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课程 16

你闭上眼睛呼了口气。算了，不行。不管这样做有多方便，这是麻美的选择。你完全没有权利替她做这个决定，无论是作为朋友、作为她的伴侣、还是作为一个正直的人。不管你多么觉得不去更好。而且你能想象，如果你没有告诉她，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尤其是紧跟着丘比那件事之后。

"麻美？焰？"你再一次伸出心灵感应，精神连接跨越了半座城市，延伸到见泷原中学。

"萨布丽娜？怎么了？"你的精神之声里一定透出了几分紧张，因为麻美的回应既即刻又严肃，平时的俏皮完全不见了。

"我们被不明身份的魔法少女跟踪了——杏子觉得可能有四个人，不过我也怀疑可能是双子在用她们收集的灵魂宝石搞什么花样，"你回应道，在脚下松软的土壤上来回踱步。"杏子带我们进了一个结界，她们在外面等着。"

"我这就来，"麻美说。

"我——啊，"你急忙说。"麻美，你不用来的？我们有反伏击的计划了，我通知你只是因为不想瞒着你——"

"我知道，萨布丽娜，"麻美说，声音温柔。"我明白。我知道你更希望我留在学校，但……我没办法，萨布丽娜。不在朋友有危险的时候，你有危险的时候。如果换作是你，我知道你也会为我做同样的事。"

"我……"你咽了口口水，压下道歉的冲动，因为她说得对。你了解她，就像她了解你一样，从你开始这通心灵感应的那一刻起，结果就已经注定了。"好吧。"

你想过提一下这也许是误会，也许双子是带着和平目的来的。这是有可能的。但作为让麻美不要过来的理由，这话实在苍白无力。面对她的笃定，她想要站在你身边的决心，什么理由都显得无足轻重。

"就一天而已，"麻美说。"他们不会太计较的，萨布丽娜。好吗？"

"好吧，"你轻声说。你选择相信麻美——日本的学校制度是挺严格的，这你知道，但这是信任的问题。麻美说没事，那就没事，就这样。要是真的出什么意外的问题，你再帮她想办法。"谢谢你，麻美。"

"你会的，"麻美说。她的语气变得务实起来。"焰，抱歉打断你了。我猜你会留在学校守护大家吧？"

"是的，"焰说。"小心，萨布丽娜、麻美。如果需要我……告诉我。"

"谢谢。那么……"麻美说。"嗯，沙耶香的分身？"

"嗯，"你说。"计划就是这样。"

"那我过去的路上跟她汇合，"麻美果断地说。"反伏击……在你们解决魔女的同时动手，对吧？你们在哪里？"

"对，我们在旧工业区以西，呃，在那个路口——"你报出了地址。"嗯，反伏击。我让杏子策划的，她说要简单直接。"

"那是最好的办法，"麻美表示同意。"好。我八分钟后到，到了就通知你，萨布丽娜。注意安全。"

"我会的，"你说。"我保证。"

"所以，她要来了，"杏子在你挂断的一瞬间说道。

"嗯……是啊，"你抬头看了看她。她还站在木棚架上，比你的视线高出一截，你得使劲仰头才能看到她。"老实说，我并不觉得能说服她不来，但我还是抱了点希望的。她十分钟到。"

杏子嗤笑一声，蹲下来低头看你，长矛架在臂弯里。她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表情难以捉摸。

"嗯，这样对我们倒是更轻松了，"她终于开口。"不错。"

"还有，呃，我得撤掉这个分身了，"沙耶香说。"萨布丽娜，接着？"

她把力量宝石朝你扔过来，你接住点了点头，塞进口袋里。

"一会儿见，"沙耶香说，然后化为虚无。

"好，"杏子说，看着那团分身消散后仅剩的飘散薄雾。"走，去找魔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麻美到了会通知你的吧？"

"嗯，"你点头。

"好。由麻，准备好了吗？"杏子活动了活动肩膀站起来。

"嗯！"由麻应道，把权杖扛上肩，带着一丝紧张的微笑。

"没事的，由麻，"杏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递给她一整条巧克力。她叹了口气，又掏出一条抛向空中，用同一只手接住，同时看着你。"两分钟出发，你打魔女的时候别再藏着掖着了。外面有麻烦等着的时候就没有练习时间了。"

她把巧克力弹给你，你差点没接住，换来她一个白眼。不过你还是抓住了，朝她感激地笑了笑，她掏出第三条给自己。你咬了一口，品尝着牛轧糖内心，然后……嗯，这算是个示好吧，你觉得，加上之前那些椒盐脆饼。

说起来。

你……今天一上午都没看到杏子吃零食。直到你那番关于呆瓜的宣言之后，她才开始跟由麻一起狂嗑各种零食。那大概就是沙耶香试图用胳膊肘暗示你的事。

不管怎样，你被迫以近乎杏子级别的速度进食，几口吞完了巧克力棒——因为该出发了。

三个人心照不宣地同时爆发出行动，杏子和由麻全速冲刺，武器在手。你的翅膀一个念头便翻涌而出，悲叹从锤子空间中抽取而非与魔女争夺，你纵身一跃腾空而起。

前方高墙矗立，半透明的塑料质感材料构成了你现在能看清的巨大弧形环。城墙正在遭受围攻，更巨大的草莓从地里挣脱而出，长着矮粗的四肢，一个接一个地朝城墙猛摔上去。

当然，你一开始撕裂使魔，魔女就现身了——整片地形在你脚下呻吟，它从泥土中撕扯出自己的身体，树干粗的根须猛砸地面，托举起一只巨型的木质蜈蚣，然后这玩意儿直接用全身撞向城墙，回响贯穿了整个结界。

"我们到位了，萨布丽娜，"麻美低声送入你脑海。

事实证明，如果你还限制自己只用战锤的话，这只魔女可能比预想的更难对付——你真没有能对摩天大楼尺寸的东西起效的招数。你在由麻被一根甩动的根须弹飞向你的时候接住了她，然后你把魔女埋在了一场悲叹之刃的风暴之下。

你在一个心跳间撕裂了木质的血肉，不过是念头一闪就把它贯穿。你本可以尝试用悲叹操控直接溶解魔女，但你现在没什么心情跟它比拼控制力，因为有更紧迫的事等着你。

结界崩塌了。你绷紧身体，把悲叹收拢到身边。杏子怒吼一声，长矛蓄势待发，由麻浑身泛起绿光。

现实颤抖。

结界消退的瞬间，你只有片刻来辨别方向。寒冷和潮湿。脚下是混凝土，头上也是混凝土。机油、金属和尾气的味道。一个停车场。大半都是空的，褪色的油漆从墙上剥落，上百根柱子整齐排列在四周。不是废弃的，但也不怎么有人用。雨声，远而绵延不绝。

麻美火枪的轰鸣。

你还没完全听清那声响就已经在动了。上面。车道坡在那里。楼梯间在那里。全都太慢了。

你向后一跃，冲入露天和冰冷的雨中，翅膀猛然展开。一记雷鸣般的拍击，你就直射向上。两层，三层，四层——到了。天台。金色和蔚蓝绽放。

炽白与宝石红交错闪烁。

一个对手，快得不可思议。比你见过的几乎所有魔法少女都快。你瞥见一袭红白相间的裙装，高高的马尾辫和锐利的蓝色眼眸。火焰从她身上喷涌而出，炽热刺目，在她战装的色彩中频闪，而且不知怎的还要更强。

绫濑和卢卡·双子。一具身体中的两个灵魂。她的影子里还有更多，更多，随她一起移动。

麻美在雨中化为一道流光，奶油色和鲜亮的金色翻转闪避，总是快上一步。沙耶香时隐时现，借着裕子的隐身术手持长剑进出战场。打了就跑，从不恋战，火焰在她身后飞溅。聪明。

压过这一切的，是笑声。

"精彩至极！"双子向天空咆哮。"让我看更多！"

麻美的目光飞快地抬起与你的对上，一道短暂的暖意，然后她又在移动了。但这足以让双子注意到你——一道火焰爆发逼退麻美的同时，她旋身瞪向你，双眼圆睁。

一个咧嘴大笑裂开了她的面孔。

"你来了，"她几乎是如痴如醉地低语。

"我——"

然后你的话就到此为止了，因为你不得不急速拉升躲过一道红白交织的地狱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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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击
  • 试着劝说她们停手？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词）
  • 先制服，后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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