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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普罗斯佩克特 28
"接下来是……"你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嗯，我还有几个想法，不过你要是想歇一歇也行？我们有——咳咳——全世界的时间，而且……我知道我刚才一口气丢了好多东西给你。"
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好，"她低声说，看起来稍微放松了一些。
"行，"你对她笑了笑，伸了个懒腰。你把胳膊挂在悲叹椅子的靠背上，椅子翘起两条腿，让脑袋往后仰去。不过你还是留意着焰，她闭上了眼睛，肩颈上绷紧的筋腱总算松弛了一些。
"……你要不要喝杯茶？"过了一会儿你问道。你把头抬起来刚够冲焰咧嘴一笑。"来一场时——停茶话会，怎么样。"
你说了那么多话，确实有点渴了。
"我……只有茶包，"焰说。"还有速溶咖啡。我估计都不行吧？"
你皱了皱鼻子。"什么种类的茶包？我是说，茶包本身不是不行，只是一般来说都是便宜茶叶。"
焰耸了耸肩，从盾牌后面掏出两瓶可乐和一个开瓶器。
"这个可以吗？"她问。
你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出来。"行，"你说着伸手要了一瓶。
焰磕开瓶盖，把瓶子推过桌面。你身体前倾刚好接住瓶子——还是冰的，瓶身上凝着水珠。
"你这瓶子哪来的？我是说玻璃瓶装的，"你用指甲弹了弹瓶子，然后痛快地灌了一大口。
"这些我存了……有一阵子了，"焰说。她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看着自己的瓶子然后抿了一口。"仁美给的，大概。"
"哈，"你说。"行吧！对了趁我没忘——我一定会多做些东西让你放在库存里，给你自己和给别人的都有。你太瘦了焰，我要把你喂胖。"
焰看了你一眼，没有回话，而是慢慢又喝了一口。
你笑了起来，举瓶致意然后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在这里放松确实有点奇怪，但在这里，和焰一起，麻美就在十步之外……你大概能理解为什么焰把这里视为她的避风港，她的圣所。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和褪色的灰白世界，你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完全习惯，但现在已经可以忍受了。
"能帮我净化一下吗？"焰低声说着举起手。
"当然，"你说。顺便也净化了自己的灵魂宝石。你稍微表演了一下，让悲叹旋转了一圈然后炸开成一朵星花，消失了，旋转进锤子空间跟你其余的悲叹汇合。
一阵哗啦声从桌子另一边传来，你回头正好看到焰熟练地拉栓检查清膛，然后旋开弹仓盖。经典的雷明顿霰弹枪，你很确定，泵动式，到处都能看到那种。
她注意到你的目光，和你对视了一瞬，耸了耸肩，然后开始擦枪。
"你还想聊什么？"她轻声问。
"嗯，"你对她微笑。"我……你知道你是我的朋友吧？我们是朋友，也是搭档。一起度过这一切，一起保护小圆的安全，一起打败魔女之夜和之后的事。麻美是我的……不对。我是麻美的。但你呢，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焰僵住了，呼吸卡在喉咙里，睁着大大的、大大的紫色眼睛看着你。你缓缓点头，稳稳地迎着她的目光。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你就是这个意思。你信任她，就像信任麻美一样毫无保留，你可以完全敞开，跟她分享你的重担、恐惧和忧虑。
而且……
你还不能对麻美这样做。还不行。还不行。不管你多在乎她——正因为你那么在乎她。你很快就会到那一步，但很快不是现在。这不公平，你不喜欢这样，你已经尽力让麻美明白你在保守秘密，但现在就是这样：一块沉甸甸的责任和愧疚的铅块，你还不能放下。
跟焰和小圆的情况也没什么不同，说到底，而且她们前面的路还更长。
焰吞咽了一下，点了点头，就一下，僵硬而不确定，但她点了。
你冲她灿烂地笑了。因为就在刚才——
那就是进步。
"那么话说回来，焰……"你继续说着，让笑容柔和了一些。"你知道我之所以能取得这些成果，完全是因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对吧？嗯，一个巨人。而从那个肩膀上，我得到了……一个局外人的视角，加上一个绝佳的制高点，这话被我说得面目全非了。"
"我？"焰问，目光闪向你。她的手没停，利落地取下霰弹枪上的两个固定销，紧接着是整个扳机组件。"小圆是安全的。这才是重要的。"
而如果因为是你在飞速取得成果而她却一次次失败这件事让她有半点介意，她一点也没表现出来，无论是那钢铁般的语气还是平稳的双手都看不出来。但你不是白白把她当最好的朋友的：你读得懂她，你能看到，能听到那份颤抖的不安全感，也许是更纯真的年代留下的残响。而这些不安全感你不打算直接去戳。不是在焰只靠着最后一点油和一股蛮劲在撑着的时候。
"也许吧，"你说。你也没让心思浮上脸。"即便如此，我的好朋友，我想说的是我能走到今天全靠你的帮助。我确实有局外人的视角，没错，那让我能换个角度看问题，仅此而已。我很高兴有你在，焰。我很高兴你是我的朋友。"
"……我也很高兴有你在，"焰低声说，微微低下了头。
"不过我跑题了，"你又喝了一口可乐，自由的那只手挥来挥去。"重点是——我……意识到我不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我把太多秘密和信息藏在自己这里，这一直在加剧那种，呃，不对等。所以……我向你承诺，焰。以后我会更多地让你了解情况。"
焰皱着眉看你，擦枪布拉到一半停在枪管中间。"为什么？"
"因为如果所有决定都是我做的，这就不是平等的友谊，"你说。"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但你也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我提供了不同的视角，没错，但那不是唯一正确的视角。所以……这是双向的？"
"双向的？"焰问。
"如果我做的事在你看来不合理，你来问我，"你说。"因为我们是朋友，是这一切的搭档。如果我不理解你为什么想做或不想做某件事，我去问你，而不是直接碾过去。"
"我会的，"焰说。"……谢谢。"
你对她微笑。"而且，我们俩一起，肯定能比任何一个人单独做决定做出更好的方案。还有计划。"
"你有什么计划？"焰面无表情地问。
"我——"你气结。"我有计划的好吗！算是吧。"
焰挑了挑眉。
"……好吧我是大多数时候都随机应变，"你嘟囔着。你双臂交叉撅起了嘴。"而你更喜欢提前做计划，对吧？"
"是的，"焰说。
"所以……我不擅长执行长期计划，"你苦着脸说。"每天都发生太多事了，但如果你觉得有帮助，如果你想的话，我非常愿意跟你一起制定应急预案？"
焰嘴角几乎勾了一下。"你能执行得了吗？"
"……喂，"你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没什么，"焰平静地说着，继续擦枪，带着一种隐约得意的气场。
"行行行笑吧，"你说。"我不擅长长期规划。但是应急预案，还有……嗯，作战计划。我在想的一件事是，等我们真正有了更多盟友之后，我们应该开始详细讨论魔女之夜？你知道它会在哪里出现的吧？我们可以围绕那个来设计作战方案，等我们确定了关键成员之后。还有一些小细节，比如我在需要时能给你发信号启动时间停止？"
"变化太大了，"焰说。她看着你皱眉，不是愤怒，也不是痛苦，只是……在思索。"你做了……很多事。我也不知道怎么为这些做计划了。"
"我的计划……过去的计划，是因为我已经……经历过了。我可以做出改变。尝试不同的方法。"焰缓缓吐出一口沉重的气息。"都没有用。"紫色的眼眸锁住你的。"至少美国的计划也没成功。"
"是啊，搞砸这些事大概就是我的特长吧，"你说着举起瓶子又喝了一口。"不过还是。"
焰耸了耸肩，继续擦枪。
"……为什么你需要给我发信号让我用魔法？"过了好一会儿她问。
"心灵感应是通过孵化者中转的，"你说。你说话的速度慢了下来，一个念头击中了你。"我们不能信任它。而且，我注意到经验丰富的魔法少女能感觉到你在使用心灵感应。"
"麻美是个……特例，"焰提了一句。"但可能确实有其他人也能看出来。"
"对啊，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种绝世扑克脸，"你冲焰咧嘴笑。"也许我可以用悲叹戳你一下作为信号？戳你右手，这样你左手就空出来操作盾牌和你的……哈。"你笑得更开了。"嘿，如果我的储存空间叫锤子空间，那你盾牌的库存是不是应该叫锤子时间？"
焰非常缓慢地眨了眨眼，手停在霰弹枪拆开的零件上。
"……不，"她最终说。
"求你了？"你使出了最强的恳求小狗眼。
她给了你一个眼神，那种能把人剥皮到见骨的眼神，但你没有退缩。
你伸手拉了一丝悲叹，让它振动起来这样你就不用真的说出来。"锤——子——时——间——"
"不，"焰耐心地说。
你先移开了视线，但主要是因为你实在忍不住笑了。
"来嘛——焰——"你笑着趴在桌上说。你从焰那堆霰弹枪零件里抽出弹仓弹簧，朝她大致的方向晃了晃。"这是个好笑话嘛。"
焰懒得理你，继续擦枪，带着一种隐隐胜利的气场。
你在喉咙里抱怨了一声然后坐直，盯着焰。
"好了。认真一会儿？"你微微皱眉说。
"什么事？"焰问。
"说到信息不对称，我想到了两件事，"你说。"而且……它们算是有关联的。一件是关于沙耶香的。另一件是……你有没有了解过孵化者做这些事的原因？"
焰把枪管咔的一声放下。她的目光猛地抬起来，突然间全神贯注地锁定在你身上，那注意力的重量几乎像是实体的东西。
"那我就当你不知道了，"你说。"你知道它有时候在有人成为魔法少女的时候会说'你的灵魂降低了熵'之类的话吗？那是字面意义的。它从人变成魔法少女中获得某种能量。而从魔法少女变成魔女中获得更多。"
"这有什么关系吗？"焰问。她的眉头深刻得像在脸上刻出了沟壑。
"没有。但换个角度说，又有。这不影响我们需要做什么，不影响我们为什么需要对抗它、把它从我们朋友身边赶走，但这是你拼图里缺失的最后一块，我觉得，"你说。"能解释为什么丘比会做那些可怕的事。我想让你跟我掌握同样的信息，你懂吗？"
焰点了点头。她的表情平复了一些，继续擦枪——嗯，现在是在上油了。枪油的味道在静止的空气中弥漫，你尽量不去想在时间停止中你们是不是在耗尽周围所有的氧气，因为那条路通向疯狂以及阻止自己窒息的强迫症。
"沙耶香那件事呢？"焰问。
"好消息，"你说。"有点复杂，但是好消息。"
焰挑了挑眉，示意你继续。
"她注意到你很在意小圆，"你说。"而且——焰，这是好事，因为她问了我，而且她没事。因为她信任你。"
"她——"焰的刷子从枪管上滑脱，在枪托和半个桌面上画了一道油痕。她睁大眼睛猛地抬头看你。"沙耶香？"
你冲焰咧嘴笑。"对。沙耶香有时候能在最奇怪的事情上展现出洞察力，你知道吗？我没告诉她太多。我只是确认了是的，你很在乎小圆，但没说更多。而且……她接受了。因为她信任你是真心为小圆好的，即使她不知道细节。"
"那——那是好事？"焰说着，重新开始呼吸了。
"是好事，"你说。你举起瓶子，朝麻美公寓那扇冻住的门无声致意，然后深深喝了一口。"因为沙耶香所有的固执、善意、她那种毫不犹豫往危险里冲的劲头？全都站在我们这边。"
焰迟疑了一下，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她是个好人，"你说。"而且……她把你当朋友。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她相信你有充分的理由特别保护小圆。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因为你是她的朋友，她站在你这边，她会帮忙。"
"那——"焰吸了口气在寂静的空气中颤抖，一阵战栗穿过她的身体。"沙耶香一直是一个——一个障碍。"
"是啊……还记得我今天早上说的吗？"你给了焰一个温柔的微笑。"让沙耶香在一件事上极端化特别容易，但……你也是个好人。她只是需要一点帮助才能意识到这一点，而她已经意识到了。她的弱点在她选择信任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变成优势，而且她有时候的洞察力真的很奇怪。就像上辈子认识那个笑话，你知道吗？她上次也说过，我觉得这次大概也说了吧？"
"是的，"焰说。"她说过。"
"这是好事。沙耶香发现了这个，我是说。但她有一半时间都在基于错误的前提……"你耸了耸肩。"说回到孵化者，这就是丘比为什么要破坏信任、让我们所有人孤立无援的原因。就像……你知道它怎么把宣传包装成魔法少女动漫的样子吧？"
焰点了点头。
"好，首先？它影响了社会让魔法少女动漫存在，好帮潜在的魔法少女们放松警惕，"你说。"然后它把自己放在一个可以获取女孩们信任然后孤立她们的位置上，然后打垮她们直到她们魔女化。"
"……是的，"焰低声说。她已经擦完了枪，正用干脆利落的动作重新组装。"我见过太多了。这……很常见。我……沙耶香呢？"
"呃……哦，"你眨着眼看焰。"我不是要你告诉她任何你不愿意让她知道的事——事实上这也是我跟她说的。我只是确认了是的，你非常在乎小圆，原因我不能解释，因为那不是我的秘密。她很乐意接受了。她甚至说不会去烦你这件事。"
"哦，"焰说着皱眉思索。她摆弄着霰弹枪，擦去枪托和枪管上多余的油渍。"……那就好？"
"确实好，"你说。"还有……前阵子我给了她一个选择，可以问一些关于……当魔法少女的那些普遍秘密。她已经知道灵魂宝石的真相了。如果她问的话，我想告诉她魔女的来历。她这一次冷静得多、深思熟虑得多了，如果我们告诉她，她就会明白为什么不能信任丘比，为什么我们不能让小圆成为魔法少女。"
"如果你觉得有帮助的话，可以，"焰说。她看起来不太确定，还在摆弄那把霰弹枪。"我……很高兴你提前告诉了我？"
你给了焰一个柔和的微笑。"我觉得这会让她更信任你。因为这样她就会理解为什么你当初那么坚决地阻止她和小圆成为魔法少女。你过去是、现在仍然是在试图把她们从一个可怕的命运中拯救出来。"
焰咽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 继续聊……
- 聊什么？
- 沙耶香
- 她离真相有多近了
- 小圆、焰或麻美
- 聊什么？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字）
我想在下次更新中结束这个场景，所以如果可能的话请带着这个想法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