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earance
办公室区 10
"我理解，"你说。而且，嗯，你确实理解。不想引来所有人的注意是……好吧，你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但即使有得选你也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不过，安安静静地隐姓埋名过日子的想法也不坏。说真的，听起来还挺不错的。
"谢谢。"阳菜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如果你们将来改主意了，这个提议一直有效，"你说。"而且我打算向更多的组分发这些，所以……拥有它们的团队会越来越多，你们被盯上的风险也就越低。还有，我会经常来福岛的，因为要跟鹤屋小姐合作——所以拜托，如果你们改了主意，完全不必有任何顾虑。"
有希以几厘米的幅度微微颔首，对你的话表示了沉稳的赞同。
"我们会记在心里的，"阳菜说。
戴安娜的肩膀垮了下来，她叹了口气。"阳菜……"
"我们没法把这种东西保密的，戴安娜，"阳菜温和地说。"几天、几周、几个月，总会有人来找我们的。我们做不到，而且我们也不需要它。"
"……呃，我能补充一点吗？"你举起一根手指说。"如果你们想要一个不那么引人注目的东西，我可以把三颗左右的悲叹之种清理个……一半？这样它基本上还是个普通的悲叹之种，只是能比正常的多用几次，而且不是净化之种那种夸张的程度？"
"不，那……"阳菜顿住了，话说到一半断了。戴安娜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你能看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稍稍用力。"能让我们商量一下吗？"
"当然，"你笑着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阳菜和戴安娜的脸上都浮现出那种微微恍惚的表情——你已经开始学会把它和人们使用心灵感应但不试图掩饰时联系起来了——你则趁机朝有希投去一瞥，发了一条心灵信息。"内部矛盾？"
"据我所知之前没有过，"有希告诉你。"而且我是很注意关注福岛境内发生的事情的。"
"了解，"你说着往后一靠，用一只胳膊撑着身体。你仰起头看着云朵在蓝天上飘过。温暖的阳光和空气中飘浮的花香并没有缓解你心中翻搅的忧虑——看起来问题纯粹出在你的提议上。可恶。
有希轻轻哼着什么曲调，你分辨不出来。
几分钟后——大概是一场激烈的讨论——阳菜回过神来，目光聚焦到你身上。"我觉得我们愿意接受那个提议，薇小姐，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
"当然可以，"你笑着说。"把你们想让我清理的悲叹之种递过来就行？用过的没用过的都无所谓。"
"谢谢，"阳菜说着把手伸进野餐篮翻找起来。"啊，戴安娜？你帮我拿一颗？加奈和爱子在学校有一颗，从她们那里拿一颗，然后从家里拿一颗？"
她身旁的戴安娜看起来比刚才高兴了些，至少是这样。一个皆大欢喜的折中方案，而……说实话，如果所有冲突都能这样解决，你会很开心。不过，也许将来值得留意一下。
"我来，"戴安娜说。"等一下……"
她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旁观者，然后握紧一只手。当她展开拳头时，黄铜色金属的齿轮、机关和咔嗒作响的零件——镶嵌着与她红色眼睛同色的宝石——从空气中绽放出来，缠绕上她的手指和手掌，沿手腕向上蔓延，形成了一只你只能形容为蒸汽朋克手套的东西。她伸出双手，掌心相对。
双手之间的空间模糊成一片漆黑。比午夜更黑，比黑色更黑，那种主动吞噬光线的黑暗。戴安娜若有所思地皱着眉，抖了抖那团绝对黑暗，那动作让你想起摇晃一个不听话的占卜球——黑色球体和其他一切。
两颗悲叹之种从黑暗中掉了出来，滚落在野餐布上，另外还有一颗是阳菜从篮子里拿出来的。三颗都用过了一部分，你感觉得出来——从戴安娜传送门里出来的其中一颗差不多快满了。
而且那不是你唯一感知到的东西。也就是说，阳菜的野餐篮里有两颗悲叹之种，但她只拿出来了一颗。另一颗看起来完全没有使用过。
哈。
你也不能怪她们谨慎。即使有有希做中间人引荐，即使有你的名声……悲叹之种是珍贵到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
"好了，"戴安娜说着甩了甩手。黑色球体消失了，黄铜手套也是。
"那，呃……怎么操作？"阳菜把悲叹之种捧在手心里打量着你说。
"我只需要一会儿，"你微笑着说。"就这样。"
你伸出一根手指，先点了点阳菜手中的悲叹之种，然后点了另外两颗。悲叹跟随着你的手流动，先是细细的丝缕相互缠绕扭曲，迅速膨胀成洪流般的东西，质感浓稠翻涌，像是石油燃烧时的烟雾。悲叹围绕着你旋转，一团只有魔法少女才能看到的黑暗——而且就连她们也只是勉强能看到。
因为你和麻美的恋爱关系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戏剧感，你把手臂往旁边一甩，动作引人注目，伴随着这个动作，悲叹内爆收缩，凝结成一把弹珠。手腕又是一个夸张的翻转，弹珠消失了，穿过另一个维度汇入其他储备。
"好了，"你微笑着看向平野组两位目瞪口呆的脸。你敲了敲阳菜手中的悲叹之种。"这些现在能用的次数大概是……普通悲叹之种的八倍。同样的条件适用，好吗？不要用它们去伤害别人，如果有人需要帮助，就帮一把。"
"没问题，"戴安娜说着一把抓起一颗举到光线下。"就这样？它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两样，虽然你刚才抽出了那么多东西。"
"这就是重点吧？"你说。"它们看起来没什么不同，更重要的是，没人会注意到它们，所以也不会比手头攒着一大堆悲叹之种更引人注目。"
"也是，"戴安娜承认着抬起头看你，对上了你的目光。"谢谢你。"
"是的，谢谢你，薇小姐，"阳菜郑重而严肃地补充道。"我们欠你一份人情。这……这会让生活轻松太多了，有了这样的缓冲。我……我们能请你吃点东西吗？"
"我是主动给的，"你坚定地说。"但不客气。至于吃的，谢谢了——我等会儿就要回见泷原吃午饭了。"
阳菜点了点头，几乎是在鞠躬了。
"薇小姐在很多方面都慷慨得过了头，"有希带着一丝轻笑说。"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每个人都能这么大方的话，世界大概会变得更美好。"
"会的，"你轻轻叹了口气说。太慷慨了确实某种程度上概括了一个在这次对话中一直在你脑海深处酝酿的困境。"而且，我想，'能够'和'愿意'在这里同样适用。"
"我们会尽力的，"阳菜说。"但我们没法承诺，哪怕只是因为没什么机会。福岛可不是什么魔法少女活动的中心。"
"我只能要求这么多了，"你说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而且抱歉要提前结束了，但说到午饭，我确实该走了。"
"谢谢你抽出时间，"阳菜优雅地站起来伸出手说。你有力地握了握，然后是戴安娜也站起来伸出的手。"还有，再次感谢悲叹之种。这……这比我所能表达的意义更重大。"
"谢谢你们愿意听我说，"你回应道。"下次见。"
"初爪小姐，格雷厄姆小姐，"有希朝两人点了点头。
告别完毕，你动身离开，有希沿着碎石小路朝小棚子走去。
"你准备从这里回见泷原吗？"有希侧头看了你一眼问。她边走边站直了身体，卸下了那种孩子气的小碎步和姿态。
"不，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谈，不过你先等一下？"你仰起头望向天空说。"来这里鸟鸟鸟？穆金？穆——金——？"
你满怀期待地等了几秒，翻了翻口袋掏出最后几颗散落的葵花籽。"穆——金——？我有吃的！"
"鸟这种东西确实挺烦人的，"一分钟白搜天空后有希评价道。
"是啊，不过沙耶香应该不会太生气的，就算我没带穆金回去，"你皱着眉说。"总得赶回去吃午饭嘛。那就……前面带路吧。"
"你想聊什么？"有希重新迈步走起来时问道，她那双平底鞋踩在碎石上嘎吱作响。
"不在这里——私下谈可以吗？"你说。"抱歉打扰了。"
"一点都不麻烦，"有希轻松地回应。
对话中断了，你们以适中的步伐往有希的棚子走去。到达时，迎接你们的是一声控诉般的嘎叫和一只炸毛的、怒气冲冲的鸟。
"你嘎嘎嘎什么嘎嘎嘎，你个叛徒，"你朝穆金吼回去。"你才是抛弃我的那个。"
你唯一得到的回应是它冲着你的鞋子精准地啄了一下，然后围着你的脚蹦跳了一圈愤怒的小舞蹈。
"行吧，"你嘟嘟囔囔地说着把最后几颗籽摊在掌心。穆金得意地嘎叫一声，叼起一颗籽顺着你的手臂爬上来，上了你的肩膀。"毛茸茸的小恶魔。"
"也不太小，"有希拉开棚子门说。"它对乌鸦来说个头挺大的，不是吗？"
"是的，但它也是个小恶魔，"你摇着头跟她走进棚子说。有希噗嗤一笑，变了身，然后把你传送回了她的建筑。
几分钟后，你再次安全地待在有希空间折叠出来的隐私空间里，有希自己从会议桌对面好奇地看着你。
"那……根据你告诉我的情报，我觉得我打算先发制人打爱荷华组，"你说着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我知道她们在向我靠近，我宁可不让她们给我一个突然袭击——或者把我在乎的东西扣为人质。"
"那是明智的，"有希中性地表示同意，打量着你。
"所以，我会做更多调查，跟朋友们商量后再做决定，但作为一个大致的咨询，雇你的团队来帮我这件事需要什么条件？"你问。"我知道我们的防御协定不涵盖这个，所以我是在问雇佣。要多少钱？"
而这就是一个问题，对吧？太慷慨了，有希说过——而现在你把自己放到了一个有希几乎不需要你能提供的任何东西的境地。也许钱可以，但你已经在付给她一笔不少的费用来照看爱理了。
你当然不太后悔这一点。魔法少女不用为稀缺资源互相争抢，这绝对是"赢"的那一栏里一笔实实在在的分数。
有希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用拳头撑着下巴，做出一个明显很俏皮的姿势。"这确实是个有趣的问题呢，"她沉吟道。
"可不是嘛？"你叹着气承认道。
"悲叹之种、现金和情报，"有希说。"这是我通常交易的三种货币，但初步来看，我会同时要悲叹之种和现金，除非你碰巧衣袖里还藏着什么更加震惊世界的新闻。"
她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歪了歪头。"也许……一份未来？"
"两样都没了，"你说。"至少据我所知是这样。"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也许我可以接受一个承诺，将来由我优先选择招募人员，或者领地之类的，"有希说着顿了一下，眨了眨眼。"薇小姐，你的野心不止局限于日本吧？"
"嗯？"你说。
"如果你能帮我在其他国家认领建筑，我会认为那是一份很好的报酬，"有希说。"作为一种长期的，呃，聘用关系，不仅仅是这一次任务。"
"我……嗯，"你说。"这倒是可行，不过我得说在其他国家买建筑或者房子什么的会很困难。"
"它们不需要被买下来，只要能被认领就行，"有希咧出了一个明显很狡猾的笑。"具体细节我们可以以后再谈。"
"我想我可以暂时同意这个，"你说。"我近期内没有环球旅行的计划，但等我开始认真做这件事的时候会给你发消息？目前嘛，就像我说的，我会做更多侦查，跟朋友们商量，但……先记上？"
"没问题，"有希说着干脆地点了点头。"最重要的情报大概是她们预计的行进路线。"
"有道理，"你说。"还有她们可能有什么底牌。不过，呃，说到底牌……我得请你不要在非私密场合提起这件事？"
"同意，"有希说。"她们的千里眼能力者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是啊，说到那个，"你揉了揉鼻子说。"我怀疑丘比可能在给她们提供情报。"
"这并非不可能，"有希冷静地将双手交叠在身前表示同意。"用一把相当粗暴的工具来消灭那些想要打破体制的冒头魔法少女，但我同意这是一种可能性。"
"哈，"你说。"是啊，那就是我了。打破体制的魔法少女什么的。"
有希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我想我们已经有了一个交易的雏形，薇小姐，"她说。"我完全赞成在爱荷华组成为大问题之前先把她们解决掉——她们的确以造成巨大破坏而闻名。"
"是啊，"你也站了起来。你确实该走了。"我不太喜欢主动挑起战斗的想法，但……唉，算了。"
"确实，"有希说。"还有别的事吗？"
- 自由发挥最后几个问题
- 回见泷原吃午饭！
- 自由发挥要点
- 自由发挥（字数限制：150词）
更新晚了，再次抱歉。
另外，我稍微修改了上次的更新，调整了一下有希的说话方式之类的。
另外，谢谢 @Redshirt Army 自告奋勇帮忙整理所有附加材料的书签标记！