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earance
轨道之上 3
你呼出一口气。
这就是她想要的全部。如此令人心碎地简单……好吧。确实就是简单。
你留了下来。
偶尔能做一个简单的决定也挺好的，你觉得。
当你没有起身的动作时，麻美肩膀上的一些紧绷卸了下来。她轻叹一声，依偎着你，双眼缓缓闭上。她似乎并不在意你的头发和衬衫都结成了一团糟。她的也是，因为她躺在你身上，但主要是你的。
算了吧。
你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继续缓慢地抚着她的后背。缓慢、有节奏，既是安慰她，也是给自己一个专注的着力点。
"麻美？"你低声说。轻柔而温和。"要不要我撤掉隐私构造体？我……我想今晚我们这些话题应该聊完了吧。"
"好、好的，"她低声呢喃，微微挪动了一下。她的头发蹭着你的下巴。
"好，"你答应下来，解散了构造体。你再一次飞快地将悲叹压缩成小弹珠，那种感觉几乎快到察觉不到就一闪而过。
"嗯。"麻美叹了口气，放松下来。
这感觉挺好的，你承认。你希望情况不是这么……紧迫，但你无法否认，有麻美在身边，你是真心享受的。
你是在操纵别人吗？
你想了很多。你分析，你在行动之前算计。当你带着先见之明行动时……这算操纵吗？从很多角度来看，确实算。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根据你对一个人的了解来说服他们做某件事，基本上就是社交互动的全部内容。
算了吧。蠢问题，你觉得。下一个问题……
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吗？
这也是个蠢问题。当然是。
不一定是那种双手捧脸的浪漫关系。那个你不确定。但你在乎麻美。她几乎总是占据你心中最前面的位置。你有多少次选择做某件事，或者不做某件事，只是因为她？
这，你觉得，也回答了之前那个问题。正如你所说。你想陪在她身边。你喜欢给她拥抱，你喜欢跟她共度时光。你想让她开心，而她也让你开心。算不上什么顿悟，但用文字表述出来感觉不错。你在乎她。
就是这么简单。不容易，但简单。
麻美微微动了一下。"萨布丽娜？"
"怎么了，麻美？"你给她一个柔和而温暖的微笑。
"我——"她试图回以微笑，但表情没能维持住。"我想去、去清理一下。洗、洗澡。但我不想——萨、萨布丽娜，你会留下来吗？"
"我会留下来的，"你微笑着坚定地说，尽管你内心有些退缩。你不确定自己是否愿意真的跟麻美一起在浴室里。尤其是麻美现在这个状态。"我保证过的。"
麻美咬着嘴唇。"对、对不起。我，我可以——"她移开目光。"对不起。"
"别这样，"你笑着看她，收紧了手臂。"你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你在想什么？"
"我……"麻美举起手，手指间伸展出一缕黄色的丝带。她咽了口唾沫，颤抖地迎上你的目光。"如、如果……可以吗？"
你微笑着，默默伸出手腕。这也许有点冒昧，但嘛……她可以向你提要求。这是她应得的。
麻美手动将丝带绕在你的手腕上，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然后系了一个简单的蝴蝶结。"这、这样可以吗？"她问，声音细若蚊蚋。
"可以的，麻美，"你尽可能轻柔温和地说，然后将她拉进又一个拥抱。她在发抖。"麻美，我哪儿也不去。"
"好、好的，"她低语，垂下头。"对不起。"
"你是想洗一洗对吧？"你问，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我在浴室门外等，丝带会一直系着的。"
"好、好的，"她重复，眼角又开始泛出泪花。
圆神在上，看她这样真的好心疼。
你紧紧抱着她好几分钟，直到颤抖消退。
"对、对不起，"她嘟囔着，擦了擦眼睛。
"不许说，"你重复。
她僵硬地点了点头，慢慢撑起身来，跨坐在你身上。"我——"
你坐起来，把她拉到你腿上，然后轻轻引导她跟你一起站起来。"好了吗？"
麻美又点了点头，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你将这视为一个小小的进步信号，轻轻领着她去浴室。你没有马上离开，帮她洗了脸。只是一块柔软的布，轻轻地擦拭。然后她坚持要帮你清理，你默许了。
好吧，也许坚持这个词太重了，但以她现在的心理状态，她想要的任何事……
"好了，"你说，又给了麻美一个微笑。"换身衣服？"
她点头，看了一眼手中叠好的睡衣。
"好，"你说，举起系着丝带的那只手腕，丝带另一端连着麻美的手腕。确实有点碍事。"我在外面等你，好吗？"
"好、好的，"麻美说。
你给了她最后一个微笑，退到关着的门外靠着。接下来你去洗澡，然后……大概就去睡了。
于是你们就这么做了。麻美一从浴室出来就紧紧抱住你，连头发都没怎么擦干。你又安抚了她一阵后去洗了澡，然后帮麻美打理头发。最后，你们上了床。
"对、对不起，"麻美低语，侧身蜷缩着。"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你从后面紧紧抱住她。"麻美，别这样，"你低声说。"我理解。我真的理解。我不怪你。"
她摇了摇头，但没说什么。她的呼吸最终变得平稳。
睡着了。
"谢、谢谢你，萨布丽娜，"她低语道，声音轻得你差点没听到。
……还是没有。
"谢谢你，麻美，"你轻声回应。"谢谢你接受我。晚安。"
过了好一会儿，你终于在怀抱着麻美、鼻尖被她的头发蹭得痒痒的状态下沉入了梦乡。
- 自由发挥
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