢腿坐了起来，皱眉看着你。"我……我会很讨厌那种事。被抹去或者篡改记忆什么的。"

"确实不是什么好事。我也不赞成，"你说。"我不……好吧，很明显千代田组有人会这个，而且他们用它来维护和平。就像……你注意到按照这个故事，明治组是因为失去了一个成员而愤怒来开会的，然后俊道把她赶出了会议？"

"这听起来简直蠢透了，"沙耶香说。"我猜这不是真正发生的事情。"

"嗯是啊，"你盯着挡风玻璃皱着眉说。你在怀疑有人知道了魔女的真相，很可能是以最残酷的方式知道的，而这就是明治组目前这么好斗的原因。

"这太恐怖了，"沙耶香说。她挪到你旁边一起看着巨大的东京都市慢慢在身下远去，银色的塔楼变成一片柱林。"而且最糟糕的是她们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就好像是一种……自动合理化的失忆，她们会自己填补那些空白，也不会质疑那些漏洞。"

"嗯，我也注意到了，"你赞同道。"说实话挺吓人的。"

沙耶香抱起双臂，发出含混的抱怨声。"……哈。我是个克隆体。我赌她们改不了我的记忆。就是说本体我。"

"你真的想验证一下吗？"你问。"还有，所以……你对这一切怎么看？"

"那还是算了，"沙耶香同意道。"嗯。大崎组很明显有自己的小算盘。她们今天要是没有目的就不会来见你了。问题是，我猜她们的目的就是给自己捞好处，在这件事上就是得到你。"

"我……同意，是的，"你说。"嗯。"

"她们报告各组的情况应该是准确的，"沙耶香说。"在这方面给我们假信息也没用，但关于好斗和不好斗这个……我是说，好吧，她们很明显在挤占边界。为什么？因为她们知道了那些秘密？挤占边界能得到什么好处？"

"更多地盘，更多魔女，"你说。沙耶香在这里搞错了方向，你觉得，但你不透露那些秘密就没法纠正她。

"……还有，我得说，固定地盘这件事挺有意思的，"沙耶香说。"我在想为什么是固定的？"

"嗯？"你说。"是固定的吗？"

"是啊……"沙耶香说到一半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就这样。然后……我们确实需要跟这个俊道小姐谈才能……在这里做事，我觉得。不光是中原小姐说的那些，不光是她说了算不算，更因为她才是能给出真正全局观的人，我猜？"

"嗯，"你说。"是的。说得通。不知道焰会不会知道什么？"

"问问也不亏嘛，对吧？"沙耶香说。

跟焰的魔女之书一样，我不会把所有组都列出来，但如果你想联系其中任何一个，说一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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