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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干预 10
你对着屋顶低吼一声。几乎是字面意义上的只是皮外伤而已。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死掉,甚至连正经的麻烦都算不上。你哼了一声,用右手撑住屋顶,硬是翻了个身,侧向左边滚动以免把屋顶的灰尘碾进你血肉模糊的右胯。你的右腿软塌塌地耷拉着,肌肉完全不听大脑的指令。
面朝上,你能看到爆炸产生的闪亮弹片和火焰云团,凝固在焰的时间停止中的半空里,宛如一朵致命的花。爆炸的绽放中有一块干脆缺失了,大致对应你之前所在的位置。
"萨布丽娜——你的腿啊,"麻美低声说道,脸上扭曲成惊恐的表情。她跪在你身边,双手已经泛起她标志性的金色光辉,迅速将手按在你残破的腿上。出血已经在减缓了。幸运的是,看起来骨头并没有真正受损,只是肌肉被绞成了肉糜。
"没——没事的,萨布丽娜,"麻美急切地说,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你的手。她的手冰冷刺骨,剧烈地颤抖着。"别怕,我帮你治,好吗?"
焰跪在麻美对面,双手泛着紫色的魔力光芒。她加入了治疗的行列,脸上板着一副冷硬的表情。
你缓缓眨了眨眼,撑起半个身子坐了起来。"不,别动,萨布丽娜!"麻美说着,想把你按回去。
"让我也搭把手,"你抗议道,唤起你对治疗的本能直觉。魔力涌向你的手掌,你引出一道柔和的白光,你知道它可以缝合血肉,甚至修补断骨,只要给它时间。
"不——不——不——"麻美结结巴巴,瞪大眼睛看着你。她本已能碎骨头的握力又紧了几分。"萨——萨布丽娜,没事的,你不用逞强!"
你迎上焰平静的目光,又转回麻美恐惧的眼神,最后还是躺回了屋顶。"那至少让我帮你们净化一下灵魂宝石吧。"
"等会儿再说,萨布丽娜,"麻美说着,把注意力转回你的腿。
你沉默地躺了几分钟,脑子飞速转动。虽然你感觉不到疼痛,但能感觉到焰和麻美用魔法仔细处理你的腿时那种奇怪的蠕动和挤压感。过了一会儿,焰抓住麻美的手腕把她的手抬起来。"麻美。你需要净化了,马上。"
"没——没关系,我用悲叹之种就行了,"麻美慌乱地说。
"交给我就行了,麻美,"你坚持道,稍稍抬起头看着她。金发少女不情愿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把灵魂宝石取下来递给你。
你看到的时候轻轻倒吸了一口气。你判断它几乎被污染了一半,你赶忙对着它运作能力,将所有腐蚀抽离,形成一团相当可观的云雾。麻美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气,从悲叹中解脱出来。焰举起自己的灵魂宝石,你也帮她净化了——你估计她的宝石顶多被污染了五分之一。
你紧紧握住麻美的手。"麻美,你也不用那么拼命。你自己说的,我会没事的。慢慢来,好吗?"你冲她笑了笑。
"好——好的,"麻美颤抖着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把灵魂宝石放回发卡上。
在她们继续治疗你的腿时,你把那团巨大的悲叹云尽可能地压缩,凝成满满两把弹珠。你不知道该拿这些怎么办,就让它们悬浮着,形成一圈缓慢环绕你的光环。
"你知道吗,"你对着空气说道,她继续治疗你的腿时。"我真不敢相信织莉子竟然这么干了。她做了一颗该死的地雷然后埋在这儿,住宅区啊。我是说,没错,她放火烧了沙耶香的房子,但……要是她真想让沙耶香死的话……她一直在威胁,在制造危险,但……"
"织莉子心狠手辣,"焰低声咆哮。你不经意间注意到,她的治疗似乎比麻美有效得多——在她紫色魔力所及之处,血肉层层编织回拢的速度远超麻美的治疗。不过整个过程仍然极其缓慢。
"是啊,确实,"你承认。"但是……要是她想让我们死,让我们任何一个死的话……"
"她又不是算无遗策,"焰说。
"那就好,"麻美补了一句,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她治疗的手依然稳定地在你腿上缓缓移动。你因为她脸上那不习惯的表情微微一颤——自从那场火灾以来,这种表情并不少见。这不是你已经习惯的那个温暖、善良而温柔的麻美。这是那个身经百战的魔法少女,独自一人守卫自己的地盘,在魔女和其他魔法少女的夹击下存活了也许好几年的老兵。
当她的手在你手中短暂收紧,转过头来对你安慰地一笑时,你不得不修正自己的判断。不。那才是织莉子所面对的那个麻美。
你叹了口气。"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找?从这里到织莉子的家,还有纪里香的家?也许我们该查查我们自己的住处,还有焰的?"你提议道。"就是说,有个人意义的地方,对吧?"
"是的,"焰同意道。"不过,考虑到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地点,织莉子可能反而会避开。"
"有道理,"你说。"嗯。学校呢?见泷原中学和私立白羽女校?还有,呃……我有个想法。她要是在躲我们,那我的能力探测范围是最大的……她可以藏在结界里面,那样我就很难探测到她。有纪里香在,她在结界里面基本上就是安全的。"
"有可能,"焰认可道。"净化一下,麻美,"她厉声补充。
麻美叹了口气,举起灵魂宝石。这次没上次那么严重,大概三分之一左右,但还是形成了相当可观的云雾,加上你和焰的宝石里的悲叹,你又多了一把悲叹弹珠加入环绕的光环中。
治好你的腿花了一个多小时,又经过了好几次净化——那颗地雷把你的腿炸得实在太惨了。焰承担了大部分的工作,虽然没比麻美多太多,但她的治疗似乎远比麻美高效,后者基本上是靠蛮力硬撑。你猜想也许焰只是有更多的时间来磨练她的技术。
治疗和最后一次净化终于完成,你活动了一下腿,然后动了动脚趾。一切似乎都运转正常,你感激地对焰和麻美笑了笑。"完好如初,"你说。裤腿是彻底毁了,但你的腿完好无损,一切功能正常。
麻美盯着你,脸上表情交织,最后屈从于冲动,一把将你拽进一个紧紧的拥抱。"你真的好勇敢,萨布丽娜。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就好像你根本不担心自己的腿一样。上——上次我摔断胳膊的时候……"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 自由发挥
萨布丽娜的腿被炸得稀烂,她却若无其事地聊着别的事情,这之间的反差确实相当违和。
你现在有一百一十七颗悲叹弹珠,其中十二颗在你口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