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遭遇敌人 20

你偷偷看了一眼凛，她正安静地晃着手中的茶杯，低着头一言不发。麻美在你身边，以她一贯沉静从容的姿态注视着桌边的所有人，但当她感受到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便转过头朝你微笑。你也回以微笑，她随即继续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人。

纪里香一副无聊透顶的样子，用手指在蛋糕碎屑里画来画去——蛋糕早就被她吃完了。吃得还很狼狈。嘴角还沾着碎屑。

你回头看向蝶子，身体前倾靠在桌上。"呃……椿小姐，"你开口说道，引起了她的注意。"接着刚才的话……请先不要求援好吗？"

这个女孩，她们小团体的领导者，皱起了眉。"你——我们——"

"不不不，我不是要你们放弃什么的，"你连忙说道，挥了挥双手，希望这个动作看起来足够安抚。"只是……先让我试试结束这整场冲突，没错，包括明子的那个……'税'。而且如果你叫更多人来帮忙的话……明子手里的人情同样多，甚至更多。她会一个对一个地跟你匹配的。"

"我……嗯，"她皱着眉，移开了目光。

你又瞥了一眼凛——她别过头去，不敢与任何人对视，面前的咖啡奶油蛋糕原封不动。"听着，"你说，把注意力转回蝶子。"我希望这件事能和平解决。我只需要大家谈谈，而不是打架，"你说。"这就是我全部的要求。"

蝶子缓缓点了点头。

你啜了一口茶，算是一个句点。"那好，"你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税'的具体细节吗？或者说租金，随便你怎么叫？她有没有提出什么交换条件，她是怎么找上你们的，诸如此类的事情？我听其他人说过了，但是……你们这边的故事是怎样的？"

蓝发女孩叹了口气。"一周三颗悲叹之种，"她说，伸出三根手指来比划。"我们勉强……以前勉强跟得上。我父母……我已经不跟他们住了，"她苦涩地笑了笑。"我们大部分人都一样，其实。这……总比另一种下场好。"

整张桌子陷入了沉默。麻美挺直了身子，目光冷硬，而纪里香依然瘫在椅子上。凛……这位治疗师完全无法与任何人对视，选择仔细地盯着自己的蛋糕看。桌上弥漫着各种程度的不安。

"回报？"蝶子继续说道，语气苦涩。"我不知道浜崎是怎么想的。贪婪，还是狂妄自大，还是别的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她拿，不停地拿，不停地拿。我……她态度很客气。文明人的做派。她过来跟我们谈，但当我们想反对的时候……她很乐意把我们揍一顿。"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春嘟囔道。

蝶子耸了耸肩。"也可以这么说。"

"好吧，"你慢慢说道。"那……福井小姐的事呢？是浜崎的……政策的缘故，还是有什么导火索？"

一丝阴翳掠过蝶子的脸庞。"那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没错，"她说，似乎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优子看了看你，又看了看蝶子。"跟她说说千花的事，"她疲惫地说。

蝶子叹了口气，闭上双眼。"绫野千花是我们的朋友。她死了。死于魔女。因为我们太鲁莽了。久月……为此崩溃了，"她用简短、生硬的句子说道。"她离开了。"

麻美面露痛色，一只手摸索着抓住你的手，轻轻握了握。你不太需要去看大学队的人才能猜到她们的表情——悲叹因为这段回忆而涌入她们灵魂宝石的明显感觉已经说明了一切。而且，令人意外，又或许并不意外——凛也是如此，只是程度稍轻。

"我明白了，"你说。"……我很抱歉，为你们的失去而抱歉，也为触及了痛苦的话题而抱歉。"

"我也为你们的失去感到很抱歉，"麻美附和道，而纪里香点了点头，表情完全严肃。

"谢谢，"蝶子代表整组人说道。

沉默了片刻。"抱歉，但是……接下来……你知道浜崎还做过什么别的吗？除了定期侵入石卷之类的？"

蝶子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她会到处走走，我猜？大部分时候带着立花一起行动，瞬间移动，你懂的。至于去哪里，你别问我，我们只知道她有时候不在城里，"她说。

比你期望的要少。"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愿意……当面说出你的想法吗，在浜崎在场的情况下？或者她那群人的其他成员在场？"

蝶子吸了一口气。"我……还是算了，"她说，其余大学队的女孩们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当面达成的协议……"你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蝶子已经在摇头了，不行。

你叹了口气，仰头看向天空，暮色正在迅速降临。地平线上乌云密布——看来有暴风雨要来了。说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你上次见到明子的时候也下雨了，对吧？

……算了。大概只是巧合。

不过，该把她叫过来了吗？

另外，既然有人问过我好几次，而且你们大概在故事里也不会知道——凛在初登场时和现在有很大的不同。当时她在刻意营造：a）一种名声，b）一种专业人设。你们……算是把后者给打破了。

跟麻美有点像，现在想想的话。 :V

我们遭遇敌人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