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惊 16

"你好啊，丘比，"你语气平淡地说，掩饰着内心的恼火。

"你好，萨布丽娜，"丘比回应道，用后腿站了起来。你注意到它浑身干爽，它的皮毛仿佛能自动排水。大概是专门设计成这样的。

"你在旁边看了多久？"你问道，双臂交叉，隔着那面闪烁的水幕观察着仙台三人组。凛还紧紧抱着小樱，明子蹲在两人身旁，温柔地将手放在治疗师的肩上。

"我一直在观察这次会面，"丘比说着，重新落回四只脚，在你的腿间穿行。"观察魔法少女之间的互动总是很有启发性。"

"是吗，"你说着，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凛终于松开了小樱，蜷缩成一个小球，抱着自己的双腿。明子蹲在她面前，平稳地说着什么，而小樱坐在稍远的地方，跟着明子的话点头。

"我就是搞不懂你们人类，"丘比说。

"嗯，"你耸耸肩。"人类也不总是能理解彼此啊。"

凛的身体似乎塌了下去，小樱把她拉进了一个拥抱，明子则笨拙地拍着她的肩膀。

"这难道不令人费解吗？"它问道。

"就是这么回事呗，"你说。仙台三人组的头突然齐刷刷抬起来，看向你的方向……不，她们在看你脚边……在看丘比，它正大摇大摆地朝她们走过去。

"喂！不行！"你一声厉喝，弯腰一把抓起孵化者的后颈皮。"给我停下！"

它的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我只是帮忙解释一下。"

"你帮不了忙！"你怒道。小樱已经跳了起来，灵魂宝石重新固定在头发上，一把新召唤的武士刀握在手中，表情在杀意和戒备之间切换，目光在你和你手中的孵化者之间游移。凛的脸上交替闪过震惊、沮丧和愤怒。明子的表情则是……刻意的平静。

隔开你和仙台少女们的那面波动水幕消散了，小樱立刻迈步上前，武士刀扬起。

明子一把伸出手臂拦住棕发少女的去路。"小樱！"她厉声道。"你今天已经惹够多事了。"

"什么？你居然站在她那边？"小樱问。"你还——"

"攻击萨布丽娜小姐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明子说道，以不可动摇的目光压制住瞬移者。"我们回去再说。"

"哦，那我们之前的谈话有什么用呢？"小樱咆哮道。

明子的回答简洁到了残忍的程度。"到了这里。"她一只手挥了一圈，把凛、小樱和丘比都囊括在内。

小樱张嘴想反驳，随即泄了气，咬紧牙关。"都是她的错。"不过这句抗议已经有气无力了。

"不，不是，"明子说。蓝发少女的表情柔和下来。"小樱，我们以后再好好谈，好吗？我……我也操之过急了。"

小樱摇了摇头。"行。以后再说。"

"好，"明子点点头，转向你。"萨布丽娜小姐，能把丘比递给我吗？"

"啊？"你低头看了看手里挂着的孵化者。"好。"你把这只小外星生物朝明子丢过去，她毫不客气地一把接住了。

蓝发少女看了看凛，把丘比递到她面前。"凛？"

"怎……怎么了？"治疗师问道，目光聚焦在面前的孵化者身上。

"这个，"明子简单地说。"就是一切的根源。"

凛盯着丘比看了一会儿。你强烈怀疑孵化者正在用心灵感应跟她说话。

漫长的一刻，只有无尽大雨的淅沥声填满了沉默。

治疗师尖叫了一声，那是一声充满愤怒的嘶吼，一把从明子手中夺过那只外星生物，然后冲向屋顶边缘。她高高举起丘比过头顶，用尽全力把它朝地面摔了下去。

即使隔着屋顶上大雨的鼓点声，你仍然能听到它撞上路面的声响——混凝土碎裂的声音，小小骨骼断裂的脆响。

凛弓着身子，双手撑在屋顶的护墙上，呼吸急促而粗重。明子和小樱都被这爆发的暴力惊到了，但小樱很快反应过来，走过去搂住金发少女的肩膀。凛在这半环抱中转过身，一头扑进小樱怀里失声痛哭。瞬移者合拢双臂将治疗师抱住。

明子走过去加入她们，意味深长地看了你一眼，然后用双臂将两人一起环住。

你很识趣地转开了目光。

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从屋顶侧面窜了上来，跳到你身旁的通风口上，凝视着仙台三人组。"太不合逻辑了。"

是的。她确实这么干了。

虚惊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