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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干预 61
"那我们去找纪里香吧，"你说，看了看焰，又转向织莉子。"你能走路吗？"
织莉子没有回答，而是挣扎着想站起来，一条腿撑住身体，小心翼翼地不去动断掉的手臂。你叹了口气，走过去把胳膊伸到她肩下，硬生生把她拽了起来，然后退后一步。你皱眉看了看绑在她腿上的线——这样走不了路，于是你从卷轴上多放出一些线，塞到她手里。
"抓住线，"你说，退后一步。织莉子点了点头，目光滑向焰手中她的灵魂宝石，以及你手中纪里香的灵魂宝石。你对预言者挑了挑眉，她回以一个苦涩的表情。
"我能走，"织莉子有些别扭地说。
"好，"你回答，转身走去，织莉子乖乖跟在后面。焰走在织莉子身后，想必是为了看住她。
走去纪里香那里的路简直像一场送葬队列，又或者是押送囚犯。严格来说，确实就是。途中连接你和焰的绳子被废墟缠了一下，还绊了个趔趄，但这事还是不提了。
你正揉着撞疼的手肘，拐过弯看到了纪里香的身体。织莉子一看到纪里香就倒吸一口气，做了个想冲过去的动作但又忍住了，眼神瞥向你。你又叹了口气。
"去吧，"你嘟囔道，手中的卷轴放出线来，织莉子快步走向纪里香。一触之下，纪里香被带入时间停止，色彩在这位狂战士身上绽放开来，织莉子轻轻把她翻了过来。"去吧，把她叫醒，需要净化的时候我来，"你补充道。你可不太信得过纪里香一醒过来不会立刻把你开膛破肚。
织莉子疑惑地看着你。
"这是所有魔法少女都会的，"你叹了口气，"只不过效率不高。总之，跟着感觉走，你知——"你说到一半顿住了，重新来过。"跟着直觉走；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预言者坚定地点了点头，转回去面对纪里香。片刻后，她把手贴在纪里香头侧，手指间闪烁着断断续续的微光。你暗暗一缩——估计你给纪里香造成了脑震荡。
你靠在一面墙上，而焰像一座冷面雕像般站着，几乎纹丝不动地注视着。过了一会儿，你随意地抬起一只手，将织莉子和纪里香灵魂宝石上蒙覆的污秽抽了出来，手指微动、熟练地引导着悲叹，轻松压缩成弹珠。想了想，你顺便也把焰和你自己的灵魂宝石净化了。
没过多久，纪里香就醒了过来，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双眼飞快地睁开，疯狂地四处张望。你能感觉到纪里香正在迅速积蓄又一波该死的反魔法冲击波，焰绷紧了身体，盾牌臂护卫性地垂下。
当织莉子用独臂大声呼喊着把纪里香拉入怀中时，冲击波消散了。
你脸上闪过一丝苦意，决定赌一把，解除了纪里香身上的镣铐。反正你和焰手里握着她们的灵魂宝石，不怎么担心，于是让悲叹重新压缩成一颗弹珠，收好。焰投来一个疑问的目光，你只是耸了耸肩。
纪里香伸出双臂搂住织莉子，爪子消融而去，两人就那样依偎了片刻，直到纪里香注意到了织莉子的状况。
"织莉子，你的手臂！"她惊呼道，一只手碰上空荡荡的衣袖。"你的……"黑发魔法少女打量着织莉子的全身状态——破损的、血迹斑斑的战服，在战服撕裂处露出的、因不完全愈合留下的愤怒红色伤疤，以及一条靠魔法和疼痛抑制才能活动的断臂。
"你——"纪里香看到了焰，脸上扭曲出愤怒的表情，半站起身。
"纪里香，不要！"织莉子喊道，用独臂紧紧拉住她。"**不要！**不要……"
"但是——她——他们，"纪里香结巴着，低头盯着预言者。
"不不不，没事的，"织莉子说。"我们现在跟她们是一伙的了。"
"什么？"纪里香问，满脸写着难以置信。"织莉子，你认真的？"
"嗯，我认真的，"织莉子回答。"不过我们得先向她们投降，好吗？"
"呃……"黑发少女挠了挠头。"你说了算吧……"
"嗯，我是认真的，"织莉子说着，抬手抚上纪里香的脸颊。纪里香安静下来，缓缓点头，织莉子也随之半转身向你点头，始终搂着女友的肩膀。
"那就好，"你叹了口气，看向焰，挑起眉毛。时间旅行者将手放在盾牌上，拧动了齿轮。
伴随着齿轮的嗡鸣，时间停止结束了——但愿至少今晚不会再启动了。
声音、色彩和气味重新涌回世界，你仰起头，对着夜空微笑。微风拂过你的发丝，带着一丝铁锈味，但那不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只是工业区锈蚀钢铁的味道。即使在这个时间点，车水马龙的声响——汽车和卡车川流不息——也隐约传入你耳中。
"麻美？"你用心灵感应呼唤。
"萨布丽娜？"麻美温暖悦耳的声音很快回应。你感觉到她停下脚步，也许靠在什么东西上喘了口气。
"我不得不跟焰一起进了时间停止，"你跟她说。"织莉子……伤得很重。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她救回来。"
"哦。"麻美沉默了。
"我们……治伤的时候跟她聊了聊，"你说。"她……其实是想帮忙的。"
"她烧了沙耶香的房子！"麻美难以置信地叫道。
"我知道。她能看到未来，她看到有件大事要来了，"你说。你看了看焰，朝织莉子和纪里香——此刻只是拥在一起——比了个手势，然后朝麻美那边走去，心里踏实，因为纪里香的灵魂宝石还在你手里。
麻美沉默了一会儿。"是魔女之夜吗？就算是，我也不明白织莉子怎么就算'帮忙'了。"
"她……等一下，"你说着，加快脚步小跑起来。拐过一个弯，你看到了麻美。她用右手托着左臂，慢慢挪动着，尽量不牵扯到伤处。"嗨，麻美，"你叫道。
金发少女的表情稍微明亮了一些。"你好，萨布丽娜。你——你没事吧？"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伤已经治好了，战服还是破破烂烂、沾满血迹。"没事，焰帮我治了。你呢？"你走到她身边，立即开始用魔法治疗她手臂的骨折。
"看到你没事就好，"麻美说着，表情松了些，却避开了你的问题。
"嗯。总之，按织莉子的说法，那个新威胁面前，魔女之夜都只算个注脚，"你一边走一边解释，手上的治疗没停。
"她可能是在撒谎保命，"麻美轻声说。
"我不觉得，"你说。"我们……我是逼了她，她才肯开口解释的。"
"我……唉，萨布丽娜。辛苦你了，"麻美说，语气中满是心疼。长长的停顿。
"没事的，麻美。我……知道这种事可能会发生，"你试着朝她微笑。那笑容大概不止一点点勉强，但麻美点了点头。
"那我信你的判断。"
"谢谢，麻美，"你回答。"我……想想她做的那些事，我觉得应该把她们软禁起来，算是……"
"当惩罚？"麻美听上去有些惊讶。
"嗯。她们……伤得很重，根本没法自由活动，"你说。"我们……不能就这么放了她们。"
"你不是已经治好她们了吗？"麻美皱眉问。
"只治了危及生命的伤，"你说。"织莉子少了一条胳膊。"
麻美脸色一白，但很快恢复过来。"她应该早就清楚自己在干什么，"金发少女说。她的语气冰冷，让你后背一寒。"我以前……赶走过犯的错比这小得多的魔法少女。"
你摇了摇头。"麻美，我们可能需要她。我也不乐意，但如果有什么比魔女之夜更大的东西要来……我们可能需要她的预知能力。"
她沉默了一会儿，反复琢磨。"这个新威胁到底是什么？"
"她也不知道，"你说。"她没法直接看到……但她做那些事的部分原因，就是如果不把沙耶香转移走，那个东西会杀了她。"
麻美嘴角一撇。"也太巧了。"
"是啊，"你表示同意。"但我不觉得她在撒谎。撒谎也得编得像样才行。"
一阵沉默。
"拿什么保证她们会老实待着？"她问道，似乎接受了你的推理。
"她们伤得很重，连狩猎魔女都做不到，"你说。"织莉子的能力消耗很大，我要是不隔三差五去帮她们净化的话……"
麻美缓缓点头。"她们就会失去魔力。我……觉得这办法行得通。"
"嗯，"你含糊地回应。
"那好吧，"麻美犹豫着说，"我……不太想让她留下来，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严重……"
你点了点头。
"应该……没问题吧，"麻美说。"焰怎么想？"
"她……同意了，"你回答。
"我……好吧，那就这么办，"麻美点头了。
你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专心治疗麻美的伤，小心翼翼地避免惊动她，两人缓步朝织莉子和纪里香走去。
终于到了之后，织莉子和纪里香仍然安静地坐着，焰像一座格外冷面的雕像般注视着她们。看到你们两人走来，她抬眼望向你，你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美国织莉子。吴纪里香，"麻美的声音冰冷如霜。
"巴麻美，"织莉子低下头，几乎像是一个祈求的姿态。
"我决定接受萨布丽娜和焰提出的软禁方案，"麻美的语气庄严如女王，尽管你还在小心翼翼地治着她的手臂。"你们要是敢越雷池半步，我们一定会来找你们算账。"
"我明白，"织莉子说，用独臂按住纪里香的抗议。
- 自由发挥
五百一十二颗悲叹弹珠，八颗在你口袋里。
第三章"直接干预"至此完结。第四章"表面张力"将在下次更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