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张力 30

"嗯，不早了，"你说。"回家做晚饭吧？"

麻美眉开眼笑。"好啊。"她看了焰一眼。"焰，你要一起来吗？完全不麻烦。"你忍不住暗自得意——你正准备问呢，虽然焰之前拒绝了。

焰微微摇头。"不了，没关系。"

"你确定吗？焰？"你说。"因为我敢打赌你回去又是泡面。说不定连泡面都省了，嗯？"你挑了挑眉，朝她的盾牌比了比——你知道她至少在里面存了速食面。

她再次摇头。"我不会的，"她否认道。

"不会什么呀？"你问。不过你举起一只手，她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我不逼你……只是，你答应过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记得吧？"

焰叹了口气。"记得。我……会出去吃。"

"好吧，"你点头。

麻美看着你们两个，试探性地微笑。"那就这么定了？"

"嗯，"你说。"焰，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好，"时间旅行者点头同意。"……明天见，萨布丽娜、麻美。"

"回头见，"你回答。

"明天见，"麻美肯定地点头。

你目送时间旅行者在屋顶间跃去的身影，叹了口气。"那个女孩太需要有人照顾了。"

麻美赞同地点头。"是啊。"

"好了，"你说。"回家？"

"嗯，回家，"麻美说着，脸上浮起笑容。她转身一跃而出，你紧紧跟在后面。

"焰，"你一边追在金发少女后面一边呼唤道。

"什么事？"回应来得很快。

"我注意到你的宝石有点暗啊，"你说。

"啊。"焰停顿了一下。"我……顺手灭了一只魔女。还去看了看小圆。"

"哦，我明白了，"你说。不过你感觉她并没有告诉你她做的所有事。

"今晚我要补充武器库存，"她说。

"啊，好的，"你说。在几秒尴尬的沉默后，你补了一句，"那就这样吧。回头见。"

你微笑着感受到焰断开了连接，然后加速追上就在前方的麻美。你忍不住比较两人屋顶跳跃的风格——她的风格优雅，非常传统的魔法少女式跑法，落地、疾冲一两步、再次跃起，留下的屋顶完好无损，公然蔑视牛顿定律，时不时还加上几个花哨的空翻。

你的风格则截然不同，简洁而朴实，用全身来吸收冲击力以避免把每个落脚的屋顶都砸碎——落地翻滚卸力，四肢并用分散冲击。但这并不总是管用，尤其是跳得远的时候。你龇了龇牙——仿佛刚好应验一般，一块屋顶在脚下碎裂了。好在基本只是表面损伤。

别人大概可以沿着碎裂的屋顶追踪你穿越城市的路线。

"麻美？"你呼唤道。

"怎么了，萨布丽娜？"她回头看了你一眼。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问。"我是说那种屋顶跳跃？"

她笑着回应。"练出来的！在我们的训练课上，我一定有些技巧想教你！"

"啊，原来如此，"你微笑着。看来她真的很期待那次训练。"哦，说到这个……回家后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

"哦？"麻美的语气里满是好奇。"那我很期待了！"

不多时你们就回到了家。你脱了鞋，跟在麻美后面走进去，走到麻美放书包的架子旁，把你的挎包"咚"的一声放下，一千颗弹珠互相滑动发出闷闷的咔咔声。

"今晚我们自己做饭？"你明知故问——麻美已经直奔厨房而去。

"当然！"麻美欢快地回应道，消失在厨房里。你跟了进去，几颗悲叹弹珠从包里探出头来，重新组合成你的悲叹乐团。

你忽然想到，你可以改变受你控制的悲叹的属性。也许这会有用？

走进厨房时，你让乐器散开悬浮在天花板附近，不引人注目。麻美正在翻看冰箱，显然在决定做什么。"嗯……萨布丽娜，你吃海鲜吗？"她随口问道。

"呃，可以的，"你回答。

"好，我本来打算昨天就做这些虾的……天妇罗虾你觉得怎样？"金发少女打开冷冻室，取出一盘去壳的虾。

"好啊，"你说。从记忆中捞出一段熟悉的旋律，你开始轻轻演奏，音量压到你刚好能听见的程度，同时绕过麻美去够你之前看到放油炸锅的橱柜。"要配米饭吗？"你问。

"嗯，我觉得要，"麻美点头。她似乎还没注意到音乐，你慢慢调大音量。你也拿出了电饭锅，而金发少女取出一袋面粉来调面糊。

你架好电饭锅，倒入够两人份的米和水后启动，麻美在你身后忙着给虾挂糊。她从你身边匆匆走过时，你听到麻美在轻轻哼歌，一段简短而熟悉的旋律，头随着节拍微微摇晃。"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你忍不住暗自偷笑，确保她看不到你的笑容，同时往油炸锅里倒油。

"嗯……萨布丽娜，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麻美问道。

"嗯？"你在转身看她之前仔细收敛了表情，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有什么音乐？"她皱着眉，暂停了给虾裹面糊的动作。

你把音量调到完全可闻的程度，当麻美猛地抬头瞪向天花板时，你大笑起来。你把乐器降到视线高度，让它们在你身后展开扇形，对她咧嘴一笑。

"我说过回家后有东西给你看的，对吧？"你笑着，在乐曲进入高昂的高潮部分时又编入了更多乐器。"而且……我觉得你也许会喜欢这个旋律。"

麻美愣住了，嘴巴张合着说不出话来。"我……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萨布丽娜，"她说。"这……你——太棒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有些不好意思地耸耸肩。

"我……"麻美似乎一时找不到词，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最终，她笑着摇了摇头。"你总是能找到新的方式让我惊喜。下一次又是什么？"

"不知道呀，"你得意地笑道。"但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你打趣道。

"唔，"麻美嘟起嘴。"连对你亲爱的麻美也不说吗？"她双手合十，试图装可爱，下唇微微颤抖。不过效果被她满是面粉的手指和一只手里还攥着的虾大打折扣了。

你笑了。"抱歉啦！"

"唔——"她叹道，但微笑出卖了失望的语气。"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个旋律的？我……难道会梦游哼歌什么的？"

你耸耸肩。"我……也不太确定？就是感觉……非常适合你。"

"这……也许跟你的能力有关？"麻美若有所思地猜测。

"也许吧，"你同意。"呃，麻美。"你指了指她手里还拿着的虾，一大滴面糊正在下面汇聚。

"哎呀！"麻美赶紧把虾放回盘子里，开始给其余的虾裹面糊。"炸锅好了吗？"

"好了，"你瞥了一眼温度显示后回答。"拿过来吧。"

麻美把托盘推到你们中间，你迅速开始一只只把虾放进去，滚油发出嗞嗞声。"呃，萨布丽娜？"麻美问。

"嗯？"

"能再放一遍吗？"她问。

"当然，"你说着，重新让乐器演奏起来。"嗯……再来个味噌汤？"

晚饭很快就准备好了，麻美跟着音乐开心地哼着歌，你很快就坐在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面前，乐器暂时收了起来。

吃着饭，你忽然想到一件事。"饭后能借电话用一下吗？"

麻美疑惑地看着你。"你不用征求我的同意。"

又是一个耸肩。"呃——"你含糊地回答，朝她漫无目的地摆了摆手。

麻美宠溺地叹了口气。"你想打给谁啊？"

"渚呀，"你回答。"就是看看她怎么样了，你懂的。"

"啊，我明白了，"麻美温柔地笑着。"萨布丽娜，遇见的所有人的朋友，嗯？"

你笑了笑，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味噌汤。"可不敢这么说，"你否认道，私下里想着丘比。

麻美摇了摇头，显然不同意，但继续吃饭了，你也一样，很快便吃完了。收拾起来稍微麻烦些；清洗油炸锅不太方便，但你们最终还是弄完了。麻美拿出当天的作业，开始做起来。

你走到电话旁，拨了百江慎的号码。响了几声后，他接了起来。"你好，我是百江慎。请问您是？"他问道。

"你好，百江先生。我是萨布丽娜，"你说着，感到一阵奇怪的既视感——他上次不是也几乎一模一样地回的话吗？不过话说回来，上次你用的是麻美的手机，这次是她的座机。他的来电显示上不会有这个号码。

"啊，萨布丽娜！"商人回答道。"今天忙吗？"

"是的，挺忙的，"你肯定地笑了一声。他完全不知道有多忙。

"好的，我把电话——"

"大姐姐！"渚对着电话大喊，声音大到麻美都听见了，抬头看向你。你翻了个白眼，对她做口型说"渚"。金发少女咯咯笑着，低头继续做作业。"你今天没打电话！你没事吧？出什么事了吗？"

"我没事，渚，"你安抚着坐到沙发上。"今天比较忙而已。你怎么样？"

"今天很好哦！慎叔叔带我去了好大好大的办公室！"渚回答道。

大办公室？在办领养手续之类的吗？"哦，怎么样？"

"那里有些好吓人的人，"渚悄声说。"慎叔叔把他们赶走啦！"

"那就好。"你想了想。这个人似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大姐姐今天过得好吗？"渚开心地问。

你苦了苦脸。不能跟她提医院的事——那大概会勾起不好的回忆。嗯，稍微编一下也没关系。"我得去做了些工作上的事，"你说。

"呸，工作！"你能想象渚嘟嘴的样子。"大姐姐做得好吗？"

"嗯，做得很好，"你微笑着。和渚的对话又持续了一阵，但最终，一个心灵感应的声音打断了你。

"那个……萨布丽娜？"你只听过这个声音一次。弘子，那个似乎和雅美住在一起的女孩。

"等一下，"你回复道。"嘿，渚？抱歉，我现在得挂了。"你可以同时和两边对话……但这样做感觉不太礼貌。

"哦，好吧，"渚说。"明天还打电话吗？"

"当然，"你回答。"再见。"

"拜拜！"

你挂了电话，摇了摇头——她恢复得相当不错。或者只是在压抑吧。

"怎么了？"你回复弘子，把电话放到一旁。

"嗯……你之前说随时都可以过来的，对吧？"女孩问道。

啊。这就是织莉子预言的那个请求了。"是的，我说过。"

"明天上午能过来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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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意
• 拒绝
• 自由发挥明天上午的第一项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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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第四章"表面张力"到此结束。下一章"虚惊"将在下次更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