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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道之上 37
如释重负的感觉击中了你，几乎像是一记重锤。或者说，也许更像一个柔软、温暖的枕头。这……嗯，不知为何，被小圆这样认可自己的行为确实是一种解脱。
你的大脑一如既往地忍不住怀疑。不是……不是怀疑小圆，你当然信任她。你绝对信任她，但……她并没有那么多的背景信息。她真的有资格这样为你开脱吗？而且她是小圆，她当然会原谅你，但是——
这也不完全对，不是吗？她跟你一样是个普通人，而且……要对着你这个相对陌生的人说出那样的话来评价自己最好的朋友，不可能轻松。
你颤抖着吐出一口气。"谢谢你，小圆，就是……谢谢，"你说。"我……"
紧随解脱而来的是一阵不安，一道恐惧的寒意如发烧时冰凉的手指般沿着你的脊柱滑下。有……有什么东西，像是你咬到冰块时牙齿嘎吱作响的那种感觉。它发生在过去，但你现在才注意到。
你压下涌起的恐慌，将表情控制成面无表情。不。那只是一个声音，伤害不了你。你摇了摇头，举起手将注意力从你的表情上引开。"大家净化一下？"
你以前……不-听到过那个不-声音。和艾尔莎·玛丽亚战斗的时候就有，而那正是你搞乱自制结界后沙耶香被移进魔女结界的节点。你甚至不知道是谁——或者什么——做的。去痛者？羽毛？是同一个东西？
你得等时间停止谈话结束后检查一下朋友们的状况。但不是在这里，不是现在。
你对朋友们挤出一个微笑，同时净化大家的灵魂宝石。你觉得没人注意到你短暂的恐慌。给每个人都慷慨地净化了一番——焰的、麻美的、你自己的。你把悲叹从敞开的窗户送出去，汇入你藏在屋顶的主体——毕竟你可不会用悲叹去糟蹋知久那完美的花园。
"希望好受些了？"小圆说，用焦虑的目光注视着你将灵魂宝石变回戒指。
"嗯，"你笑着说，活动了一下肩膀。这让麻美被挤开了，于是你把她拉回怀里，靠上她的头。
亲密的表达对你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你是一个很……喜欢肢体接触的人，对，但……主要是对麻美。当然，你给所有朋友拥抱，但主要是麻美，其次是焰。你也有点想给小圆一个拥抱，就为了扯平。但是……
麻美。
是的，这很舒服。很安心，就是跟她在一起的感觉。拥抱她很舒服，身边有一个人很好，有人支持你很好。她无疑是你最好的朋友，也许比朋友更亲密，但是……她在情感上对你的依赖。
"萨布丽娜？"小圆催促。"你没事吧？"
当然，你没法在这里谈这个。不能当着麻美的面，不管小圆算不算你事实上的心理咨询师。
"嗯，就是在想事情，"你敷衍过去。"我……能跟你多说说情况吗？关于织莉子和纪里香，还有仁美和沙耶香？"
小圆点头，绞着手指。"我……对魔法什么的真的不太懂，但我可以听？"
啊，小圆。钢铁般的脊梁，煮熟面条般的自我评价。
嗯，这话有点刻薄了。
"嗯……我最怕的就是沙耶香知道后可能当场许愿去找织莉子，"你艰难地咽了一口说。"我……嗯，我知道她这种人可能会冲动地做这种事。而且根据许的什么愿，她可能会永远地扭曲自己的心智。"
"太可怕了！"小圆退缩了一下。"你——你确定吗，萨布丽娜？"
"确定，"你说。"很不幸是真的。许愿确实能扭曲你的心智，如果你许了错误的愿的话。我知道至少有一个魔法少女就是这样。也许两个。"如果把明子也算上的话。不过那个嘛，结论还不好说，但你明天就能去查看她的情况了。
小圆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看了一会儿。"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你说你认识我们所有人？"
"嗯，"你沉重地叹了口气承认。"我不知道。我在那条小巷里醒来——你当时就在，而在那之前我什么都没有。如果我以前有过生活的话，我完全不记得了。魔法这种东西嘛……"
你又耸了耸肩。你知道魔法可以凭空创造出人。当然，你知道的那个例子来自翌桧市，而且精神状态也值得商榷。不过她确实许了一个善意的愿望。
"这不重要，"麻美挪了挪身子好抬头看你。"这不重要，萨布丽娜，你现在在这里。"然后她的表情皱了起来，确定感消失了。"对吧？"
"对！"小圆附和。"我们很高兴你在这里，萨布丽娜！"
"对，"你温暖地看着麻美笑着，搂紧了她。你忍不住心痛于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恐惧。"我不会离开你的，麻美，无论如何。"
麻美发出一声低低的、忧虑的声音，将自己埋进你的怀抱，紧紧贴着你。你抱着她，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我的过去……不是困扰我的事，"你坦白。"我确实有朋友，有要在此时此地完成的事。我的过去……以后总可以去查的，我只是有点担心自己居然不担心这件事。我的意思是，大多数人发现自己没有过去肯定会吓坏的，对吧？"你摇摇头。"但是……我有朋友，你们所有人都很重要。"
小圆热情地点头。你看了焰一眼，她这段时间一直沉默着——但她只是朝你点了点头，目光沉稳。
呵。她不在乎你从哪里来。她不会在乎的。
"那到底是什么在困扰你？"小圆问。
"呵，"你说。"不是某一件事。更像是……有太多秘密，像这个一样，而且我觉得自己好像对每一个遇到的糟糕状况都有责任。我想修复一切，而这……压力很大。还有未来的计划。我不只是想让这里的魔法少女过得好。我是说，我确实想确保麻美——确保每个人都幸福，而这才是重点。每个人。"
你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搂着麻美的姿势。"我不——嗯，那么问题就变成了悲叹社会经济学。或者悲叹社会政治学。基本上是一团乱麻。而我……目前为止好像在慢慢推进，但，呃。要处理的事太多了，压力很大。"
"你有没有想过委派任务？"焰问，嘴角一闪而过一丝得意的微笑。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你问道，然后直接朝焰吐了吐舌头。
小圆咯咯笑。"听起来你确实需要帮助，萨布丽娜，"她说。"嗯。"
"呵，抱歉，"你说。"我不是故意把这些全倒给你的。而且这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就是……唉。谢谢你们听我说，大家。"你向所有人微笑，特别是麻美。
她偎在你身侧，双臂紧紧锁在你的腰上。
"我也没做什么啊，"小圆不好意思地说。
"你在听，"你反驳。"这就够了。我不……我并不指望这些事有什么简单的解决方案，你知道吗？我大致知道该做什么，而且完全是一步一步来。只是要做的太多了，全部加在一起就是个负担。"
麻美动了动，抬头看你。"我会帮忙的，"她坚定地说。
"我知道，"你温暖地笑着说。"我——嗯，这就有帮助。光是有你在身边，就帮了很大的忙。"
你叹了口气，在麻美挪得更近、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时放松了下来。
"嗯，那个……"小圆说。"你说的悲叹社会经济学是什么意思？"
"基本上就是悲叹之种的分配，"你说。"魔法少女为它们争斗，因为我们需要它们才能活下去。我是例外，因为我的能力，而且我已经能制造这些净化之种了。嗯。它们基本上是能用好几年的悲叹之种，而普通的大概只能用一两周。"
小圆歪了歪头。"然后你想分发它们？"她问。
"或者类似的东西，"你同意。"理想情况下，是不依赖于我的、也不依赖于魔女的东西。我想让魔法少女摆脱对魔女的依赖。而且，呃，我还不是百分百确定净化之种是安全的。"
"我明白了，"小圆说。"所以你担心魔法少女会为它们争斗，而且，嗯，没人会再去狩猎魔女了，对吧？"
"对。当然，做这些都需要时间，而……呵，"你朝焰点了点头。魔女之夜。"嗯，我也不想太过分地依赖焰的能力，对吧？而且还有更紧迫的事要处理。"
"啊……"小圆说。"那——那个，我相信你，萨布丽娜。你可以做到的！"
"我会的，"你冲她笑了笑。"谢谢你，小圆。还有——"你举手戳了戳麻美的脸颊，笑着说。"我知道，麻美。也谢谢你。"
她红了脸，闭上嘴点了点头。
你叹息着放松下来。天哪，能实实在在地倾诉一下真是太好了。
有一个……你一直在回避的话题。不止一个，你想，毕竟你刚才完全绕过了魔女之夜，但特别是"羽毛"这件事。你根本没提过它，而且那个声音还那么鲜活地印在记忆中，你有些不太愿意提起。
- 自由发挥
接下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