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去翌桧市…" 3

"对不起！"你焦急地咬着嘴唇。"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那种感觉。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麻美说。她确实听起来在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我没事的，萨布丽娜，真的。只是——没有预料到，而且有点奇怪。不过……感觉几乎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

"我——"你摇了摇头。"还是，我很抱歉。至少我应该在尝试之前先通知你的。"

"没关系的，萨布丽娜，"麻美说着，声音中透着温暖的微笑。即使只是心灵感应传来的感觉，你也忍不住放松下来。"测试成功了吗，不管是什么测试？"

"其实成功了！"你说。"嗯，我没打扰你上课吧？"

"没有没有，现在是自习课，"麻美回答。

"啊，好的，"你说。"嗯，你知道我有那个烦人的距离限制吧？我在想也许可以试试通过你的缎带来引导我的魔力。"

你没法抑制血液涌上脸颊的热度。你刚才把自己灵魂的碎片跟麻美的交融了几秒钟。

"噢。噢！"你感受到麻美恍然大悟并猛烈脸红的感觉，即使是通过心灵感应——她大概也感觉到你的情绪泄漏了。

你咳嗽了一声，试图压下脸上的红晕。并没有什么用。不过你确实瞪了丘比一眼，朝它挥手示意它别盯着看了。当然没用——它依然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你。

"那、那个，嗯，就是这样，"你勉强挤出话来。"是的。嗯……你还好吗？"

"啊，是的，我没事，"麻美说。你仍然能听到她心声中的脸红。"我——我很高兴实验成功了。"

"那个，呃，"你搓着手指。"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许我们今天晚些时候可以再试一次？你不介意的话？我对……在你的帮助下扩展我的范围，很有信心。"

"嗯——我很愿意！"麻美说，你能从大老远感受到她灿烂的笑容。

"好的，"你带着宠溺的微笑说。"那我让你回去上课了，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麻美回应。

你挂断通话时面带微笑，但表情瞬间变得难看，因为你迎上了丘比不眨眼的红色凝视。天哪，它……就它本身而言是讨喜的。尽管你满腹偏执，它知道怎么让人放下戒备。话说回来，它跟人类打了几千年的交道了。它早就摸清了驱动人们行为的那些开关。

算了。你会应付的。

你跳起来，左右扭了扭腰，脚尖弹了弹。"那么，丘比，"你说。"你之前提到的一件事引起了我的注意。魔法少女真的会因为生理衰老而死吗？而且我们能治愈端粒损伤和其他衰老相关的问题？"

"是的，两者皆是，"丘比说。"魔法少女有可能永远想不到时间造成的损伤可以被治愈。"

"啊，"你揉了揉下巴。"那秀吉不是老年人吧？我只是确认一下。"

"她不是，"丘比同意着站起来朝你溜过去。

"好，"你说着抿了抿嘴。你弯腰在丘比靠近你之前抓住它的后颈皮移开——它不是猫，它不配假装是一只撒娇的猫。你把它牢牢放在一堵摇摇欲坠的砖墙上，远离你的位置，然后退后一步，双拳叉腰。

"那好，"你说。"你能帮我用心灵感应联系黑木松子和秀吉奈绪吗？"

"我有这个能力，"丘比回答。"但我不会这样做。"

"为什么？"你瞪着孵化者问。

"如果我这样做，那些需求量大的魔法少女会被请求淹没，"丘比说。"我认为你会把那视为好的结果，但大多数人不会。"

当然了，这也阻止了女孩们轻易寻求帮助。它让像秋子那样的人可以对使用能力漫天要价，因为那是唯一的选择。最恶劣的人为稀缺。

该死。

"好吧，"你说。不满之情在你的语调中毫不掩饰。"你也不会为我破例？"

"不会，"丘比说着缓缓甩尾。

"呸，"你恼怒地哼了一声。该死的，这也太方便了，对吧？话说回来……"但你愿意建议我去见秀吉小姐？"

"是的，"它说。"这两种情况不具有可比性。"

你不悦地皱起脸。该死的老鼠。你想争辩，但你看不到什么意义——你怀疑这样不可能改变它的想法，至少没有一场旷日持久的争论是不行的。当然，就算有那场争论，成功的概率也约等于地狱里的雪球。

你叹了口气，把这件事先搁一边，伸手去口袋里找手机，翻开看了看时间。在出发去风见野之前，你还能挤出一点实验时间，你决定了。而且比继续跟丘比说话更有意义。

你大步远离那只小孵化者，移到院子的另一边，同时伸展感知。你的悲叹万用雾确实在那里，对你的感知造成一种淡淡的压迫感，但你觉得这是可以适应的。你到了风见野先跟杏子确认一下，然后你得考虑考虑是否真的想带着它作为给翌桧女孩们的第一印象。

另一方面，你可以在……在云端存储大量悲叹。名副其实的云存储。你用意念施力，将悲叹进一步分割。从微米级，你把它们劈碎到纳米级，以这种尺度，在你需要担心达到上限之前，云端里有足够的容量存放相当数量的净化之种。

你盘腿坐回并非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悲叹瞬间凝聚起来支撑着你。噢，你肯定能习惯这个。现在……

你能产生热量吗？悲叹响应意志的驱使，振动的粒子在空气中嗡嗡作响，撞击分子。你举起的手掌周围空气明显变暖，你在达到危险水平之前让悲叹停了下来。足够简单，毕竟热能不过是原子和分子的运动而已。

电和引力就是另一回事了。你皱眉看着你看不见的悲叹，扫视着院子。丘比似乎已经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它走了也好。你……理论上可以试着操纵单个电子来产生电流，但电子并不是真正的、实在的物体。量子物理什么的。

你花了几分钟尝试驱赶电子来产生电流，用能力向外凝视而非看着面前的沙地。并没有什么实质效果。你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做没做成什么，还是只是在移动悲叹纳米粒子而已。

引力就完全不用想了。你根本没有那个质量来做到。

那就最后再做两个快速测试，第一个是……

你站起来，伸手到外套下面"抽出"一把战锤。你单手抛了抛，让它转了整整一圈，然后用手柄接住，把它甩向空中。它直直飞起，翻着跟头旋转，你用手遮着太阳抬头追视。

当然，你不需要真的看到它——你能用悲叹纳米粒子感觉到它，而如果你能感觉到它，那你就能抓住它。

意念一转，悲叹锁链瞬间从空气中绽放开来，把战锤固定在半空中。它悬挂在高处，被深紫色的锁扣禁锢着，你咧嘴一笑。

任何进入你控制区域的人现在比以前更加没戏了。虽然以前也没什么希望就是了，但嘿。

你又看了看手机。该走了。

"丘比，你还在吗？"你喊着环顾四周。

"在，"它用稚气的声音回答。你凭悲叹纳米粒子被排开的感觉感知到它的身体从薄空气中出现——在你身后。你已经在转身面对它了。它可别想玩蝙蝠侠式的现身！

"好，"你说。"我要去风见野了。我先试试能不能给飞行平台做视觉伪装，你帮我验证一下？"

"当然，"丘比说。你已经转身，开始从云端回收悲叹。你建造了你的移动压制堡垒，但没有让它保持悲叹那深沉的、涟漪般的紫色。你在表面构建了一层层微小的鳞片，从自然界汲取灵感：蝴蝶翅膀其实没有颜色。上面没有色素，但它们色彩绚丽无比，因为数百万年的进化产生了纳米级结构，将光反射成干涉图案，从而创造出斑斓的色彩。

你的悲叹从天然的斑驳紫色逐渐变为深红，然后橙色、黄色、绿色，最后在你微调的过程中变成蓝色。你抬头眯着眼看天空，试着匹配那个颜色。

"把初级分支调高二十七纳米，"丘比建议道，眼睛闪闪发光，绕着你踱步。"把主干长度增加一倍以获得更好的雷达吸收效果。"

你照它的建议做了，满意地点头——颜色变成了完美的天蓝色。如果丘比还能有点用的话……

"酷。谢了，丘比。回头见，"你说着绕过它，大步走向平台。你已经在整理剩余的悲叹球体——那些用来运送货物所以没有放进云端的。把你的移动压制堡垒涂成天蓝色有什么用，如果你后面还跟着一群悲叹球体的话，对吧？

你头也不回地直接起飞升空，冲入一片美丽的湛蓝天穹。丘比是个麻烦的谈话对象，因为你必须留心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到了这里……好吧，如果丘比想跟的话大概还是能跟上你，但此刻，这里是宁静的。

箭一般掠过河面，你沉浸在这令人叹为观止的风景中。阳光在河面上闪烁，一条船的V形白色尾迹在你掠过桥梁时切过水面。曾经，你跳过这条河——你不得不跳。现在，你飞。

"喂，杏子！"你通过心灵感应联络。"我正往你那边赶。在哪碰面？"

"嗯唔呜嘎嗯。"

你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九点零一分。嗯……她不上学，这倒也是。

"……由真？"你转而尝试。

"早安，萨布丽娜，"由真小声对你说。"大姐姐还在睡觉。"

"我猜也是，"你说。"嗯。你们在哪？"

"我们在康拉德酒店，"由真小声说。"二十八楼。由真试着叫大姐姐起床？"

"嗯哼，"你说。"好吧。不急着叫。我……就直接过去吧。"

你不止做了这些——你顺路在一家排队最短的咖啡店买了外带早餐。康拉德酒店凭巨大的招牌很容易找到，一进入感知范围就直接锁定了她们灵魂宝石的存在感。等你敲窗户的时候，杏子已经坐在床上揉眼睛了。

她的头发异常凌乱，发丝和绒毛朝各种奇怪的角度支楞着。

由真先注意到你，从床上蹦下来，开朗地对你一笑，打开窗户放你进这间装潢奢华的房间。大概是五星级酒店。杏子带着一副充满睡意的恶狠狠眼神看了你一眼，一言不发地朝浴室走去。她在门口停下来，转身皱眉看你。

"你是不是在用能力搞什么奇怪的事？"她眉头紧皱，满脸困惑地问。

"呃……有一点，是的，"你说。"我把悲叹分散到空气里了，不用随身带着一大坨。我正想问呢，杏子、由真——明显吗？或者让人不舒服吗？"

"感觉它在那里，"杏子说。"就像房间另一头有人放了个屁。几乎注意不到，但那股味儿在。"

她砰地关上浴室门，几分钟后你听到了水槽里的流水声。

你笑了，把外卖放在桌上。"早上好，由真，"你说。"你觉得呢？"

"早上好！嗯……如果萨布丽娜不提的话，由真不会注意到，"由真腼腆地朝你微笑。她的目光飘向了热气腾腾的盒子。

你朝桌子挥了挥手。"来，吃吧，"你咧嘴笑。"你怎么样？"

"由真好饿！"绿发女孩尖叫着跑到桌前，掀开盒盖发现了西式早餐：大量鸡蛋、面包、黄油、培根和香肠。

"我猜也是，"你说着看她拿了一个纸盘子堆得满满的。"悲叹之种够用吗？"

由真安静下来，忙碌的叉子停住了。"由真觉得你应该问大姐姐。"

"好吧，"你说着掩饰住自己的不快。这多少是个修辞性的问题，因为你能感知她们俩的灵魂宝石，但你只是想聊聊天。而答案是并不怎么好。她们都算干净，差不多，但也没有多余的悲叹之种可以留存。

你看着由真开始吃，笼罩在她脸上的阴影在她快乐的进食声中消散了。

"那么，"你笑着说。"昨天和沙耶香的会面怎么样？呃，美树小姐。"

"美树小姐看起来是个好人！"由真嘴里塞着培根说。"一开始她非常生气，但是大姐姐跟她说了话，然后她们就对打了！"她凑近对你说悄悄话。"当然是输了。"

你哼了一声。"是啊，你大姐姐当了好几年魔法少女了。沙耶香当魔法少女才几天。"

由真使劲点头，乱蓬蓬的头发到处乱飞。"美树小姐很担心由真！她想知道大姐姐有没有好好照顾由真。"

"是啊，她是个好人，"你点头。"杏子和沙耶香相处得怎么样？"

"由真觉得还不错！"由真说。"美树小姐有些怀疑，但是大姐姐骂了你然后——"她的眼睛瞪大了，猛地把嘴巴闭上。

"……我觉得我活该，"你发出一声不太优雅但颇为好笑的哼。你至少还能自嘲。

杏子选在这个时候从浴室出来，头发依然散着但比之前整齐多了。她的目光像热追踪导弹一样锁定了食物。"嘿！"

"我买了足够多的，"你翻了个白眼。"由真连一半都还没吃到呢。"

杏子对你半心半意地瞪了一眼，赶紧到桌前给自己装满盘子。"我说了九点前别来。"

你挑眉指了指梳妆台上的电子钟，上面赫然显示着九点二十二分。

杏子对你怒目而视，埋头吃起来。

下一更大概就能到翌桧了。

"我们不去翌桧市…" 3 ​

"我们不去翌桧市…"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