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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等生物 12
"好了，"你闭上眼睛说。
闪电划过天际，光芒穿透你的眼皮，雷声震动你的骨头。你仰起脸迎向满是臭氧味的狂风，风拉扯着你的外套，呼出的热气瞬间被寒风偷走。呼吸缓慢而坚定。
就是这样了。你已经决心投入这场战斗——虽说之前就决定了。
你睁开眼，朝麻美微笑。
"麻美？你太厉害了，"你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我完全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几分钟之内就搞定了。"
"没有你帮忙我做不到的，"她轻声说。"不过……"她露出温暖的微笑。"我们现在在跟时间赛跑。"
"我们确实很容易陷入互相夸奖的循环，所以……说得对。"你轻声笑了笑，还是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你就是想说最后一句话，对吧？"
"你永远没法证明这一点，"麻美说。"谁来？"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的朋友和盟友都来，"你说。"我一直在安排这件事。正好可以转到……"
"好了，各位，"你通过心灵感应宣布。这一次，你把麻美、沙耶香和焰也加了进来，连同所有盟友——但没有包括活力组。"我们拿到位置了。再说一遍，我……我不想强迫任何人打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但所有愿意帮忙的，你们准备好了吗？"
沙耶香抬头看着你，挑了挑眉。暴风雨诡异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鲜明的明暗对比，映出她的笑容和竖起的大拇指。
"我们马上就好，"有希率先回应，干脆利落。"我们正前往信夫山。除非你有异议，我打算带上我自己、砂美和萌。我想你知道那在哪？"
"知道，然后……呃，是你的队伍，你最清楚该带谁，不过我可能有一些临时调整，等我一下好吗？"你说着，悄悄瞥了杏子一眼。你有点想让她和由麻留守防御，但你不知道杏子会不会愿意待在后方。你觉得不会，这意味着有希的人可能更合适。
"当然，"有希说。
"好了，我们准备好了！"和美说。"正往博物馆屋顶去！"
"好……你们能来多少人我们都很感激，但这是你的选择，和美，谢谢你，"你说。"纪子、明美？"
"随时可以出发，不过我们还在追踪天气模式之类的，"明美说。"在公寓里。"
"太好了。我们会尽快联系，还有各位？我真的很感激。真的，"你说着切换了心灵感应频道，因为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同时你开始朝见泷原降落——你已经得到想要的了。"美香小姐？"
"嗯？"美香说。"对了，你们做的似乎有效果了。要我把暴风雨彻底消掉吗？"
"呃……应该没必要了，"你说。"话说回来，美香小姐，真的很感谢你过来。要不是你提起这件事，我们对发生的一切完全一无所知。"
"哎，别客气，"美香说。"说真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是对你们这边奇怪的天气模式好奇而已。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在集结朋友和盟友，去找幕后黑手，"你说。"我知道你说过不想冒险参战——我理解，所以……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很乐意为你今天的帮助提供报酬和净化，而且……我想我们随时欢迎你来见泷原。"
"哎哎，别这么急，"美香说。"我没说我不帮忙。我说的是看情况。"
"嗯？"你一脸茫然，跟麻美交换了一个眼神。她微微一笑，缩进你的臂弯里。
你感觉到一个存在飞速接近，穿过层层暴风云。美香在一阵狂风的呼啸中平稳降落在平台上，带着笑容，不知怎的让周围所有人都没被大风波及。她好奇地瞥了一眼你正在附魔的悲叹，但没有评论。
杏子不管怎样给了她一个不耐烦的眼神，把由麻拉到身边，随手把梨核往身后一扔。
"就像我说的，看情况，"美香说，把一根拐棍的尖端撑在胯上。"我不能让自己冒着被报复的风险。但如果你们要把这个隐患解决掉……那听起来是个很好的时间利用方式。算我一个。"
"有你帮忙太好了，"你微笑着说。"我很乐意帮你净化灵魂宝石，需要治疗的话也没问题？"
"嗯，暂时还不用，"美香说。"不过回头来吧。"
"很高兴有你加入，中野小姐，"麻美微笑着说。
"别放在心上，"美香摆了摆手说。
"好。那……最后一点安排，"你转向杏子和由麻。
杏子挑了挑眉。由麻给你的微笑充满不安和担忧，头发被风吹乱，刘海遮住了眼睛。
"怎么？"杏子问。"我们走还是走？该走了吧。"
"走是要走的，不过我想问*——问一下*，"你说。"我们需要人留守，而且——"
"不行，还是不行，"杏子说。
"你自己决定，"你平静地回击。你早料到了，不过总得试试。"如果你想去？我们非常欢迎。但我们确实需要有人防守——如果爱荷华组能传送，我不排除她们会抓人质。你们两个……没几个人比你们更让我放心来守后方了。"
杏子翻了个白眼。
"不去，"她哼了一声。
"好吧，"你说。"那我另想办法。"
杏子嗤了一声，转过身去，坐了下来，胳膊撑在膝盖上瞪着暴风雨。由麻焦虑地在她身边徘徊，坐立不安，沙耶香则皱着眉瞪着那个红发姑娘，烦躁地拉着自己的刘海。
"她焦虑又烦躁，"麻美观察道。"说实话……她就是想找个东西打一顿来发泄。"
"嗯，我懂，"沙耶香说。"我去跟她聊聊。"
更大的问题，你意识到，是巫妖炸弹。虽然在历史上，或者说非历史上，杏子处理得比大多数人好……但你最常用的非致命战斗方式是抢走灵魂宝石。除非你……嗯，魔法少女够多的话也许可以分成几个小队。
"好，"你自言自语着，看着沙耶香大步走向杏子。她们什么也没说——至少没有大声说，选择像你一样用心灵感应，免得在风雨中扯着嗓子喊。这有点可惜，因为你内心的某一部分确实想知道她们在聊什么，但你还有别的事要操心。"好。留守。"
你重重呼了口气，望着暴风雨。你正在穿出云层，雾气翻涌着从你身边掠过。城市的灯火透过不停歇的暴雨闪耀着，明亮地迎接着你。
"鹤屋小姐？"你说，再次把麻美、沙耶香和焰加了进来。特别是焰。
"怎么了？"有希问。
"如果不太麻烦的话，你觉得能不能分一两个人来帮见泷原守家？"你说。"万一有意外的传送者什么的？我不指望她们能打退敌人，但能提前预警就好，有人看着我们的朋友我们也安心很多。"
"当然，"有希说。"我觉得敦子会很乐意承担这个角色。我让她到集合点跟我们会合。"
"太好了，谢谢，"你说。"还有沙耶香——"
"对，我会留个分身，"沙耶香说。"那当然了。"
"那我让敦子跟你对接，"有希平稳地说。
再过一分钟你就到了屋顶——和美和盐竈组的女孩们都表示准备好了，但你还在等有希的人调整最后的安排。几秒钟漫长得像永恒，雨点敲打购物中心水泥屋顶的声音是你盘旋思绪的永恒背景。你趁这个空档把附魔悲叹也做完了，暂时收了起来。它会持续的。
杏子双臂交叉，浑身绷得紧紧的，跟沙耶香对峙着，后者用一个轻松的笑容回应她的怒视。
你轻轻捏了捏麻美的肩膀。她抬头看着你，在这种紧张氛围中几乎显得放松，但你看得更深。你了解她，你认识她嘴角那个说明她在担心的微妙弧度，认识她缩进你臂弯里的姿态说明她在为你担心。
"我没事，"有希联系你的时候你对她低语。"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麻美坚定地说。
你点了点头，朝她微笑，轻轻地把手臂从她身上抽开。你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她只是点了点头，表情坚定。
"焰？我准备好了，"你说。片刻之后，世界——
——颤抖着停止了。焰的手冰冷地按在你肩上，但她的握力稳定而坚实，坚硬的紫水晶般的眼睛与你对视。
"嘿，焰，"你深吸一口气，给她一个微笑。"谢谢你做这些。"
"我们在保护这座城市，"焰咬紧下巴，从盾牌里抽出一些绳子。"保护小圆。"
"嗯，"你叹了口气。你接过绳子，熟练地绑在手腕上。"所以……我们得先商量些事，在开始之前。"
"织莉子，"焰紧绷地说。
"嗯，"你又说。你缓缓呼气，用悲叹给你们俩各做了一把椅子。焰几乎是瘫倒在椅子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你。"所以……我不想想当然。我知道——"你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又点了点胸口。"——但我不知道。所以，跟我说说，焰？"
"你怎么能信任她？"焰低声说。"她——你知道她做过什么。"
你缓缓吐气，看了看麻美凝固的身影，又抬头望向超现实的景象——雨滴悬停在半空中，在屋顶上方形成一个圆顶。
"我相信事情不同了，"你说。"没错，她还是织莉子，而且……你对她和她的动机保持警惕没有错。我有我认为充分的理由，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可以说？"
焰利索地点了点头。
"第一个，也许是最大的理由，是因为我信任你，"你说。"如果织莉子搞什么花样，我相信她走不远，因为你在这里，会在我摔倒时接住我。麻美和沙耶香也是。有这张安全网意味着我一直在努力推动一些真正的改变。但是……"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笼统，更像是一个……整体性的东西而不是具体的。我……嗯。"你在空中模糊地比划着，思索着。"好吧。我能提供的最有力的证据是这样的：如果我们把织莉子拉过来，可以让沙耶香复制她的能力，这样我们就能确切知道她的魔法有没有变化。这说得通吗？"
"即使她的魔法变了……"焰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耸了耸肩膀，因为她自己也意识到了。
"魔法跟随意志，"你低声说。"而且……再说一遍，焰，我没有要求你完全信任她。但至少，沙耶香复制织莉子的能力——说真的我不敢相信我之前怎么没想到——意味着我们会有另一种追踪她们的手段，不管是预知还是千里眼，你懂吧？"
"有道理，"焰面无表情地说。"我……"她又一次欲言又止，无声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焰？"你伸出手，轻轻用双手握住她的手。她没有抗拒，手软绵绵的，冰冷。"慢慢来。"
焰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又开口。
"你的推理是合理的，"她说。"说得通。带上美国跟我们走限制了她能造成的伤害。如果……如果她有什么预先安排，美树沙耶香会保持警惕，还有秋山。我……"
"恐惧不是理性的，"你轻声说，因为很明显焰不打算继续了。"我理解。我可以给你更多逻辑，但也只是逻辑。你对她的警惕和恐惧没有错，焰。"
"带上她们是合理的，"焰说。"如果我没有这种顾虑就好了。"
你的嘴张开了一秒，但只有一秒，因为愤怒随之涌上来。
"去他的，"你握紧她的手。"焰，别——别这么——那只是人之常情，焰。你不许这样说自己。我——焰，看着我。"
疲惫的眼睛抬起与你对视。
"你是人，"你坚定地说。"正因为你是人，我们今天才都在这里。如果你不是，如果你什么都感觉不到，你就不会拼命保护小圆。正因为你在乎你才害怕，正因为那份恐惧，正因为你在乎，你才想为她而战。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强迫你接受任何事。如果你不舒服，那就不做。"
"应该做的，"焰说。"这能让小圆更安全。"
"但这会伤害你。小圆不会希望这样，我也不希望，"你坚定地说。"如果到最后你不想这样做，那我们就不做——我们可以把她们留在见泷原，让人看着她们，或者想别的办法。所以……跟我说说，焰。"
焰紧闭双眼。"我确实害怕，"她低声说，仿佛这是什么可怕的承认。"但这……说得通。你……你还有什么其他理由？"
"嗯……"你端详了焰很久。你能看出她在努力做什么——让心跟情感统一。这在最好的时候都不容易，而现在远不是最好的时候。
"帮帮我，"焰低声说。
……你还能说什么呢？
"实用层面的我不用跟你说了，"你轻声说。"她们可能有用。那我说说她们本身。"你又握了握她的手，试着把她冰冷的手指揉暖。"最重要的一点是织莉子想拯救世界。最……初的时候，她的预见是如果小圆成为魔法少女会发生什么。"
你尽可能小心地绕过这个话题，但你仍然能感觉到她手上的紧张，手腕肌腱突然绷紧的方式。
"嗯，"你说。"这一次当然不一样了。我们已经谈过纪里香、她们的愿望、她们的魔法，但这次的事件……织莉子想要，需要阻止小圆成为魔法少女。而爱荷华组又大又吵又招摇，如果她们来到见泷原，我们就得在这里跟她们打。小圆更有可能想成为魔法少女来帮助我们，如果那种情况发生的话。"
"她可以利用那个混乱，"焰低声说。"她之前就是这么干的。"
"那她就不会警告我们了，"你说。"如果她想让爱荷华组来这里……没有她的线报我们可能连从哪里开始都不知道。"你轻哼了一声。"而且……你知道，她说她的预知里没看到爱荷华组。她以前也没提过她们。这是一致的，如果她们碰巧有某种反千里眼防护的话。"
你又叹了口气，望向见泷原的屋顶。
"我理解你为什么没法真正信任她们，焰，"你说。"这完全可以理解。她们以前做过可怕的事。但……我想我能提供的是让我们确保她们不会构成威胁。我们会盯着她们，而且……"
你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
"我……之前提过，焰，但……你觉得让沙耶香复制织莉子的能力怎么样？"你朝焰微笑，试图安抚她。"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们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的证据了，但我不是你，所以……我在问你。"
"会有帮助的，"焰说，但她的声音里仍有不确定。"知道她……不一样了。"
"那就是个开始，"你说。"而且……我们有不少信得过的盟友。麻美、沙耶香、杏子、由麻、明美、纪子和其他人。特别是杏子和纪子——她们都是近战高手，受反魔法的影响不那么大。她们会远离见泷原，想搞什么花样也很难。"
焰默默点了点头，吞了口唾沫，猛地站了起来，把手从你的手中抽出。
"够了，"她说。"够了……走吧。"
"焰，别，"你温和地说。"如果你不舒服我不想你这么做。"
"理由说得通，"她紧绷地说。"我们也在采取防范措施。够了。"
"我——"
焰利落地摇头打断了你。
"如果……如果一个人怕打针，但需要打针，她还是得打，"她说。听起来她在说服自己的程度不亚于说服你。"我不……我不喜欢这样。但我……"
她吞了口唾沫。
"你的防范措施够了，"她说。"我……够了。"
"我……"你叹了口气，仍然坐着。"好吧。你不介意我再提两件事吧？"
焰点了点头。
"第一个想法是个保险措施——与其让麻美把所有人都绑进时间停止，我们可以……也许在缎带上接一段普通绳子，然后你拉着那根绳子？"你说。"这样的话，如果情况不对，你可以直接掐断绳子，让一切回到你的掌控之下。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会的，"焰再次点头。她的声音有点不稳，一缕不确定仍在语调中缠绕。"有这个保障会好很多，只要吴不用她的反魔法的话。"
"那我去安排——麻美肯定不会反对的，"你说着终于站起来，与焰并肩。"还有……第二件事。我觉得……嗯，你不喜欢织莉子这不是什么秘密，她自己也知道。她托我问你能不能先去接她们。"
焰猛地抬头。"为什么？"
"我不确定，"你坦白说。"她说她想在尽量少人的情况下跟你说几句话，我猜她想说什么私密的事……但她是作为请求提出来的。所以这件事，比什么都更加可选。额外可选。而且到时候不会只有你们两个。"
"我……"焰犹豫了。"你觉得我应该同意吗？"
"我觉得可以，"你轻声说。"就像我们第一次追踪她、去跟她对质的那次一样。"
焰的下颌微微绷紧，但她点了点头。"那……我们带上麻美和美树沙耶香。"
"好的，"你微笑着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注视着她的眼睛。"你真的没问题吗，焰？我想再强调一下——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可以……把她们留下。"
"我……"焰犹豫着，看起来很纠结，然后强迫自己点了头，这一次，你能在她眼中读到决心。"我不信任她们。但我……到目前为止你一直是对的。"
- 出发接人之前还有什么最后的话？
- 在飞行途中做点什么
- 想一个联盟的名字
- 团队战术
- 分成小队？
- 自由发挥……
为更新之间的漫长间隔道歉。这一周过得不容易（不全是我偷懒），而且坦白说这次更新经历了相当多的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