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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等生物 3
脚下是砂质泥地，那种又粗又硬的砂砾，在鞋底下沙沙作响，溅起点点红棕色的泥渍。头顶是无尽的倾盆大雨，硕大而沉重的水珠在你身旁被拨开，雨势足以窃走空气中所有的温度，淹没铁锈和腐烂电子设备散发的浓重气味。
你用眼角余光看着杏子打量焰：你知道初看之下焰并不起眼。一面小圆盾，一套朴素的战服，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只有在真正了解她之后，属于焰之所以为焰的一切才会绽放光芒，如果杏子以为自己找到了个软柿子。呵。她这就要真正认识焰了。
但至于你……
你有自己的比赛要期待。
嗯。
你确实很期待。
你感觉自己的嘴唇缓缓勾成一个笑容，看向麻美，期待感沉入骨髓。她回以一个同样的微笑，从容而稳定，即使在雨水滑过她皮肤的映衬下也显得容光焕发。
"随意出招？"你低声提议。"不造成严重伤害就行？被锁定三秒……算赢？"
"我觉得我们可以做到，"麻美说。她的重心轻盈地落在脚尖上，沉稳而蓄势待发。
"好……"你对她微笑。看来她也很期待，这种温暖驱散了雨水带来的缓慢寒意。
"无聊"杏子朝你们喊道。
"说得好像你会因为对练伤到由麻似的，"你反唇相讥。
"你们才无聊，"杏子雄辩地反击。
你不理她，目光仍与麻美对视，张力如电流般涌动，你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战术和方案。你想跟你认识的最强魔法少女较量，即使那恰好是麻美；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希望她赢，想看看自己会怎么输。你在麻美眼中找到了同样跃跃欲试的光芒。
麻美不是什么娇弱花朵。她一直是个战士，是最出色的战士之一。
你短暂地考虑过要不要规定不许提前准备：不许用偷偷摸摸的缎带——比如那条已经贴着地面向你右脚爬过来的缎带，要不是你刻意去找根本发现不了——也不许用纳米雾包围她。但那样就违背了这次对练的意义。
"无~~~聊~~~~"杏子又来了，把那个词拖得老长。
麻美的笑容又扩大了一点点。
你微微一点头，幅度只有一厘米的零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左脚在泥地里向后擦了擦，这就是你需要的准备姿势了。
在你的余光中，由麻在两人之间来回张望，举起手，喊出一声"三-二-一-开始！"然后飞速窜出了溅射区。
那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雨，雨，还是雨。
你身后是一堆整齐摞起来的旧家电。烤箱、洗衣机之类的。一个障碍物。左边也被挡住了。右边是开阔地带。杏子和焰在那边，但她们没事的。还有一台不像其他东西那么破败的吊臂起重机在那儿，大概是用来搬运重物的。
上方呢？
没时间想了。
麻美和你在同一瞬间动了。一道悲叹之刃猛地劈下切断那根缎带，但她已经拉得够狠，把你拽得失去平衡，你正向一侧倒去。你伸手一撑翻了个侧手翻。
身旁一声爆响，清脆的枪声，一声短促的惊呼，标志着杏子和焰的对练开始了。你没法分心去管那边，悲叹已经向麻美涌去。捕获。纳米雾从空气中凝聚成型，将她包围——
咚。
麻美周围的空气震颤了一下，几乎像一场爆破——你能感受到力量撞上你的悲叹，一股实体的力冲开悲叹，在一瞬间绽放出金色的光芒。
你花了一秒钟才理解麻美做了什么。缎带。她在身上裹了一层缎带，或者说凭空变出缎带，然后像挤西瓜籽一样把自己从你的指缝间挤了出去。在那一瞬间，你在缎带和烟尘中失去了她的踪影。
失去了视线，但没有失去感知。你知道她在哪里，她的存在在你的感知中发光，她的移动在你的纳米雾中泛起涟漪。你目光猛然上扬，搜寻着她，同时完成侧手翻以低蹲姿势落地。一道银光是你的战锤，在你目光锁定她的同一瞬间从大衣下抽出。
果然在上方，在跳跃的最高点转身，火枪对准了你。悲叹在战锤周围闪烁，你猛地直臂掷出。战锤如一道闪亮的雷霆笔直飞向她，就在你看到她的手指扣下扳机的同时。
悲叹在你面前凝实，层叠的护盾泛着微光成形。她的火枪一甩伴随一声脆响，她借力蹬开你的战锤在半空中弹得更高。火枪随着她拍手的节奏在麻美周围扇形展开，弹丸如雨点般砸在你的盾上，但你已经不在那了。纳米雾膨胀为宏观雾，一片翻涌的黑暗在废铁堆间蔓延开来。
你左边传来枪声，锁链的哗啷声夹杂着冲锋枪的连射声，你从一波涌动的黑暗前方冲出。杏子和焰也打起来了。迷雾沿着多条路径铺展。干扰和掩护，但你一秒钟都不相信麻美不清楚知道你在哪儿。也许能干扰她的瞄准吧。
她落在一辆锈迹斑斑的旧车顶上。姿态完美，从容不迫，面带微笑。
是时候进攻了。
你让意志和动作化为冲力，一把掀翻了那辆车。
麻美感应到了，察觉到了，一个纵身闪开了。一个陷阱——或者说是你在心跳间能布置出来的东西。你的悲叹早已在那里——不然你怎么掀翻汽车的？——你的迷雾已经笼罩住她，这次你学乖了。悲叹像一张即将合拢的巨口鼓胀膨胀。
你防着那招——当然，她这次不用了。她在悲叹合拢的前一瞬间半空中扭身，用缎带在身周编织出一个茧，一根缎带穿过你的迷雾猛地钉入地面。
火枪像鲜花一样绽放。它们精准地追踪着你，一轮不间断的射击嘶嘶掠过你的身旁，你拼命闪躲。
翅膀。悲叹从你的肩膀涌出，你猛然拉升自己腾空而起，直冲入倾盆大雨之中。麻美的茧爆裂开来，缎带像锋利的箔片一般四散飞射，切割着你的悲叹。虽然你叠加了更多悲叹抵挡住了，但紧接着——
麻美从里面发力。你不知道用的什么，但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了，她炸开了一条出路，翻滚成一个教科书般完美的前滚翻，落地的同时大炮从缎带中旋转成型。
你有一个心跳的时间来凝视那些对准你的非常大的炮口，然后火药迸发，火焰从黑暗中绽放。
你急转。
俯冲、拉升、一个猛然左偏……你的大衣在重力过载中猎猎作响，炸出的音爆将雨水打成水雾。你转向之剧烈，任何普通人类的身体都无法承受，但你勉强领先于那些缝着天空的炸裂弹幕。你向麻美砸出的悲叹之刃被缎带和弹丸挡住，精准而简洁的微调帮她以精准简洁的动作闪避。
进攻。麻美把你压着打了，扭转这个局面！
你垂下左肩，让翅膀前掠。麻美的下一发枪弹溅在翅膀上，爆裂出一团缎带——你瞬间撕碎它，趁着那一瞬间节奏被打断的空隙，你用一把战锤回敬。悲叹锁在锤柄上，投掷的速度快到撕裂了音障。
麻美如预期般闪开，但这足以让她放弃大炮。也足以在地上砸出一个弹坑，泥浆四溅。她的脚步滑了一瞬间。足够你的第二把战锤封住她的退路，第三把从背后命中。她向前踉跄了一步，你的心猛地一揪，随后看到缓冲了冲击的缎带绽放开来。
金色的双眸与你对视，穿透雨幕和掠过你心头的担忧。她微笑着，温暖而安抚——没有介意——然后用一把新变出的火枪行了个潇洒的礼。
你放松下来对她回以微笑，但只有一秒钟，因为那支火枪现在正对着你。
当她再次开火时，射出的不是普通弹丸，而是一团蜂涌扭曲的缎带，划过天空如同一张疯狂的、有生命的蛛网。你露出笑容，迎头扎进去，悲叹在你周围如搅拌器般旋转，翅膀大展，在金光灿烂的风暴中撕开一条路。
纳米雾在你前方倾泻而出，感知-触碰-探测着无尽洪流中是否藏有什么惊喜。更远处，悲叹化成的触须向麻美伸去。
你不知道她能从你的悲叹茧中逃脱几次，但你打算试出来——
来了。
你几乎在麻美起跳之前就感应到了，然后她已经扑了过来，以噼啪的枪火和翻飞的缎带穿过纳米雾在半空中迎上你，随后便没有了思考的余地——
高踢瞄准你的头。格挡。用悲叹缠住她的腿——没用。麻美用缎带一个旋转滑脱了。战锤横扫她的躯干，悲叹之刃从另一侧夹击。一支火枪迎上战锤，借力推开，她竟然借着那股力翻过刃锋，一个优雅的后空翻。另一只手——新的火枪——正对准你。用悲叹冻住它，枷锁钳制。
麻美用火枪做支点，剪刀般的踢腿再次劈来。早料到了。你猛然将火枪甩开，破坏了她的摆动轨迹，让她向地面弧线飞去。缎带向你飞射，金色的森林寻找着着力点。你用刃回敬，模糊旋转的搅拌器，但你发现得太晚——那只是掩护，麻美已经找到了锚点，正绕着那台吊臂起重机荡过来。
你拼命后退，翅膀拍动的声响大到与天空中噼啪作响的闪电争锋。
"小心，"焰的声音低声传入你脑海。
你一愣。小心？小心什——
小心一个弹射过来的杏子，没错。她一边大喊一边把你的腿当支点甩出长枪，像弹弓一样把自己弹射了出去。
"说真的？"你冲她喊。
唯一的回应是嘲弄的笑声和她那面在雨中飘飞的一头湿漉漉的深红色头发。
至少焰够礼貌，没在杏子把你当秋千荡的时候开枪。那一撞和分心让你晃了一秒，但这对麻美来说足够了，金色光芒从两侧夹击你。与其说是射击不如说是警告：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你在半空中旋身：翅膀前挡格挡。你冲过弹雨，更多悲叹向麻美伸去——这次是刃，锋利无比。如果需要你可以在命中前收回，但你信任麻美。在刃的间隙中，你掷出一把战锤。然后两把，三把，雨水在它们的尾迹中嘶嘶化为蒸汽。
趁麻美翻身躲避战锤的分心一瞬，你切断了缎带绳索。她飞了出去，但即使在飞行中她也拍手展开，扇形火枪阵列张开。你向她俯冲，闪过朝你劈来的弹幕。她越来越远——你不能让她拉开距离。
仿佛读懂了你的心思并欣然迎战，麻美踏着一辆旧车纵身飞向你，眼中闪着光芒，崭新的火枪在身旁旋转。爆炸在风暴中噼啪连响，密集的弹幕猛烈轰来。你已经摸到了那些弹幕的规律，用精准的悲叹碎片逐一拦截，转瞬即逝。
你伸手去抓她的灵魂宝石——只试了一次，只是为了看看——发现缎带瞬间缠紧，把宝石拉回原位。你放弃了尝试，同时顺手将她灵魂宝石中的悲叹吸走，倾泻入锤子空间。
爆炸点缀着空气，金色火花溅在午夜般的黑暗上，在雨中嘶嘶作响。麻美逼近了。她先用最新的火枪横扫一击。用刚成形的战锤格挡，低头闪过擦面而过的弹丸。你的耳朵嗡嗡响，但你忍不住笑了。
这几乎像一支舞，一场你几乎在麻美出招之前就知道她要做什么的交锋，彼此环绕流转，然后在力与力的碰撞中相遇。她的枪声以稳定的节拍对应着金属碰撞的脆响，为这旋转的舞蹈伴奏。你在近战中赢不了，但你只需要几秒钟。
你们在空中翻滚，翅膀大展，麻美用缎带、抓握和纯粹的不屈韧劲紧紧贴着你，金色的双眼睁大，笑容绽放在脸上。
然后——你钻到她的轨迹下方，一记结实的肘击命中她的腹部，把她送飞了出去。
她回敬了一记结结实实的踢击命中你的肩膀，把你打得旋转起来头晕目眩。就在她从你身旁掠过坠落时，她朝你抛来一个兴奋的笑容加眨眼，那可是因为完全不同的原因而杀伤力巨大。
你急追上去。她在失控坠落，机不可失。你的悲叹汹涌而出，一团翻腾的纯粹黑暗从虚空中凝聚——从锤子空间中旋转而出——包围了她。你看到她的缎带在身周绽开的征兆，没关系。你会在外面等她。
这一次——
这一次，悲叹合拢了。你锁住她的双臂、双腿，一条坚固的箍带环绕她的腰部，然后——
缎带从你身上炸开，从你的手臂上。从你的手臂，就是她踢你那一下的地方，缎带缠绕过来将你温柔地拥住。没关系，没关系，你能切断缎带，比它们成形的速度更快地斩断，但是——
你能感觉到麻美正对你的悲叹枷锁做着同样的事情，用缎带绞紧每一条束缚。
当你挣脱麻美的缎带束缚时，你听到她在笑。她将自己拴在悲叹上，在半空中悬浮着，刚好在你伸手够不到的距离，她笑着，明亮、清脆、发自内心的愉悦。
你忍不住跟着笑了，展翅飘近好让她能从枷锁上跳向你，双臂环住你的脖子。她还在笑着，喘着气，起伏的咯咯笑声晃动着她的身体。肾上腺素消退，你将她拥紧，胸膛因为用力和忍不住的、气喘吁吁的笑声而起伏。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你承认。
"'直到被制服'……"麻美咯咯笑道。"我们能轻松挣脱对方的制服手段。"
"不过我抓住你的次数更多，"你厚着脸皮笑道。
"啊，可我刚才只是在测试你的能力而已，"麻美笑着说，笑容愉悦而温暖。
"说到这个，你到底怎么挣脱的？"你好奇地问。"我是说……也不是说我的悲叹刀枪不入……好吧，我觉得对物理攻击确实刀枪不入，但是……你切开它就跟切豆腐似的。"
"也没那么轻松啦，"麻美说着蹭了蹭你。"我觉得没几个魔法少女能做到。也许焰可以。"
"真的吗？"你挑起眉毛。说到焰，你还能听到她们的战斗在继续，短促的枪口闪光和钢铁碰撞提示着一场似乎已经演变成在废车场迷宫中移动战的战斗。
"就是……嗯，"麻美哼了一声。"是一种聚焦魔力的技巧，算是附魔的延伸吧？我觉得我之所以知道对你用这招是因为……"她向后退了一点，给了你一个从骨子里温暖你的微笑。"我有幸认识你，萨布丽娜。我了解你，我了解你的魔力的感觉。"
你轻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你确实了解，"你说。"谢谢你，麻美。"
她对你绽开灿烂的笑容。
"而且……必须承认，那确实需要相当大的魔力消耗，"麻美坦言。"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但我灵魂宝石上的悲叹比这种强度的对练应该消耗的要多不少。"
"嗯，是的，"你点头说。"说到这个……"你净化了她的灵魂宝石，然后是你自己的，麻美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对你微笑。"我没打太重吧？"
"我没事，"麻美笑着对你说。"真的没事。"
"那就好，"你说着轻轻搂了搂她。你相信她，也信任她——但这不意味着你不能为她担心。
"去看看焰和杏子怎么样了？"她问。她丝毫没有从你身上下来的意思，于是你用悲叹变出一把舒适的双人座椅，让翅膀消融。
"走起~~"你笑着说。"不过待会儿我想再研究一下你那个技巧，看看我能不能反制？还有……我想听听你的整体评价。"
"当然好，"麻美微笑着说。
你们向交战处飘去，发现焰正用稳定高效的动作和双手各一把手枪将杏子牵制住，迫使杏子后退格挡。杏子怒吼一声高高跃起长枪如斧般劈下，焰干净利落地侧身一步，头发在雨中飘动，然后一脚踏住枪刃钉入地面，差点把枪从杏子手里拽走。
枪刃炸裂成锁链，在空中哗啷翻飞如一条疯狂的蛇，这次焰不得不真正闪避了，纵身跳起在半空中迎上杏子，掏出一把什么型号的冲锋枪。连射的枪声逼得杏子咬牙切齿地龇牙，挺身上前挥出一连串刺击。焰的目光朝你闪了一下。
由麻就在那儿，蹦上一堆锈迹斑斑的机器顶端朝你挥手。你忍不住笑着挥手回应，缓缓降低高度让她爬上来，变出第三个座位。
"嗨，由麻，"你说着她坐了下来。"怎么样？"
"太棒了！"由麻双眼放光。"你和麻美的对战超级酷！"
"谢谢你这么说，"麻美微笑着。"杏子和焰的对战怎么样？"
"由麻觉得大姐姐本来以为会打得更轻松的，"由麻说。"她好像有点恼火。"
前方传来一声巨响，你皱着眉看着一座摇摇欲坠的废铁塔倒了下来。等会儿得把那些复原，不过话说回来……
安静了。
也没有那么安静，杏子的骂声盖过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你飘过去一看，杏子被按在泥地里，焰一膝抵住她的背，枪口对准她后脑勺底部。
"行了，"杏子闷哼。"我认输。"
焰立刻站起来，枪消失了，向杏子伸出手。
"还挺能打的嘛，"杏子粗声说着让焰拉她站起来。她浑身是泥，从刘海上滴落，沿着战服淌下，但不耐烦地一甩头，一阵深红色的魔力闪过，泥巴就从她身上震落了。
"尽力而为，"焰淡淡地说。
"你还行吧，"杏子说着扭了扭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巧克力。她往嘴里扔了几颗，然后把盒子递向焰。"要来点吗？"
"啧，我跟杏子混了好久她才肯分我东西吃呢，"你小声跟麻美嘀咕。她尽职地笑了笑，靠在你身上。
杏子往焰掌心倒了几颗巧克力，然后抬头看，像是刚注意到你似的。
"哦，在那呢，"她拖着腔说。"看得爽不？"
"只看到了尾巴，"你说着跳下来加入她们，麻美和由麻紧随其后，悲叹座椅散开。"打得不错。"
杏子看了看你，又看了看麻美，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掏出一颗悲叹之种净化灵魂宝石。你忍不住注意到，在你的悲叹感知中，她有四颗悲叹之种，由麻有两颗——都有不同程度的充盈。
"愿意跟由麻对练吗？"她问道，目光转回焰。"她需要更多跟远程型战斗的经验。"
焰沉默地考虑了一下，看了看由麻，然后点了点头。由麻欢呼起来，轻快地踮着脚尖蹦跳，虽然雨水把她的头发贴在头皮上，绿色深得几乎发蓝。
"那行，"杏子懒洋洋地说着双手交叉在脑后。"至于我嘛……好久没打了啊，麻美-前辈。来一场？"
- 确认对阵安排
- 先跟麻美讨论一下刚才的对练，趁记忆还新鲜
- 把讨论留到后面
- 在对练期间做科学实验
- 研究适合投掷的空气动力学战锤
- 研究其他东西？（自由发挥）
- 评论杏子的悲叹之种状况
- 具体说什么？（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 字）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