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区 23

你走进明亮的午后阳光中，脚步轻快。你对自己还挺满意的，事情进展得——虽然最后弄得不太愉快，但从正美提起麻美的那一刻算起，这次会面已经算得上尽如人意了。

那个督学看着你走近，你冲他笑了笑，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与其说是看时间，不如说是做个样子，因为你知道学校马上就要放学了。你站在那儿等着，脚尖轻轻地弹着地面，脑子里想着事情。

你之前想的是"揭伤疤"，回头想想，这个说法可能还太轻了。正美是自己主动去挖一道仍在流血的伤口，而用一个相当恶心的比喻来延伸这个类比——你已经尽力把她血淋淋的手指从伤口里拔出来了。

再把这个比喻延伸一点点到它血腥的终结，让它入土为安吧——在拔出正美手指的过程中，你帮着松动了一块弹片。尽管你有这么多能力，你不是读心者，你无法确切知道正美心里在想什么。

但你知道她怪麻美说服她签了契约。这不一定是理性的。但现在知道了——知道这件事伤害了麻美，知道麻美真正认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有多痛苦？

是啊，她发火了。但同时，知道这些也是通向相互理解的一步。

"萨布丽娜！"

麻美不完全是今天第一个冲出校门的——她最后一节课的教室可能离正门比较远——但你看到她飞奔穿过校园，笑容绽放，像云层后透出的阳光。

她撞进了你怀里，或者说你撞进了她的怀里，两人紧紧相拥。幸好你其实不需要呼吸——而且幸好你是魔法少女，有那份结实。你赢得这场力量角逐的唯一原因是身高优势，你把她抱起来，笑着转了一圈。

"嘿，"你对她笑着说。

"嘿！"麻美满脸通红，笑得合不拢嘴。

"有什么好事吗？"你问。

"你来了嘛，"麻美幸福地叹了口气，你也跟着叹了一声。你轻轻推着她避开人流，靠到墙边的背风处，把脸颊贴在柔软的金发上。和麻美在一起真好，能放松下来让世界暂时远去。哪怕只是正常那么一小会儿。

"嘿哟！"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飘过来，在学生们涌出校门的嘈杂声中勉强听得到，你抬头看到一抹蓝色和一只热情挥舞的手。

"嘿！"你腾出一只手挥回去，看到小圆走在沙耶香身旁，仁美在小圆另一边，焰跟在后面一步之遥。

麻美绕到你身旁，把你的手臂拉到她肩上，另一只手搂住你的腰，这样她就能继续贴在你身边，同时面向走过来的朋友们。她对大家绽开明亮而幸福的笑容。

"大家好，"朋友们走到能听见的距离，大家散成一个松散的圈时，麻美开口了。

"嗨！"小圆元气满满地说。"你们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大家好，"你说。"今天过得怎么样？"

"作业，"沙耶香哀嚎着做了个鬼脸。"今天可是星——期——五啊。"

"这周末确实布置了不少作业，"仁美表示赞同。

"唉，"你说。"快考试了？"

"没有，就是普通作业……"小圆可怜巴巴地嘟着嘴。

"啊，不过我们还是有时间出来玩的！"沙耶香嚷道。"特别是你和麻美学姐还有焰能帮我们写作业的话。"

"麻美？"你笑着看她。

"我们很乐意帮忙，"麻美轻轻搂了你一下。"行程允许的话？"

"应该没问题，"你说，然后冲沙耶香咧嘴一笑。"放心，你知道我肯定帮啊。"

"好好好，我知道。"她冲你坏笑着伸出拳头，你开心地碰了回去。

"那你呢，焰？"你把注意力转向你的朋友。

焰微微扭了一下身子，点了点头。"……我会去的。"

"太好了！"小圆欢呼道。

"完美，"你宣布。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仁美说。

"……嗯，大概是吧，"沙耶香看了看绕着你们的人群分流而过的学生。她偷偷拿走了仁美的书包，把自己的和仁美的一起挂在肩上，淡定地无视了仁美的眼刀。"顺便说一句，萨布丽娜，我看你把穆金弄丢了。"

"是啊，不知道它跑哪儿去了，"你一边说一边开始走路，麻美牢牢地黏在你身边。"大概是累了找地方歇着了？"

"大概吧，"沙耶香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它会出现的。"

"被惯坏的臭鸟，"你附和道。

"也许我们应该把它收养成宠物，"麻美一本正经地说。

"呃……那胡宁呢？"小圆好奇地问。

"不知道，"沙耶香说。"在附近吧？呃……我们在这等一下。仁美，你的车还没来吧？那就——"

她把两个包翻来倒去地倒腾了一番，好腾出一只手伸进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把鸟食。她左右看了看，不怎么隐蔽地蹲到你和麻美身后，把鸟食撒在你们经过的灌木丛里。

"哦，趁着等那个的时候，"你弹了弹手指，伸手到自己包里"掏"出一张小卡片——用悲叹瞬间成形，纳米纹理的表面呈现出浓郁的奶油黄色和利落的白色。"我想到了一个名片的主意！"

麻美宠溺地轻笑着从你手中接过，你又多做了几张——给仁美一张，她带着淡淡的好奇接过去，还有一张给焰。小圆从焰肩膀后面探头看，好奇极了。

"哦！还有，麻美——"你拿出第二张卡片，上面印的是麻美的名字，塞到她手里。

"我喜欢'白色缎带'这个名字，"小圆眼睛亮亮地欣赏着卡片。"你打算把这些发出去吗？"

"如果你们觉得这主意不错的话，我可能会去印一些，"你咧嘴笑着说。"能掏出一张说'这是我的名片'——多有范儿啊。"

"我们其他人也有名片吗，还是说'白色缎带'就只是你们俩的？"沙耶香仰着头盯着树枝说。"嗯……不管怎样，如果你有国际志向的话，我觉得我们不能永远只叫见泷原组。"

"有人叫我们'见泷原组'吗？"仁美嫌弃地比划着引号。"这名字也太……没灵感了。没灵感而且没气势。"

"……是吗？我……好吧确实是的，"你愣了一下耸了耸肩。"而且我们大概确实是这么被叫的？所以我才需要你和小圆当顾问啊。"

"所以我们可以想一个新名字？"小圆兴奋起来。

你跟焰对了一瞬间眼神——但她没有反应，于是你就对小圆笑了笑。"嗯，就像我说的，有你和仁美当顾问嘛。"你做了个苦脸。"起名字太难了。'白色缎带'也是因为，嗯……你懂的。"

麻美红了脸，用搂在你腰间的手臂轻轻紧了紧。

沙耶香嗤了一声，看起来正要说什么，突然把头歪向一边。"它们来了，"她说。

你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几只鸟落在了树枝上，其中一只是毛蓬蓬的大乌鸦，脸上有一道奇怪的白色羽毛条纹。

"好可爱！"小圆咕咕叫着。"那是胡宁吗？"

"是的，"沙耶香在喉咙深处发出一种奇怪的嘎嘎声。魔力一闪，一道明亮的微光结晶了一秒，然后鸟儿们开始叽叽喳喳地回应。

仁美饶有兴致地看着。"它们在说什么？"

"结果也没什么特别的，"沙耶香说。在某个看不见的信号下，鸟儿们飞下来开始啄食鸟食。"就是说没什么新消息要报告。"

你把手覆在麻美手上，轻轻握了一下。"说到这个，麻美，焰？"

紫色的眼睛重新转向你，专注而好奇。

"织莉子和纪里香的GPS追踪器到了，"你说，沙耶香和仁美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了。"如果你愿意的话，麻美，焰，你们可以去装好追踪器然后给它们附魔，趁我带沙耶香去训练？如果不想的话，我回来以后可以弄，然后你们也许可以去……狩猎魔女什么的？"

麻美僵住了。焰也是。紧张的气氛蔓延开来，小圆脸上的笑容消退，目光在你们之间来回扫视。沙耶香抿紧了嘴唇，仁美若有所思地皱着眉。

"我……"麻美的舌尖舔了舔嘴唇。"我想……等你的时候有件事做也好。"她的目光投向焰，带着不确定。"如果焰愿意陪我的话？"

"……好的，"焰说。

"嗯，这种事交给你们俩我放心，"沙耶香咧嘴一笑，虽然笑得有些勉强。"萨布丽娜别介意啊，但你有时候真的太心软了。"

"不介意，"你说，把麻美拉得更近了一些——虽然她已经贴得那么紧了，要更近也不容易。"你们能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吗？"

"我们在路边等吧？"小圆指了指。她看起来有点担心，但对上你的目光时笑了。"呃……仁美，我们在那边等没问题吧？"

"哦，对了，"沙耶香弹了弹手指，一手搭上小圆的肩一手搭上仁美的肩，领着她们走开。"你今天要去医院拆石膏的。"

焰也跟着她们走了，只留下你和麻美在树荫下。虽然主路上还有学生经过，不算你想要的那种私密，但在不钻进灌木丛的前提下已经是最好的了。

"我很快就回来，我保证，"你轻声说，转过身正面抱住麻美。

"我知道，"她的声音细如蚊鸣。"你——你一直都是这样。"

"害怕也没什么不对的，"你说。"也许不理性，但感情本来就不讲理性。"

"我知道，"她低声说。你感觉到她的手指插进你的头发，拨弄着散落的发丝，而你只是抱着她。

恐惧。

杏子离开了她，和美离开了她，正美离开了她。说她在日本各地留下了疏远的朋友和学生也许有些夸张，但……人数足够让被抛弃的恐惧刻入骨髓了。

"你……"麻美咽了一下，贴得那么紧你都能感觉到。"你把和美带回来了。"

"害怕也没什么不对的。"你重复了刚才的话。

"这很有帮助，"麻美轻声说。"它提醒我……我身边有一个奇迹创造者。"

你轻轻笑了一下，低头在麻美脸颊上亲了一下。"嘿，我们是魔法少女嘛。创造奇迹就是我们的本行。"

麻美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对你挤出一个颤颤巍巍的笑。"好吧，"她低语。"我会没事的。"

"你当然会的，"你微笑着说。"如果允许我矫情一下的话——你就是我的奇迹，麻美。"

麻美整个人亮了起来，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后把脸埋进了你的胸口。

这才对嘛。你无视自己的脸红，无视路过学生投来的目光，专心抱着麻美，直到她终于动了动，抬头看你，脸颊依然红得发光。

"谢谢你，萨布丽娜，"她轻声说。

"不，谢谢你，"你说着撅了撅嘴。"话说回来，虽然我刚才说的每个字都是真心的，每个字都是真心的，但我以后不会动不动就叫你'我的奇迹'了。"

"嗯？"她眨眨眼看你。然后又眨了一下，眼睛瞪大了。"哦。呃。"

"就是嘛，"你做了个鬼脸。人们管孩子叫"我的奇迹"。

麻美宠溺地轻笑了一声。"哦，萨布丽娜，"她靠在你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好了。"深吸一口气。"好了。沙耶香不应该迟到去训练。"

"那我们去看看朋友们在干嘛吧，"你微笑着说。

"走吧，"她说着牵起你的手。她的手指跟你的交叠在一起，走路时轻轻晃着。

你们走到路边时，发现小圆和仁美都不见了，焰看起来有些不自在，沙耶香正在跟她闲聊学校的事。

"嘿哟，"沙耶香挥了挥手。"仁美的司机来了，她得先走。小圆决定陪她去医院，她们俩都说抱歉没来得及跟你们道别。"

"可惜了，"你说，轻轻握了握麻美的手。"那……准备出发？"

"嗯，"沙耶香笑着说。"都搞定了？"

"搞定了，"你说。你柔柔地对麻美一笑。"一会儿见，好吗？"

麻美深吸一口气，回以你的微笑。"一会儿见。"

一抹紫光在麻美肩膀后面闪过——是焰，目光专注地盯着你。当你抬眼与她对视时，她的注意力刻意地转向麻美，微微点了一下头。

你胸口涌起一股令人屏息的感激。

嘴唇上的一个触感把你的注意力拉回麻美，她对你笑了笑，用一根手指轻点了你一下。"我会来收的。"

"求之不得，"你说。"那一会儿啦！"

"好！"沙耶香挥着拳头大笑。"走吧！"

"嗯……往那边，"你指向一栋合适的建筑。你最后一次向麻美挥手告别，带着沙耶香出发了，几分钟后你们就升空了，风声灌满耳朵，飞向沙耶香训练的地方。

Spoiler: 待定投票

跟沙耶香讨论她的训练：她觉得自己进步得怎么样？
你在想明天下午如果有时间的话再做一次集体训练。
如果合适的话，让沙耶香试试复制由麻的能力。

又是一次真正的周日更新。怪假期太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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