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earance
闯入者 2
"我会尽量赶回来的，麻美，"你微笑着对她说。"说实话，我又不是非得在午饭时间去见她们，对吧？"
麻美点了点头，看起来稍微松了口气。你从拥抱中退开一些，将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点了几下菜单，设了一个中午前四十五分钟的闹钟——这应该绰绰有余了，哪怕从风见野赶回来也来得及。如果拼一把的话，大概还能提前不少到。
你再次对麻美微笑，隔着桌子伸手覆上她的手。"而且不管怎样，你随时都可以找到我。随时。"
又一次缓慢的点头，她脸上浮着一丝淡淡的忧虑微笑。
"好、好的，"麻美说。"那、那个。早饭吃完我把钱给你？"
"好，"你说，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然后继续吃早餐。"不急的。"
早餐很快吃完了，麻美开始准备上学，打了个响指，魔力短暂一闪，头发便梳好了。你从麻美身边走过去拿东西时，飞快地伸手拽住她标志性的一缕卷发拉了一下，然后松手让它弹回去。"咻——"你坏笑着说。
一声惊讶的、短促的笑声从麻美嘴里溢了出来。
你的坏笑更深了。"好了，我们出发去学校吧？当然由我送你。"
麻美点了点头，一个小小的笑容在脸上漾开。她打开门锁，迈出门去，用熟练利落的动作换上鞋子。
你跟了出去，两个人慢慢地走着，汇入清晨稀疏的人流中。再过半小时，人行道就会被挤得水泄不通肩挨肩了，但现在嘛……你和麻美之间弥漫着一种舒适的沉默，你听着驶过的汽车的轰鸣，周围十几段不同对话的窸窣低语，以及麻美始终在你身侧的存在感——时不时轻轻蹭到你。
"哦，"麻美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在包里翻了翻，掏出钱包，把包换到肩上扛着。她抽出几张纸币递给你。
你接过来，刻意把双手覆在她手上多停留了一瞬，对她微笑。"谢谢你，麻美。"你把纸币塞进斜挎包的一个口袋里。
"不客气，"她说着，笑容渐渐褪去。
你停下脚步，转向她，给她一个微笑。"我会尽力的，好吗？"你耐心地重复。
"好、好的，"麻美说，笑容稍稍恢复了一点。迟疑地，她伸出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你的手，你翻转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你们俩引来了一些奇怪的目光，但最终，苏醒中的城市的喧嚣渐渐远去，你们拐进了通往见泷原中学的那条绿意盎然的小路，身旁小溪的潺潺水声一路相伴。你瞧见小圆和沙耶香在前面的路上等着，正互相聊着天。片刻后沙耶香发现了你们，举起手打招呼。
"早啊，麻美，萨布丽娜！"她喊道。
"早上好，小圆，沙耶香！"你开朗地回应。
"早上好，"麻美说。她环顾四周，扫视着经过的学生群。"焰呢？"
"早上好，麻美！早上好，萨布丽娜！"小圆说着，温柔地对你们俩微笑。"啊……我今天早上还没见到她。"
你先感知到焰，然后才看到她——黑发少女忽然出现在一条岔路上，片刻后从几棵树后面闪身而出。"嘿，焰，"你招呼道，空着的那只手懒洋洋地一挥。
"早上好，"焰说，紫色的眼眸在你、麻美、然后小圆身上短暂停留。
"早上好，焰！"小圆说。
"早上好，焰，"麻美微笑着说。
五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向学校。沙耶香在校门口停了下来，望向路的尽头，像是在等什么。她的笑容微微黯淡了些，就那样站在那里，把书包放在脚边。"我想等等仁美，"她说，语气里带着勉强的开朗。"你们先走吧。"
"我们也等，"小圆说着停下脚步，担忧地看了看沙耶香，自己的肩膀也稍稍耷拉下来，然后用一个难过的眼神看着你。你叹了口气，麻美轻轻捏了捏你的手。焰朝蓝发少女投去一个极细微的、几乎觉察不到的蹙眉，然后转过目光望向学校。
几分钟后，仁美的车停了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大概是她父亲——向她道别。沙耶香迎上前去接过仁美的书包，绿发少女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打了石膏的手臂下了车。"大家早上好。啊，谢谢你，沙耶香。"
"早上好，仁美！"小圆明快地打着招呼，你们其他人也跟着问好。
"那我就先走了，回头见啊，"你说。
"啊，回头见，萨布丽娜！"小圆说。
"回头见！"沙耶香说着，两只手各提着一个书包。
"再见，萨布丽娜，"仁美说。
焰点了点头。"回头见。"
最后，麻美转向你，仰头看着你。你温柔地对她微笑，快速地抱了她一下。"回头见，麻美，"你低声说。"我保证会尽力的。"
"好、好的，"麻美说。"那等会儿见，萨布丽娜。"
你后退一步，目送你的朋友们结伴走进学校。你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开。今天有事要做。
首先要做的……你今天莫名感到一丝多疑，好像什么闯入者随时可能出现。你沿着学校围栏绕了一圈，一边走一边检测有没有……意料之外的魔法少女或魔女。与此同时，你伸出心灵感应。"凛？我是萨布丽娜。"
过了一会儿凛才回复。"萨布丽娜？早上好。有什么事吗？"
"早上好！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情况。你们那边怎么样，明子呢？"你问。
"还过得去，"凛谨慎地说。"明子……不太好。"
"啊，"你说着，抬头眯眼看向校舍顶楼。"你……需要我帮她净化吗？"
一阵停顿。"不用了，谢谢。她只是……对什么都没什么反应。我们得喂她吃饭，不然她就不吃。"
你皱了下脸。"……啊。"
一阵尴尬的沉默，你一边打量着校舍顶楼那道华丽得过分的围栏，一边脚步不停地绕着学校走。说真的，那上面简直像座城堡。一座幻想中的城堡，不是现实里那种粗犷实用的无聊城堡。
"还有别的事吗，萨布丽娜？"凛问。
"没了，真没了。祝一切顺利，我大概过段时间会再去看看你们的，"你说。"哦对了，替我跟樱打声招呼？"
"知道了，好的，"凛说。"再见。"
"再见。"这通电话结束，你随即发起了新的一通，打给仙台的另一组。"蝶子？我是萨布丽娜。"
"唔嗯……？"回应含含糊糊的，带着睡意。
"呃……你好？我吵醒你了？"你问。好吧，反正她也不用上学……
过了好一阵蝶子才又回应。"嗯。早上好，"她迷迷糊糊地说。
"那我长话短说。你那边还好吗？"你问。
"还好，谢谢你，萨布丽娜，"她说。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睡个好觉，"你说。
"唔嗯谢了，"蝶子回复。
……哎。搞砸了？也不算。就是，呃。时机不太对，但也没什么损失。
最后……"杏子？"
"哟。还活着呢？"红发少女回道。
"没有，我是鬼魂，从阴间回来纠缠你的，"你面无表情地回答。你已经走回了校门口，看了一会儿值班老师开始登记迟到者的名字，然后转身离开。
"纠缠别人去，"她哼了一声。"找我干嘛？"
"约你见一面聊聊，"你说。"我请午饭什么的，顺便帮你净化灵魂宝石。"
"为什么？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杏子问道，语气带着警惕。
"就是聊聊，真的，"你说。你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几个弹跳腾挪就上了公寓楼的楼顶。你在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通风口上坐下来，仰头望着天空。
"你主动提出帮我净化？"她问，依然满腹狐疑。
"对，"你确认。
"啧，行吧，"她说。"什么时候？"
"本来打算问你的，"你说。
"你觉得我日程很忙吗？"她问。"你定个时间吧。"
你耸了耸肩。"那让我想想，一会儿回复你，"你说。
"随便，"杏子说。
你切断连接，转而将注意力伸向挎包里的悲叹弹珠。你把它们升起来，展开成一层薄薄的片状，把自己包裹在一个中空的球体里。悲叹的量并不多，你被迫在黑暗逼仄的空间里缩成一团。意念微动，一小块区域开始发出柔和的荧光，足够阅读。你集中意志，试图在悲叹中灌注一道绝对的、禁止外部观测的禁令。
整个球体，你周围的一切，都亮起了魔女特征的独特气息。
你满意地微笑，伸手取出封存在悲叹中的笔记本，打开来翻阅，寻找今天可能会发生的事。
看起来没什么大事，但你找到一段关于一个玻璃魔女的记载，字迹精致细腻。旁边有个注释说它并非每个时间线都会出现，不像……你把笔记本往另一个方向翻了翻，注意到有些魔女很常见，有些则很罕见。比如夏洛特——名字被划掉了——几乎每个时间线都会出现。
这……挺奇怪的，考虑到渚和丘比对她似乎完全不感兴趣。嗯。
你再次翻阅了一下——今天确实不太会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魔女出现。不过你不确定焰是不是把每只魔女都记录在里面了，大概只是比较值得注意的那些。毕竟她又没有完美的记忆。
你轻声叹息，想着该做什么——嗯，其实。你把笔记本重新封入悲叹，然后溶解球体，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你挺确定自己其实不需要呼吸，但里面的空气确实越来越闷了。
- 自由发挥
嗯没错，那个球体是密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