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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等生物 39
你脸上绽开的笑容缓慢而宽广到，大概有人可以轻松地把你脑袋上半截敲下来。然后你回过神，赶紧把笑容收了收，免得把焰吓到太多。
这也许不是你最初打算教焰的东西——你甚至不完全确定之前的方向对不对了——但你说服焰愿意去尝试了。就像你五分钟前跟她说的——那就够了。而且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嗯，你希望你给了她足够的安慰。
当然不会发生。你来这里是帮忙的。但恐惧不是理性的。给焰一根救命绳，给她一种方式来对冲那永远存在的万一怎么办的恐惧，完全值得付出努力。而且说真的，你难道不理解想要保护自己和朋友们免受这世上无穷无尽的万一的心情吗？
"很好，"你说。你强忍着不手舞足蹈，往后一靠站稳了，就是微笑着——对焰，对麻美。"我很高兴。"
"记得按自己的节奏来，焰，"麻美温和地提醒。"急于求成没有好处。"
焰又点了一次头，仍然沉默而沉思地想着，表情微微紧绷。
你跟麻美对上了眼神，挑了挑眉毛同时双手微微抬起。她也挑起眉毛回望你，表情带着疑问，微微朝焰的方向偏了偏头。你咧嘴一笑，点了点头，然后在麻美的眉毛设法再攀高了一点之后笑得更开了。她缓缓点头，回了你一个细微的、只属于你们之间的微笑。
"焰？"你说。"我可以抱你一下吗？你会觉得好受一些吗？"
焰的目光在你和麻美之间闪烁，眉间浮起一丝细纹。她点了点头，起初犹犹豫豫的，然后似乎从内心深处找到了决心，又更坚定地点了一次。
麻美跟你同时动了起来，你们一起把焰裹进一个拥抱中。她僵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发出一个困惑的声音。
"我们是你的朋友，焰，"你低声说。"我们希望你开心。"
"我们也会帮你实现你的目标，"麻美承诺道。"这就是朋友的意义。"
"……谢谢，"焰嗫嚅着，在一段很长的停顿后靠进了拥抱。她没有回抱，僵硬而别扭，但也没有推开。也许你的姿势有点不太舒服，踩在悲叹平台上身体前倾才能把手臂环绕住麻美和焰，但……
嗯。
一点点不舒服跟得到的东西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你们谁都没有说话，金属平台在麻美和焰的重量下轻轻吱嘎作响，是唯一伴随着呼吸声的声音。麻美在你臂弯里感觉有些紧绷，在时间停止中仍然不太自在，但为了焰她藏得很好。
你真的、真的很庆幸麻美在你身边。不只是此时此刻，而是……整体而言。而且也不是说你没有已经计划好明天带她出去吃晚餐，但……你想为她做好的事。就这么简单。
哈。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在那之前还有更多事情要处理。
焰动了动，于是你松开了拥抱，仍然微笑着荡到平台上坐下，到了麻美的另一边。麻美满足地叹了口气，依偎在你身侧，钻进你的臂弯下。她的手找到了你的，十指交缠。
"还有……两件事我想在今晚离开之前提一下，如果你们没问题的话，麻美，焰？"你说。"它们……嗯，跟我们刚才讨论的其他事情一样严肃，但呃……不同类型的严肃。我……我们可以改天再聊，如果你现在不想继续了，但既然我们三个都在这里……？"
焰发出一个模糊的表示同意的声音。
"我两种都行，"麻美说，尽管她肩膀上的紧绷感还在，你朝她微笑了一下。
"其实也没那么多要说的，就是……魔女之夜，"你说，这让焰猛地坐直了身体。"所以……这稍微有点推测，但也只是稍微。"
你咬了咬嘴唇，想了想，然后果断地点了点头。
"焰，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你说起它时是怎么描述的吗？"你说。
"舞台装置的魔女，"焰低声说。如果说她的声音很轻，那她的眼神却是锐利而警觉的，再次回到了熟悉的领域。
"嗯，"你点头赞同。"那个称号是……据我所知基本上是字面意思，而且……我要再次提醒，这在一定程度上是推测。我在这上面押了很多，而且一直在押，从我一直在做的那些准备就能看出来，但这不意味着我们不应该准备替代方案。"
"明白了，"焰说。麻美也端正了身体，好奇地看着你。
"所以：舞台装置的魔女，"你说。"这是字面意思，就是说魔女之夜靠戏剧性运作。靠、靠叙事逻辑。这就是它如此强大的原因，这就是为什么小圆是那个能打败它的人。那种……自我牺牲的、纯洁无瑕的女主角是……嗯，这是个很有力量的故事，不是吗？"
"你确定吗？"焰说。她声音里有一丝颤抖，姿态中有一道担忧的裂痕，眉头也紧了一紧。
"不完全确定，"你说着摇了摇头，越过麻美伸手向焰示意。焰无言地把手背递给你，你在继续说话的同时吸取了她灵魂宝石里的悲叹。麻美的也顺手净化了，以防万一。"但如果我在这方面是对的，那我们这次就能打败魔女之夜。因为我们要，呃，从比喻上说改变类型——从悲剧切换出来。"
你朝焰咧嘴一笑，踢着脚让悲叹在你面前戏剧性地旋转成螺旋状，浓稠而黏糊糊的，像糖浆一样，然后你把它"吸"进锤子空间。
"按照这个逻辑，光是努力解决你遇到的问题就会有帮助，"你说着举起手。"我不会把一切都押在这上面，我们仍然要招募更多的盟友和更多的火力到我们这边来，但是——我真的觉得这很有可能有帮助。英雄努力提升自己、克服过去的困难之类的。"
焰侧目看你，表情绷紧了，你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她不是英雄，她是个失败者，而……奇迹般地，你看着她咽下了那些想法，紫色的眼睛被眉毛遮住但还是微微松弛了一丁点。
"魔女确实经常有主题，"麻美若有所思地说。"有时候配合它的主题才是击败它的最好方式，不过一般来说很少有魔女不能靠蛮力打倒的。以故事为基础的主题听起来倒也不是不可能。"
"嗯，"你说着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上——至少部分原因是这样你能用眼角余光观察焰。"其中一部分是魔女之夜那种看似无敌的特性。我觉得……嗯。焰，你比我更了解——它对普通武器几乎无敌，对吧？"
"不完全是，"焰说。"足够大的力量可以推动它。皮外伤。"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再开口时是咬着牙说的。"我只见过小圆真正伤到过它。你……也伤过它，麻美。"
"但不够，我想，"麻美说。她缓缓点头。"这为萨布丽娜的理论增加了可信度。"
"我会说这是一个假说，"你纠正道。"我有……一些支持它的认知，但我还没有真正验证过，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容易验证的东西。所以。是假说，不是理论，虽然我认为有比较充分的根据，但仍然不是可以完全依赖的东西。所以它是……我们多管齐下的攻击方式之一。"
"那就假说吧，"麻美接受了这个说法。"也许还有哪个魔法少女有类似的能力，我们可以去招募。"
"这是更多的数据，"焰说。"谢谢。"停顿了一下，她犹豫着补充道："它不是你……策略的核心，这很好。"
"那当然了，"你笑着说。"我知道我平时老是瞎闹，但嘿。重要的事情我可不含糊。"
"嗯，"焰表示同意。
"这也是你魅力的一部分嘛，萨布丽娜，"麻美说着把手挽进你的手肘。你用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朝她灿烂一笑，但只是一瞬间，因为你的思绪转向了最后一件你想提的事。
"我说了两件事嘛，"你说。"魔女之夜是第一件，第二件……"
"丘比？"麻美猜测道，表情变硬了。
"嗯，"你说着捏了捏她的手，缓缓地、悠长地叹了口气。"所以。你知道它总是说实话对吧？"
"是啊？"焰说，而你看，这就是你想在更多伤害造成之前提出这个问题的原因。
"嗯……真的吗？"你说。
"……不是吗？"焰说，现在变得犹豫不定了。"我从来没抓到过它说谎。"
你点了点头。
"这是个很重要的区别，你不觉得吗？没有说谎不等于总是说实话，"你说。"是的，这两者之间有非常重要的区别。我……"你搜索着一个例子，但很多你能用的都不行，因为麻美不知道魔女的秘密。"我，呃，麻美，你介不介意我用很久以前一个……一个私人时刻的例子？"
金色的眼睛与你对视，一秒的茫然后微微睁大，恍然大悟。她缓缓点头，但她肩膀的绷紧和嘴唇的微微扭动让你在说出任何话之前闭了嘴。沉默拉长了，焰困惑地看着你们两个。
"我……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就像萨布丽娜说的，"麻美终于低声开口，脊背挺直，头高高抬着，目光凝视着远方的天际线。她的声音和仪态虽然稳定，但手指却紧紧攥着你的。"萨布丽娜在安慰我。丘比出现了，然后说萨布丽娜是个很优秀的演员。"
一股稳定的、原始的怒意暗流在麻美平静的声音下涌动着。
"它说的是实话，我想，"麻美说。"萨布丽娜确实是个很好的演员。但在那个当下，我害怕萨布丽娜真的是在演戏，只是假装关心我。害怕她不是真的把我当朋友。丘比没有说任何不真实的话，但它还是对我撒了谎。"
"丘比用它的'真话'来误导人、伤害人，"你说。你为自己声音的平稳感到骄傲，说真的。至于麻美握你手的力度大到骨头吱嘎作响，嗯，还以同样的力度也是应该的。"而且坦白说我们没有任何保证它只说真话——拥有这样的名声很有用，而在情况完美对齐的时候打破这个名声就更有用了。"
你看向焰。"在恰当的时机对恰当的人说出恰当的话，只需要这么多，"你说。"它用它的话来伤害人。来杀人。比如我刚才告诉你关于魔女之夜的事情——它完全可以告诉你同样的内容然后暗示你永远打不赢它。"
"它是敌人，"焰的声音冰冷而危险。"它一直都是敌人。"
她看起来不像是难过。不太像。她也不像是担忧或沮丧或有什么其他情绪，但她的反应本身就是原因：她一直把丘比当作敌人。这不过是多了一个需要警惕的方向。
"它是敌人，"麻美安静地附和道。你用另一只手覆住麻美的手，拇指轻轻抚过她指节间细腻的皮肤。
"我们就以此对待它，"你总结道。"包括它说的话。"
焰耸了耸肩，一种含糊的肩膀倾斜，大部分是同意，极其微弱地带了那么一丢丢一小丝'我本来就打算这样的'的责备。
"团结就是力量，"你补充道。"它的核心战术之一就是孤立人，然后逐个瓦解。如果有什么情况，如果它开始跟你说东西……去找人。把它当作敌对行为，因为丘比愿意用它的话来杀死我们，而……团结是对付它最好的办法。"
焰干脆利落地点头，目光扫向麻美。
"我会的，"麻美安静地说。她呼出一口气。"我们也应该尽快把这个告诉沙耶香。"
"绝对，"你同意道。"说真的，小圆和仁美也要——她们需要知道要提防丘比，虽然这大概已经够明显了。"
焰的嘴唇抿紧了，但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因为这是她能看到价值的东西，至少你希望如此。任何能把小圆推离孵化者的东西。她又点了一次头，这次更干脆。
"那……这些就差不多是我要说的了，"你说。"谢谢你们在这里，还有……谢谢你们听我说，焰，麻美。你们在我们走之前还有什么想聊的吗？"
"没有了，"焰说着摇了摇头。"谢谢。"
麻美也摇了摇头。
- 抱抱麻美
- 跟石卷确认明天早上的净化行程
- 联系大学组了解登米组的情况
- 预订明天的晚餐餐厅
- 去睡觉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字）
在一个稍微提前的地方断开了，因为萨布丽娜在睡觉前还有一些杂事要处理，不过除此之外，下一次更新应该会把你们带到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