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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课程 5
你盯着沙耶香看了一会儿，然后苦笑一声，承认她说得对。
"我好不容易铺垫了这么久，结果被你抢了风头，"你嘟囔着。"谢了，沙耶香，我很感激。"
"朋友不就是干这个的嘛，嘿？"沙耶香说完侧过头去，脚在雨湿的水泥地上蹭了蹭。"还有，我对太多真情实感过敏，你知道的。"
"那你最好吃片抗过敏药，因为我还没说完呢，"你说。"而且我不是想用夸奖来让你尴尬之类的，我既有正经观点要讲，又想了解一下你现在的状态。"
"我保留用毒舌反击的权利，"沙耶香挑着眉毛说。"不过行，来吧。"
你咧嘴一笑。
"嗯……其实吧，我得承认，你许愿之后我还挺担心的。花了不少心思为这件事纠结，"你含糊地朝雨蒙蒙的外面挥了挥手。"我不是在挖苦你——恰恰相反。这是个背景，用来说明我现在不再担心了，而且这就是……"
"当魔法少女有很多坏处？"沙耶香替你接上。
"不——嗯，也是，但我说的是你的愿望，"你苦着脸说。"而且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在挖苦你。很多时候人们的期望和实际结果之间是……有落差的。人们得到的是自己许愿要的东西，不一定是真正想要的东西。"
沙耶香皱眉，嘴巴张了张想要反驳，又闭上了，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
"我……嗯，你知道我本来想许什么愿吧？"沙耶香别扭地别过头问。"我……嗯，那个愿望某种程度上确实能让我得到想要的，但……是，我能理解问题在哪。"
"嗯，"你叹了口气表示赞同。感觉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话说回来——你当时介入帮忙治疗了恭介的手，替代了沙耶香的愿望。而那又成了促使沙耶香许下"想要能帮上忙"这个愿望的最后一根稻草之一。
对话中断了片刻，沉默在你们之间延伸。毛毛细雨继续噼噼啪啪地打在你们周围的水泥屋顶上，将远处的车流轰鸣搅成一片模糊。
"人们许的是自己以为能得到想要结果的愿望，"你最终开口。"问题是，搞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并不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所以就有了落差，就像我说的。有些人最后甚至会否定自己的魔法，而那……可不太妙。"
"你在担心我？"沙耶香瞪着你，双臂交叉在胸前。
"过去式，是的，"你轻松地咧嘴笑了。"我曾经担心你在这条路上会不会开心，你做的事是不是真正有意义的，你懂吗？愿望这东西……很难说。"
"……呃，我大概懂了，"沙耶香不太情愿地承认，眉头舒展开来。"就是说，我不完全懂，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嗯，谢了吧。我是说……发现持续维护这件事意味着单干不现实，刚知道的时候我确实有点恼火，但也就三十秒钟我就想通了，为什么我要想单干？"
她放下交叉的双臂，对你咧嘴一笑。
"我有全世界最好的团队，而且还都是我的朋友，"她说，语气中闪烁着骄傲。"你和麻美是大呆瓜，不过没关系，焰酷到能弥补你们俩。小圆和仁美也加入进来了，我们一起做着了不起的事，而且我在里面也不只是跟班。从头到尾我都是其中一份子。所以……嗯，我很开心。"
"……好，"你呼了口气，微笑着看她。"我很高兴，沙耶香。"
"说实话，简直像我的愿望在推着我往这个方向走？"沙耶香若有所思地说。"就是说，它好像让我会想成为团队的一部分。这也不是……"皱眉回来了，这次是沉思的。"这也不是我当时想的，但也不是不是我当时想的？我也说不清。"
"这话居然说通了，"你干巴巴地说。"不过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意思。虽然说来老套，你本来就能做到些什么的，你知道吧？我是担心你对自己许的愿望不满意，但我能看到你在让事情朝好的方向发展。所以我很高兴。真的。"
"好了好了，"沙耶香摆摆手，表情若有所思。"你说，我不觉得十四岁就找到人生使命是什么正常的事，但……"她哼了一声。"我倒不介意把这当成我的使命。感觉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命运也是个棘手的话题，"你做了个鬼脸说。"我是说，魔法嘛。天，我们认识的女孩子里就有人的魔法可以影响命运，大概也许吧。命运、因果，等等等等。太玄了，我真的一知半解。"
"是啊……"沙耶香若有所思地挠了挠头，望向城市。"……嘿。你刚才提到否定魔法来着？"
"嗯？"你说。
"那……美国织莉子就是这种情况吧，"沙耶香慢慢说，好像在试着把几个想法串起来。
"……嗯？"你鼓励道。
"……所以……杏子也是这种情况，对吗？"沙耶香说。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嗯。"
"嗯，"你眨了眨眼，再一次被提醒，沙耶香真的一点都不笨，不管她在别处别时做过什么糟糕的选择，而且丘比在培养魔法少女方面比你想承认的要高明得多。"嗯，具体的我不该多说，但我要说这是个敏感话题，你提起的时候要小心。"
你与她对视，天蓝对上清澈的湛蓝，她回望了你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表情肃穆。收到了。
"好！"过了一会儿你拍了拍手，咧嘴笑了。你这张脸天生就不适合严肃太久。"那就是我想说的，沙耶香。"
"嗯，行吧，"沙耶香说，轻轻弹跳着脚尖。"还有，呃，谢谢吧，我想。很感谢。我……希望我的回答算是……有用？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听什么，而且我可不是你，没法即兴来一大段独白。"
她对你吐了吐舌头，你笑了。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对愿望和现在在做的事情是什么感觉，真的，"你轻松地笑着说。"你许愿也没多久嘛，关注一下这种改变人生的大事还是挺重要的。"
沙耶香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好了，走吗？"她说。"我想动起来！"
"急着想见杏子啊？"你打趣道。"不过没错，走吧！"
沙耶香没搭理你这茬，直接转身跃向下一栋楼，步伐稳健，丝毫不被毛毛细雨所阻。你跟了上去，憋着笑在心里嗤了一声，同时扩展开挡雨的范围。
你们赶回公寓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团红色头发晃晃悠悠地挪向餐桌，旁边贴着一小团绿色，两人精准无误地朝着还温热的早餐靠拢。迷糊的大脑花了一会儿功夫才弄明白盖子怎么打开，然后食人鱼群就冲了上去。
"那些东西都吃哪儿去了？"沙耶香对你悄声说，带着一种津津有味又毛骨悚然的着迷看着。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你悄声回答。
你看了沙耶香一眼。
她回望着你。
两人默契地同时点头，两颗灵魂短暂地同步了。
你们赶紧从厨房撤退了，免得成为下一个被吞噬的目标，决定在沙发上等杏子清醒一点再说。穆金扑棱棱飞过来，用一声迷糊的啾啾跟你打招呼，你开心地给它挠起来。
"……你昨晚真给它吃蛋糕了？"沙耶香在一阵啾啾交流后说。
"嗯，"你说。"好像也公平，其他人都吃了一块。再说，不给它的话它大概也会偷的。"
"嘎——"穆金表示。
"好好好，你也嘎，"你说。
"嘎，"穆金心满意足地说，蓬起了翅膀。
"你觉得杏子还要等多——哦，来了。"沙耶香话说到一半自己打断了自己，杏子晃出厨房，一屁股砸在沙耶香旁边空着的沙发座位上。由麻爬到她腿上蜷成一团，眼睛紧闭。
"早！"你说。
"早，"杏子含糊地回了一声。她大大地打了个呵欠，颚骨咔嚓作响，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焦点对准你一秒钟，然后茫然地盯着沙耶香看，大脑的齿轮缓慢转动。
"……哦，是你，"她终于做出判断。
"你早上好啊，"沙耶香嘟囔着。
"嗯，"杏子说。"太他妈早了。"
"哎你，大宝贝，"沙耶香翻了个白眼。"我得早起而且我现在还在上课好嘛。"
"嗯嗯嗯嗯嗯嗯嗯，"杏子反击道，伸手盲目地一推，把沙耶香推到你身上了。
看到了吧？你对着沙耶香无声地说，她直接朝你翻了个白眼。好像你没有充分的、完全合理的理由害怕杏子似的，尤其是一个困倦暴躁的杏子——而且沙耶香刚才反手就把杏子从沙发上推了下去。
这世界真是没有天理。你这么干肯定会被一枪捅穿肚子的，你绝对非常完全确定，而且也绝对非常完全确定自己一点都没夸张，但沙耶香就能得到温柔待遇。就连由麻也被小心翼翼地对待，只是被从沙发上滚到地板上而已。
总之你可不会去冒这个险，所以你趁机把由麻从地毯上捞了起来——不知怎么居然还在睡——然后用念力把茶几抬起来好让她们有空间在地上摔跤。由麻发出一声睡意朦胧的满足声，把脸埋进你的腰侧。
你戳了戳她的脸蛋，无视杏子和沙耶香在地上摔跤的声音。
"你醒了吗？"你问。
"没有，"由麻说。
"哦，好吧，"你说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看着杏子把沙耶香脸朝下按在地毯上，坐在她背上，膝盖顶着她的肩膀。沙耶香继续徒劳地挣扎着，气呼呼地乱挥手脚。杏子干脆利落地赢了，基本上也是预料之中的结果——唯一意外的是居然花了这么久。沙耶香在进步嘛。
"现在清醒点了吗？"你温和地问。
"滚，"杏子站起来时嘟囔着。"那。奇迹少女也一起狩猎？"
"嗯，"你说。"有问题吗？"
"没，就问问，"她说完转头瞪着沙耶香。"你最好跟得上。"
"知道了知道了，"沙耶香说。她懒得站起来，脸还贴着地毯。
"那，最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应付得怎么样？"你斜眼打量着杏子问。
杏子眯起眼睛看你。
"有话直说，"她生硬地说。
"嗯，我问这个主要是因为我接下来要跟你说一件事，"你说。"而且，没错，确实很重要，可能关系到生死，因为双子的事。"
"搞什么鬼？"杏子闭着眼睛呻吟了一声。"这次又是什么？"
"听她说吧，杏子，很重要的，"沙耶香说着把腿蹬开，盘腿坐起来，脸上的笑意褪去，认真地看着你们俩。
"那，"你说。"双子的事我跟你说过了吧？"
你低头看了看由麻，她已经睁开一只眼在听了。你轻轻推她坐起来，心硬如铁地抵挡住她冲你使出的委屈嘟嘴。她也该听听。
"一对疯魔法少女，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体，专门收集灵魂宝石的，"杏子干脆利落地回答。尽管脸上有些不耐烦，她确实在认真听。
你做了个苦脸，然后……还是直说吧。杏子大概也不会喜欢你绕弯子，而且你知道杏子一般不会反应太激烈。你呼了口气，直视杏子的眼睛。
"'灵魂宝石'这个名字是完全字面意思的，"你说。"丘比把我们的灵魂抽出来放进了灵魂宝石里。"
杏子的反应仅限于下颌收紧，颈部的线条绷紧，灵魂宝石中的悲叹骤然攀升。不是到危险的程度，没有，但你还是盯着。由麻的反应也不大，发出一声好奇的声响，举起手端详着她的灵魂宝石戒指。
"我的天，"杏子爆发般吐出这几个字。"你确定？"
"百分之百，"你说。"我很抱歉。"
"姐姐？"由麻问。她也完全坐了起来，担忧地看着杏子。"这……这很严重吗？"
"我……操，不，没事——没事的，由麻，就是受了个惊，"杏子回过神来，不再试图用目光把墙壁烧出个洞。"我……操，我早就怀疑了，但……"
她在由麻面前蹲了下来，明显强迫自己放松，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
"我们的灵魂宝石比我之前跟你说的还要重要，懂吗？"杏子对由麻说，声音温柔得几乎不像她。"你必须保护好你的。就这样。"
"好的，"由麻抬头看着杏子，大眼睛水汪汪的。"你没事吧，姐姐？"
"嗯，由麻，我没事，"杏子轻声说。"这件事之后我们再好好聊，好吗？不过要保护好灵魂宝石。"
"是啊，"你叹了口气赞同。"这很重要。"
"嗯，"杏子站起来哼了一声，转身看你，挑着眉毛，像是在挑衅你评论一句试试。
"那，我为什么现在提这件事呢，"你把这当作可以继续的信号。"双子是灵魂宝石收集者。把那些灵魂宝石找回来是重中之重，因为那些女孩还活着。昏迷中，但活着。这就引出第二点——如果你的灵魂宝石和身体分开超过一百米，你就会失去与身体的连接。而且据我所知，双子有一种攻击能直接让你脱魂。"
"我的天，"杏子嘀咕着。"行。真他妈行。就知道搬回来是自找麻烦。怎么识别？"
"就我所知——这次可能不准——需要直接身体接触，"你观察着杏子说。"所以小心她试图碰你。"
沙耶香对此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好吧，"杏子叹了口气。"出发吧，还是你又有什么惊天炸弹要扔？"
- 出发去狩猎！
- 其实还有……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