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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等生物 31
你说了要去飞快地买个之前没来得及买的东西。幸运的是排队不长，而麻美温柔地推了推你、露出那个只给你看的甜蜜微笑，便坚持替你付了账，你那点微弱的抗议几乎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当然，花时间最多的是争论到底该买哪款手机，但你早早认输，为了节省时间做出了让步。你今天已经花了朋友们太多时间了，你得想办法多少回报一些——帮小圆、沙耶香和仁美补习功课至少算是你力所能及的。
焰也一样，不过不是因为她需要补习。相反，你想给她提供一个跟大家相处的机会。而且你知道她清楚那些功课，所以她也能帮忙。
你不知为什么被橱窗里那只巨大的毛绒雷龙吸引——就是之前很早以前就吸引过你目光的那只——你可以买下它，但……算了。下次吧，等不用那么赶着帮朋友的时候。而且不知怎的，总觉得它只会带来麻烦。
于是经过一番讨论后你们朝家的方向出发了。你们坐公交车，原因嘛显而易见——有粉色头发和绿色头发的人在。路程不长，你一路跟朋友们愉快地聊着天直到到家——沙耶香在那里跟你们汇合，她分开去拿了自己的作业。
"我回来了，"你脱掉鞋子走进家门时低声说。
"欢迎回来，"麻美说。她给你的那个笑容简直闪闪发光，而你用悲叹把她刚脱下的鞋子跟你的并排摆好时，她笑出了声。
"真是两个傻瓜，"沙耶香控诉道，嘴角微微上扬。
"沙——笨——蛋，"你用完全一样的语气回击。
"要说的话，沙耶香，"小圆明显在忍笑。"你刚才还说让萨布丽娜和麻美去开个房间来着。但是……她们已经有好几个房间了吧？"
小圆随意地朝你和麻美共同的公寓比了比，表情和姿态完全无辜——连那个微笑和微微歪着的好奇脑袋都是。
沙耶香大声叹了口气，昂着鼻子从你身边飘过。
仁美咯咯笑着，礼貌地捂住了嘴。
"哦，大家请进，"麻美说。她脸颊上泛着一丝浅浅的红晕，你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印了一个吻。效果很显著，颜色更好看了。
"大家先去准备吧？"麻美清了清嗓子说。"我去弄些茶点。"
"呃，那我帮大家安顿好？"你说。
麻美朝你飞快地一笑，已经朝厨房走去。
"好！"你说。"把作业拿出来吧，呃。小圆、仁美，你们可以把购物袋放这里，还有……嗯。焰，你对功课有多少把握？"
"还行？"焰小心翼翼地说，像是在提防什么陷阱。
"太好了，你也来帮忙，"你咧嘴一笑。"好的好的……"
你们围着桌子君坐下来。空间不太够——至少不够所有人都有充分的书写空间，所以你用悲叹加了几块平面扩展出来。你之前已经搞定了悲叹发片的技术，从道理上来说，悲叹桌板只是同一概念的……逻辑延伸嘛。对吧？
一番小调整之后，沙耶香占了加长版桌子君的短边，仁美、小圆和焰坐在另一边。
"那，今天的作业有什么？"你问。"我看到……数学、生物，呃……这是音乐吗？"
"音乐理论。我们有篇论文要写，这不是我的强项，"仁美叹了口气。"我知道沙耶香和小圆已经开始写了，数学方面我还比较有信心。音乐理论就差一些了，所以能有人帮我看一下就太好了。"
"嗯，我大概看了一下，先做了能做的，不过说实话我还是不太明白，"沙耶香说。"你不是从大概两个月大就开始上钢琴课了吗？"
"弹钢琴跟音乐理论完全是两回事，沙耶香，"仁美说。"你明明知道的。"
"知道是知道啦，但是……你懂的，"沙耶香一边夸张地耸肩。
仁美也耸了耸肩回敬。
"总之，数学……嗯，数论，"你斜着看沙耶香倒过来的卷子。对你来说是倒的，对她来说是正的。"嗯？微积分之前先学数论？麻美——"你朝端着一托盘饼干和茶回来的麻美笑了笑，"——你最近不是在学分部积分法吗？"
"是啊，怎么了？"她问着把托盘放到桌上。"啊，数论。这样安排倒也合理，不过我记得学的时候不太愉快。"她皱了皱鼻子，然后在你身旁坐下。"不过我也能帮忙！"
你自豪地朝麻美灿烂一笑。
"谢天谢地，"沙耶香摇了摇头。"我说了我先做了一些，但有些地方真的难。"
"那我们开始吧，"你笑着说。"然后……小圆……哦，我看到了。克雷布斯循环？"
小圆发出一声委屈的、痛苦的哀嚎，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好复杂啊，"她抱怨道。"延胡索酸在延胡索酸酶的作用下与水结合形成苹果酸。苹果酸被……什么东西作用。脱氢酶？形成……"她又发出一声恼火的声音。
"苹果酸脱氢酶，我记得是。你需要背下来吗，还是……？"你问。
小圆头都没抬起来摇了摇头，一把抓起工作表挥舞着，满脸怒气。"我也已经开始做了，但卡在这部分了。我需要计算ATP的产量和能量效率，还要写出计算过程。"
"啊，那倒不难，"你接过工作表看了看。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焰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好。焰，你也会这些内容对吧？"
焰无声地点了点头。
"好！"你拍了拍手。"焰，你帮小圆补生物好吗？麻美帮沙耶香补数学，然后我跟仁美一起搞音乐理论，需要帮忙的话我两边跑？"
"没问题，"麻美微笑着说。"好了，沙耶香，把你的卷子给我看看……"
焰缓缓眨了一下眼，然后在小圆转过来用一脸恳求的表情看着她时又眨了一下。不过接着，她几乎毫无抵抗地就缴械了，开始用平静而均匀的语调讲解概念，帮小圆理清那些化学公式。
与此同时，你把注意力转向仁美的论文。
"我需要稍微早一点走，"她在你浏览她的论文主题和笔记时说道——笔记写得优雅流畅。"回去准备晚饭。"
"嗯当然，"你说。这也提醒了你还得找焰谈谈——今晚某个时候。饭前或饭后都行，不过饭前的话八成得用时间停止。
……话说回来，要么时间停止要么隐私结界，二选一。你绝不打算让孵化者知道这次谈话的内容，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现在你面对的是简单得多的事情，那就是帮仁美理清和弦的和声与再和声化的概论。这当然用不了你全部的注意力，所以你悄悄取出一根金条，用悲叹压制成简单的发夹。
你明天要去东京。鉴于你对他们的记忆修改有着你认为相当有根据的怀疑，做好适当的准备是明智的——而那就意味着防心灵控制附魔。
你可以一心多用，一边评论和帮助朋友们的作业——你的双手虽然忙着附魔，但完全可以用悲叹抓支铅笔来写写画画。
当麻美不在帮沙耶香的时候，她就靠在你肩上，轻声哼着曲子，不时偷偷朝你微笑，金色的眼睛里溢满纯粹的、本源的喜悦，看得你心里暖洋洋的。你喜欢看到麻美开心，你喜欢能给她带来这份快乐。这是你对她所能做的最起码的事了，毕竟她为你做了那么多。
"你在想什么呢，萨布丽娜？"在一段安静的间隙里，只有笔尖的沙沙声在房间里回响，麻美在你脑海中低声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在专心搞附魔？"你笑着逗她。
"我了解你嘛，萨布丽娜，"麻美简单地说。
"我……嗯，这我没法反驳，"你说着脸微微发热。"我在想，一开始我就只是想帮你不再那么孤独。我想帮你变得开心，那种感觉……说起来有点居高临下吧，因为那时候对我来说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你知道吗？但我不觉得现在还是那样了。"
"嗯？"麻美说。她金色的眼睛在你们公寓温暖的灯光下几乎在发光，抬头看你的表情温柔而又略带俏皮。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它变成了想要亲自成为让你开心的人，"你说。"所以……嗯。"
"你做到了，萨布丽娜，"麻美轻声说。"我只希望我也能给你带来跟你给我的一样多的快乐。"
"相信我，麻美，你做到了，"你说。"你做到了。"
"嗯……萨布丽娜？"小圆开口问。"呃……这里能帮我看一下吗？"
"我在解释酶复合体的时候遇到困难了，"焰轻声说，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丝为难。她抬眼看你，目光中隐约有一丝求助。"我没什么教学经验。"
"啊……你已经讲得很好了，焰！"小圆说。"只是，嗯，需要消化的东西有点多。"
"也许画个图会更好，"麻美抬起头建议道。"你可以借我的笔记本电脑——我猜你把自己的留在家里了吧？"
"其实让我直接……"你微微皱眉，又多用了一点悲叹，构建出了催化克雷布斯循环的酶复合体的完整模型。嗯，循环的一部分。你朝麻美飞快地咧嘴一笑，然后站起来绕到桌子那边跟小圆和焰坐在一起——这样解释起来方便得多，你和焰一起指着蛋白质模型的各个部分讲解。
小圆跟着解释一边点头，粉色的眼睛闪着求知的热情。
那个解释搞定之后，又该去帮仁美核实一些资料、用悲叹乐器弹几个小节来验证了，然后是靠着麻美帮她看英语作业，再然后是跟麻美和沙耶香凑在一起研究数学、把素数的精妙之处从记忆深处挖出来。
你还抽空想了想预订哪家餐厅，但现在没法不引人注意地操作。你在心里记了一笔，回头再弄。
窗户上传来敲击声——那是姆金，好奇地在窗玻璃上啄着。
"我们真应该弄个栖架了，"麻美在你放乌鸦进来时沉吟道。"既然我们好像已经被收养了。"
"我应该做一个，就是总忘了，"你说。"对了沙耶香，能不能跟姆金这边沟通一下定点如厕的概念？到目前为止它表现不错，但以防万一嘛。"
"好好好，"沙耶香说着已经在掏鸟食了。
一个小时飞速过去，然后两个小时，大家作业最难的部分都攻克了，你也做出了一小堆附魔发夹。这时候仁美似乎对自己的进度满意了，干脆利落地搁下了笔。
"该走了？"你问。
"我需要时间回去准备，"仁美端庄地点了点头，开始收拾作业。她微笑着。"谢谢你们的帮忙，萨布丽娜，麻美。"
"嗯！焰也谢谢你！"小圆开心地说。"我今天进步好大，都是因为你。"
"呜——你们三个真是救命恩人，"沙耶香呻吟着趴倒在桌上。"我得好好管理时间了。也许我该用分身来做作业。我能那样做吗？应该可以吧。"
"我都快嫉妒了，"麻美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说。"以前要是能那样的话可太好用了。"
"以前？"沙耶香问。姆金开始呱呱叫着扑腾，被房间里突然的动静弄得兴奋起来，她只好提高了声音。
"嗯，现在我有萨布丽娜帮我了嘛，"麻美说。她的笑容微微加深，脸上泛出一丁点、一丝丝、一毫毫的得意。
沙耶香嗤了一声。
"算了不管了，"她说。"谢谢你们三个。"
"当然啦，"你说。"说起来这本来就有点是我的错吧，搞得你们还得忙别的事情？"
"就算我不是魔法少女，周六我也会出去逛街好不好，"沙耶香翻了个白眼。"周六诶。所以你就接受感谢就好了。"
"嗯……"你跟麻美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不客气，而且——随时奉陪！"
"好了好了，"沙耶香说。"我先走了——你们还有晚饭要吃呢。祝一切顺利啊。"
"嗯，"你做了个鬼脸。"嗯。你们谁需要送一程吗？尤其是仁美？我可以飞着把大家送回去再回来。"
"不用了——我有足够的时间回家准备，"仁美说。"而且有车来接。"她有意义地朝你晃了晃手机。"对了——小圆、沙耶香、焰，需要我顺路送你们吗？"
"嗯……"小圆犹豫了一下。"那就麻烦你了？"
"不用了，我飞檐走壁回去就行，"沙耶香说。
"套用麻美的话，我也快嫉妒了，"仁美微微一笑。"焰呢？"
"不用了，"焰摇了摇头。
"不会麻烦的，不过你如果确定的话，"仁美微笑着说。"那我们走吧？"
"我们送你们到门口，"你站起来说——于是你们就这样送走了大家。
"嘿，焰？"你关上门的时候说，把麻美也拉进了对话。"呃……饭后有些事想跟你聊聊？可能会聊比较久。"
"了解，"焰回应道。"我会待在小圆家附近。"
"收到，我们去找你，"你说。你结束心灵通话后，麻美投来一个好奇的目光。
"回头跟你说？"你说。"不是——不是因为我不想告诉你，而是因为……嗯，我们得去准备了。"
麻美温暖、饱满、充满信任地笑了。
"好，"她说。"那我们去准备吧。"
- 你想在跟志筑家的晚餐中谈些什么？
- 自由发挥
下一次更新是跟仁美和她父母的晚餐。提醒一下，以防有人忘了：仁美的母亲志筑遥年轻时认识一个魔法少女。她只知道最基本的情况，后来跟那个女孩（土屋律子）失去了联系。她丈夫完全不知情，这次见面是遥提出的，目的是告知他。
另外，因为我完全没有时尚品味，欢迎大家对麻美赴宴的着装提出建议。
补充说明：我可能会在这里追加一个章节分割点，还需要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