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等生物 7

你们最后排成松散的一排，尽可能地把你的伞跟焰的重叠起来给渚多遮点雨，麻美挽着你的胳膊。

话说回来，要是她能在一个地方待够久来享受多把伞的遮挡就好了，但她显然非常开心地到处跑来跑去，穿着雨衣的一团亮黄色咯咯笑着踩水坑。其他行人对她报以宽容的微笑，你们一行人朝着资本主义的庞然大物进发。

啧。资本主义。

新町购物中心巍然耸立，即使在倾盆大雨中也气势逼人。泛光灯在天空中划出耀眼的光带，照亮雨滴形成仿佛刺穿苍穹的实体光柱，建筑本身流畅的大理石白线条更加深了这种印象。

"嘿——我快到购物中心了，"沙耶香的声音在你脑海中响起。"有人先到了吗？"

"啊、啊！我们正准备出发，爸爸说他也想去买点菜，所以他说开车送我过去，"小圆说。"对不起……"

"我也在路上呢，所以别在意啦，小圆，"仁美说。"我本来觉得走着去也挺好的，但我低估了路上要花的时间……"

"……下这种雨？"你有点怀疑地问。下雨是挺好的，但现在这个与其说是雨不如说是暴风雨。

"是啊？"仁美说。

"……好吧，各有所好，"你说。你有什么资格评判人家。

"而且我到得早！"沙耶香说。"或者说……等我真到了就算早到了。所以别担心啦，小圆。萨布丽娜，呃，你是跟麻美和焰还有杏子一起吧？"

"杏子不想来，"你说。"她去狩猎了。"

"……唉，"沙耶香说。"可惜。"

"怎么，期待看她换新衣服？"你轻轻打趣道。

"诶？那件夹克挺适合她风格的，"沙耶香说。"就是想在一个不那么，呃……"

"对抗性的？"麻美接道。她朝你投来一个玩味的目光，你咧嘴笑着挑了挑眉。

"不那么对抗性的场合一起玩！"沙耶香得意地补完。"谢啦，麻美。"

"不客气，"麻美说。她的笑容又大了一点点，你的另一根眉毛也跟着挑了起来。她抿着嘴唇，若有所思地一本正经，你微微耸了耸肩作为回应。抿着的嘴唇变成了含笑的微笑，你则摇了摇手，担忧地皱了皱眉。她果断地点了点头，又把头靠回你的肩膀上，你们继续前行。

公平地说，你也不完全确定沙耶香对杏子有意思，反过来也是，但你确信她们可以有。剩下的就是妥善安排她们共处看看会怎样，而且……你很高兴麻美也支持这个想法，尽管她自己对杏子的感情还挺复杂的。

"你走过头了，"焰低声说。

"嗯？购物中心在前面——哦，我看到你们了，"沙耶香说。"来了！"

你抬头正好看到一道蓝色光芒绕了个圈折返，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栋建筑俯冲下去。片刻之后，你们经过下一条小巷时，沙耶香从里面晃出来加入了你们，穿着一件浅蓝色夹克，撑着自己的伞。

"哟，"她开朗地说。

"嘿！"你说。

"今天早上的训练我没来，不好意思啊，"沙耶香说着走到焰另一边跟上了步伐。"哦，渚也在啊。"

"沙耶香！"渚蹦过去，笑得灿烂。"嗨！"

"你这小丫头可爱得吓人哦，"沙耶香说。"很高兴又见到你。"

渚灿烂地笑了。

"没事，你有事要忙就有事要忙嘛，"你说。"事情办顺利了吗？"

"作业就是作业，"沙耶香耸耸肩。"不过如果我们明天要出去浪的话，待会儿肯定得找你帮忙。我们明天还是照计划去吧？"

"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嗯，"你说。"而且我都已经说了会帮你的。"

"诶——作业好讨厌，"渚说。"大姐姐能帮我做作业吗？"

"我才不会帮沙耶香做作业呢，"你说，无视了沙耶香失望的'诶——'。"我是帮她理解，让她自己做。"

"那大姐姐能帮渚做作业吗？"渚双手合十，对你做出最大、最委屈的表情。

"……下次带过来，我帮你看，"你说，因为你就是心软。

"那……也行吧，"渚郑重考虑了一会儿后说，又跑到前面去踩水坑了。

"哦，萨布丽娜，"麻美满眼宠溺地说。

"怎么了？"你说。

麻美没回答，只是又把头靠回你肩上。你感到有目光注视着你，于是你把委屈的眉毛对准了沙耶香——结果发现她正明目张胆地在冲你坏笑。

"怎么了？"你说。

"没什么，"她的语气太过愉快了。

"哼，"你嘟囔着。不过，也很难真的太烦闷。

一股暖风迎面扑来，你们抵达购物中心，玻璃门大开迎接像你们一样选择冒雨出行的人潮涌入。你们把雨伞放进储物柜，走进商业的巨口。

"我们先去哪？"沙耶香喊道。

"今天想买什么？"你回应道。"我……嗯，我得先去趟银行，也许在小圆和仁美到之前先办好？"

"哎——银行好无聊，"渚抗议。

你歉意地朝她笑笑。"抱歉啊，渚。就是给自己开个正经的账户，"你说，然后用心灵感应继续——对麻美、沙耶香和焰。"现在我有正式身份证了嘛。嗯，'正式'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以为你直接用麻美的呢，"沙耶香说。

焰点了点头。

"我——我倒是不介意，"麻美说着脸红得厉害。

"有些……实际的原因不能那样，"你说。你的脸颊确实很红。"比如说，你也知道的。"

你把手伸进口袋，同一个动作从锤子空间取出一根金条，朝沙耶香扔了过去。

"什——哇！"沙耶香差点没接住，对你眨眨眼。"噢。呃。说得也是。"

"那是什么？"渚踮起脚尖想看那根金条。

"……你怎么不问你大姐姐呢？"沙耶香说。

"是金条，"你愉快地说。"银行不喜欢你说不清楚钱是哪来的。"你顿了顿。"除非你真的超有钱。"

"呕，"沙耶香做了个嫌弃的表情，把金条递还给你。

"哦，"渚说。"所以……你说不清你的钱是哪来的？"

"说不清，"你说。

"哦，"渚又说了一遍。"好吧！"

"那……去银行？"你说。"大家都没意见吧？"

"只有给我买冰淇淋才行，"渚宣布。

"你知道吗，我也想吃冰淇淋，"沙耶香沉吟道。"排银行队的补偿嘛，挺合理的……"

"好好好，我请大家吃冰淇淋，"你又好笑又无奈地说。"满意了？"

"冰淇淋！"渚欢呼。

所以仁美和小圆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正在排队买冰淇淋。购物中心里的日本开发银行分行效率高得惊人，你等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引进一个安静的小隔间。而且更让你惊讶的是，他们……居然没有质疑你没有法定监护人这件事，甚至连存现金也没问。

整个过程中你收到的都是理解的目光，真是谢天谢地。

"嗨，仁美，嗨，小圆，"你挥手说。"你们有没有想过西瓜的事？"

"你好，萨布丽娜，大家好，"仁美说。她用刚拆掉石膏的手挥了挥手，微微一笑。"这是在拿我们的头发颜色开玩笑吗？"

"粉色的西瓜听起来太可怕了！"小圆撇着嘴说。"正宗的西瓜应该是深红色的。大家好！"

"你好，"焰轻声说。你在继续你的思路之前冲她笑了笑。

"不不，我是说，对，西瓜确实应该是红的，但我还在想……"你伸出手比划着。"就像……呃。去皮的西瓜。你把一个西瓜的皮剥掉，但是剥成……一整个……完整的。"你越说越迷茫。

麻美想了想。"我觉得我能做到，"她说。"你也能，萨布丽娜。"

"大概可以吧，"你皱着眉沉思。

"……但为什么啊？"沙耶香问。

"不知道，这个念头就……冒出来了，"你说。"也许以后试试。"

"现在我想吃西瓜了，"渚说。

"你知道吗，我也是，"你沉吟道。"也许待会儿可以买一个。"

"等吃完冰淇淋再说吧，"仁美干巴巴地说。"说到冰淇淋，我能要抹茶的吗？"

"当然，"你选择不去评论仁美的头发跟抹茶冰淇淋完全是一个颜色。"我请大家，所以……小圆？"

"嗯……"小圆看着展示柜里琳琅满目的口味，在队伍前进的过程中犹豫不决地摇摆着。等她终于拿定主意的时候你们已经到柜台了。"苹果派！"

"……一个苹果派，然后呃……算了来两个苹果派冰淇淋，"你点完。"看起来确实不错。蛋筒还是杯装，小圆？"

"蛋筒，跟大家一样！"小圆说。

"蛋筒，"你对店主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添麻烦了。"

"不麻烦的，小姐，"那人和善地说。"我见过更夸张的。一共五千六百日元。"

你从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提醒自己：既然在逛街，应该买个钱包。不是手提包，你已经有一个好用的了，是钱包。

"我们今天要干嘛？"小圆问。"我想买点新袜子，爸爸还让我帮达也看看衣服……他长太快了！很快就跟爸爸一样高了，到时候我就没有可爱的小弟弟了……"

"呃，你是不是跳了好几步，"沙耶香说。

"你知道吗？达也确实很可爱，"你说。"拜托，那个小胖脸蛋什么的。"

"给您，小姐！"冰淇淋大叔宣布，递上一个堆满甜筒的托盘。

"谢谢！"你笑得灿烂，推着大家离开柜台，然后开始分发冰淇淋。"好……草莓奶油给麻美，巧克力给焰，薄荷给沙耶香，抹茶给仁美，苹果派给小圆，还有……渚你要什么来着？"

"大姐——姐——"渚跺脚撒娇。

"啊对，奶酪冰淇淋，"你从托盘上拿起倒数第二个甜筒。"然后一个苹果派给我。来，我们让开点。"

大家默契地从人流中闪到一边享受冰淇淋——嗯，渚在你们找到安全地带之前就已经开吃了，开心地大快朵颐，弄得满脸都是。你品尝自己的那份则优雅得多。酥脆碎裂的派皮和焦糖化得恰到好处的苹果块混在肉桂香草冰淇淋里。小圆做了一个极好的选择，你不得不承认。

"我能尝一口吗？"麻美问。

"当然，"你说。"但我也要尝你的哦？"

"公平交易，"麻美笑着说。你们交换了冰淇淋，尝了一口之后又换回来。

"那我们今天的行程是什么？"仁美咬了一口冰淇淋问道。"除了小圆要买新袜子和给达也买婴儿服？"

"哦对了，"沙耶香打了个响指。"小圆！说不定你以后也会长得跟你爸爸一样高。"

"什么？不要——"小圆捂着头缩起来。"我不想长那么高！我想要可爱的！"

"拜托，你不管怎样都很可爱好不好，"沙耶香说。她冲焰露出鲨鱼般的笑容。"对吧……"

焰微微侧了一下头。眼睛微微眯起。

沙耶香闭上了嘴。

"嗯？"小圆眨眨眼。"沙耶香？你没事吧？"

"啊，呃……"沙耶香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没事，我没事。"

"我倒是想买点新衣服，"你说，趁着沉默插了进来。"正装，为了……嗯，今晚跟你爸妈吃饭，仁美。还有钱包！我不能老是揣着散钱到处跑。"

"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仁美带着玩味的微笑说。

"你的'不正式'跟其他所有人的标准不一样，仁美，"沙耶香说。

仁美翻了个白眼。

"你居然翻我白眼，志筑小姐？"沙耶香说话的声音故意变得又嗲又装腔作势。"真是有失体统！"

"我觉得你顶多穿个休闲正装就行了，如果你非要打扮的话，"仁美对你说，故意无视沙耶香。"我们又不是要去外面吃什么大餐。"

"买一套也没坏处吧，"麻美说。"就算今晚不穿，以后也会用得着，反正现在时机正好，对吧？我也可以顺便看看。"

"对，我还想着跟东京那边见面什么的也能穿，"你说。

"好嘞，高级服装店上清单了，"沙耶香说。"我想去音乐店。"

"我也想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款式，"仁美说。

"申叔叔也一直说我快该买新衣服了！"渚凑热闹。

"嗯？"你看了看她那条粉白色圆点裙子。确实看着开始有点短了。"还有……哎呀，看看你。谁有多余的纸巾吗？"

仁美有湿纸巾，于是你花了几分钟帮渚擦掉她弄得满脸到处都是的冰淇淋。连眼皮上都有，天哪！

"我想去家具店看看，"小圆在你擦完渚的脸后宣布。

你僵住了。

焰也是。沙耶香和仁美的脸上挤出了那种可怕的、僵硬的笑容，就像被噩梦逼入死角一样。

"……诶？"渚环顾四周。

"我听说他们今天也有新款式，"小圆说，浑然不觉恐惧正在团体中蔓延。"而且我觉得一把新的高脚凳能让厨房更完整，所以我去看看？"

"……还有，麻美，"你孤注一掷地试图把话题转到别的什么东西上。任何别的东西上。"呃……我知道你给我买的那个翻盖手机还在用，但我在想换个智能手机会不会比较好？我……觉得有 GPS 导航和随时上网还是挺方便的。"

"啊，没关系的，"麻美微笑着挽住你的胳膊肘。"不过你得让我也帮你买新的哦？"

"我不能让你破费，麻美，"你说。

"不算破费呀，"麻美说。"再说，你的手机还这么新，我们肯定可以以旧换新的。"

"啊，确实，"你说。"那……你确定？而且你得让我回送你一件好东西。"

"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需要了，"麻美微笑着更紧地靠在你胳膊上。"不过……如果非要这样的话，那好吧。"

你笑了，在她头顶轻轻亲了一下。

"那……焰，你有什么想买的吗？"你问。"我觉得我们先去服装店。你觉得你需要新衣服吗？"

"哦对对对，焰，你肯定需要穿点新的，"沙耶香说。"我是说，那条裙子挺好看的，但也不是很……"

"缺少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时尚感，"仁美说。

"……我觉得挺好的啊，"焰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那确实是一条很好看的裙子，你觉得，宽松舒适，淡紫色衬得她的眼睛很好看。被雨淋湿了点就是了。

"很好看啊！"小圆附和道，笑容灿烂。

"但我赌我们能找到更好的，"沙耶香说。"而且大家反正都要逛嘛，对吧？"

"你不非得买什么！"小圆说。"不过也许你可以试试新款式，要是看到喜欢的？"

"……我保留否决权。"焰看了看沙耶香，又看了看小圆，表情像是觉得自己刚刚亲手签下了死刑判决。

"太——太好了！"沙耶香欢呼着挥拳。

你开心地笑了。"好，那就这么定了！谁比我更熟悉这个购物中心来带路吧，"你笑着说。

仁美带着玩味的微笑走在前面，你把大家往前赶，特别是让渚走在你前面。当然，你可以用悲叹标记她——事实上你已经做了——但人这么多，你不想让她在人群中跟你走散。麻美占据了你空着的那条胳膊，微笑着依偎过来，你忍不住回以微笑。

"对了，焰，"你跟着仁美走的时候说。"说到买东西，你有没有想过给小圆买个礼物什么的？"

"为什么？"焰面无表情地问。

"就是给她做件好事嘛？"你侧头朝她微笑。"我……不是逼你，但我确信这会让她开心的，而且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就有机会，所以……我问一声，也愿意帮忙促成。*"

"……我想想吧，"焰同意了。

"这就够了，"你说。

你就此打住，让焰按自己的节奏慢慢想。到了服装区她还没有做出决定，但没关系，因为你有时间。

"百货商店先逛，普通精品店，还是高级精品店？"沙耶香问。

"这取决于预算吧，"仁美沉吟道。

"我觉得可以先去百货商店，"麻美想了想说。"先看看整体的款式，心里有个数。"

"再说我们总有时间逛橱窗嘛！"沙耶香笑着说。

"对！"小圆赞同道。"而且我也可以在那看达也的婴儿服。"

"你是要买西装还是裙子，萨布丽娜？"麻美问。"啊……这边走。"

"嗯……"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下巴，跟麻美挽着胳膊走着，朋友们跟在后面。"我觉得西装吧？我觉得西装更适合我。"

"你穿什么都好看的，"麻美说。

"不，萨布丽娜说得对，"沙耶香说。"她绝对是那种穿西装的类型。"

"我觉得萨布丽娜穿裙子也很好看啊！"小圆说。

"是啊，但我是说……你看她，她百分之百是西装派的，"沙耶香含糊地朝你挥了挥手。

"确实……"小圆说。"你觉得呢，焰？"

"……我不知道？"焰说，表情像被猎物困住了一样。

"诶——"小圆嘟嘴。

"渚觉得大姐姐应该穿裙子！"渚说。

"见我爸妈真的不用穿这么正式的，"仁美说。"话说回来……嗯。你想的是什么款式的西装，萨布丽娜？"

"也许不是标准的两件套，"你说。"我在想马甲套装？"

"嗯……我确实能想象得出来，"仁美打量着你说。

"穿在你身上肯定超好看，"麻美说着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你。"配领带？"

"领结？"你说。"领结很酷。"

"不，并不酷，"沙耶香说着轻轻拍了你后脑勺一下。"你要是敢说一个字关于毡帽的事，我就回家。"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笑嘻嘻地说。

"我当然确定你不知道，"仁美干巴巴地补了一句。"好了，要是找马甲套装的话，百货商店里几乎肯定找不到合适的，不过还是看看吧。那边？"

仁美基本上说对了。你确实找到了几件马甲，但都是成人尺码，而且款式都不太对你口味。于是你转而帮小圆挑达也的婴儿服，几套柔软的、色彩鲜艳的衣服和袜子一起放进了她的购物篮，而在做这些的同时，你留意着渚——目前正在店里蹦来蹦去欣赏模特身上的衣服——还有焰。

"那——么，"沙耶香凑到焰旁边，仁美从另一边封锁了她的退路。"说到给你买新衣服的事。"

"我的衣服没问题，"焰说。她的语气听起来几乎有点赌气。

你跟麻美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正跟你一起在翻一堆婴儿连体衣。她藏起了笑容，但掩饰不了眼角笑得弯弯的弧度。

你憋住了一声笑。

"是没问题，但可以更好啊，"沙耶香说。"你觉得呢，小圆？"

"嗯？"小圆从那堆衣服里抬起头。

"你不觉得焰穿……嗯，说起来，我还挺意外你没穿牛仔裤的，焰，"沙耶香说。"或者像萨布丽娜那样的长裤。应该挺适合你的。"

焰耸了耸肩。

"紧身牛仔裤确实很适合焰，"仁美沉吟道。

"……我家里有牛仔裤，"焰说。

"嚯。那好吧，"沙耶香说。"你改天应该穿出来——认真的，我觉得很配你的风格。"

焰又耸了耸肩，看起来松了口气，因为沙耶香没有继续纠缠。你们逛完了百货商店，小圆对她买到的东西很满意，你出门时顺手拿了一套简单的化妆品，还有洗发水和护发素。也许这能帮你把头发打理得整齐些。

然后仁美带你们去了一家精品店——她保证价格合理。就算有焰帮忙突袭黑道，你一次能花的钱也是有限的。

只需要几个问答，女店员就在你胳膊上堆满了几套不同的衣服，把你赶进了试衣间。

你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修身贴合的马甲搭配有领衬衫；深海军蓝配柔和的薰衣草紫。马甲只有两颗扣子，有口袋，竖条纹强调了你的身高，搭配同色系的窄腿长裤。

你转向朋友们——都坐在试衣间外面的等候长椅上——也许有点害羞地笑了笑。"怎么样？"

沙耶香吹了个口哨。

"超酷！"渚拍手鼓掌。"你看起来跟申叔叔出去谈公事的时候一样！"

麻美上下打量着你，笑容温暖而非常赞赏。"你看起来棒极了，萨布丽娜。"

"谢谢大家，"你笑得灿烂，但你把最好的笑容留给了麻美。"居然还有口袋！不过我觉得……嗯，天野小姐——"你转向女店员——"你有推荐的领带吗？我在想金色的，或者偏金色的？"

"别纯金色，"仁美补充道。

"淡金色？或者带金色图案的？"女店员提议。

"差不多那种？"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点了点头，等她拿着一把领带回来时，被半路截胡了。麻美翻看了那些领带，选了一条深色底缀着金色条纹的，然后带着期待的微笑走向你。

你笑得灿烂，让她帮你把领带系上。

"完美，"她退后一步，微笑着说。

你脸红了。

"我猜你说的是衣服，"你说。"谢谢你，麻美。"

麻美什么都没说，只是朝你挑了挑眉，你的脸更红了。

"好了好了，你俩差不多得了，"沙耶香翻着白眼说，无视了小圆捅她肋骨的胳膊肘。"萨布丽娜，那套确实帅爆了，但别上来就买第一套试穿的。其他的也看看。"

你不满地哼了一声，但麻美只是微笑着回到座位上，双手端正地放在膝上。你理解为：是的，你是得把其他套也试一遍，但她觉得——你也同意！——这一套大概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结果确实如此。不便宜，但你心甘情愿地付了钱——你确信它会派上大用场。

麻美在你们拎着购物袋走出来时重新挽起你的胳膊。

"嘿——萨布丽娜小姐？你有空吗？"你花了一会儿才认出这个声音——中野美香，在石卷那边。你很确定她是中野公司的继承人，而且……哈，现在想想，申说见泷原引起了更多关注大概就是因为她。你确实跟她提过魔女之夜。

"美香小姐？有的，怎么了？"你问。麻美瞥了你一眼，眼中带着疑问。你耸了耸肩，手摇了摇。

"你们是不是什么时候收了个天气系的？"美香问。

"……没有啊，怎么了？"你慢慢地说。麻美搂紧了你的手臂，显然感觉到了你的紧张。

"你们头顶那个暴风雨挺有意思的，"美香说。"我本来想过来看看的。但如果你不知道的话……"

"不，我不知道，"你说。焰的目光向你扫了过来，你注意到她退后了一步，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而警惕。"这不是自然的暴风雨？"

"不不，是自然的，"美香说。"呃，最开始是自然的，是从海上来的。但现在嘛……我觉得不完全是自然的了？"

"你能告诉我更多吗？"你问。

"我觉得没有害处什么的。就是这个暴风雨按理说现在应该在减弱了，但并没有，"美香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在石卷这边我最多就能看出这些了。"

感谢 @Diomedon 设计的西装造型——我个人在时尚方面完全不行。: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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